《五行门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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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杀手-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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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望是好的,只是现实总是有一些偏差。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吟哦声,金仔细一听,那人念的是:“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金虽然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不过猜他兴许是要备考的书生,饶有兴味的等着他继续往下念,谁知他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字,还时常说的颠三倒四,应该是放下书本,进入背诵状态。

    “啧,这么蠢,基本已经告别科举了。”金一脸厌烦,又嫌被他念书之声扰人烦,干脆起身离开,离开时与那人擦肩而过,他坐在石上,手中捧着书,脚边放着柴,柴不多,就细细的几根,看来是打柴途中顺便看书的。

    金心中摇头,书也念不好,柴也打得少,果然白无一用是书生,快步离开。原本完成任务以后就应该马上回堂里交任务,但是想着完成一件任务之后,也许马上又要再接一个任务,金本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完全没有那么强的工作欲望,难得溜出来,何不愉快的多玩一天。

    从小在月黑堂长大的金,未曾踏出堂内一步,刚来的时候因为任务压身,满心只有如何顺利完成任务,而完全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情。现在漫无目的走在山水间,看什么都新鲜。攀山登岭,与小兽同行,夕阳西下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看野兔吃草竟然看了这么久。

    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只怕功也要变成过。金恋恋不舍的准备下山,一摸袖袋,不由轻呼一声:“不好。”

    原来不知何时,她竟将那方绣帕丢失。绣帕是这次任务指定要求带回来的信物,张富清在宴上将它送予了红牌姑娘茵茵之后,便被金举手夺命,血溅当场。茵茵携帕逃出后,又被金抢了回来。记得进了八卦楼的密道之后,还摸了一摸,它老老实实的躺在袖袋中,应该是在城外晃的时候丢的。

    金心中暗恨自己还没交任务就放松精神,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事情办完却丢了信物,月黑堂自成立以来,大概她是第一个吧,若是因此死在刑堂里,那会被当成笑话被人说很久很久。

    事情已经发生,心里活动加剧,腿脚的活动也得加剧,赶紧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务。

    此时太阳已经慢慢西沉,金沿着方才来时的路尽已所能,施展轻功,边跑边想:“走在路上不会丢,能丢的地方,只有下午坐了一会儿的河边。那地方草木繁茂,绣帕应该不会被吹走。今日出城不易,也不会随便被人捡去。”

    满怀着希望赶到河边,借着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四处寻找那块本白色的帕子。

    直到星斗满天,依旧没有找到,金心中那深深的绝望,比看见重兵把着城门口更甚。她咬着嘴唇,眉头紧锁,脑中迅速闪过多种可能性。最终她突然想起那个蠢的要死的书生,也许是被他捡走了。

    问题是……书生会在哪里住着呢,难道要搜遍全城?真是要命,想着这么多官兵搜了一夜也没找到自己,自己一个人去找另一个人,这得花上几天啊,何况现在城里守卫森严,这可不是自己送上门嘛。

    越想越愁,星光下的小路悠长,河水哗哗的声音在耳边响,一切还是那么的静谧祥和,而在金的耳中听来,已是如同丧钟在敲响,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找到并赶回堂里,大概就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她沿着河边向西走,不知走了多远,只见着有破屋一座,内有微弱光亮,外面有荒坟几座,坟头间还飘动着鬼火,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并不觉得害怕,反正也不会比失手这件事更糟了吧。

    屋里仿佛有人声传来,她心不在焉的走近,果然是有人在念书,声音耳熟,这可不正是白天见着的那书生吗?听他念的那些东西,竟然还是白天听到的那几句……这人的头是不是被门夹过了?

    屋子实在是够破,破到四面透风,破到金完全不需要想任何主意就可以清楚看见屋里的一切。屋里只有一根火把,书生在点着头发和看得见字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柴禾大概有点湿,火把上突突地冒着黑烟。书生努力的念着,翻了几页之后,又将书覆在胸前,闭目背诵。

    屋里最完好的大概就是一个长条案桌,上有早已熄灭的香炉一个,斑驳的佛像一尊,还有……金的双眼陡然亮了,一方白色绣帕,被折得整整齐齐,放在那案桌的一角。

    这荒山野地的,金要是想直接闯进去拿了就走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是第一次任务,她是一个对自己有严格要求的人,如果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大开大合养成了习惯,那以后还怎么干这一行,只能像山贼土匪那样喊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想想就那画面,金就觉得背上一阵寒。所以,她决定等这个书生睡着了再下手。

    等啊等啊……夜深了,那书生还在反反复复背着那几句。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金不由焦急起来,什么规矩什么好习惯,不要了!不能在三更之前赶回堂里,连命都没有了哪还来这么多臭讲究。

    本已破败的房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书生抬头,门口站着的是黑衣蒙面的女子,她大踏步进屋,喝道:“蠢成这样,别念了!”接着便将他今晚所念的三十多页《书经》尽数背出,念完最后一句,火把熄灭,书生只觉一阵风刮过身旁,星光下,那女子的背影越行越远。

    当屋里再亮起来的时候,长案上那方绣帕已不见了踪影。(未完待续。)
………………………………

第五章 定名

    第一次的任务完成,金可以正式开始接单,在月黑堂的名册上有一容身之地。若是能成一殿之首,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选择接单或不接单,比如死士这种任务……谁爱去谁去。

    目前唯一的特权,是有自己的房间。她正想自己打包了行李带走,寂静无人的金院忽然进来很多人,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为首一人行礼道:“姑娘且歇着,这些东西,由我等为姑娘送至玉殿就好。”接着一干人等手脚麻利的将床褥、小物迅速收起,仿佛只有眼睛一眨的功夫,原本满满的房间,只余下数架木床、几只凳子和两张桌子,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仆从们抬着箱子鱼贯而出,一路安静,不闻一声咳嗽,连脚步声也几乎没有,想来他们也是身上带着功夫的。

    其实金一直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方才听那为首之人说是“玉殿”,心里其实有些不快,方才接信物的时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块玉璜,可不就是玉殿的信物么,若是天殿应是一枚天外陨石,若是密殿应是在身上隐秘处留下小小一块刺青。

    玉殿,整个月黑堂里最不受重视的地方,基本上杀人放火的事都轮不到玉殿去做,玉殿的任务是打探消息、偷取偷放物品,报酬当然也不高,史上只有一位报酬最高的玉殿人士,他接单去偷了某位王爷与外族勾搭的证据,证据被传了回来,人没回来,尸骨不全,整张脸都没了,据说是被酷刑凌虐至死。

    新卧室,十分宽大,房内陈设相比之前在金院,实在是好太多了。月黑堂在山腹之内,常年不见日月星,全靠人工照明,在金院的时候,一个大屋内也就三四枝灯,油烟熏得呛人。玉殿这房间里,竟不知光源是从哪里出来的,只是明亮非常。

    仆从们将箱子放下,打开,将床铺摆设全部放好,井然有序,不多时便摆放完毕,为首那人躬身道:“我等皆侍玉殿,姑娘若有需要,请随时吩咐。”

    金环顾四周,就问了一个问题:“这灯怎么灭?”

    为首那人拍了两下手,周围一片黑暗,又拍了两下,又是满室光辉。

    “姑娘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金被这神乎其技的设计惊呆了,其实她很想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太丢脸了,于是摆摆手:“你们下去吧。”一瞬间满屋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第一次睡在这里,自认为从来都没有择席之病的金失眠了,过去的那些事和人不停的在脑海中如走马灯似的轮转,曾经为了一点小事闹过的人,曾经一同受罚时的相互抚慰,看着同伴死去的悲伤与无奈,还有……金此时觉得自己下腹的那个菱形伤口开始隐隐作疼。

    “明明是伤在肚子上,怎么会心疼呢。”她自嘲的笑笑,闭上眼睛决定认真睡觉,只是眼角莫名的划下一道泪痕。

    次日。

    有人传信,叫金去赵叔那里一趟。

    赵叔所在的地方是月黑堂整个运转的核心,所有的委托都是由赵叔那里接手并分派给不同的人。

    金有些疑惑,昨天不是说自己的下一个任务是找老板娘,让她补上绣帕上缺失的部分么,难道赵叔又给自己安排了别的活?见了赵叔,这个壮年汉子笑眯眯的对她说:“恭喜出道任务完成,信物也领了吧。”金点点头。

    “现在要把你的名字挂在名单上,若有人指名找你下单,拿的钱比分派的活要多很多哦。所以,你要写什么名字?”

    金眨眨眼睛,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在金院的时候,大家都是自己高兴,随便起的名字,看着蝴蝶飞过就叫蝶,看着花开就叫花,还有什么碧水、大石的,以及那个看着叶子落下就说自己叫叶的。自己懒得操心这事,最后大家都定了名字,她还没有,想着住在金院,所以叫“金”,不过花离君彦对她说过,哪有这种名字。

    好吧,如果名字不好,是不是接到好单的可能性也低了很多?她随手翻了翻名册,别的姑娘起的名字都叫什么“碧盈”“灵溪”“落枫”“飞霜”之类的,她觉得这名字实在是跟城里软香楼里的姑娘有一拼,同是世上最古老的职业,何必连起名风格都要一样。

    她东张西望,最后看见自己腰间的那块玉璜:“那,就叫金璜吧。”(未完待续。)
………………………………

第六章 落水

    入城比出城要容易许多,清晨,城门洞开,金璜信步走进城门,出城的搜查依然很严,金璜心中有些小得意,搜得再严又怎样,本姑娘还不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那日对堂主说的话,半真半假,追上茵茵抢回绣帕是真,那个老板娘则鬼知道,她只是在执行任务前随便闲逛,无意中发现茵茵曾经去过闲云绣庄,仅此而已。

    什么仿品,什么调换,都是为了把那游山玩水加寻找丢失绣帕的十二个时辰找补回来而已。

    不管了,不就是补上个丝线什么的吗,大不了把那绣庄老板娘抓来,让她看着样子差不多,随便补上一些也就是了。反正要是堂主还不满意,横竖都是老板娘的事,左右盘算一番,全无漏洞,金璜对自己的计划满意极了。

    大概因为全城正在严加搜查,原本道路两边满是小摊,现在变得空空荡荡,伴着秋风卷落叶,莫名的生出一份凄凉,之前金璜对一家面摊的排骨汤面特别满意,此时再入城,本想着再吃一回,却发现面摊原来所在的位置只有几只狗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晒太阳。

    要去闲云绣庄,从坊间穿过比走大道要快些,像金璜这种性急之人,自然是选择最快的方法。这一片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与城东那些深宅大院完全不一样,低矮的房檐,爬满青苔的墙角,砖墙上糊着的泥在风吹雨打中掉落,露出本体的青砖。不厚的墙壁挡不住房里的声音,有劈柴声,烧火声,打水声,还有母亲斥责小儿的声音,丈夫出门的声音,这与月黑堂的清晨完全是不一样的世界。月黑堂的清晨,只有练武声,还有被打伤的人哀嚎声。每次被起床锣惊醒,整个人都带着哀怨的情绪,哪像这市井生活,满满都是人间烟火,哪怕是斥责,也是叫孩子好好吃饭,丈夫出门妻子相送,叮嘱着“早些回来”,金璜心中有些发酸,在月黑堂,从来都听不见这样的话,虽然每一个走出生死门执行任务的人,都有可能再也回不来。据赵叔说,其实这也是传统,月黑堂里关系再好的人,目送对方出去的时候,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也许是一种迷信吧。

    心中正感慨万千,却听见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对世界满是好奇的金璜竖起耳朵,顺着声音摸过去,隔着矮矮的院墙,只听里面妇人的声音震天响:“这两日不开张,叫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你还不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官老爷要抓人,抓不着人就净街,你这么能耐,你去把县太爷要的杀手给抓来,我就出摊。”丈夫极不耐烦的反驳。

    咦,这声音听着耳熟,好像就是那卖面条的摊主。

    不知道他们此时若是知道县太爷要抓的杀手就趴在他家的门板上偷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好像自己害得别人夫妻失和了呢……金璜突然觉得良心不安,做点补救好了。

    她大大方方敲响了那户人家的房门,前来开门的汉子,正是那摊主,看见门口中站着陌生的女子,摊主背后的妇人见有个女子来敲门,心中警钟大响,将丈夫挤开,上下打量着金璜:“你是谁?”

    金璜心知她这是在吃醋,笑笑:“两天没吃着汤面,想得很,街上总也找不到,四处打听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

    妇人虽还是疑惑不解,但听着仿佛是主顾的样子,紧张的情绪放松大半:“哦,这样啊,那里面请,给你下一碗就是了。只是院里杂物多,姑娘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有好吃的站着也可以。”金璜随那妇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长型,种着些蔬菜瓜果,还堆着不少杂物,妇人叫男人去煮面,自己搬出一张小方桌并一只竹椅,又召呼一个小男孩端来一杯水:“来,姑娘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姑娘可是我家的老主顾?这么早就来。”

    金璜点点头:“先前在尊夫摊上吃面的时候,听他说,是想多挣些钱给你买身新衣裳,说你看中了一套闲云绣庄的裙子,只是太贵,买不起?”方才还气势如虹的妇人突然红了脸,低头道:“嗨,随便说说,那么一套裙子,够我们家吃一年的,哪能当真?”

    “万一实现了呢?”

    “不能不能,有那套裙子的钱,不如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让阿毛去读个私塾,别像他爹似的是个睁眼瞎。”小男孩这会儿坐在葡萄架下,扭头道:“我才不是睁眼瞎。”

    “对对对,我家阿毛,怎么也得识文断字,起码过年时的春联不用找张秀才写了,省了十个大钱。”

    不多时,面条就好了,碧绿的葱花是刚刚从院里的泥土里摘下,闻着便芳香扑鼻,只是面条似乎放的久了些,男人窘迫道:“两日净街不曾出摊,这面条是前日剩下的,家里也没新做……若是姑娘吃不惯,我现擀了去。”

    “不用不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人,别做了白搁着也是浪费。”金璜拿着筷子大口吃起来。

    吃完一抹嘴,她从袖中掏出领任务时得的一两银,那是她这几天全部的费用,塞在妇人手中,那妇人惊慌起来:“这么多钱,找不开。”

    “别找了,送孩子去上学,三年之后秋闱少不得取得童生回来,等他长大功成名就,你就是诰命夫人啦。”

    “哎哟,承您吉言,这么多钱,我不能收。”

    金璜笑道:“等将来阿毛成大官了,再把钱还我就是。”

    “不行不行……”妇人追过来硬要把银子塞回给她。

    金璜一扭身跃上院落围墙,妇人在墙下张大了嘴巴,不知她怎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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