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门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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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门杀手-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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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人说的对,哈哈哈,来,喝一杯。”高德兴将满满一杯酒嘴对嘴喂到那女子口中。

    金璜低下头,掩住唾弃的白眼,忽觉得耳边一热似乎有人看着她,她凤目一斜,正巧看见杜书彦正襟危坐的君子模样,呸,到这种地方来还装什么君子。不过四下看一圈,其余男人都是拉着抱着搂着周边的姑娘,唯独杜书彦坐得端端正正,高德兴也发现了这一点:“怎么,杜大少爷对这姑娘不满意?张妈妈,再叫几个漂亮的姑娘过来!”

    杜书彦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与这姑娘相谈甚欢,就怕有人回头跟我家泰山大人嚼舌根,那我可受不了。”

    “哈哈哈。”高德兴大笑,“原来杜大少爷不是怕老婆,是怕岳父啊哈哈哈。”

    “高将军慎言啊,杜公子的岳父可是镇南王。”

    “切,镇南王算什么,老子还是西北王咧!”高德兴不屑的又是满饮一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抚琴之声,琴声铿锵有力,不似女子,杜书彦的眼神向门外飘去,身旁有凑趣的对高德兴说:“杜公子与我等粗人不同,讲究的是琴棋书画,是个雅人。”高德兴大笑:“在这地方,要俗要雅还不就是老子的钱袋一句话,张妈妈,把这个弹琴的叫来。”

    张妈妈去后不久,领进来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容貌俊朗颇有英气,与那些堂子里的相公气质完全不同。高德兴道:“你会弹什么曲子?”

    看见来人的脸,金璜一脸震惊,不是说京城很大的吗,怎么今天就净撞见熟人了,这是谁啊,萧燕然啊!

    这货会是在青楼里弹琴的琴师?鬼才信,莫不是同行?金璜开始感到烦恼了。

    高德兴指着萧燕然:“你随便弹一首我们杜公子爱听的。”

    萧燕然恭敬道:“光是听曲也是无趣,不如请杜公子身边坐着的这位姑娘随琴起舞更有意趣。”

    “滚你妹!”金璜心中奔腾着三个字,面上却是看不出来,“哎呀,奴家的舞姿不美,岂不让各位爷见笑。”

    “跳!”高德兴一拍桌子,“若是跳得好,赏银一百两。若是跳不好,就人头落地!”

    什么鬼!金璜吓了一跳,心念如电闪:“那将军若是不想赏了,故意说奴家跳得不好,奴家岂不冤枉?”

    “这姑娘倒有意思。”高德兴摇晃着脑袋,“在座十个人,加上这琴师,有六个人说你跳的好,便是好。如何?”

    “将军的客人又岂会逆着将军的意思来?”金璜脸上虽是笑着,心中却已生出杀意,只不过正在犹豫是先砍萧燕然还是先剁高德兴。

    高德兴不耐烦的一拍桌:“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一时间房间里如死寂一般无人说话,琴音忽然在耳边泠泠响起,萧燕然不知何时已坐下抚琴了。金璜还没想到到底先杀谁,站着也没事干,不如就随便跳跳吧。

    她哪里会舞蹈,不过是将所学的那些技击之术放慢些,放柔些,配上乱抛的媚眼,将这些动作里的杀气尽数盖住。

    忽而琴声一变,杀伐之声与金戈铁马相夹而来,杜书彦低声喃喃:“将军令。”

    金璜的动作也配合着变得刚健有力,高德兴一时兴起,扔下酒杯也起身凑过去:“小妞好身段,来帐下天天陪本将军吧,哈哈哈……”一个前扑欲抱住金璜,金璜眼神骤然变寒,袖中寒芒就要出手。

    琴声被一声巨响中断,萧燕然将琴摔碎,从琴身中取出一柄短剑,直向高德兴胸口刺来,高德兴虽酒醉,到底也是武将出身,本身闪身,将金璜抓住挡在面前,那一剑堪堪就要刺中金璜,金璜将身子一扭避了过去,纱质外衣被挑开,露出贴身里衣,高德兴早已趁机冲出房门大声呼救,萧燕然追上,还没来得及动手,突然腿被人抱住,低头一看竟是杜书彦,杜书彦小声道:“何不留此身,北御霸刀,西逐平夏?”萧燕然心中触动,再看高德兴,人已冲到楼下,在大门口一晃就不见了,而杜书彦又是一副死也不会放手的模样,他只叹祸害活千年。

    再回头想向金璜道歉,却发现她早已不在房内,杜书彦道:“你还有空管别人,赶紧走啊。”这风月场所闹出这么大动静,五门巡城司的人必不会坐视,想必马上就会赶到,萧燕然看了杜书彦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跳窗便逃。

    一场聚会不欢而散,杜书彦回到家中,从怀中掏出萧燕然偷偷塞给自己的东西,是一块头巾,暗底银线绣着飞鸾,手工精细,看来不便宜,侍妾瑞珠端茶进屋看他笑得开心:“咦,公子怎么这么高兴,一向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人的宴席吗?”

    茜纱上前为杜书彦更衣,看见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哟,这是哪个相好的送的呀?看你这么高兴,想来是送到心坎里了。”

    杜书彦对这美妾的嘴巴一向都很有认知,倒也不以为忤,笑道:“当然是送到心坎里了,你几时能送到我心坎里呢?”

    茜纱指着自己头上的发钗:“哼,你还不是从来都没有过我喜欢的东西?我最喜欢的发钗是茯苓姐姐送的呢。”

    “我可如何比你的茯苓姐姐呢。”杜书彦故意一叹。

    正在一旁收拾桌子的茯苓忙喝道:“茜纱!胡说什么呢,别忘了我们的命都是公子救的!”

    茜纱还没说什么,杜书彦忙打圆场:“罢了罢了,不过是开玩笑,自家里随便说说不要在意这些。”

    “公子虽是随和,我们也断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公子大恩我俩无以为报,即不能为公子生儿育女,也不能让公子享鱼水之欢,唯有对公子的一片忠诚。”茯苓俯身便拜。

    见茯苓如此,茜纱在一边也跪下,杜书彦赶紧将她二人扶起:“我把你们带回来是希望你们幸福快乐的活着,不是想要从你们这里得到什么。往后切不要再提此事。”

    见两人还是很紧张,杜书彦摇摇头:“切莫动不动就跪,我整日被立规矩,回到自己宅子里还跟在宫里似的,实在不舒服。”

    茯苓连忙称是,瑞珠笑道:“茶都凉了,你们也让公子先喝上一口茶吧。”

    天将明,杜书彦忽然醒来,召来贴身书童云墨:“去查查萧燕然现在在何处。”

    不多时,云墨回报,萧燕然出现在城东剪子巷里的一个羊杂汤的摊子上,那里出没的都是马上要启程的脚夫苦力,杜书彦猜到他是想混在镖队商队里出城,只是五门巡城司管制下的京城岂是可以让人随便进出的,昨天与高德兴闹了那么一出,想来一早这城门口都挂满他的画像了。

    油腻腻的桌子,热气腾腾的羊杂汤,满眼是穿着补丁的衣衫的男人。剪子巷是许多车队出发的地方,一大清早出发的人喝碗便宜又饱肚的羊杂汤驱驱寒再好不过,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富贵人家会来。

    所以,当一辆罩着青布的马车出现时,他们都看直了眼睛,车把式是个约摸十四五岁年轻清秀的后生,他跳下车,对一个正埋头喝汤的人说了几句,那人抬起头,对他笑笑,摇摇头。那后生无奈的向车里望去,却见车帘被挑开,有人从车上飞一般的跃下,将那喝汤人的手腕一把抓住,对他说:“你不走,我就叫!”

    这怎么听怎么诡异的六个字,却让那人老老实实的跟着上了车,车把式在桌上拍下五文大钱,也跳上车辕,扬鞭催马,驱车离去。

    甘雨巷中,有一处黑色木门的小院,不知是谁家,常年不见人进出,却时常听见里面有响动,周围街坊都传这处住着某个大户人家的外室,有个小孩子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亲眼看见一个俊秀的公子带着好几个侍卫来过这里,也看见了好几个美貌的小姐姐,只是再问,他也说不清楚。童言无忌!小孩的话最真!更坚定了大家的看法。

    看着一室脂粉气浓郁的装饰,萧燕然有些哭笑不得:“我住这?”

    杜书彦点点头:“这里是我置买的宅院,没人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且先上朝打探一下消息,千万等我回来,不要莽撞。”(未完待续。)
………………………………

这年头,都不好混啊

    金殿之上,高德兴正声情并茂的描述自己如何在京城这样的首善之地遇袭而五门巡城司竟然毫无作为,当今圣上安抚道:“卿家一路辛苦,竟然还遭遇宵小行刺,可有受伤?”

    “并无受伤。”

    “爱卿可识得行刺之人?”

    “看着眼熟,仿佛军中曾见过。”

    圣上“咦”了一声,“爱卿素来驭下有方,治军极严,为何军中竟会出这等样的人?”

    高德兴叹道:“臣想,那一定是贪污军饷的刘、张二偏将的心腹,见那二人被我军法处置,心怀不满,便要取臣的性命。”

    圣上点点头:“此事一定要彻查清楚,否则岂不让朝中大臣皆人人自危!此事,由大理寺负责!”

    大理寺卿连忙出班接旨。

    退朝之后,杜书彦赶回外宅,将此事告知萧燕然,“大理寺行事向来是霹雳手段,千万稍安勿燥,不要在这时候与大理寺起正面冲突。”

    萧燕然咬牙:“难不成,我就让那八千多将士冤魂难安?”他额上青筋暴起,胸中愤恨根本按捺不住,紧握成拳的手微微发颤,忽然觉得手背一暖,是杜书彦拍拍他的手背:“放心。”

    不知怎的,虽然萧燕然只与杜书彦也只有数面之缘,但莫名的就觉得“放心”二字当真令他心境清宁,也许这外表纨绔的杜书彦,实际上有着神奇的魔力吧。他答应杜书彦,在事情解决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小县城动辄可以关闭城门搜查疑犯,京城可万万不行,所以会被招进五门巡城司的人个个都是精英,跑得快、视力好、能写会画、记忆力极强,萧燕然大闹清芳阁之后,五门巡城司的探子远远的看了一眼萧燕然,当晚萧燕然的画像就发到各个城门口了。

    折家大宅

    折家老太太十五岁嫁给折老令公之后,一去京城已有五十余年,再回京华已是满眼陌生,对她来说,那贫瘠苦寒的青川才是她熟悉的地方,军营中震天豪鼓声、响彻群山的号角声,士兵出操的口令声,还有天空中飞过孤鹰的清啸……才是“故乡”应该听到的声音。

    现在天天听见的是年轻俏丫环软糯的声音、树上小鸟“啾啾”的叫声、虽然宅子里也有一个很大的演武场,但是,哪里有青川城的天高地阔。

    “祖母,我看到萧燕然的画像挂得到处都是。”孙子哲克诚在她近前悄悄的说。

    “那个孩子怎么了?”折老太君很着急,当年在青川城的时候,她与萧燕然就如同祖孙一般,后来为了萧燕然的前途,不得不将他甩下,如今再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哲克诚将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燕然向来嫉恶如仇,武功又高,没有得手不知是什么缘故。”

    听着哲克诚的口气有一种惋惜之感,哲老太君摇摇头:“你希望他得手?”

    “那当然,高德兴那厮克扣军饷冒领战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几回真想把他给剁了。”

    “你在青川都没真敢动手,这是为什么?”

    “哼,不就是因为他有后台。”

    “这不就是了,青川当时那样的情况,你都没敢动手,这里可是京城,唉……宁远那孩子要吃亏的……”折老太君深深叹息。

    哲克诚虽然不是太能想通其中关节,不过看祖母这般,也猜到应是与朝廷里的事有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萧燕然当真上了海捕文书,那以后就得始终过着逃犯的生活,想想也挺憋屈。

    “待我想想办法,你在城里找找那孩子,找到了就赶紧把他带回来,别让他落在高德兴手上。”

    “遵令。”

    “遵什么令,现在已经不是在军中了。这些习惯往后都改改吧。”折老太君平静的说完,转身回屋,折克诚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祖母的背影被雕花木门掩住。在青川的时候,她虽年过六旬,骑马舞枪毫不逊色,整个人的精气神硬朗的如同刚过不惑之年,可是这才回京城几天啊,腰也弯了背也驼了,每天眯着眼睛看着宅院里那一方天空的样子,就好像被抽去了全部的生命力。他敏锐的感觉到,刚才提到萧燕然名字的时候,祖母的精神为之一振,青川城里那英气勃发的祖母好像又回来了。

    折家的人四处秘密寻找萧燕然的下落,萧燕然没找到,倒是听到了一个爆炸般的大新闻:高德兴死了。这个每次兵败都能把责任推给别人、把功劳归于自己的高德兴竟然死了?

    从杜书彦那里得知此事的萧燕然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仔细询问杜书彦:“真的死了吗?看到尸体了吗?”

    “真的死了,也看到尸体了。”杜书彦慢条斯理掏着折扇,折扇上的墨竹枝干劲瘦,长得一副得意非凡的模样。

    对,得意非凡,这是现在萧燕然眼中杜书彦的形象。

    “奇怪,高德兴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你比我还高兴?”

    “因为值得。”杜书彦神秘莫测一笑,“圣上又宣我入宫,少陪。”

    虽然杜书彦说的话没头没脑,不过萧燕然也不是特别在意,就记住了五个字“高德兴死了”。银定城里被埋在崩塌城墙之下的八千士卒,还有消失在沉沙河里的刘全、张峰两位校尉九泉之下当瞑目了。

    他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杀高德兴报仇,如今仇人已死,还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莫名的有一种空虚感,看着门口立着的五蝠临门的大石屏风,萧燕然想起杜书彦方才那得意的笑容,脑中浮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高德兴,不会是杜书彦杀的吧。”

    这想法冒出来,他又自己给否决了,杜书彦本身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肯定不会去杀人。买凶杀人,也不容易,高德兴武功高强,寻常人近不了他的身。最关键的是,高德兴宴饮还会请他,说明他与高德兴并无积怨,他为什么会要杀高德兴?百思不得其解。

    西路军元帅被刺杀可是件大事,很快宫里也得到了消息。

    这就是杜书彦为什么会跪在御书房请罪的原因。“陛下,是臣失职,还没有查到是谁刺杀了高元帅。”杜书彦瘦削的身子在御案前跪得笔直。

    “还有多久?”御案之后,年轻帝王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情绪,只是平静的丢出四个字。

    “给臣半个月的时间,定可查出。”

    “三天。”

    杜书彦心中一紧,没有接话。

    “三天之后若是没有消息,你就提头来见。”

    “陛下,时间太紧了,是否可以……”

    “朕不是跟你讨商量,是命令。”

    “遵旨。”

    “你也很久没有见到杜贵妃了,去看看她吧。”

    “谢陛下。”

    外人只看见杜书彦经常被当今圣上召进宫赏花饮酒下棋,却不知每每以这些风花雪月之事为名的宣召背后,就是这样的棘手事件。

    杜书彦心事重重被小太监引至昭华殿,先皇后无子早逝,圣上夫妻恩重并未再立,如今得宠的只有杜书彦的亲姐姐杜笑颜杜贵妃与兵部尚书冯瑞慈的侄女冯承禧冯德妃,两人俱儿女双全,圣上却迟迟未立太子。杜冯两家在朝堂上也是始终较着劲。

    姐姐当初,应该是喜欢过身为五皇子的圣上吧,现在她是不是喜欢皇宫生活,杜书彦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他只记得,姐姐进宫前一天拉着他的手说:“往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凡事遵从本心,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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