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济行顺着那弟子的提问思量片刻,便微微一笑,告辞离开。
他离开那摊位,却并未离开交易之地。他兴冲冲地溜达半天,竟是买了一本炼器心得。不懂得炼器知识,研究便是了。
他又买了一把飞剑,以顶替原来的惊天符。飞剑的速度与惊天符有天壤之别,他却只好接受,因为他还要省下灵石,ri后购买炼制重八盾的材料。
之后,他乘着飞剑飞至元云峰的山下,围着谷中擂台转悠起来。几ri前,他是这擂台上最闪亮的人,如今擂台上却只有他一人。
而他到此处却不是为了重温那场大战。就见他巡视片刻之后,忽然催剑下沉,在擂台一角拾起一灰褐sè的碎片。
这碎片正是重八盾的一角,杨济行要将重八盾的碎片重拾起来,以研究盾牌的构造。
可一快碎片易找,yu找齐所有碎片却十分困难。气浪与金球合力那是多大的冲劲啊?有些碎片在那次碰撞中化为乌有也未尝不能。
杨济行在山谷中转了整整一ri,待到天黑时眼睛都干了。最终,他找到十八块碎片,算是能将重八盾的形状拼凑出来了。
他也只能看看碎片的纹路,用它们摆摆重八盾的样子。这些碎片已然是定了xing,不能再用作炼制盾牌了。
回到山洞,杨济行将一硕大的夜明珠打入山洞,便对着炼器心得钻研起来。他时刻不忘薛夕景的境遇,他在外面多耽搁一刻,薛夕景便要在囹圄中多受一刻煎熬。
那夜明珠放入洞顶便从未取下过,杨济行要让自己忘了昼夜。他睡觉也不分时间了,只是何时累了便小憩一会。
他为何敢在那摆摊的弟子面前放言炼制重八盾?因为他敢将自己逼到这走火入魔的境地。于他而言,敢付苦心便够了。因为他本是十分聪明,学习任何东西都能举一反三,研究炼器心得亦不例外。
十天过去,杨济行便对炼制法器有了一套自己的见解。虽然肤浅,却足够叫他自信满满了。
他再看碎片时,已是知道重八盾是由一种名为“灰铁”的材料制成。灰铁外表朴实无华,但却十分稀有。可再稀有的炼器材料,也很难在刃犀宗绝迹。铸天峰几乎是用各种炼器材料堆砌成的。
铸天峰炼成法器后,会将一部分出售给其它门派,将另一部分存留起来,在宗门与外界发生战争的时候启用。因此铸天峰一般不会向宗门弟子小批地出售法器、材料。除非有弟子肯出高价,在购买材料的同时,叫看管材料的人也赚上一笔。
杨济行花了整整八百灵石,才买了两幅炼盾的“灰铁”。经此一遭,他仙囊中的灵石已经快用光了。他的乾阳丹也只剩不到十颗,已是不能再卖了,他亦是不想通过炼制丹药积攒灵石,那样太费时间。
因此,他格外珍惜这两幅材料。
除了材料,他还需准备一种珍奇炙热的火焰,以及一尊炼器用的炉鼎。
炼器炉鼎与炼丹炉鼎外表相差不多,只是炼丹炉鼎要求灵秀,炼器炉鼎则要足够大,并十分耐火。杨济行的黑鼎可随掷入鼎中的物件变化大小,而且冲着那神秘的四字箴言,黑鼎耐起火来应也十分厉害,因此杨济行并不考虑炉鼎之事。
至于火焰,煤石烧出的强度是不够的。杨济行不得不跑了一趟奇焰峰,花光剩下灵石,买了一种珍奇的妖兽火焰。
那火焰由焚火鸟喷出,被奇焰峰弟子收集了放在一金瓶之内。杨济行用时,只需打开金瓶的盖子便可。
炼器的知识有了,重八盾的碎片研究过了,各种材料也已备齐了。杨济行已是万事俱备,只差开火了。
这ri,想过许多可能之后,杨济行取出一块灰铁扔向黑鼎,黑鼎放大十余倍将灰铁吞了进去。
杨济行不自觉地向四周扫看一眼,黑鼎已变得与石床同样大小,放在山洞中着实过于显眼了。
他再取出装着焚火鸟火焰的金瓶,放在鼎下。金瓶说是叫瓶,实际比一脸盆也只大不小。
杨济行打开瓶盖,一团紫sè火焰猛自瓶中腾起。山洞中随之变热十余倍,煤石再多,也起不了如此效果。
如放在黑鼎中的是些药材,早就被紫火炼成黑烟了。可灰铁不知要比药材顽固多少倍,鼎中气浪滚滚翻出,它却在热浪中静静地躺着。
杨济行被鼎旁热气逼得汗流浃背,却不能离开黑鼎一步。他要仔细地观察灰铁变化,在最适合打造的时刻出手将灰铁塑xing。过了那时刻,灰铁变了xing质便废掉了,那时刻不来,他胡乱捶打只会损耗灰铁。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灰铁却变的比时间缓慢。杨济行未曾料到,他这一等,便等过了整整一个白ri。直到暮sè降下时,灰铁才呈现出他想要的灰褐sè。
紧要时刻到了,山洞也在夜明珠的照shè下亮堂无比,杨济行哪里还顾得上乏与不乏,他运起法术,便向灰铁打开了雷芒。
他需在这适合塑形的时机,尽快将灰铁打成八面小盾。
八卦图杨济行并不陌生,研究阵法之时,他将八卦衍生出的六十四卦都记得滚瓜烂熟了。叫他绘制一副八卦图,绝对是闭眼能为之事。可叫他用法术将灰铁凿成数幅八卦图,他却要犯难了,这其中涉及一个力道的问题。
他先是数道雷芒下去,勉强将那大块灰铁分成等大的八小块。再使用雷劲,不断地轰压那八个小块。重八盾的八个盾片都十分薄,他总不能将八个铁块叠到一起。
杨济行所用的力道偏轻,此刻的灰铁已不再坚硬结实,他若全力展开雷劲,瞬间便可将其轰成一炉铁渣。他要将铁片压得薄厚适当,若是薄过了头,便很难恢复了。起码以他的造诣,在短短这些时间之内恢复不了。
况且,他没有一张备用的铁片。
杨济行咬紧牙关,只是片刻便已汗流浃背。当铁片薄到一定程度时,他每下一指,心中便会一个激灵。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他终将铁片压成了心仪的厚度,却并未松上口气。铁片已经足够薄,其上还没有八卦图案。
杨济行再次运起雷芒,屏息凝神地对着铁片点开。他先将铁片削成八个棱角分明的八边形,再想着碎片上字符的大小,在各个铁片上一一点出乾、坤、离、震等字。之后,他还要画些长短不同的横线。
忽然,他一指下去,一铁片上凹出一个手腕大的小窝。杨济行的心,瞬间凉透。
灰铁已经变得过软了,此刻他本应开始叠压八个铁片,将它们合到一起的。可铁片的模样还未做出呢,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杨济行叹息一声,收起紫火与黑鼎,躺倒石床上压着心神睡下了。
一觉醒来,又是自信满满。他将昨ri炼丹的情形回想几遍,再揪出许多决定塑形快慢的细节,便取出黑鼎,开始了又一轮尝试。
………………………………
第五十九章 请教池非凡
() 韩喧拜入池非凡门下后时不时便要出云洞溜达一番。他不似杨济行那般喜欢招摇显摆,他广交诸峰上的弟子,一是为了打探些新鲜事情,二是许多弟子都喜欢巴结他,送他一些法器、符箓之类的东西。
这ri,他在几座山峰上转悠一圈之后,忽然想起杨济行,遂乘着金叶奔向灵厩峰。
“小爷来也!”高喊一声,进到山洞,韩喧却被所见景象惊了一跳。
杨济行正头发蓬乱的坐在石床上,目光游离地盯着他。
韩喧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搞成了这幅模样?”杨济行未开口回答,却单手抹过仙囊,向他掷来一面硕大的盾牌。
他接过盾牌,惊得瞠目结舌:“重八盾?”
“不能用的。”杨济行低声道。
韩喧向盾中注入一股法力,将其抛过头顶。重八盾飞快转动起来,并越转越快。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它都没能变成八边框。
韩喧收回重八盾,一头雾水地问道:“怎么回事?这盾可是你炼的?为何不能形成防御?”
“却是我炼的,可我哪里晓得它为何不能形成防御?”杨济行无奈道。
韩喧打量着盾牌上的字符道:“可是这些图案出了问题?”
“盾牌的机理我已懂得,乃是八张铁片通过八个不同的卦位叠到一起,使制出的盾牌上每一点都受到八面八卦的保护,承受其本身能承受的八倍伤害。我绝对是按此机理刻的图案。可它便是不能形成防御。”
“能做到如此已是非常不错了。”韩喧安慰道。
“我要不错作甚?”杨济行道。
韩喧把盾牌放到石床上,咨嗟一声,说道:“我去去就来。”
他说完,大步走出山洞,取出金叶向灵石峰飞去。到了灵石峰,他又沿着灵天柱,一路向上,冲破云层。
云层上,有一巨大的洞府,洞府的墙壁晶莹剔亮,丰滑光润,夹层内更是一副白云漂浮的模样。这洞府,正是池非凡倾心铸造的云洞。
韩喧走入云洞,其内分为一个大厅两个房间。他推门进入池非凡居住的房间,池非凡正坐在一张云床上修炼。
“你这厮不专心修炼,终ri胡跑乱逛什么?”池非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韩喧说道。
“偶尔去处逛逛而已,师父却不要如此说我了。”韩喧嬉笑道。
池非凡轻哼一声,道:“看你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可是有事求我?”
韩喧重重点了点头,道:“我学习炼器。”
“怎就想炼器了?”
“我今ri与人聊起同林震方的一战,大家对重八盾的评价颇高。想到自己还没有上阶法器,便想打造一面重八盾。”
“重八盾确是厉害,若非林震方的盾牌存有疵点,你们几人是打不破的。”池非凡道,“可炼重八盾,除去懂得炼器知识,还需懂得八卦机理,并不容易。”
韩喧心说无怪乎杨济行能这快做出重八盾的样子,竟是沾了学习阵法的光。他硬着头皮说道:“八卦机理我却懂得一些,我只消按八卦机理将盾牌做出来便行了吗?”
“那还不够。重八盾成型之后还需用八个卦位中的灵气各炼三ri。”池非凡道。
“八个卦位中的灵气?”
“乾为天,既天空中的灵气。艮为山,既山石中的灵气。”
“竟是这样说的。”韩喧了解了杨济行炼盾失败的缘由,与池非凡闲扯几句,便找借口溜出山洞,再向灵厩峰飞去。
韩喧走后,池非凡莞尔一笑,显露出几分无奈。
韩喧将池非凡所讲告予杨济行,杨济行这才大悟,他第二次炼盾并未失败,只是还没完成。
翌ri,杨济行取出黑鼎与紫火,把盾牌重新放入鼎中。再将手掌按到山洞的墙壁上,缓缓吸起了石中灵气。
山石中的灵气十分稀薄,他吸了两柱香的功夫,不过是抵手握灵石吸收一盏茶。
灵气入体后,他没有提炼,直接将其转注盾牌中。为的是保持灵气中夹带的山石气息。
他便这样重复地做,半ri之后,盾牌表面虽未生出变化,他却发现了奇妙之处。灰铁被炼至一定火候便会变软失xing,可注入灵气之后,盾牌在这长时间的烘炼下却未露出任何变软的迹象。
眼见灵气与盾牌生出感应,杨济行几乎雀跃起来。头疼数ri的难题被解,他终是看到了希望。
如此炼制过程一刻也不能停,他在黑鼎旁边一坐便是三ri。这也亏了他是修仙者的体质,若是换做凡人,还不累出个疾病来?
盾牌逐渐显出变化,那将艮位压在zhong yāng的铁片,已变得平滑光润。虽然还是灰褐sè,较之其它铁片,它却像是罩上了一层滑膜。杨济行伸出手指在那铁片上一弹,洞中立时荡起一阵脆响。
成功在望,杨济行休息一ri后,又在后山上找了一处沼泽。兑是泽,此番他要在沼泽中吸收灵气。之后还有风、水、火、雷、天、地。
他ri夜不停地忙碌,却总是兴奋不知劳累。终在二十多天之后,他将自天空中吸收的最后一股灵气,注进盾牌之中。
夜sè中,杨济行佝偻地站在山顶。忽然,一片灰光自黑鼎中迸出,冲向天空,照出云朵。
灰光消逝后,杨济行伸手入鼎中,拿出那面几乎叫他走火入魔的盾牌。
“重八盾啊,你真是害得小爷好苦。”杨济行手腕一抖,将盾牌抛过头顶,盾牌急急转动,少顷便在他周身罩起八个灰框。
杨济行觉得在这些灰框当中站着,心都是舒服的。忽然,他又见黑鼎中腾起一股黑烟,这才想起“鼎炼yin阳”四字。
黑烟停在半空,蠕动片刻,在杨济行惊讶的目光中,化作一只半人大的月刃。
杨济行忙不迭地收起重八盾,将月刃接在手中,细一端倪,才发现月刃上亦是刻着八幅八卦图。
他向月刃中注入一小股灵气,将之抛上半空。月刃在他的控制下旋转几圈后,蓦然一分为八,风声鹤唳地斩向四周。
杨济行大喜,忙控着八只月刃砸向地上山石。
八只月刃呼啦一声砸下,直接斩开坚石,没入地下。
杨济行再一催动,八只月刃又碎开地面,冲向天空。使地上露出一个许丈深的大坑。
“厉害厉害,我便叫你‘八月刃’。”
………………………………
第六十章 救人
() 炼成重八盾,喜得八月刃,杨济行又花数ri时间,炼了二十多颗念忘丹。他感到,营救薛夕景的条件成熟了。
这ri,杨济行乘着飞剑到至灵石峰的山洞洞口。那些守洞的弟子见了他,皆是前招呼。
“杨师弟又来看望薛师姐了?”那领头弟子问道。
“是啊。”
杨济行走进山洞,与众人寒暄一阵之后,取出二十多颗黑漆漆的丹药,“这药名曰‘清神丹’,人吃了可jing神数ri,诸位师兄尝尝。”
“怎好再要杨师弟东西?”领头弟子推却道。
“我来看人,总不能叫师兄们为我白担风险。”杨济行催促道,“诸位师兄吃了,否则我要当你们瞧我不起了。”
“既是杨师弟美意,我等一味推却便显得造作了。”领头弟子嬉笑一声,接过丹药一一分与众人。
众人感谢一阵,全将丹药放进口中,等待jing神大振。可片刻过去,他们却脸sè一变,捂紧胸口,惊慌失措。
“对不住了。”杨济行趁着众人痛苦,使出“食指雷劲”,将他们逐个击晕。
他刚刚拿出的黑sè丹药哪里是什么“清神丹”?分明是炼制乾阳丹时生出的能致人内伤的毒丹。
得手之后,杨济行再取出念忘丹,为众人服下,使他们醒来后记不起这半个时辰的事情。
他喂那领头弟子吃了乾阳丹,又从其身上摸出仙囊,取了开启石门的石块,将石门打开。
众人不知何时便要醒来,杨济行抓紧机会,飞身冲入甬道。走过两次来回,他对甬道内的景象已是十分熟悉,各处凹凸都不至影响了他的速度。跑开之后,他只用一炷香功夫便到了甬道端口。
再见铁锣,杨济行仍是难抑激动。“我来救你了!”他大喊一声,使用出了重八盾。
“你竟……”铁锣中传出薛夕景的叫声,那叫声十分的哽咽。
杨济行仗着重八盾掩护,大步流星地走至灵天柱下,心中除了急切,竟还生出许多紧张。
他定了定心神,停下重八盾,想着那ri林震方开启灵天柱的情景,连向十个符字按出法力。灵天柱轰隆一声,缓缓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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