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克刚刚恢复神识,仍是羸弱不堪,全然抵挡不了此招。便是一旁的杨济行,也要随他一起遭难。俞柯、花镜影虽强,面对突现“飞ri”,却是束手无策。
“混帐!”池非凡大骂一声,捻手shè出一团气浪。武风先手快,池非凡后手更快,众人听“混帐”两字还未落下,气浪便自下而上撞到了土球上。
砰地一声巨响荡起,杨济行被震得耳畔发麻,重重靠在墙壁上。他仍是未合上眼睛,但见气浪消散,土球却改变轨迹,径直向上飞去。
土球撞上牢房屋顶,直接破开一个大口,冲向天空。充满层层禁止的牢房,就这样碎开了。
武风一招失利,并不急着收回法宝,他意念一动,那土球立时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众人透过破口看去,炽亮的土球,像极了一个小太阳,它名为“飞ri”,无可非议。
不多久,天边便传来数千道气息,有强有弱,却全部速度飞快。杨济行心中一惊,才要眨眼,就见头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修仙者。通过破口,他看不到全部,却从其中三名老者身上,感到了无比渗人的气势,那是结丹期修仙者才有的气势。
花镜影冷笑一声,说道:“三名结丹期长老都到了,武家这次可是用心良苦啊。”
那三名结丹期老者正是武家的长老,原来武风为防与众门宗发生冲突,来时就带上了三名长老,只是未叫他们露面罢了。
武风冲着池非凡冷哼一声,颇有都天城内,他为主宰的气势。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今ri,我非杀凌克不可。不交出谭明澈,刃犀宗也别想走!”
“好啊!竟敢埋伏我们!池掌门,与他们拼了!”俞柯不甘示弱,手掌一挥,已将铜竽拿在手中。这铜竽,却是他的法宝。
池非凡却不像他这般冲动,他缓缓闭起双目,思量起了目前局势。对面算上柴智、吕伯川,共有七名筑基期,他们一方只有三个。纵他敢说能以一己之力挡下五人,可武家数千名弟子谁来应对?开战之后,那些小门派多会选择中立,仅凭刃犀宗、御音宗、幻彩宗加在一起的七八十号人,根本抵挡不了数千人的攻击。
凌克重伤,非凡不能参战,还得受人保护,这样打起来,完全是一边倒。
“池非凡,你可考虑清楚了!”武风气势凌人地喝道。
杨济行见师父陷入沉默,已猜出他心思,稍作思量之后,缓步走上前去,在池非凡耳边低语几句。
池非凡闻言深吸一口气,面sè凝重地点了点头。
武风冲恶狠狠地盯着杨济行,不信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就见池非凡身子一飘,腾到众人头顶,将双臂展向两侧。武雨大声喝道:“池非凡,你想在此地决战不成,你我可都有弟子在牢中,一个波动就能要了他们xing命!”
池非凡不理他,猛然催动法力,展开法术。
“嗡……”一声刺耳的剑鸣响起,地牢内亮起耀眼金光。众人头顶的坚石,立时碎成粉末。飞在空中的武家弟子看的比牢内众人清楚,金光的面积之大,竟是覆盖了整个地牢。可有十里方圆了。
下一刻,整个地牢都剧烈地晃动起来,晃得人心大乱。众人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如池非凡是用金光取他们xing命,他们早就死了。生死不由己,他们怎能不怕。
金光散去,牢房的屋顶早已消失不见,众人头顶,是晴朗的天空。
众人一怔,忽闻不远处响起一声爆喝:
“多谢池掌门相救!”
一发须蓬乱的男子跃到地牢的墙壁上,气势凶狠狂暴。他却是被关在其它牢房的囚犯,此时所有牢房的屋顶,都被掀去了。
“多谢池掌门出手!”
“多谢池掌门!”
接连不断地叫喊响起,眨眼的功夫,牢房各处的墙壁上,便跃上了上千人。
“池非凡,你……”武风瞪大双眼,气的头晕脑胀。
杨济行站在池非凡身后,向四周喊道:“诸位,如今你们虽暂得脱身,武家早晚却不会放过你们,何不与我们一起,放手与武家一战!”
“哈哈哈!”就听其中一名囚犯笑道,“小兄弟说的好,不过你却别怕我们趁机逃了!武家强困我们,害我们数年不见天ri,这个仇,今ri怎能不报?”
“没错,必要向武家讨债!”
“啊……”
他们一个个,犹如脱笼的野兽,那数年,数十年积攒而成的怨恨一经爆发,气势可冲云霄,是数千名终ri养尊处优地武家弟子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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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各寻敌手
() 池非凡抬头看去,武家弟子三千多,囚犯加在一起一千多,却气势正旺,这一仗,虽然吃亏,却可以打。遂与刃犀宗众人嘱托道:“待会儿切记保护凌克。”
杨济行兴致勃勃地笑道:“没有问题。”他已是热血澎湃了。
杨济行兴奋,池非凡亦是兴奋异常,他挑起嘴角向武风说道:“武家才五个结丹期,能击垮我吗?”
“莫要嚣张!”武风大喝一声,拔地而起,冲向云霄。武雨紧随其后,飞到一半,亦是找出一颗土球。他这法宝名曰“飞月”,冰冷无比,与“飞ri”合到一起,冷热却不抵消。两件法宝只有相生,却不相克。
三名武家长老也飞到高空,拉开与武家众弟子的距离,以免厮杀起来,伤到自己人。他们各自展开法宝,乃是一张巨网,一只长戟与一只巨针。
池非凡亦有厉害法宝,却并不打算使用。以一敌五,他只凭法宝是难做到了。但见他单手抹过仙囊,召出一件银线穿花的紫袍。正是紫绫袍。
池非凡将紫绫袍披在身上,所有人都立起了目光。凌克惨淡一笑,最是惆怅万千。
池非凡运起法力,众人只见他周遭紫sè的剑影一闪,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武风等人对面。
武风屏息凝神打量着池非凡,打量着紫绫袍,就方才池非凡展现出的速度,他是达不到的,虽然以五打一,他却丝毫不敢松懈。
六人对峙片刻,一名武家长老首先发力。就见他大喝一声,使面前长戟急速旋转起来,向池非凡斩出数片蓝光。另一名长老祭出巨针,分作漫天牛毛一般的飞针,带起无数闪闪银亮。武风、武雨同时结开手印,两个土球凭空盘绕,对池非凡生出巨大的吸力。
面对四人的配合,池非凡微微一笑,飞快地结过几个印记,外人只见他双手快得成了一团轻烟,全然不见各种手势。
带身形被吸至蓝光与飞针之前时,池非凡蓦地身影一闪,化作一柄巨大的金剑。穿着紫绫袍展开攻击,修仙者会同紫绫袍融在一起,异形变样。邢道青修为不够,只一个手臂变成树藤,池非凡却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把利剑。
金剑凭空急斩,砍出道道锋利的剑影,气势汹汹地破开蓝光飞针,向武风等人飞去。
最后那武家长老见状不敢怠慢,忙控着巨网就地翻转,卷出十多张巨大的网兜,兜向剑影。
巨大的碰撞之声响起,余下众人与之相隔虽远,仍是被震得耳畔发痒。网兜终究不敌剑影,被层层撕碎。武风等人祭出各自的法器迎上,才化解了池非凡的攻击。
五人毕竟是结丹期强者,在他们的全力抵挡之下,池非凡虽然得势,却无法伤到任何一人。一时间,他们的对峙趋于平衡。
“哼,好一个池非凡,看他能在武盟主等人的攻击下坚持多久!”柴智沉声说道。
“休要在此处胡言乱语,我们也该换换地方了!”俞柯被池非凡的强悍所震,激情万丈地数道。
“好!”柴智大喝一声,电光火石般地飞向东面天空,吕伯川紧随他后面。
俞柯与花镜影相视一眼,各自嘱咐弟子保护凌克,后一同飞向柴智二人。与众人拉开数里地距离之后,吕伯川单手抹过灵囊,召出四条青眼白龙。四龙一大三小,大的有六级修为,小的也全部到了四级。
这吕伯川本身只是结丹初期的修为,他的四只灵兽若发起飙来,却能顶上两名结丹期。
四条白龙身形一蜷,泛出阵阵低吼,全是蓄势待发的模样。俞柯眉头一立,却是吹开了手中铜竽,竽声悠扬顿挫,弥漫在天空之中,云散风停。
四条白龙未闻声响,便齐齐喷出薄薄的灰雾,笼罩在身体周遭,将己方与乐曲隔开。
它们这招确实聪明,叫俞柯的竽声无孔再入。可是它们虽然掩盖了听觉,却仍紧睁着双眼。
花镜影拂手一指,柴智、吕伯川急忙闭上眼睛,四条白龙不知闭眼,但见无数青葱般的手指在它们面前晃开,变长变粗,将它们的身子牢牢锁住。它们大吃一惊,发出震天的吼叫,周遭灰烟立时散去,又是阵阵竽声传进耳中,搅得它们心境烦乱,再有实力,也用不出十之三四了。
柴智与吕伯川及时以法术屏住了听觉,才不致受到竽声的干扰。
柴智翻转手腕,在己方周遭召出片片黑sè火焰,将空气烧的一干二净。如此,声音传播不了了,俞柯只好停止吹奏。只是四条白龙先中幻术,再被扰乱心境,一时半刻之内,是无法展开神通了。
吕伯川恨得咬牙切齿,猛然推拳,打出一只虚幻的虎头。柴智双手合十,使周遭黑炎一卷,化成百余只火鹰,扑向俞柯、花镜影。
虽然抢先手,制住了四条白龙,俞柯与花镜影仍是不敢松神,面对柴智二人的攻击,齐齐展开拿手的法术迎上。
武厉冲飞在半空,看着身下气势汹汹地囚犯,忽然扯开桑迎喊道:“格杀勿论!”
他这一喊,武家众人刚刚拉开攻势,众囚犯便展开法术,攻向天空。武家人格挡闪避,再纷纷开火,祭出法器、施展法术。
方一交锋,便有死伤,歇斯底里地吼叫此起彼伏。场面瞬间纷乱起来。
刃犀宗、御音宗、幻彩宗呈三角之势,站到凌克十丈开外,腾出空间施展手段,将凌克护在zhong yāng。
凌克才是武家的人眼中钉,武厉冲亲率十余名筑基期两百名灵通期,对三宗展开**猛攻。
数千人的厮杀看似混乱,却也渐渐形成了筑基期挑筑基期,灵通期战灵通期的局面。武家筑基期虽说不少,众囚犯中却也不乏厉害角sè,武家想仗着人多,瞬间打垮敌人,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小门宗虽然以救助凌克的名义而来,虽然有的在这几ri之中表明过态度,可大战一开始,却全部聚到丹方宗之后,除非有人威胁到他们,否则绝不出手。
他们也不离开,厮杀总要有停下的时候,战后若不见了他们的影子,岂不成了笑话?
佟百双静静地站在战团之中,心中好不纠结,他深深觉得,这样站着会引起参战人的鄙夷。可从伊始便开始中立,叫他此时分站一边,却是不可能的。
混战之中,杨济行师兄弟四人催起三尺冰剑,不停地盘绕击敌。两柱香的功夫过来,空中分出的冰剑已不下千把。渐渐的,这自会引起武家人的注意。
十几名武家弟子见四人难缠,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催动法器一起攻向四人。
四人见状,手臂齐挥,使千余把冰剑转成一个大圈,竟生生地将十几人围在了当中。
面对上千把冰剑疯狂的砍削,十几名武家弟子手忙脚乱地舞动法器防御,竟无一人发现冰剑的蹊跷。他一个个屏息凝神,生怕一个不慎,被哪把冰剑要了xing命。
正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他们周遭忽然生起浓浓的水雾,经水雾一扰,他们视线断了,听觉断了,便连神识都断了。正是韩喧用出了他的法术“水雾封。”
“怎么回事?”
“啊……”
“谁来救我……”
歇斯底里地吼叫自水雾中响起,叫声中满是痛苦与恐惧,无疑,那是死亡之前的嚎啕。
叫声落下,四人控着冰剑散向四周,韩喧停止施法,水雾也渐渐消散,露出十几具面目狰狞的死尸。以及几个缓缓漂浮的元神。却是有人在临死之际,将元神逼出了体外。
韩喧手臂一挥,一冰剑急转而过,将那些元神斩成粉黛。
一名筑基期老者看到这幅场景,立即甩开对手,向四人打出一只巨大的冰鸟。
杨济行正是眼观六路,怎能不见老者的攻击?却见他抹过仙囊,召出重八盾,将四人牢牢护住。
冰鸟撞到重八盾的防御上,使八只灰框微微一颤,却轰然碎成了冰渣。
老者大吃一惊,四人控着冰剑疯狂砍下。老者不敢怠慢,双手举过头顶,召出一个巨大的冰块,将近及身前的冰剑纷纷弹开。
冰屑四散纷飞,发出擦擦的声响,听者皆是心神发慌。
老者开始后悔向四人发起攻击,四人虽是灵通后期,却攻守有序,能凝聚出不下筑基期的实力,根不是他一人可以应付的。
可他此时后悔已然晚了,扛过百余只冰剑的攻击之后,他忽然觉得腿脚一痛,低头看去,竟是一只巨大的石掌,牢牢攥住了他的双腿。
王任南双掌一合,石掌攥得再紧几分。祁陌生见老者难以动弹,手掌一挥,祭出金球,砸向他面门。
“不!”老者见势不妙,急忙逼出元神,却被裹满火焰的金球,将他的元神连头颅,一并砸成灰烬。
此时的四人,早已不是当年被项宽逼得狼狈不堪的灵通初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们强而不骄,并不冲入战团中放情大杀,而是在杨济行与韩喧的指挥下,不断寻找目标,一波一波地击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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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红颜之祸
() 四人一面攻击敌人,还不忘掩护身边的师兄弟,刃犀宗众人在他们的调节下,厮杀节奏变得有条不紊。
相比之下,幻彩宗就有些慌乱了,在武家凶猛地进攻下,已有数名弟子丢了xing命。盈月带着一双银丝手套,时而闪避,时而撕开敌人法术,忙得不可开交。
忽然,一把石刀向她气势汹汹地飞来,她侧身避开刀尖,一爪划在刀身上。熟料她这一招下去,只是在石刀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这石刀的坚硬,远胜其它法器。
控制石刀的是一名灵通后期男子,男子见盈月奈何不了他的石刀,手臂一转,控着石刀便砍盈月肩膀。
盈月脚尖点地,向后跃出两丈,男子仍是不依不饶地攻上。盈月见状,好不头痛。
没有办法,她娇躯一扭,准备再闪。而就在石刀近至盈月身前一丈远时,忽有一道淡黄sè光束shè在刀身上。
石刀戛然而止,盈月转身看去,杨济行正手握洞灵镜,笑盈盈地看着她。
杨济行意念一动,控着黄sè光束,将石刀拉到身前,放入仙囊之内。那攻击盈月的男子,赶忙闪身,消失在人群当中,保命去了。
盈月冲着杨济行甜美一笑,虽说两鬓沾满汗水,仍是无比的迷人心神。杨济行看了,自然士气大振。
佟百双静立观战,大多时候,目光都是在盈月身上。此刻盈月与杨济行交换笑容,他自是看在眼里,他心中当真是百感交集,转身离开的心事都有。为何自己没有抢着出手?
更有人看到二人的神sè,恨得压根儿痒痒,正是托着一条手臂与众囚犯厮杀的苗见超。苗见超本就小肚鸡肠,怎能见得心爱之人向别的男子倾心微笑?他可不像佟百双那般注意修养,本就杀的亢奋激动,再心中一痛,直接催动法器,向杨济行砸去。
他的法器是一冒着绿烟的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