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生不知如回答,见武小扬正怒火中烧地盯着他,甚不自在。却听杨济行在屋外说道:“她要你给一个叫她接受你的理由,叫武小扬接受你的理由。”祁陌生恍然大悟,心说杨济行果然巧捷万端,只听一句话就能猜出武小清心思,猜出屋内情形,他又看了一眼愤愤不已地武小扬,心想武小清要接受自己,可不是得安抚了武小扬吗?
武小清却恨透了杨济行的聪明,她银牙紧咬,好一阵之后,于祁陌生说道:“叫你那师弟滚远一些!”
“呵呵,我这就走。”杨济行在外嘻笑一句,飞走了。
祁陌生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做些什么,打动武家兄妹,一时间,好不头疼。
武小清冷哼一声,红着脸蛋儿说道:“你要与我好,我说三件事,你需选一件去做。”
“哪三件事?”祁陌生问道。
武小清深吸一口气,酥胸起伏不定地说道:“你或……杀掉杨济行!”
祁陌生身躯震,连忙说道:“万万不可,我们师兄弟间情同手足,要我害他性命,是决计做不到的!”说罢,就听武小扬冷哼一声。
“好个兄弟情深!”武小清斥了一声,又是说道:“那么,我要你杀了凌克!”她这话声音极小,是怕外面的紫绫门弟子听见。却见祁遥着脑袋说道:“凌前辈待我恩重如山,要我杀他,也是不能。”
“是啊,他待你有恩,否则你也不会为他来害武家!”武小清道。
祁陌生垂下头,一脸落寞。武小清继续说道:“那么,你助我姐弟二人,逃出连天城。”
她这话,叫武小扬眸子一亮。武小扬心说姐姐真是高明,若能逃出紫绫门的手掌,便可逃去武家在别国的分枝,东山再起。
祁陌生陷入沉默,武小扬在一旁催促道:“要是连这都做不到,就别想我姐姐搭理你!”
良久之后,却见祁陌生又是摇了摇头,说道:“将你们放走,会给紫绫门带来莫大的麻烦,我也不能做。凌前辈不杀你们,已是给了我莫大的面子,我怎能再背着他,将你们放走?”
武小清冷哼一声,说道:“那你还留在这里作甚?”
祁陌生叹息一声,满是无奈,又站一会,扭头出了房间。武小清脸上,流下花花的泪水。
祁陌生找到杨济行,将武小清的要求一一说了,便是叫他杀害杨济行一事都没有回避。杨济行听后,幽幽说道:“希望时间能冲淡他们的仇恨。”又问道:“今后你有何打算?”
祁陌生道:“我想留在这里,否则他姐弟俩孤孤单单地没有依靠,我却不能放心。”
“哎,可是为难你了。”
“慢慢的来吧。”祁陌生道:“你又怎样打算的呢?真的不要回紫绫门了吗?”
“不回去了,浪迹天涯弃不更好?”杨济行道。
祁陌生道:“你就舍得薛夕景?”
杨济行微微一笑,说道:“本心的说,是舍不得的,可是,既已出来了,就好好开开眼界吧。”
翌日与凌克见面,祁陌生说了要留在连天城的打算,凌克听了,自是大喜,祁陌生是绝灵根,他早就喜欢的不得了。
“你就留在城中好好修练,我一定为你提供最优越条件!”凌克道。
“那可多谢前辈了。”
凌克又与杨济行说道:“可惜你不能在我身边,可惜呀。”
杨济行道:“我们师兄弟,不论身在哪里,都随时听前辈调遣。”
凌克点点头,又眉头一皱,说道:“说到你们师兄弟,我想一直想问问谭明澈,他为救我,被武家追杀,甚至背负凶手之名,离开宗门,对我可谓恩重如山,我诚惶诚恐,只心想报答,你们师兄弟之间,可有联落的方方法?”
杨济行与祁陌生相视一眼,说道:“前辈有心,还没忘了他,可他本就是善良真挚之人,帮了前辈,求的也不是前辈报答。”
“这我自然知道,可我如今最大心愿就是见他一面,否则,难以安神呐!”凌克道。
杨济行听他言辞肯切,是为谭明澈挂心许久了,稍一犹豫,说道:“其实前辈真的不必感恩于他,他救前辈,却是天经地义的。”
………………………………
第十五章 辞别
凌克听得一头雾水,皱眉问道:“此话怎讲?”杨济行笑道:“前辈不知,他乃是凌寻的孙儿,你们凌家的后代。”
“什么!”凌克大惊,张大嘴巴,久久不能闭合,“我凌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说着,脸上洋溢起一抹狂喜。
杨济行道:“前辈打算寻他吗?”
“那是自然,我要将紫绫门给他,叫他发扬光大!”凌克激动地说道。
杨济行却摇摇头,说道:“如果他真想参与紫绫门之事,为何不早来此处呢?”见凌克不解,又道:“他不喜欢杀戮,甚至不喜欢权势,只是想安安乐乐生活的人。”
凌克眨眨眼睛,皱起眉头,不知所措。
祁陌生说道:“前辈还是任由他去吧,知道凌家后继有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凌克喃喃地说道:“哪知他自己安全吗?别遇上什么不测才好……”
杨济行淡然一笑,这哪里还是战场上势不可挡的紫绫门主。
凌克再请杨济行多住些时日,杨济行欣然答应。因为他有事情要在连天城做完,他要借此安全环境,冲击筑基期。
欲突破灵通期,不是蓄积的真元够了便行,还需抓住心头的一丝涌动,将真元随之一起涌动起来,再竭力控制真元生出变化。
灵感不好抓,真元更难控制,这便是为何许许多多修仙者穷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灵通期瓶颈。修练需要天赋,欲要突破,却是需要另一种天赋。
杨济行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三日,三日里,他不吸收提炼灵气,不修习功法,只是不断地幻想自己在各种动性的场景徘徊。
他想象自己遇到结丹期的追杀,奋力奔逃,却逃不出敌人掌心,自己用出搏命招数,却被敌人轻而易举地身穿胸口。
又想自己过去十余年再次回到青湖镇,娘亲却仍然不在,旧房的房顶都塌陷了,门窗也泛黄了,好不凄凉。
他想薛夕景,想谭明澈,想武家兄妹将自己刺死……全是悲愤的事情,可却始终抓不住心中大动的感觉。因为,他冥冥中知道,这些全是自己的假想,难以成真。
自己踏入修仙者时间不短了,经历大事更是不少,就没有一件叫自己无法放下的吗?杨济行开始梳理自己的种种经历,从邢道青叛乱,到都天城大战,忽然想到师父,心中一个激灵。那般慈爱,那般大义凛然的师父仙逝了,他真真地想起,竟是留下了泪水。
杨济行忍着心中煎熬,开始想象师父惨死景象,一面想,一面骂自己不敬,一面乞求师父原谅。忽然,他感觉心神一颤,仿佛听见咣的一声,就像浑身的血肉一起敲了他一下。
就是这种感觉!杨济行抓住心中的翻腾,忙催动法术,使真元随之一起翻腾起来。这一步,比叫心神大动还要困难,他必须使真元不停地翻腾,直至发生变化,这本需要耐力,不过,杨济行却不以为意了,他伸手抹过仙囊,取出一颗白色丹药。正是白法通赠他的神基丹。
杨济行吞下神基丹,只觉体内真元自行跳动起来,根本不必自己控制。他便不用咬牙坚持了,他不禁感叹,神基丹果然不同凡响。
杨济行感觉真元飞快地发生变化,又开始的散布全身逐渐向丹田汇拢,并由气状向液体变化。又两日时间过去,杨济行体内的真元完全化成液态,只有拳头大小,存在于丹田之中。
杨济行觉得身体充盈了不少,兴奋的一跃而起,脑袋哐的一声,撞到横梁上。他才知自己此刻轻轻一跳,已经顶得上往日奋力一跃了。
他定睛一看,感觉眼睛景物也清晰了不少,他动了动耳朵,竟然连床外微风拂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筑基大成,杨济行自信自己在筑基期更加难有敌手了,他感觉,向凌克告别的时候到了。
杨济行绕到武扬宫,紫绫门入住连天宫之后,凌克自是占了这地段最好的宫室,而且,就住在武小扬的房间。
进到武扬宫大院,眼见凌克房间大开,杨济行没有敲门,便走了进去,却见屋内空空的没有一人。
杨济行便要离开,却目光一扫,落在原来那石盖的部位。他不自觉地走过去,用力一踩,听声音有些空空的,心说凌前辈竟未将这地洞封起,不觉摇了摇头。
这时,许杰走了进来,看到杨济行,一愣,旋即喜道:“杨兄弟!我都看不出你修为了,莫不是你进入筑基期了?”
杨济行点点头,笑道:“是啊,刚刚突破。”
许杰玩笑道:“我道你方才那脚怎么跺得那响,你可小心些,别把石盖踩碎了。”
杨济行笑道:“说凌前辈也真是,既然住进了这房间,怎么不把地洞封上?如此每日睡觉多不踏实?”
“你有所不知。”许杰看了看左右,凑到杨济行身前,指着他脚下的石盖说道:“这地洞里藏着人呢?”
“哦?”杨济行一听,便起了兴致,本来这是他人隐私,不该打探,可他的顽皮劲儿上来,自己是控制不了的。
许杰道:“是刘长老与我说的,那日他来找门主,正见门主从地道里出来。他当时就愣了,门主为避免尴尬,就与他轻描淡写的说,里面住着一位朋友。”
“什么朋友?怎么住在地洞,平日你们没有见过吗?”杨济行问道。
许杰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刘长老也没好向下问。”见杨济行若有所想地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你见过?”
杨济行皱眉说道:“凌前辈那时送了我一副玉简,上面画了好些阵图,说是一位朋友赠他的。当时我请他引荐一下,他说那位朋友不在,看来应当就是地洞里的人了。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到的。”
“哦。”许杰点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有缘,何不下去拜访一下?”
杨济行心中一动,看了看脚下石盖,心说与这位高人探讨探讨阵法,必是一大乐事。可转念一想,人家既是躲在地洞中,必是不愿见人,冒然拜访,恐会惹得他不悦,遂说道:“不太好,我还是别冒然下去。”
“什么下不下去的?”二人正说着,凌克笑声朗朗地走了进来。
“门主?”许杰招呼一声,被凌克一记暴栗砸在头上,凌克笑道:“你小子这么关心我秘密作甚?”
“还不是好奇吗?”许杰揉着脑袋笑道。
杨济行嘿嘿一笑,问道:“敢问前辈,这下面住得,是否是赠你玉简的高人?”
凌克双眼一张,笑道:“是啊,否则还能有谁?”
杨济行轻咳一声,说道:“那前辈可否带我去拜访一下?”
凌克笑道:“你想去见她?”
“那是自然,那前辈阵法了得,我怎能不会一会?”
凌克稍作沉默,说道:“可她最近身体有恙,可能不方便见人。”
杨济行一愣,识趣地说道:“那真可惜了,我今日来是想与前辈辞别的,看来是来不及见那前辈一面了。”
“什么?你这就要走了?”凌克一怔,才发现杨济行的修为到了筑基期,“小子,你速度倒是快,这便到了筑基期!”
杨济行笑道:“看来连天宫真是风水宝地,紫绫门落在这里,繁荣昌盛是不远了。”
“哈哈哈!说的好!”凌克拍着杨济行肩膀道,“你这巧捷万端的小子!”
杨济行回到住处,恰巧祁陌生也回来,看到杨济行突破了灵通期瓶颈,祁陌生欣喜万分,笑道:“才在房间做了这么几天就突破了?想那时我与王任南在云洞呆了数月,都没能抓住感觉。”
“说来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杨济行推开门,说道:“我看你神色很不错,最近武家姐弟对你有所好转吗?”
“嗯!”祁陌生堆起笑脸道,“他们也不像前几日那般哭着闹着寻仇了,武小清的话也多了一些。”
杨济行道:“不过想叫他们忘记家族被毁之仇,却是不可能的。抑或说,极不容易。”
祁陌生长叹一声,说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他们,慢慢的来吧。”
“你们这种状态,终不会长久,你好好把握吧。”杨济行道,“我明日便要走了。”
“明日就走,想好去哪里没有?”
“想先回青湖镇,看看娘亲回来了没有。”
翌日,杨济行离开连天城,凌克带着诸长老,以及祁陌生、王力、许杰一直将他送到城门口。
辞别众人,杨济行先是不舍,飞出一段距离,便豁然开朗。
杨济行马不停蹄地赶到青湖镇,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进家里大院。
看到眼前情景,杨济行的心蓦然揪了一下,家中竟和他突破灵通期时假象的情形无太大区别,门窗已经旧黄,房顶上长满了长草,娘亲必是还没回来。
杨济行正自惆怅,忽听隔壁有人喊道:“官爷,你们税前年年长,家里已经没粮食交税了!”他细听,竟是李婶的声音。
………………………………
第十六章 有心教训
“少啰嗦,交粮还是交钱?快些的!”“你们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杨济行听得眉头直皱,走到墙垣前,踮起脚尖,向隔壁看去,一个胖胖的妇人正在两名官差的横眉立目下,急得跺脚。
“你哭也没用,就你们这些刁民,以为大哭大闹就能将税逃过吗?”一矮胖的官差叫道。李婶叫道:“我若真的有粮,怎会与你苦恼?”
杨济行心说自己是十年不闻凡间事,必是赋税越发的苛刻了,官府真的可恶,终日只会压榨百姓。他少时,家里也是受过官府欺压的,想来心中愤愤,他手一扒墙,跃起了对面院子。李婶见了杨济行,惊讶无比:“小行!你……你何时回来的?”
杨济行微微一笑,道:“回来看看,这些年我娘亲可有回来过?”
“没有,都十来年没见过你们母子了。”李婶道。
杨济行叹息一声,却听一高挑的官差叫道:“回来就好,如今正是交税的时候,算你一份!”杨济行噗嗤一笑,道:“我不向你们收税便罢,你们竟敢来问我要税?”
“大胆!你不想在青湖镇呆了吗?”胖官差叫道。
李婶拽了拽杨济行衣襟,杨济行却含笑说道:“看你们谁能将我撵走?”
“找打!”胖官差大叫一声,两步跨到杨济行身前,抡起水火棍,直扫杨济行面门。
杨济行一扬头,避过水火棍,反手将李婶推开,笑道:“就这两把刷子,怎么做的官差?”
两官差见杨济行可能有些功夫,相视一眼,甩开水火棍,分从两方砸杨济行肩膀。杨济行抬起双手,抓住两条棍子前端,轻轻一撅,两条水火棍齐齐折断。
两官差见他好大的力气,不敢再打,后移两步,争相跑出院去。跑远了,那胖官差喊道:“你等着!没你的好果子吃!”
李婶望着两官差远去的身影,急的团团打转:“这可如何是好?叫他们记仇了!”
杨济行笑道:“李婶放心,不会连累到你,我就在家中等着,来一波,我打一波。”
“你……你竟做了江湖豪客?”李婶皱着眉头问道。
杨济行莞尔一笑,道:“反正就克他们官家便是。”说着轻轻一跃,跳回自己家院中。留得李婶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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