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刘一升一愣,他平日多好显摆,却没想到,杨济行的兴趣与自己一样。
酒楼将二人领到二楼靠窗一处椅座,二人点了满满一桌菜,吃得津津有味。
忽然,听身边有人说道:“你知道吗?王仓今日在家中杀了一名官吏。”
………………………………
第十八章 遇故人
“你说的可是王冲王大人?”“正是啊。”
“怎么会呢?王大人以人仁慈闻名,是难得一见的好官,怎会随便杀人呢?”
“千真万确,杀得是和少府唐大人,唐大人今早去找他,被他杀死在了房间里。现他已被关进大牢了,皇上正派人审理呢。”
“冤案,就对是一起冤案!”
杨济行听得眉头直皱,与刘一升说道:“快些吃,吃完我们去那王冲的府上看看,我倒要瞧瞧,他们是怎么办案的。”
刘一升刚下嘴一口肉,险些被咽到,低声说道:“真的要去呀。”
“废话,否则我们来这里作甚?”杨济行说道。
吃完喝完,二人一路打听,找到王冲的府邸。王府的大门开着,二人向里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官兵。“怎么进去?”刘一升问道。
杨济行指了指一处不受人注意的院景,说道:“走那里,上房顶。”刘一升点点头,趁人不注意,飞快地闪进王府大院,钻入一处假山之中,杨济行紧跟在他后面。
杨济行再放眼望,见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地向后院走,心知那唐大人定是死在后院的,与刘一升点了点头,二人又蹿上了前排房屋的房顶。方一落脚,杨济行便觉到一股六股远强于凡人气息,低声说道:“有修仙者,你可有藏气的物件。”
刘一升听得一个哆嗦,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万一陷进去,可不好脱身呐!”
杨济行狠狠给他来了一记暴栗,再问道:“可有藏气物件?若是没有,现在我便打晕了你,把你放在这里。”他说此话,自是吓一吓刘一升,刘一升却真的怕了,从仙囊里取出一副手帕,注入一股法力,将其放在怀中。
杨济行微微一笑,也取出白玉戒指带上。而后指了指第三排房,一聚满了人的房间,说道:“六名修仙者都在那里,看来那就是出事的地方,我们上那件房顶。”
二人跃下房顶,借着府院里廊亭,山石的掩护,很快到至最后一个大院,飞上杨济行所指的房顶。他们翻到尖顶后侧,府院中人,无一人可以瞧见,再借着身后的茂密的枝叶掩护,便是行走在身后大街上的百姓,也看不到。
“里面有两个筑基期呀。”刘一升将声音压到最低,说道。
杨济行点点头,只听身下有妇人哭道:“平仙子,你可要给我们夫君主持公道啊,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怎么会杀人呢?”
杨济行右手轻轻用力,撤下了一块房瓦,拨开瓦下硬土,向下看去,一哭的眼红脸花的妇人,正抓着一中年女子诉冤:“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被陷害的!”
杨济行见地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那被妇人称作平仙子的中年女子,正双眉紧锁地盯着地上血迹。屋内乌压压满是人头,平仙子身后还站着五名穿着淡黄衣衫的女子,看她们打扮,却是幻彩宗之人。
“咕噜!”杨济行忽听身边刘一升咽了一口唾沫,扭头看去,刘一升手指下方,双目发直地说道:“太美了,我这一生也未见过这美的女子!”
杨济行顺他所指看去,一平仙子身后一女子,眉黛细若烟柳,双眸闪如明珠,鼻子尖尖,樱桃小口,标致的仿佛画中仙女一样。暗暗呼道:“盈月!”
杨济行万没料到,会在此处遇上盈月,一时间,都天城与盈月在一起的种种接连浮现眼前,心中再难平静。
平仙子思量许久,不知所措,只是象征地问道:“唐柄与遇害时,屋内真的再无他人了吗?”王夫人道:“没有了,只有我夫君与他。”
平仙子又问道:“可知他们聊得些什么?”
“只是些国家大事,夫君与唐大人私交甚好,他们每每聚到一起,都会畅谈许久。”
平仙子皱眉道:“如此说来,王大人没有杀唐柄的理由啊。可当时房间里并无他人,唐柄却又是怎么死的?真是叫人费解。”
“他不是死在房间里的。”
房顶上响起一男子的声音,众人一愣,只见门口一前一后,走进一俊朗青年,与一模样猥琐的中年男子。
平仙子一惊,这二人一直就在四周,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而盈月看到那青年男子,身子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紧抿起朱唇,凤眼睁得圆亮,紧张地不知做些什么。
杨济行冲盈月微微一笑,道:“盈月姑娘,别来无恙。”
盈月白嫩的脸颊上,立时涌起两片绯红,低下头,又抬起头笑道:“多谢杨济行记得。”
刘一升见杨济行竟与这大美人认得,好不诧异,双眼睁大,眼睛几欲滚落下来。
平仙子亦是不解,与盈月问道:“盈月,你可认得这位公子?”
盈月点点头,道:“他便是刃犀宗的杨济行杨师兄。”
“你便是杨济行!”平仙子当初没有到都天城,却对杨济行的种种事迹耳濡目染,听盈月道出他的名字,自是一阵激动。
盈月又指着平仙子与另一位筑基期女子与杨济行介绍道:“这位是我平师叔,大名平秋,这位是赵师叔,大名赵飞霞。”
杨济行点点头,笑道:“见过两位师叔。”
“早就听你大惊,今日一见,果然青年英雄!”平秋微微一笑,又一脸正色道:“刚刚你说唐柄不是死在这房间里,此话怎讲?”
杨济行指了指地上血迹,道:“看着鲜血已经变黑了,说明那唐柄绝对死了不止一日!他该是在进王府之前,便已经死了,是有修仙者,控制着他进来的。他进屋以后,暗中之人停止操控,他便暴毙当场。”
众人恍然大悟,平仙子道:“杨师侄真是心细,我竟没有发现!”
盈月窃窃一笑,她喜欢看杨济行得意。
王夫人立时把杨济行当成救星,抓着杨济行的手臂说道:“杨大仙,你可要救救我夫君,我做牛做马谢你!”
杨济行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若用这血迹证明,难免有人生说天气炎热,血色变得快,如能仔细看看唐柄的尸首,或能找到充足的证据。”
“唐柄尸首应该还未下敛,我们这便去唐府,看个究竟!”王夫人急急地说道。
杨济行点点头,道:“只有如此。”
王夫人叫了几名管家,带着杨济行、刘一升,以及幻彩宗六人一起,坐着马车,赶向唐家。
杨济行、刘一升与盈月等四名幻彩宗的弟子坐在一车,杨济行与盈月问道:“你们幻彩宗怎么会搀和到此事中来。”
盈月道:“王家数代都与师父有交情,受师父的庇护。近些年,王大人身体有恙,师父每隔半年,便派我们为他送一次药。今次我们到了王府,却赶上这样的事情。”
盈月又看着刘一升,与杨济行问道:“这位是……”
刘一升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儿,就听杨济行说道:“是我的一位好友,我们听说最近朝廷紊乱,便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刘大哥。”盈月道。刘一升点点头,心中对杨济行直是万分感谢,没有将他的底子抖落出来。
“对了杨师兄。”盈月微簇柳眉,说道:“听说你离开了忍犀宗,可是真事?”
杨济行点点头,道:“确是真事。”
“那……那么……”盈月支唔许久,才说道:“那么你那薛姑娘呢?”
杨济行摇了摇头,却不知如何回答。
众人到了唐家,唐府上下挂满了白布,唐家众人,全都哭得死去活来。
王夫人领着杨济行等人进院,立时惹来道道白眼。刘一升看了,窃窃低语道:“人家正恨着王家呢。怎会叫我们查看尸身。”杨济行也是眉头直皱。走进灵堂,王夫人双膝跪地,放声便哭。一头顶孝带的夫人见了,怨骂道:“你还有脸到此哭悼,来人民,给我撵出去!”
五六名壮汉上来,便要拖王夫人,一王府总管上前拦道:“唐夫人稍安勿躁,我们来此,却是……却是有事相求啊!”
唐夫人闻言大怒,喝道:“你们凭什么来求唐府!”
王夫人幽叹一声,说道:“妹妹莫怒,家夫一向与唐大人交好,难道妹妹也相信是家夫害了唐大人吗?”
唐夫人大哭道:“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叫我怎么不信?”
王夫人指了指杨济行等人,说道:“这几位,都是道行深厚的大仙,我带他们来,为唐大人验验尸身,好能查出事情真相!”
“你要开棺?不行!”唐夫人怒道,“家夫已死,你们还要打扰他,安得什么心呐!”
王夫人急道:“妹妹,你听我说……”
“不听!你们全给我滚出去!”
眼见唐夫人暴怒,平秋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忽听一阵狂妄的大笑,扭头看去,却是杨济行。
唐夫人怒不可遏,叫道:“你这贼厮,唐家正逢丧事,你笑得什么!”
杨济行道:“我笑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知轻重,夫君死了不知为你寻仇,只知躲避,根本不能担起这个家!”
………………………………
第十九章 审案
唐夫人听了杨济行的话,又怒又羞,杨济行所说她担不起这家境,直接戳中她的痛楚。她身为官宦人家的夫人,平日都以为夫君打点家事为荣,如今这项才能受到质疑,她怎能容忍。唐夫人咬牙说道:“好,你们可以验尸,可若发现不了问题,该怎么办?”
杨济行一愣,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发现什么,因此不想将话说的绝对。却听王夫人说道:“如果不能证明我夫君是无辜的,王家上下,任由妹妹处置!”
“好!”唐夫人一拍手掌,杨济行暗暗松了口气,心说这王夫人在关键时刻,倒不小气。
杨济行走到唐柄的棺材前面,为其上了株香,临近的人,全部聚了过来。
杨济行缓缓推开棺盖,露出唐柄已无血色的尸首。尸首已经有了些酸味,盈月等幻彩宗弟子见了,几欲作呕,她们虽是修仙者,手下也都有人命,可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具尸体,还是觉得有些反胃。
杨济行却不在乎,他见唐柄脖颈上有一处刀伤,与王夫人问道:“可是因为这条伤痕,叫官差认定的王大人是杀人凶手?”
“正是。”王夫人道,“我们听到夫君叫嚷,赶到他房间,见唐大人已经躺在地上,脖颈上留着血,身边还落着一把匕首。夫君说匕首不是他的,唐大人不知为何,突然脖颈上出现伤口,丢出一个匕首,躺在地上。我们报到廷尉府,官差却指定是我夫君害得唐大人。”
杨济行点点头,伸出手掌,贴近唐柄,自唐柄头部缓缓向下移动。当他手掌移至唐柄胸口时,忽然神色一动,锁起眉头。
平秋瞧他这模样,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杨济行道:“他心脏有伤,该是被人震伤心脏而亡的。”他这一语,震惊四周。唐夫人见夫君之死另有隐情,急忙问道:“可他脖颈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杨济行缓缓说道:“凶手害死了唐大人,又切开他的脖颈,并用法术将他的鲜血止住,控制着他走到王府,造成他被王大人害死的假象。”
“这么说,我夫君早就死了?”唐夫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杨济行道:“我看他留在王大人房间的鲜血,死了该有两日了。”
唐夫人嗔目说道:“难怪他昨天夜里没有回来,竟是已经糟了不测?”
“妹妹,这下你信了吧。唐大人与我夫君速来交好,我夫君怎会害他?”王夫人在一旁说道。可唐夫人却与杨济行说道:“可我终不能信你一念之词。你以修仙者能控制死人的神通为解释,我又不了解修仙者,哪知道有没有这样的神通?”
“如果专门修炼御人炼奴之类的法术,控制死人并不困难。”赵飞霞说道。
唐夫人转向她,幽幽地问道:“仙子会吗?”
赵飞霞脸一红,说道:“我倒不会,我幻彩宗从不修炼歪门邪道的法术。”却见唐夫人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对她之前的解释不大信的。
赵飞霞看向杨济行,杨济行亦是摇了摇头。唐夫人说道:“若我都不信,恐怕廷尉府更不不会信了。”
杨济行只恨自己在紫绫门呆了恁长时间,交往之人鱼龙混杂,见识法术花样百出,却没有学上一些御人御物的法术。正自无奈之间,见刘一升走到唐柄的尸首前面,探出手掌一晃,唐柄豁的一下停直了身子。
唐夫人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杨济行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刘一升点点头,却不说话,杨济行奇怪此时他怎么不显摆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这法术必定是他原本用来招摇撞骗的,说明了不光彩。
“怎么样唐夫人,这下你该信了吧。”平秋说道。
眼见唐夫人用力点点头,眼角又出泪水,刘一升知道自己这一手勾起她的伤痛,赶快停止施法,叫唐柄躺下。
“唐夫人可想找到真正的凶手,为唐大人伸冤?”杨济行问道。
唐夫人点点头,一脸坚毅之色。“如此甚好。”杨济行转向王夫人说道,“我们便告向廷尉府,以唐大人的尸首为证,催使他们查明凶手。”
王夫人急忙接道:“是啊妹妹,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唐大人葬了,需要为他伸冤啊。”唐夫人嗯了一声,道:“就呆着他的尸身去廷尉府吧,起码也要还王大人一个公道。”
唐夫人吩咐下人连人带棺一起搬上马车,带着唐家上下,一起赶往廷尉府。杨济行等人上了马车,在后面跟着。半路上,只闻哭声震天。
到了廷尉府,唐夫人亲自击鼓,廷尉府官差认出是她,忙去禀报。可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众人大惑不解,刘一升说道:“看来此事猫腻甚多呀。”
杨济行笑道:“你对官府办事倒是了解。”
刘一升嘿嘿一笑,说道:“我曾想过弄个官做,可想到做官之后牵连甚广,决计不如自由自在的好,便放弃了。”
众人等上一阵,唐夫人便击一通鼓,她一直敲了四通,廷尉府门庭才缓缓开启。
“升堂!”衙门内传出一声嘶嚷。唐夫人叫人将棺材抬进厅堂,自己紧随其后。王夫人也跟了进去,杨济行等人则守在外面。
杨济行见厅堂正南,坐着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不待他问,一王家总管便介绍道:“那便是廷尉周立本。”
杨济行点点头,又周立本的案牍左侧,坐着一名满面脂粉,目光刻薄的老者,指着问道:“那人是谁?”
那管家才看到老者,一咧嘴,说道:“他怎么来了,这是宫里的喜公公,荣公公进宫之前,他才是宫里总管,如今成了荣公公的左膀右臂。”
杨济行心中一动,此事竟牵扯到了荣公公,怪不得衙门半晌不开,敢情是禀告荣公公去了。
周立本盯着棺材看了片刻,皱起眉头,与唐、王两位夫人说道:“你们谁有冤屈。”
两位夫人相视一眼,唐夫人说道:“我们都有冤屈。”
“哦?”周立本道,“那么,你先道来。”
唐夫人道:“我夫君遭人杀害,我要情大人为他主持公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