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济行稍作休息之后,直在床上修炼了一夜。他这一夜足足消耗了四块灵石,这便代表着,他服下逆元丹之后,修炼速度比原来快上了三四倍啊!如此速度,足可与绝灵根修仙者相媲美了。
而且一夜过后,他的真元中仍是充满了勃勃生机。他心想,逆元丹药效持续的时间该和屏元丹一样,也是七天左右。
此后,杨济行便开始了夜以继ri的修炼。在灵丹相助,他的修为每天都在以一个可以感知的速度增长。这却叫他在枯燥的修炼中感到了极大地乐趣。
他又多次偷偷地溜到飞灵园,卖掉乾阳丹,买了大批炼制屏元丹所需的药材。别看药材在飞灵园卖的不怎么样,丹药可是很受大家喜欢的。杨济行不但乾阳丹卖的极快,而且每颗丹药都能卖出四十蓝灵石的高价。
其实,他若肯卖逆元丹,价格绝对会比乾阳丹高出许多。只是他怕引起众弟子的注意,才放弃了这种捞取灵石的好手段。
手中有了充足的灵石之后,他曾多次向人打听炼化魂魄的功法。可纵使他出的价格再高,也是没能寻见一本可用的秘籍。
如果不被炼化,那么邪魂终会冲破他雷劲的克制,将他蚀成一股黑烟。于是乎,他便尝试着将雷劲汇入丹田,打算用此种方法邪魂进行压制。
他的“食指雷劲”原本是在食指中凝聚,他若强行将雷劲灌入体内,难免伤及脾肺。只是受伤他不怕,只要不是伤得太重,一颗乾阳丹下去,他便可以立时伤愈。
在多次失败之后,他终是凭着极高的悟xing,研究出一套使雷劲游走于全身而不伤及身体的方法。他对雷劲控制,也愈发纯属了。
时光如水,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清晨,一抹红光shè入山洞,杨济行手握灵石,纹丝不动地盘坐床头,静的仿佛一尊石像。他并非起的大早修炼,而是他已经两天两夜未睡了。如此投入,只因他触到了突破的感觉。
天sè由嫣红转向亮白,杨济行却浑然不觉。他不断提炼灵气,汇去真元。使体内本就膨胀的真元一丝一丝地增加。他真真地感到自己的身体便是一具躯壳,而这躯壳即将被真元填满。每一丝新生的真元都可能成为躯壳可以容纳的最后一丝。
忽然,杨济行脑海中生出一阵晕眩,那是骨肉筋脉瞬间被洗刷一遍的感觉。晕眩过后,杨济行缓缓睁开眼睛,觉得躯干、四肢都是说不出的舒畅。杨济行知道他的身体愈发坚韧了。
他看得更加清晰,听得更加真切,便是他的神识也变得更加强大。他感觉世界一下子便明朗起来。
他的真元亦是生出变化。许多真元汇到一处,形成一丝新的真元。由此,每丝新生的真元都更加凝聚,他体内又余出许多的散落的空间可以容纳更多的真元。只是,他再yu造出一丝真元,需要的灵气要比原来多上许多了。
杨济行,终于步入了灵通期三层。一年之内连破三层,如此速度,不知要叫多少修仙者汗颜。
杨济行舒展舒展筋骨,琢磨着薛夕景该来给他配送食物了。
灵通期的修仙者,修为每升一层便可多一ri不吃饭。随着杨济行修为的提升,薛夕景给他送饭的间隔也由半月变成了一月。
薛夕景对杨济行猛涨的修为颇感惊讶,可她以此事问到杨济行时,杨济行只说是当初偷服了一颗刘续明的丹药。对于此种回答,她却是不得不信,因为她想不出其它合理的解释。
果然如杨济行所想,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薛夕景便款款地进了山洞。
杨济行睁开眼睛,却见薛夕景俏脸紧绷,柳眉紧锁,一副情绪极差的样子。
“说,你是不是偷偷地溜出山洞了?”薛夕景迎头一言,直叫杨济行生出一阵冷汗。
“师姐怎会如此说?”杨济行不露任何情绪地说道。
“昨ri方闻远同我说起一冒充我师父弟子的少年。姓杨名行,在飞灵园出现,拥有治伤的良药。不是你,还能是谁?”
………………………………
第二十章 同门反戈
() “凭这三点你就判定那人是我?”杨济行不满道,“却不怕冤枉了好人。”
“很好。”薛夕景斥道,“正好我有事要去飞匠阁,你便与我同行,叫方闻远亲自说我是不是冤枉了好人。”
说罢,她转身出了山洞。
杨济行深吸一口气,心说自己如果在这节骨眼儿上退缩,必会引来薛夕景暴怒。到时,薛夕景一掌拍死他都是有可能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山洞,登上牡丹花,随薛夕景向铸天峰飞去。
一路上,薛夕景愤愤无言。杨济行则绞尽脑汁地思忖对策,他最终决定,如果方闻远当面将他点破,他便以逆元丹相诱,恳请薛夕景留他xing命。
牡丹花的速度极快,只半柱香的功夫,二人便抵达铸天峰,飞进一个墙高十丈,占地数十亩的大院。
院中并排林立着四座银瓦玉砖阁楼,阁楼四周是无数大大小小的炉鼎。这些炉鼎高的可比院墙,矮的却只有三四尺,当真是形sè各异,优劣俱全。
二人到时,方闻远以及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早已站在一处空地上等待。
“薛师妹来的挺准时啊。”
薛夕景cāo控着牡丹花徐徐降到地面,方闻远冲她招呼一声,又将目光转向杨济行。当他看清杨济行相貌时,不由得嘿嘿一笑。
“怎么不见其它弟子?”薛夕景看着空荡的院子问道。
方闻远身边男子姓周名坤,他手上戴着白玉戒指,也是邢道青的正式弟子。
周坤同薛夕景解释道:“其它人都起个大早,去玉简峰拜访了。”
“哦。”薛夕景点点头,便指着杨济行向方闻远问道:“你看他可是你所说的杨行?”
“正是,师弟你可骗得我好苦啊。”方闻远不假思索地同杨济行笑道。
杨济行干笑几声,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薛夕景冷冷地看了杨济行一眼,并没有当场发作。因为方闻远与周坤并不知道她与杨济行的关系。
“我的东西可做好了?”薛夕景努着小嘴向方闻远问道。
“那是自然。”方闻远取出仙囊,得意地晃了几下。
薛夕景暂忘掉杨济行给她带来的不悦,用力一甩粉嫩地拳头,赞道:“我就知道!每次托你们做的事情,你们都办的十分快。”
“嘿嘿”方闻远手掌一翻,院子中忽然流光大放,直将周围炉鼎照成了彩sè。
流光散去,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呈现在院子当中。那牡丹花比薛夕景乘坐的牡丹还要大上十倍,彩sè花瓣犹如丝帘一般层层叠叠,甚是好看。
“看呐!”方闻远轻喝一声,与坤一起,伸出双手飞速结印。
牡丹花在他二人的cāo控下,百余片花瓣纷纷扭动对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成了一间巨大的房屋。屋内花瓣为榻,花药铺地,花柱绕成桌椅,花丝穿成帘幕。意境之美,远胜想象。
薛夕景看了,直是心花怒放。
“这是我们熔炼了三千朵牡丹花制成的。”周坤解释道,“这牡丹花大小可调,形状可调,做你的飞行法器不错。”
“不错不错,这可比我现在用的牡丹富丽多了!”。薛夕景三步并作两步跃入花房之中,高兴地看着房中景象说道:“感谢两位师兄为我炼造飞行法器!”
原来薛夕景此番来到飞匠阁,主要是为了拿取飞行法器。
她是快活了,杨济行却烦乱到了极点。他不自觉地向方闻远与周坤看去,却见二人又缓缓结起手印……
薛夕景在房中走了一圈,忽有百余条花丝顶着花药在她身边立起。她会心一笑,便要伸出手触摸。可那些花丝却蓦得长长丈许,在她不及反应之际,将她双手反缚,捆了个结结实实。
“方师兄,你们在做什么?”薛夕景挣扎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使出法力,不由泛起了焦躁。
牡丹花的花瓣缓缓收缩,变成两方大小,露出薛夕景站在花心中挣扎。这突如其来的情形,使得杨济行也大吃一惊:“这牡丹花什么名堂?连筑基期修仙者都困得住?”
就见方闻远神sè一黯,淡淡地看着薛夕景说道:“薛师妹,对不住了。我二人到达灵通期巅峰足有三年多了,却一直无法进入筑基期。今有人要拿神助丹换你的xing命……”
薛夕景听了方闻远的话柳眉紧蹙,花目之中竟是盈出不甘的泪水:“同门十余年,你们竟为了一颗神助丹算计我?”
周坤看到薛夕景痛心的模样,瞠目原地,不知如何应答。良久之后,还是方闻远长吁一口气,说道:“在灵通期瓶颈挣扎一生的修仙者数不胜数。我们为筑基期苦苦修炼了三年,其实,我们便是再练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筑基成功。你十年步入筑基期自是不会明白我们在灵通期挣扎二十余年的苦楚。”
方闻远说着竟是不忍目视薛夕景了:“神助丹可谓灵通期修仙者筑基的保障,对我们的诱惑太大了。薛师妹,你要怪就怪自己平ri行事太过蛮横,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呵呵。”薛夕景听完已然明白是何人要加害于她了,她惨淡一笑,闭目说道:“我便是如此乖张,你们动手。”
方闻远亦是闭起双眼,而后缓缓举起右手……
方周二人要杀薛夕景,杨济行心中却没有一丝幸灾乐祸。因为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薛夕景死后,二人同样不会放过他。
却在此时,天空中下起了淅淅小雨,一个声音犹如霹雳般在四人头顶响起:
“方闻远,你好大的胆!”
“什么人!”方闻远歇斯底里地大喝一声,面sè立显狰狞。
………………………………
第二十一章 生平第一战
() 方闻远话音方落,空中薄云一散一拢。露出两名穿着刃犀宗白衫的中年男子。
两人一高一胖,个个瞪着凶狠冷酷的目光。杨济行用神识一扫,发现他们分别有着灵通期七层以及八层的修为。
两人飘落地上,薛夕景的神sè大缓。方闻远却面sè凝重地问道:“你们是哪座峰上的?”
“我二人乃是药峰弟子。”其中高个男子铿锵有力地说道,“严师兄怀疑你们要对薛师姐不利,特派我二人到此查看。却正好叫我们看到你两个的yin谋诡计!”
杨济行暗自一笑,心说严久到底在薛夕景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啊?又是以屏元丹遏制薛夕景的修为,又是派人保护,此等迷恋沉醉,还真是让人唏嘘。不过,他倒是觉得两名男子隐匿云中的手段颇为高明。
而此种手段落入方闻远眼中,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戏:“便叫你们看到了又如何?凭你们两个还能将薛夕景带走不成?”
“我们既敢出现,自然是有与你们搏杀的凭仗。”那男子目视四周说道,“你只当此刻下了一场普通的雨吗?我们早就在云中撒下了‘月华心象散’……”
方闻远与周坤闻言,无面露骇sè。月华心象散,在刃犀宗也是名头颇响,那是严久最得意的幻境药散。被施下月华心象散之人,一旦受到月光照shè,即刻便会陷入幻境。
却见周坤大手一挥,打出一颗绿sè光球,生生地冲散了众人头顶的云雾。
细雨停下,可他们身上还是沾上了月华心象散。
杨济行将一股雷劲分散到身体的各个部位,他的雷劲克制yin邪之物,他打算以此来驱散月华心象散的药效。
肥胖男子大喝一声,蓦地将一张符箓抛向天空。
“月光刃?”方闻远读出符箓上文字,那符箓已然变成一道弯月,撒下光华。
就在这一刹那,杨济行的左肩忽然被人拍了两下。
他脑中一阵晕眩,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尊黑sè小鼎。
他不自觉地取出妖丹,扔入黑鼎中,黑鼎蓦地扩大一倍。他燃起煤石,屏气凝神地在山洞里炼起了丹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济行正觉得不可开交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他扭过头,见刘续明正直勾勾地盯着黑鼎。
“你不是死了?”杨济行惊讶地问了一句,却见刘续明皱着眉头说道:“你这鼎能炼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你一直在瞒着我苦练,是不是?”
“糟了,黑鼎被他看见了!”杨济行想到黑鼎上“鼎迹外现,主人兆凶”八个字,心中瞬间凉透。他猛踏地面,蹿向洞外,打算弃鼎而逃。
可就在他身在半空之际,黑鼎中忽然冒出一股黑烟将他拉住。
杨济行奋力挣扎,怎奈黑烟吸力太大,一下就将他拽入了鼎中……
“啊……”杨济行低喝一声,视线中景物急转。他踉跄几步,发现自己再次回到飞匠阁的大院之中。
杨济行晃了晃脑袋,发现天sè已然大亮。他浑浑噩噩地向四周看去,登时激灵一下,醒过神来。
只见在距他十丈开外的场中,撒满了各种法器、符箓以及炉鼎的碎片。碎片中间,有无数根荆条在浮摆不定地抖动,带起大片晃动的黑影。
地上躺在三具尸体。一具是周坤的,另外两具却是两名药峰弟子的。三人刚死不久,腥血还在外流,引得杨济行五脏六腑一阵滚动,险些呕吐起来。
杨济行心说这是发生了一场厮杀啊。可是,三人暴毙,方闻远哪去了?他放眼环视,却见在那片荆条zhong yāng,方闻远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此时的方闻远面sè苍白,头发散乱,衣衫破碎沾满鲜血。他耷拉着胳膊一动不动,仿佛诈尸一般。
可杨济行知道方闻远未死,因为他在方闻远的目光中看到了冷冷地杀意。
“你竟然醒了。”
杨济行听到身侧有人言语,转身看去,却是被捆在牡丹中间的薛夕景在和他说话。
“刚在月华洒下的刹那,方闻远二人用‘移花接木’之术将他们体内之毒转到你的身体里。我还以为你在被杀死之前醒不来了呢。”
杨济行这才想起自己在陷入幻境之前曾被人拍了两下:“竟是这样,若不是我看到那样恐怖的画面,或许真的醒不了。”
“方闻远此刻已身受重伤,并且用光了法器、符箓。凭你的修为,应该能与之一搏。和他厮杀,不然他不会放过你的。”薛夕景接着说道。
这其中利害关系,她便是不讲,杨济行也十分明白。
杨济行打量薛夕景两眼,缓慢地转向方闻远,准备迎接人生中的第一场生死仗。
薛夕景朱唇微启,yu言又止。她知道,杨济行必然对她怀有介心。
方闻远喘息一阵之后,慢慢地抬起双手。正如薛夕景所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杨济行。
“杀!”待双手平及胸前,方闻远爆喝一声,双臂画圆,推向前方。
他身边数百根荆条蓦然飞起,相互缠绕,形成四根水桶粗的巨鞭,狠狠抽向杨济行。没了法器,他仍能使用法术。
杨济行面对荆鞭,忽现坚毅之sè。但见他探出双手,挑动无名指,打出两道炽亮的雷光。这正是他苦练一年的“无名雷芒”。
雷芒与雷劲相差一字,却风格大迥。雷劲讲究“以无形之力破敌”,是一种近身法术,而雷芒却是“以有形之锋斩敌”,乃是远攻法术。
空中,雷芒方与荆鞭相触,便将之切成两截。杨济行心道方闻远重伤之下果然法术威力大减,他急忙翻转手腕,再出两道雷芒,切毁另外两根荆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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