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两人一起坠到了黑暗中。
耳边还有苏浪不甘心的喊叫声:“莫洵,这次你动用传送符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我定会将你。。。。。。”
当坠落感消失,程瑗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所在,身旁则是筑基期修为的莫洵。
“我们这是在哪?”程瑗一张口,就被自己发出的粗哑声音吓了一跳,转而丹田内传来阵阵疼痛,她不由捂住了下腹。
莫洵的双眼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说道:“你伤了丹田,暂时不要动用灵力,这里是离玄真门有千里之地的一处乡镇,应该很安全。”他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只不过你的伤却有些麻烦,苏浪的那个表弟炼的这个银针当真了得。。。。。。”他看了程瑗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法子倒是有,只是。。。。。。”
程瑗哑着嗓子问道:“只是什么?”
莫洵似是有些尴尬,他脸色微红道:“只是需要旁人相助才能把这银针逼出,可我。。。。。。”
程瑗以为他不愿相助自己,丹田内虽传来阵阵疼痛,但还是强忍着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道:“莫道友不必为难,方才若不是你救我于危难之中,小妹恐怕已经。。。。。。如今我已经安全,莫道友可以放心离开了。”
不等莫洵说什么,程瑗转身就走,他救了自己一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又有什么借口一定要他再相助自己逼出这银针呢?
眼望着程瑗渐渐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莫洵懊丧的垂下了头,闷闷道:“非是我不想帮忙,只是那法子实在是让我难以启齿。。。。。。”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程瑗一边走,一边擦掉额上冒出的冷汗,她已经得到蓝远生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银针在丹田内拖得越久,对自己的身体越不利,可是若要她勉强别人替自己疗伤,却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何况她与莫洵也不过有几面之缘。
丹田内不时传来阵阵刺痛,不能动用飞行法器的程瑗靠着自己的双脚,沉缓而又艰难的向前走着。
丹田内不能动用灵力,也就不能进入玉钥匙内,也不能用木灵珠的木系生机灵力给自己疗伤。而因为伤到的只是丹田,自己现在并无性命之忧,所以玉钥匙也就不会护主。
种种方法,一一从程瑗脑海中闪过,却又都被她否认了。
她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赶快回到玄真门,求助她的师尊,太初长老,然后让他帮她把这银针从丹田内逼出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当夕阳收起最后的一缕余晖时,程瑗走到了一处荒废的村庄。
村庄中央是一处较大的宅院,只不过荒废了一段时间了。黑漆大门已经剥落了一半;露出黄灰的木色。门下的两个石狮被风雨侵蚀的失了原貌;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门上横悬的匾额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下来。
看着匾额上的两个大字“朱宅”,程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程玲的一段记忆,这是被程玲抢夺了青铜镜的朱家,想不到这么快就败落了下来。
这村庄并无人烟,程瑗也找不到人询问这朱家是如何败落的,将浮上来的种种疑惑之处压下,在里面找了一间房,程瑗随后就布下了防御阵法,开始给自己疗伤。
吞下一粒养气丹,又喝下半瓶灵泉,程瑗恢复了些精神后,就开始指挥丹药和灵泉化为的灵气向丹田而去。银针浮在她的丹田中央,随着她的呼吸缓慢的在其中一升一降。
丹药和灵泉化为的浓郁灵气顺着经脉流向丹田时,忽然那浮着的银针化为了一道银丝,伴随着银丝在丹田内向丹药和灵泉化为的灵气狠狠的一撞的动作,程瑗“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人软软的倒了下去。
三天过去,当防御阵法没有了程瑗继续输入灵石的支持,被一个身穿棕色衣衫的少年闯到了程瑗所在的房间内。
那棕衣少年眼神清澈,望着昏迷的程瑗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将软在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
右手搭到少女的左腕上,察觉到少女的伤势变得异常严重后,莫洵脸色开始凝重起来,他抛掉了最后的顾虑,呼出一口浊气,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向少女的衣襟。灰色外衫最先被褪下,一阵若有若无的体香缭绕在莫洵鼻边,他脸色微微涨红,深吸几口气后,这才右手微颤的继续解少女的衣衫。
他之所以一直犹豫,就是因为如果要替少女疗伤,两人势必要有肌肤之亲。少女的隐患在丹田,他要动用灵力逼出潜伏在丹田的银针,非找出丹田周围的几个要穴不可。
他虽是筑基期修士,可还未达到透视对方身体的本领,那是结丹期修士才能达到的高度。所以,他只能用最简便的方法,脱去少女的外衣,才能找到丹田周围的要穴。
一直触碰到少女滑腻的肌肤,莫洵这才停下了解衣的动作,右手缓缓的贴在了少女的丹田处,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浑厚灵力很快由莫洵的右手贯注到了少女的丹田内。
感受到少女丹田内的银针对自己灵力的抵抗,莫洵左手拇指分别在少女下腹的几个要穴处轻轻一点,然后左手紧跟着也贴在了少女的丹田处,随后伴随着莫洵的左右手各自向少女的丹田输入了浑厚的灵力,银针终于被他用灵力从少女体内逼了出来。
昏迷的少女似是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浑厚灵力,本来软软的身体忽然一动,跟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紧闭着眼睛又昏了过去。莫洵手忙脚乱的取出伤药喂她服下,又把衣衫给她穿上,这才松了口气。
把右手放在少女的左腕处,莫洵察觉到她的伤势已经开始渐渐好转,没有几个时辰便会醒来。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确定周围几百里以内并无修士路过,莫洵放下了心,步履轻快的走出了房间,几个呼吸间棕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
待程瑗醒来,房间内已经没有莫洵的踪迹了。程瑗皱着眉下意识的把手按在了自己的丹田处,然而下一个呼吸就舒展了眉,似乎丹田内的银针已经被逼了出来,先前所受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并没有成功把银针逼出来,但程瑗不相信会有其他人救助自己,而又会在自己醒之前消失不见,一心以为是玉钥匙的又一次救主行为逼出了银针,因此轻轻一哂,就把这件事丢开了。
丹田的伤虽好的差不多了,但程瑗因为怕银针先前对丹田的伤害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因此还是用木灵珠的木系生机灵力滋养了一遍全身。接下来的几天,她没有急着赶路,而是继续用木灵珠为自己疗伤,顺便察看蓝远生的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在蓝远生的记忆里,她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她终于找到了那次孙大斌和那个苟师弟为什么要拦截她的原因,原来是奉了蓝远生之命。他是苏浪的表弟,专门为苏浪搜罗一些女修作为炉鼎。而苏浪原来是魔道中人,从晋洲大陆的东方而来。
程瑗在蓝远生的记忆里找到,苏浪每年都会来玄真门一次,把蓝远生搜罗来的女修带走,他们会面的地方就是程瑗破去巨木幻阵的地方,只不过这次会面时,苏浪遇到了他的老对头,莫洵,所以双方才僵持了很长时间,让程瑗循着玉钥匙的波动闯了进去。
而蓝远生的记忆里,程瑗搜寻了几遍,却都没有发现苏浪身上有类似先前青珠的物件。看来,自己这次是一无所获了。
程瑗想到仅仅是炼气期大圆满的蓝远生,就让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何况苏浪是筑基期修士,而且又是一个魔修,自己想要战胜他,拿到那样物件,多半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想了想,把这件事放下了,决定等自己筑基后,再伺机而动不迟,反正她已经从蓝远生的记忆里知道了苏浪的形迹。
作者有话要说:送上两更!
感谢伽楼罗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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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 凶多
灵法派入口处的幽谷;在漆黑的夜里犹如一只妖兽张大的血盆大口;似是要把进入这里的人吞没掉。一身黑衣的少年在萤火虫翩翩起舞的草丛间;点燃了一棵散着异香的灵草。
没有多久;黑衣少年便等来了一个神色威严的中年人,中年人轻轻一挥;一层结界顿时出现在了两人周围。中年人极不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沉沉问道:“找到杀害培龙的凶手了?”
黑衣少年一改之前的散漫;带着诚惶诚恐的神色道:“启禀掌门,剑章不负所托,终于在灵丹派的门内大比中;发现培龙师兄的法器出现在了一个外门女弟子手中。”
“那个贱人到底是谁?我要将她碎尸万段。”一提到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中年人的神色变得狰狞无比。
黑衣少年凌剑章在他的威压之□形微晃;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但继而又装出一副畏缩的样子,结结巴巴道:“剑章已经按照掌门的吩咐,在凶手的身上下了紫灵蝶的磷粉。。。。。。”
黑衣少年一边说,一边从身上的灵兽袋里召出了一只散着紫色荧光的紫灵蝶。紫灵蝶是修仙界追踪修士形迹的灵虫,只要修士身上沾了些它身上的磷粉,无论身处何方,紫灵蝶循着磷粉总会有办法发现她的形迹。
把紫灵蝶放在手中,中年人哼了一声道:“你这废物总算有用了一回,待你帮我抓到那贱人,你就从灵丹派滚回来吧!”言下之意,是他以后不用留在灵丹派做奸细,可以回到门派好好的修炼了。
凌剑章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谢谢掌门!”
中年人冷哼道:“瞧你这副样子,烂泥扶不上墙,全随了你娘的性子。也不知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他没有再说下去。
凌剑章低着头,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但继而很快掩去了锋芒,又变成了一副废物的模样。
几千里之外的程瑗正处身在有着浓郁灵气的玉钥匙内,经过几天时间的静养,丹田内所受的伤已经全好了。把玉钥匙内一半的灵气吸收到丹田内,程瑗看了看仍在昏睡中的小休,似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醒来。
好在她现在的灵石还算充裕,所以出了玉钥匙,程瑗又往里面输入了不少灵石,这才准备动身回玄真门。离太初长老的月初讲课只剩下几天时间,程瑗不及炼制一些上品养气丹,只装了几瓶灵泉,就驾驭着如意履踏上了归途。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不知道为什么,程瑗总觉得今天不大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拂开被风吹到额间的一缕青丝,程瑗按捺下这种感觉,催动如意履,飞快的向着玄真门的方向而去。
驾驭着如意履飞了一个多时辰后,从天边突然飞来了一抹黄云,那抹黄云越来越近,一股属于结丹期修士的强大威压也向在空中飞行的程瑗临了过来。
那威压来势汹汹,绝不是路过的结丹期修士所发,多半是冲着她而来。想到与费长老的恩怨,程瑗不由脸色微变,当机立断,驾驭着如意履飞快的朝远处躲去,同时不忘往玉钥匙内输入一块块的灵石。
结丹期修士绝不是她能抵御得了的,程瑗一面在心中转着应对的法子,一面飞快的向玉钥匙输送灵石,空中不时落下被榨干灵气后灵石碎成的石末,飘散在空中,拉出了长长的一道灰烟。
灰烟后却是一名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人驾驭着莲花模样的飞行法宝,带着黑衣的凌剑章几个呼吸就追上了程瑗。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个贱人?”中年人狠厉的盯着程瑗,问向身旁的凌剑章。
“是她。”林剑章没有多说,只低声回答了一句。
中年人没有理会他的神色,冷厉的哼了一声,右手只轻轻一挥,一股属于结丹期修士的强大一击就朝程瑗而去。
面对这无坚不摧的强大一击,一直驾驭如意履逃跑的程瑗右手一动,一张符篆飘了出来。这几张得自李培龙的四品符篆,程瑗一直没有动用,为的就是有一天成为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
四品符篆相当于结丹初期修士的一击,即便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中年人也不能不做理会。一件紫光闪闪的法宝飞快祭出,迎上了那张四品符篆,转瞬之间,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上方圆几百丈之地的花草树木全被夷平,生存在其中的飞鸟走兽在这两股强大的冲击之力下全都化为了齑粉。
这就是结丹期修士之间斗法的威力,举手投足间,可令大地震颤,可令万物遭殃!
漫天的烟雾散去后,已经被玉钥匙发出的灵气罩保护起来的程瑗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结丹期修士。那是一个神色威严的中年人,目光狠厉,黄色的道袍上用银线绣着一个大大的“法”字。
不是费长老,那么自己还和哪个结丹修士有过深仇大恨,要对方千里迢迢来追杀自己。程瑗思索之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灭杀杨艳后,在她的记忆里,曾找到过有关李培龙的信息,李培龙似乎是灵法派中一个结丹长老的独子。
只是因为灭杀李培龙的地点很是隐蔽,加之唯一之情的杨艳也已经被她灭杀,所以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哪里会想到这位结丹长老有一天会得知是谁杀了他的独子,找了过来。
目光落在中年人身后的黑衣少年身上,程瑗忽然有了一丝了然,原来是他。未及思索黑衣少年是如何得知自己是杀害李培龙的凶手和他又是如何与灵法派的结丹长老有瓜葛的,中年人脸色冷厉的将那件紫光闪闪的法宝拿在手中,朝程瑗当头罩去。
处身在灵气罩中的程瑗只觉厚厚的灵气罩在这件散着紫光的法宝下,似乎受不住法宝的攻击,飞快的在变薄,转眼之间原本厚厚的灵气罩就已经变薄了一半。一直朝玉钥匙输送灵石的程瑗一怔,继而将牙一咬,取出装着灵石的一个储物袋,把里面的一万多块灵石一股脑的全部倒出,拽下脖颈间的玉钥匙,放置到那些灵石之上,任它疯狂的吸收那些灵石蕴藏的灵气。
成百上千的灵石在玉钥匙的吸纳下化为了碎末,程瑗周身也重新形成了厚厚的一层灵气罩。
紫光闪闪的法宝接连不断的打在灵气罩上,似是把要处身其中的程瑗轰成碎粉。性命攸关之时,程瑗毫无保留的取出了琅琳琴,召出了封印在里面的那只五阶妖灵。
五阶妖灵一出,相当于结丹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的散开,灵气罩上的压力顿减,那件紫光闪闪的法宝被五阶妖灵这一阻,忽然化作了一道紫光飞回了中年人手中。
中年人脸色沉沉,他想不到一个炼气期弟子竟然有这么多的手段,不禁心中一怒,衣袖微拂,又一件法宝飞了出来。
那件法宝似是同程瑗的那件缧仙索差不多模样,由几条蛟筋织成,上面附着一团白光。那白光一出现,整个天地都仿佛被照亮了几分,然后中年人脸色郑重的打出几个法诀,那件法宝就化为了白色手帕的模样,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就向着五阶妖灵而去。
五阶妖灵淡白色的身影化为了一支长剑模样,呼啸着迎上去。只一个呼吸,白色手帕便与五阶妖灵撞上,斗在了一起。
白色手帕上光芒大盛,一道道白光形成的白色光束,不停的向着五阶妖灵而去。被白色光束打到身上的五阶妖灵也不甘落后,不断嘶鸣哀叫,发出声声刺耳的长啸,犹如一根根细针攻击着对面中年人和凌剑章的耳膜。
中年人已是结丹期大圆满的境界,结丹初期修为的五阶妖灵发出的攻击神识的长啸自然奈何不了他,眼下他仍然操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