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紫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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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紫裘- 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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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大言不惭,卑鄙得连郭夫人母女都自愧不如。未完待续。
………………………………

251 搜身

    蒋钰的话让老夫人蹙眉。

    太尉府的姑娘怎么会是这副丑陋阴损的德性?

    蒋钰在老夫人心目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郭氏也有点尴尬。

    二弟妹说的话这番话只有傻子才信,虽然先前听说过沛王爷的七女痴傻,但是接触的次数多了,中山王夫人慢慢地现那些都是讹传。

    “好啊,宜安怀疑是二堂嫂贼喊捉贼,为了证明二堂嫂的清白,也让宜安搜搜身。”朱璺以牙还牙,冷冷道。

    蒋钰不怒反笑:“宜安,你不相信二堂嫂为你好,难道是心里藏奸,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是不是为我好,有老夫人裁夺,还轮不到二堂嫂下定论。宜安是无辜之人,被二堂嫂有意歪曲人品,二堂嫂脑子坏了,才认为你的言行举止是为别人好。”

    “你”

    荣姑姑忙道:“宜安,别说得这么凶。如果是误会,老夫人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听荣姑姑这么说,蒋钰刚到嘴里骂人的人话又硬生生地吞回肚里。

    “既然二堂嫂非要搜,宜安不用你搜,荷包自己就能掉下来。你等着我脱给你看便是了。”朱璺说着当众就要解扣。

    老夫人急了,松开荣姑姑的手,叫她上前制止。

    荣姑姑忙走近及时地按住朱璺的手,劝道:“荣姑姑信你,别脱了。看你被欺负成这样,老夫人的眼泪都快被逼出来。”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里一惊。

    大家的目光齐齐地落在老夫人的眸子里,虽然并没有像荣姑姑说得那样夸张,但老夫人眼底的确闪着点泪光。

    郭氏打了一惊,忙道:“老夫人别生气,这件事的确存有误会,没有人想故意欺负宜安乡主。是不是二弟妹?”

    蒋钰想不到老夫人的反应这么大。

    她忍不住接话郭氏:“大嫂说的是。七堂姑长得好看又能说会道,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轮得上人欺负七堂姑。”

    还敢说!

    荣姑姑不满地看了一眼觅儿媳妇,原来她是这个样子的。

    丁夫人不打算给这位新进门的小媳妇好脸色了,呵呵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执意要宜安当众脱衣裳?”

    “我没有这个意思。”蒋钰忙自我辩解,“宜安能有办法证明戒指不在她的身上,孙媳妇就给七堂姑陪个不是。”

    “想证明很简单。还有个法子。”朱璺冷笑一声,“叫你的婢妇都站直了,我派个人搜搜她们身上,若是戒指从她们身上找出来,正好也证明我的清白。”

    大家听了都觉得有道理,若有所思地点头。

    虽然她伶牙俐齿,但若是戒指没有从几个婢女身上搜出来,那样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还要从她身上搜?

    丁夫人忙道:“宜安,若是被她的婢妇藏到别处去了,那你岂不是还要被无辜搜身?听姨娘一声劝,别和新来的二堂嫂计较,有老夫人护着你,谁敢对你不敬?”

    丁夫人不相信朱璺会是那种眼皮子浅的姑娘。

    蒋钰表情凝重:“我不会同七堂姑计较,我怀疑是七堂姑捡到,七堂姑又怀疑是我的人手脚不干净,我觉得很冤呢。七堂姑非要缠着查我的下人,那就查吧,不过二堂嫂的丑话也说在前面,若没查到,就轮到查七堂姑。”

    “好啊。”朱璺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不过为了防止下人互相串通,必须分开查,”

    朱璺说着看看四周,“李大娘就站在那棵老梅树下,这几个站在那边李子树下,这一个站在桃树下,分开了,一个一个细搜。”

    “有必要这么谨慎吗?”蒋钰冷笑一声,“我的人我可以拿项上的人头保证都是干净的。”

    “二堂嫂,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真查出来,你就砍掉自己的脑袋?”朱璺微笑道。

    蒋钰气得表情扭曲,因为急于想从她身上拿回荷包,就向李大娘使个眼角,“你们都按照宜安乡主的吩咐站好,等搜过身就去搜宜安乡主的身。”

    “是。”李大娘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这个宜安乡主可真会拖延时间啊。

    不过没事,只要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璺,稍有点风吹草动,她就可以立马指出来。

    量她也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戒指转移他处。

    丁夫人看了眼李大娘,冷淡地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在你们身上搜出来,定要严惩不贷,断一只手是肯定的。中山王夫人的意思如何?”

    “这个自然。家规就有这么一条。下人偷主子的东西砍左手。”郭氏点头。

    蒋钰的几个婢子面面相觑,吓得不敢吭声。

    李大娘只道这些话是唬弄人的,她不相信真得会这么做。

    她一步三回头地盯着上朱璺,走到了老梅树下,然后朱璺故意上前一步,蒋钰阻道:“难道七堂姑要自己搜?”

    “是啊。”朱璺装作不理解她的表情,淡然回应。

    蒋钰冷哼一声,好像已经识破了她的诡计,“那怎么行?你自己的嫌疑都没洗清,就算要搜查,也不能由你代劳。”

    老夫人就朝自己的心腹陈大娘示意,道:“你去搜身。”

    大家再无异议,朱璺笑退后面,杏眸故意朝结香使眼色。

    李大娘正死死地盯着她的举动,看到这反常的表情心生异样,也顾不得望其他的东西,就这样睁大眼睛看着宜安乡主接下来会做什么。

    李大娘认定了戒指在宜安乡主身上,只要她传给身边的侍女,她就立马汇报给众夫人。

    陈大娘已经走近搜了搜她的身。

    朱璺瞧了一眼,道:“大娘应该把她的外套脱下来,仔细搜搜,现在有一个作弊手法,就是在外套里缝个里衣,然后把东西放在夹层。”

    李大娘十分生气,“脱就脱!等下宜安乡主你是不是也要这么被搜查?”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指望和主子一样的待遇?宜安乡主就算被搜查,也轮不到你这个奴才说话。”

    陈大娘一边说一边搜,细细地摸索着袄子的边缘,一无所获。

    李大娘望着朱璺,面露得意之色,那神情仿佛在说,一会就轮到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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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断手

    在看到陈大娘顺手把她的衣裳搭在老梅树斜伸出来的枝干上时,朱璺淡笑不语。

    陈大娘又上上下下搜了一遍。

    蒋钰的另外几个婢女站在树下在等着搜身。

    看到李大娘被搜得这么仔细,蒋钰懊恼,明明装戒指的荷包就在朱璺身上,却还被这个朱璺钻了空子,搜到了自己人身上。

    叫她怎么不生气?

    蒋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这分明就是拖延时间。

    她没想到的是老夫人对这个小庶女的宠爱俨然比过了长乐亭主。

    因为李大娘的目光一直盯在朱璺的身上,看到朱璺镇定自若的表情,慢慢的李大娘有点惶惶,依她的经验,若是戒指在朱璺身上,朱璺是不可能这么平静的。

    可若是戒指不在朱璺身上,那么只能说明在朱璺的两个婢女身上,但是她的婢女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

    为什么她们看起来都镇静呢?

    她百思不解。

    陈大娘搜索片刻后,有点挫败感似的转过身摇摇头。

    蒋钰冷笑一声。

    “我早说了,我的下人手脚是干净的。”蒋钰道,“七堂姑,事实证于雄辩,你亲眼看到了李大娘是清白的。”

    朱璺没有回答她。

    老夫人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是在这些下人们身上没搜到,那么最后还要搜宜安,她不希望有人能欺负到宜安,搜宜安的身!

    朱璺指了指衣裳,“天冷快把衣裳穿起来吧。”

    没搜到戒指,宜安乡主还这么关心一个处处陷害她的婆子,陈大娘听了,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衣裳还给李大娘。

    众人的目光就落在得意忘形的李大娘身上,心情错综复杂地看着她。

    衣裳被拿起后,突然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个亮眼的荷包从衣裳里面抖落出来,然后掉在了地上。

    众人一看,脸色都变了,隐约地觉得里面有蒋钰想要找的东西。

    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

    “好像是觅儿媳妇的荷包。”

    “怎么会从她衣裳里掉下来?”

    “原来是她在捣鬼。”

    话语声越来越大,蒋钰制止不住老夫人带来的下人们的言论,现在她才明白初来乍到没有笼络住所有人的下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她的母亲告诉过她不止一次。

    可是还是心太急了,想要在郭氏母女面前表现自己的智慧,不想被反噬一口。

    老夫人看向震惊不已的蒋钰:“你可真是糊涂,身边潜伏着这么一个贼,也不知道!嫁进来第二日就冤枉宜安,你这样的行为,不用说我们,就是你的父母知道了,也为替你难过!”

    被老夫人一声声带着怜意的责备,说得无地自容

    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的蒋钰眼底很快急出了一汪泪水。

    李大娘更不用说有多惊讶了。

    怎么会从她的衣裳里掉出来的?

    李大娘懵了一会,直到陈大娘冷哼一声,从地上捡起那只荷包时,她再次确认了一眼,没错就是方才夫人故意送给朱璺的那一只。

    李大娘错愕不已。

    怎么会这样?

    陈大娘打开荷包,从里面倒出一枚戒指,呈给老夫人过目,老夫人只不耐地看了一眼,摆手叫她给蒋钰过目。

    蒋钰也只看了一眼,猛地回头,一头雾水地望向瑟缩抖的李大娘。

    看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荷包会在她的身上。

    李大娘是上了年纪的妇人,做这件事时,经验老到,又是一直看着夫人长大直到出嫁,正因为办事周到谨慎,从没有失手过,又看府里的老人,蒋夫人才放心地让她陪嫁过来。

    谁知来到中山王府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怎么会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李大娘到现在也没捋清思路。

    她不由得惊惧地望镇定自若的宜安乡主。

    蒋钰的手不由得握成拳,道:“李大娘服侍我十年,她的为人我了解,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老夫人不耐烦地道:“好了,这件事已经查清,人赃并获,不要再替这贼婆狡辩了。”

    “老夫人,您”蒋钰红了脸,心里犹是不甘。

    方才明明就把荷包亲手交给了朱璺,荷包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在李大娘身上搜到?

    在众人看来,老夫人已经够宽恕这个新嫁进门的孙媳妇,老夫人没有像事先约定那样,责罚李大娘断手,只是温和地道:“说白了就是这婆子兴风起浪,至于要怎么罚,你自己决定。”

    听了老夫人这句话,一直心惊胆颤的李大娘稍稍放下心。

    这时她感激都来不及,然而夫人却执意要揪宜安乡主的小辫子,“戒指的事可能是误会,但是宜安乡主当众辱骂年长之人,还说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态度极其恶劣,老夫人难道要轻易地放过她的鲁莽无知之罪?”

    见她不知收敛,丁夫人冷笑一声:“你刚才与你的下人口口声声污蔑宜安乡主,又是说搜身,又是东扯西拉,句句瞧不起庶出的,好像所有的庶出在你的眼里都是目光短浅之人,你们都那样污蔑了,还指望宜安给你们好脸色?这不是要把宜安当傻子欺负嘛?”

    荣姑姑也淡淡道:“依我看,这件事就此打住,毕竟你们欺负在先,朱室的子女没有一个老好人,这一点也希望侄媳妇看清楚。”接着她头偏向旁边面色难看的郭氏,话锋一转,“这个婆子既然已经是中山王府的人,侄媳就按着家法,砍断她的左手。”

    李大娘刚才松下的那口气,又再次提了起来,她吓得跪倒哀求:“老夫人饶命,饶命啊!”

    郭底为难地看了眼二弟妹,又看了眼老夫人,老夫人没有任何的表示,看来蒋钰方才那番不知足的话已经彻底地惹怒了老夫人。

    郭氏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正要吩咐下去,朱璧道:“老夫人,今日依然是二堂嫂的大喜之日,动用刑责,遇血光之灾很不吉利啊。”

    郭氏忙要开口附和,老夫人瞪了她一眼。

    中山王夫人红了脸,犯不着为了二弟妹得罪老祖宗,毕竟本朝孝顺为大,老祖宗一句话,就关系到中山王能不能再继续风光。

    中山王夫人向自己的心腹张刘氏递个眼色,张刘氏就轻声应了声“是。”

    蒋钰没见识过朱室的规矩,犹不相信真得会砍她最亲的婢妇的左手,她还是天真地认为老夫人是故意吓唬她。

    等到李大娘身子吓得瘫软被几个人拖出去时,耳边仍听到李大娘的求饶声,蒋钰眨了眨眼睛,真慌了神,忙向老夫人求情。

    老夫人的眼神很温和:“难道你要为盗跖之徒说话?”

    蒋钰哑口无言,如果求情,老夫人会认为她与婢妇沆瀣一气。

    蒋钰眼睁睁地看着李大娘被人像拿着笤帚一般拖走。

    门外响起了一声凄惨的叫声,接着陈大娘走进来禀命:“已经断手。”

    蒋钰听了浑身惊颤,后背不由得渗出细密的汗,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

    蒋钰的目光地无意间瞥到了旁边的朱璺面庞上,只见她的微微上勾的唇流露出冷淡的笑,很快又紧紧抿起。

    郭氏为了取悦老夫人,这时道:“按家法,李大娘砍下的手挂在院门上,让出入的下人们看看,偷窃主子财富的下场,以儆效尤。”

    蒋钰神色又是一惊,目光愕然地望着郭氏,她知道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低估了朱璺也看高了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

    前一刻大家还在抬举自己,然而下一瞬间,就立刻翻脸无情。

    老夫人是在警告她不要兴风作浪吗?

    中山王夫人是想告诉她,以儆效尤吗?

    蒋钰打了个冷颤,对视上老夫人冷淡的目光,方才追究宜安言语失当的勇气就烟消云散了。

    老夫人盯着她训诫道:“这样的人也能陪嫁过来,不仅辱没了你自己,你辱没了夫家,日后你的下人要多加管束,切不可再在这王府里做出什么别的丑事。”

    蒋钰的脸红得快破了。

    她肿着眼睛道:“孙媳妇识人不清,一直以为李大娘极为可靠,怎么也想不到会现这种事,下人们生盗窃之事,即便老夫人饶恕,孙媳妇也一定不会饶了她。”

    郭底的目光一沉,环顾自己的下人,道:“今日的教训你们都瞧见了,日后若再有人兴风作浪,偷窥主子的东西或者无事生非的,该怎么罚,李大娘就是个例子,你们不要步她的后尘!”

    “是。”婢子们都心惊胆颤地应了一声。

    朱璺这时才开口道:“大堂嫂息怒,这件事自始致终与大堂嫂无关。”

    郭氏看到这么机灵的朱璺,立刻携她到身边,柔声道:“本来是请你开开心心地喝喜酒,想不到这两日接二连三地生误会,宜安,大堂嫂对你有歉意。”

    荣姑姑忙道:“侄媳妇不用这样,宜安心里有什么不懂的,这些事情压根与你无关,何况老夫人都说了,侄媳妇持家有方,老夫人很放心呢。”

    郭氏听了喜出望外,道:“多谢老夫人和荣姑姑的谬赞。不过宜安生的这些事,我的确有失误,宜安第一次来中山王府,我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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