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将军看来,宜安乡主长相模样气质更像夫人您啊。”南宫昭意味深长地道。
那个小庶女像她?
郭夫人仿佛听错了,不可思议地道:“昭将军你是说笑吧。她怎么可能像我!”
她和小庶女可是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南宫昭的目光落在李大娘身上,李大娘是郭夫人婢妇,当日的陪房。
“夫人当时生产时,身边可曾有谁陪伴在左右?”
郭夫人有点难堪。
这种事昭将军竟然问得如此坦荡,她极为难堪道:“有我的婢妇,李大娘当时就陪着我。昭将军难道有什么疑问?”
李大娘也极为吃惊。
昭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问这些?
南宫昭又道:“夫人当日诞下小女儿时,是否派了这些婢子婢妇陪伴在侧不离左右?”
“那是当然!”郭夫人毫不犹豫地道。
可是旁边的李大娘心却猛地一沉。
李大娘垂首望着地,目光睁大,有点心虚。
昭将军突然又问道:“这个婢妇好像记起了什么。”
经南宫昭提醒,郭夫人就转过头望向李大娘:“大娘,你想说什么?”
李大娘咽了口水,不敢乱说什么,僵硬地点头道:“当日婢妇的确不离长乐亭主半步,绝无生人可以靠近。”
南宫昭听了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大娘惶惶的神色。
李大娘不敢看他。
李大娘的话郭夫人深深地相信,没有置疑什么。
郭夫人听了便道:“昭将军,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昭将军面无表情地盯看着李大娘一会,淡然道:“没有了。夫人请便。”
郭夫人听了若无其事地离开。
郭夫人心里很生气,即便南宫昭想要帮衬着小庶女说话,也不应该故意拿这件事来故弄玄虚吧。
难不成,他还想着,让小庶女变成她真正的女儿不成?
郭夫人越想越气,竟然说她和小庶女长得像。
房姬那样的贱货,生的女儿怎么可能长得像她!
跟在身后的李大娘却惶惶不安。
她心事重重地跟着郭夫人回到院里。
郭夫人刚进院门,就看见朱璧依然蓬头垢面地等着她。
郭夫人生气道:“长乐,你怎么还不梳洗一下,这样成什么样子?”
“母亲,这都是小庶女干的,我的仇母亲还没替我报呢。”
郭夫人气打不到一处来。
没有理她,直接回到屋里,喝茶解闷。
李大娘见长乐亭主还要跟过去喋喋不休地说话,忙道:“长乐亭主,你母亲正是难过,你先不要再提这件事。等你母亲气顺了再说。”
朱璧只好缩在旁边不敢言语。
“夫人,婢妇觉得咱们不能这样硬碰硬了,她可不是简单的小庶女。”李大娘在旁边提醒道。
她一边提醒,一边帮着郭夫人续水。
郭夫人喝了一杯又一杯,晃当当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不,重要的不是她,是老夫人,你不觉得老夫人的心偏得实在太厉害了?”
“老夫人的确是偏心了。母亲,长乐觉得老夫人一定有别的打算。”
李大娘也叹道:“可到底是什么打算呢?照理说小庶女的清白没了老夫人没有理由再看重她才是。可是老夫人现在的想法咱们真是越发捉摸不透了。”
老夫人到底图她什么?
郭夫人心里愤怒不已:“还有那个昭将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还说小庶女像我!”
李大娘心里咯噔一下,她慌乱地看着郭夫人,所幸郭夫人没有看她。
李大娘心事重重道:“夫人,昭将军会不会有别的意思?”
朱璧听了气哼哼道:“小庶女哪点像母亲,要说像,也应该是长乐像母亲才是。”
“是啊。长乐,你是最像母亲的。”郭夫人也不服气,她拉过朱璧的双手,凑近来,仔细地端详着她的好女儿长乐亭主。
只见长乐身材丰满,五官透着点俗媚,因为生气而略微扭曲。朱璧的脖颈就如玉脂一般光洁厚腻,猛然让她想起了房姬。
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何她会想起那个俗媚不堪的房姬!
郭夫人语结。
是不是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了。
郭夫人叹了口气,自嘲一般地松开朱璧的双手。
朱璧坐到她的身边,道:“母亲,咱们一次次失手,其实都怪老夫人。”
“长乐住口。”郭夫人忙喝道。
朱璧懵了。
郭夫人道:“老夫人并非不讲理之人,这件事,我会细细打听盘查的,你绝不能怪到你祖母头上,要怪就怪小庶女,明白吗?”
朱璧不服气道:“母亲,老夫人都这样偏着她了,您为何还帮着她说话呢?”
郭夫人脸色异样:“长乐,母亲再次警告你,如果没有你祖母捧你,那么,母亲对你也有心无力了。母亲也必须听老夫人的,何况是你?”
“可是母亲,老夫人次次站在她的那边,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朱璧不解道。
郭夫人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啊。谁让你得不到老夫人的欢心。”
说完,屋子里陷入寂静。
朱璧尴尬得说不出话。
李大娘也没有说话,郭夫人望望李大娘漫不经心道:“**荷过来替我补个妆吧。一会还要去正德堂那里。”
李大娘没有动。
郭夫人这才看着她,不解:“大娘?李大娘?”
被郭夫人连唤两声,李大娘才回过神来,茫然道:“啊?夫人您叫我?”
“是啊。你怎么了?”郭夫人奇怪地问。
“奴婢没没什么啊。”李大娘忙道。
朱璧在旁边道:“我母亲连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还不快去。”
李大娘尴尬道:“去,去哪儿?”
朱璧正要不耐烦地说她,被郭夫人拉住。郭夫人和蔼地道:“大娘去把春荷叫过来。”
李大娘茫然地“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郭夫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都老了。年轻时她风风光光地嫁进来,一共有四个陪房,现在却只剩下这一个,想想就心酸。(未完待续。)
………………………………
302 举荐
李大娘是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在外虽然她们以主仆相称,可是私下无人时,李大娘和吴大娘一样都是她的闺蜜啊。
郭夫人忍不住内心的酸涩。
也许是因为南宫昭是大齐最能征善战,缺少不可的栋梁之材,皇上听从皇叔的建议,招才选士,试图择几个能用之人,以取代南宫府的地位,削弱南宫府的势力。
正始九年,皇叔朱爽提议凡从三品以上官员者,皆可保举三员入试。
朱爽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
沛王爷位居二品,这两日府门前走亲串友的拉关系的人不在少数。
岳林王爷被人烦怕了,就让刚娶亲的岳伯纬接待众人。
岳伯纬也嫌烦,就私下里让朱璧帮忙接待走关系的女眷,谁知朱璧不愿意,岳伯纬无法就让朱璺帮忙应付那些女眷。
这一日,朱璺刚刚起榻,正德堂那边就有人来,道:“大公子让宜安乡主前去接待谢家女眷。”
谢家女眷?
“难道是谢夫人?”
那人忙道:“好像是。”
朱璺心下寻思着,朗月悄悄走到跟前道:“姑娘,照理说谢夫人前来,应该由郭夫人亲自接待才是。世子怎么会想起让姑娘接待呢?”
“谁知道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朱璺收拾妥当后就赶到正德堂去,远远的只见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姑娘,方才那小厮不是说谢夫人在正德堂吗?怎么没人?”朗月警惕地问。
正在说着,那小厮又走进来,道:“世子说让姑娘在屋里等候。”
朱璺打量着那名小厮,小厮垂首走远。
“朗月,你靠近来。”朱璺附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朗月会意匆匆往南灵院赶去。
过了一会,朱璧就兴冲冲地赶过来,边走边道:“夏桃看看我的头发乱了没?我的衣裳呢?”
“没呢,都没乱。”夏桃忙道。
两个人还没有走近正德堂,就听见隔墙有两个婢女在那里言语。
“听说长乐亭主的古琴弹得极妙,你们说明二公子若听了长乐亭主的古琴,会不会被折服?”
“咱们的亭主倒是可以试一试,虽然亭主的琴艺不及明二公子,但是在大齐被明二公子推崇的,至今也只有长乐亭主一人而已。”
听了这话,朱璺有点飘飘然。
她特意地透过窗缝瞅那两个婢子一眼。
两个婢子背对着她,认不得是谁。
若是论古琴,的确,她虽然不及明康,但小有所成。
朱璧动了心思,冲着夏桃道:“去把我古琴抱来。”
夏桃去了一会,就抱来了一把琴。夏桃把琴放在正德堂正中几上,只见那琴以焦尾著称,虽然古旧,但是音色很不错,她轻轻地拨弄了下,琴声清远,仿若泉水叮咚,不觉心里微颤。
“此琴原是前朝一位才子所有,那人与明二公子一样,爱琴如命,带着它走南闯北,后来亡国后,此琴就被那人的仆人带了出来,流落民间,现在大哥好不容易得到它,又将它送与我,可以说,这琴比咱们更见多识广。”
夏桃缩了缩脖子:“听姑娘这么说,这琴的来历果然不同凡响呢。”
用这把琴来弹奏的曲子,定当比别的古琴更悦耳动听。
朱璧想着面露得意之色。
此琴曲定能把明二公子吸引过来。
琴声刚刚响起就嘎然而断。
朱璧看见杜老太妃正怒气冲冲地站在正德堂门口瞪着她。
朱璧微愣,没有把明二公子吸引过来,却惹怒了老夫人,朱璧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长乐,你母亲刚刚禁足抄经,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面对老夫人的斥责,朱璧又是一愣,她不明所以地道:“不是说明二公子来了吗?”
“谁告诉你的?长乐,祖母现在问你来这里作什么?”老夫人的怒意仍然没有消退。
朱璧不明不白,眨眨眼睛又道:“老夫人不是说明公子会来这里吗?”
“长乐亭主,正德堂是什么地方,岂能随便进来弹琴?”老夫人身边的陈大娘忙提醒她。
陈大娘看得出来,长乐亭主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朱璧依旧不明白道:“是啊。明二公子又不是等闲之辈,自然可以在正德堂这里。”
陈大娘见她还不明白,于是直接开口道:“长乐亭主还记得府里的规矩吗?请问正德堂有什么禁忌?”
朱璺脸一红。
“陈大娘,我只是因为明二公子来所以才过来的。”
“亭主啊。你听谁说的明二公子会来?方才老夫人正在同明夫人说话,突然听到这里有琴声,特意来瞧瞧,想不到是长乐亭主坏了府里的规矩。这可怎么是好呢?”
听了这话,朱璧彻悟。
她的目光犀利地落在老夫人旁边的朱璺身上。
只见朱璺淡淡的,好像没有看见她似的。
她刚进门的嫂嫂杨柳也不解地看着自己。
朱璧慌了神忙道:“老夫人,长乐是被人叫过来的。”
“谁叫你来的?”老夫人淡淡地问。
朱璧凛然。
方才来说话的婢子只是在门口大声说了一声就离开了,然后她的丫头夏桃听到明二公子的名字后就冒冒失失地跑进来,根本没有想过是谁,只是想当然地以为是郭夫人身边的婢子。
朱璧的目光从小庶女身上又落到夏桃身上,“你说。”
夏桃紧张得不知所以,忙道:“奴婢,好像听出是荣椒院的婢子说的。”
“我母亲院里的丫头我都认识,夏桃你说的是谁?”朱璧穷追不舍地问。
夏桃忙道:“好像好像是――”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谁,当时也没在意,左不过就是荣椒院的春荷、夏荷、秋荷或者冬荷中一个。
现在突然要让她明确地指出来是谁,夏桃反而不知道了。
见她语结,朱璧又气又羞,喝道:“你这个婢子想要害死我啊?”
“长乐亭主先不要急。”陈大娘忙劝道,“夏桃你只要说是谁说的可以在正德堂里玩耍的。”
夏桃茫然地摇摇头,扑通跪在地上,想了想突然指向一直站在旁边不语的朱璺:“是宜安乡主!”
夏桃终于让她称心如意了。
朱璺这时也得意地落井下石:“老夫人正是七妹故意骗我的。”
老夫人紧抿唇不语。
朱璺淡笑:“六姐,我一直在老夫人院里招待贵客,实在没有工夫管你在不在正德堂玩耍呢。”
朱璧气结地瞪着她。
老夫人发话道:“长乐,你做错事在先,竟然还要把责任推给你的妹妹,真是没一点担当啊。”
朱璧被说得脸色发烫。
老夫人也不想再说什么了,转过身对陈大娘道:“派个人每日看着长乐,直到一百遍佛经抄完才可放出来。”
“老夫人您不可这么做。”朱璧急道。
“对了,长乐私自跑到正德堂玩耍,扰乱府里的规矩,再罚抄一百遍。”
老夫人淡淡的话语如五雷轰顶一般,朱璧神色异样,忙求道:“祖母,看在我初犯的份上,饶了长乐这一次吧。”
老夫人已经不想再听她说话了,直接走人。
这里陈大娘分派了一个婢子,道“看紧点。一定要看着长乐亭主亲自把两百遍经文抄完,明白吗?”
“明白。”
朱璧仍不甘心,想去灵苔院里求情。
陈大娘忙道:“长乐亭主,你还是赶紧去佛堂抄经吧。老夫人那里有贵客,不能怠慢。你把两百遍佛经抄完就可以重新去见老夫人了。”
朱璺推开她的胳膊。
陈大娘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姑娘轻易地刁难,她忙叫身边的两名婢女拉住朱璧的胳膊。
陈大娘又劝道:“长乐亭主,请随婢妇来、”
说着,陈大娘使个眼色给那两个婢子。
两个婢子很快就把长乐亭主“送”进了佛堂。
陈大娘去灵苔院里禀命时,正好听见里面有谢夫人的言语。
谢夫人笑道:“老夫人的七孙女真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我时常说呀,七姑娘的长相既耐看又讨喜,而且还长得漂亮,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啊。”
老夫人听得心里喜滋滋的。
旁边的明夫人就奉承道:“哪家的庶女也比不上七姑娘漂亮呀。”
老夫人脸色僵了僵。
谢夫人是替她们谢家来亲动的,谢家权势大可惜品级只有四品,没有资格推荐人才,于是想到了有三个推荐名额的沛王府。
明夫人也恰巧想替她的侄子袁准走关系。
明夫人的娘家正是袁家。
袁四姑娘的府上。
老夫人还不知道她们的来意,只当这二位夫人是没事过来聊聊的。
朱璺听了抿笑不语。
她很清楚这二位夫人的目的。
不过,她只是淡淡一笑,默默地替老夫人拨着橘子。
老夫人乐呵呵地从她手里接过,咬了一口,道:“很甜。各位夫人也尝尝。”
“多谢老夫人。”
明夫人吃完后,看了一眼旁边自始至终未发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