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璺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不想让你嫌麻烦,方才我看见了琏哥儿,她说丁夫人派她来见你,我想丁夫人自从上次在这里遇见你后,同我一样都想劝你回水月庵。
“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会想办法的,何必只求丁夫人呢?她最近府里的事情太多,自顾不暇,你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
静仪听了,默然不语。但是她心里愣了下,琏哥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与丁夫人相识的事!
静仪思索片刻,本想否认,但是一看到朱璺煞有介事地说了这么多,还提到了上次丁夫人来见她的事,静仪已经判断出朱璺在怀疑她与丁夫人。
不过,听朱璺的口气,这位乡主了解得只是皮毛。
静仪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唇角微勾:“乡主多虑了,放在从前,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女尼,哪有机会能与丁夫人结识?何况这玉楼春不是丁夫人能来的地方,若她真来了,为何不与我说话,可见丁夫人并不认识我,也许她是来访人的,也许是想让人打探下我的身份,乡主,您也知道水月庵的尼姑一夜遭劫,这件事,影响恶劣,自然引起沛王府的关注,若丁夫人真得来过,可能她是听人说我是从水月庵拐卖来的人口吧。”
朱璺静静地听着,杏眸定定地看着静仪,窗外泛着淡黄的光芒照在静仪的脸上,那张脸显得天真无害,美而善良,但是眼底却隐藏着淡淡的冷漠,试图与朱璺划开距离,彻底地撇清关系。
静仪心里吃惊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宜安并不是上次来玉楼春所见的小姑娘。
现在的朱璺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十五岁小姑娘,有着超乎常人的睿智与敏锐。
就在这时,静仪试图打断她明亮的眸子特有的观察力,望望四周道:“怎么不见乡主身边的婢女?我记得一个叫结香,还有一个叫朗月,从前在水月庵里多亏了她们照料乡主,乡主才免受了李师太的欺负。”
“也谢谢你提供了线索,才让我免于被劫的遭遇。”朱璺淡淡一笑。
静仪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更说明了静仪与丁夫人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乡主是个聪明善良的姑娘,我只是对李师太联合郭夫人陷害乡主的事看不过去,发现线索也是举手之劳,乡主不必放在心上,日后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比较好。
“静仪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无所谓了,还请乡主忘了仪静的存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了仪静女尼。
“乡主,您难道是一个人过来的?”
“朗月地丫头方才突然肚子不适,去净房了。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需要什么也可以告诉丁夫人,我看丁夫人是时常来这里的,她至少见过你好几次了,不会不知道你是水月庵的女尼,你求丁夫人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毕竟你也帮过了我。”朱璺开诚布公道,尝试着获取她的信任。
但是静仪看起来并不想相信她,她起先听了一怔,继而转念一笑:“乡主说的哪里的话,我有什么难处呢,整个大齐的达官贵人都捧着我,想有什么难处也不可能有啊,乡主还是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日后再也不用相见,乡主能做到吗?”
看她这么迫切地想要划清界线,朱璺愈发好奇她与丁夫人之间的秘密。
朱璺打量着她:“静仪,你为何执意要与我划清界线,我自己都不在乎,你也不必口口声声的推开我,清者自清。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接出去。一会我和红妈妈说,无论她要出多少银子,我都会想办法筹措到,帮你赎身。”
听了朱璺的话,静仪吓一跳,她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这个朱璺分明是来搅局,她生气道:“乡主,我都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为何一直不肯撒手,你这样,让我很难相信你是真得为我好。”
朱璺吃惊地看着她,试探着想把她接出去,她反而很生气,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希望留下来?
难道只为达官贵人们捧着?
要知道达官贵人们能捧着她,也能把她踩在地下,她不会就此上位,即使成了妾,出身勾栏,也会被人瞧不起啊。
很多人想要离开这里,为何她执意想留下来呢?
朱璺不解地看着她。
被朱璺看得眼里有些不自然,静仪尴尬地把视线挪至窗外,讪笑:“乡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乡主无关,还请乡主能体恤体恤我,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我在这里觉得比水月庵的日子踏实多了。”
“踏实?”朱璺淡淡地看着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如果你想要踏实的日子,也不是没有,我可以帮你赎身,然后想办法帮你择一户好人家,那才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呀。静仪,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静仪被她唠叨得有点烦,只好改口道:“乡主,有句话叫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想借用这句话,鸿鹄安知燕雀之志,乡主生下来就是鸿鹄,而我就是那只目光短浅的燕雀,我在玉楼春过得很好,最后一句奉劝乡主,管好自己,别管他人之事。小心引火上身。”
静仪看起来越不耐烦了。
她的确不想离开这里,玉楼春除了能接触到达官贵人,生活无忧外,还会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东西呢?
达官贵人对她有什么重要的,让她这样轻贱自己,留在玉楼春?
话不投机半句多,静仪此刻只想赶着朱璺离开,不要再管她的事,哪里想到朱璺只是故意地在试探她的心思。
提到离开玉楼春,就言辞激烈,生怕被乡主搅局,朱璺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反应,岂是一般勾栏女子应有的反应?
朱璺冷眼望了静仪一眼,眼中带着丝不悦,一如静仪看她的目光。
反目成仇,这或许就是静仪想要的结果,目的就是让朱璺不要再来打扰她。
雅间里沉寂下来,仿佛她们已经成了仇人一样。静仪满心期盼地看着朱璺,希望下一刻朱璺就生气地离开,从此不看不相厌。
谁知并没有按她的如意算盘来。
朱璺从容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沉默了一会,静仪只好道:“乡主,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乡主可以离开了。”
正说着朗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笑道:“终于舒服了。屋子里怎么有股生姜味呢?”
“哪来的生姜味?”静仪尴尬道。
朗月笑言:“要不然你们的脸色都这么红呢?”
朱璺起身道:“走吧,静仪在这里吃好喝好,不欢迎咱们来凑热闹。”说着就起身离开。
静仪看着朱璺气愤离开的身影,彻底地松口气,终于可以摆脱宜安乡主的关心,好好地做自己的事了。
出了玉楼春,换回衣裳后,朗月问道:“姑娘,问出了什么?”
“她很紧张,想和我们撇清关系,最好能不相识的样子,你说她害怕什么?”朱璺若有所思道。
朗月想了下道:“姑娘不用多想,我已经安排妥当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今日天黑之前就见分晓。”
朱璺与朗月选择对面的酒楼坐下,闲闲地关注玉楼春的动向。
傍晚时分,忽有信鸽从玉楼春的方向飞出,两人面色凛然,那只信鸽飞不多久,就被射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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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细作
论心机,朱室的这一代,远不如经验老道的南宫翊了。
朱璺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街上人心惶惶,大齐的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
太后被软禁一事,在皇叔下令封锁消息前,很快地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可想而知皇叔朱爽现在多么懊恼,却抓不住真正散布消息的幕后人,南宫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爽怎么也不会想到,真正能笑到最后的人不是他,而是一直被他认为活不长久的南宫翊吧!
在南宫翊这里,朱爽太不自量力了。
枪打出头鸟,朱爽就是那个蠢蠢欲动,想要先出头的鸟,在洋洋自得时,压根没想到,他背后还有一条蛇。
朗月听到这条消息后,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看看天空,道:“姑娘,天色快晚了,咱们回府吧。”
“你是不是早已知晓太后被软禁的事?”朱璺没有急着起身。
朗月眨着眼睛,笑道:“奴婢只是个下人,怎么会了解皇宫里发生的事呢。”
“这件事难道不是南宫家做的?”朱璺直接问道。
朗月吓一跳,“姑娘,这话不能随便说,隔墙有耳,若被皇叔党的人听去了,会伤及无辜之人。”
“我不信你不知道。”朱璺淡淡地撇嘴:“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啊,皇叔这次是摆明了要和朱室绝裂。”
朗月不置可否。
她更惊讶于姑娘的心思缜密,很多事情一目了然,那个散布消息的大汉,的确是南宫府养的三千暗卫之一。
朗月笑着打断她的话道:“姑娘,这件事我们都管不了,宫中风云诡谲,与我们平常人何干呢。我劝姑娘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皇叔敢对太后不敬,日后难免不会伤及对朱室的人,奴婢觉得这个时候,府里应该也是人心惶惶的。”
朗月说得没错,沛王府上至老夫人、沛王爷,下至婆子贱婢,人人自危,担心明天就变天了。
不过沛王爷后来得了一封密信,让他放下心来。
老夫人也就跟着放心了,只要有南宫家的保证,老夫人相信,皇叔不会无法无天到逼宫。
不过这件事,老夫人也觉得奇怪,太后被毒倒的事怎么会传得大街小巷的人都知晓?
老夫人想了想对五公主道:“李晏跟着朱爽把皇宫搅得乌烟瘴气,你从此撒手,别再理那个人。”
“母亲,我很担心我与卫儿的安全。”五公主忧心道。
老夫人沉思片刻:“你派人回公主府多搜一些李晏的字,我想看看。”
“母亲突然要那些字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问,我自有主张。”老夫人笑笑。
她要那些字是为模仿李晏的字迹,写一封休书,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
倘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休书在手,五公主和孩子才能免于一难。(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道友,看门事件,看丝袜诱惑,看美女巨乳,看美女校花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美女家搜索meinvjia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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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谋杀
老夫人早已想好了,必要时拿出来,但不能提前告诉五公主,免得她心里隔应,觉得有愧于李驸马。
老夫人拿定主意后,在公主派人搜来一叠李晏的字迹后,就请了大儒悄悄临摹,伪造了一封休书锁进匣里,交给陈大娘慎重地压在箱底,保存好。
谢云被刘大人当作东月国奸细逮捕入狱的事很快传遍了京都。
这个消息乐坏了那些名门望族的姑娘们,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谢云不像是细作,但人性就是这样的,有事时不忘落井下石,踩上一脚。
大家都说谢云是喜欢上了东月国的男子才做出这种叛经离道的事,更有甚者传言谢云和刘芳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谢云为了夺爱杀了刘芳,本想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没料到被刘大人查察,这才揭穿了她的狼子野心。
尽管这几日太后软禁的事,更劲爆,但是对闺阁中的姑娘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对谢云落井下石更值得开心的事。
前院的人都在赌注皇叔党会不会就此取而代之,后院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谢氏阿云。
朱璺回府时就听见朱璧在同大哥朱纬说话,她路过本无心偷听兄妹两人的对话,不过那话语却偏偏落进她的耳朵里。
朱璧正缠着朱纬道:“大哥,妹妹现在被那庶女抢尽风头,你还不管吗?”
听到朱璧提到自己,朱璺不由得停住脚步,站在山石边倾听。
耳边传来朱纬的声音:“六妹,那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这么说宜安?”
朱璺不由得心头一热。
很久没有听到人在背后维护她。
不管是不是因为南宫昭的原因,朱纬没有像朱璧那样处处与她作对是真的。
想不到朱纬在背后对她心怀善意。
听了朱纬的话,朱璧却气炸了眉毛般,指责道:“大哥,你是说你不打算帮衬妹妹了?”
她语气里带着骄横,好像朱纬必须答应似的。
朱纬微微一笑,他与六妹是一母同胞,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他们虽是最亲的,可是,六妹却是府里最笨的,有时他觉得六妹和七妹是互相投错了胎,阴错阳差让长乐成为他的胞妹,而七妹虽是庶出,可是运气好,聪明不说,人还长得又漂亮,放眼整个京都,七妹的姿色在大齐美人榜上可以位居榜首,与明康并论。
只可惜是个庶出,减分不少,但是这并不妨碍昭将军对七妹的袒护,比起昭将军,朱纬觉得惭愧,从没有帮助过七妹,也从没有对她好过。
朱纬看着胞妹气急败坏的样子,再次劝道:“你别被母亲影响了,上一辈子的事,谁说得准呢,咱们晚辈们通共就这几个,看不惯庶出的可以不同他们说话,但是别没事找事,害了自己,误了自己的前程。”
朱璧听了,想了想道:“母亲说房姬是个狐狸精,她女儿也是,处处争夺我的东西,我必须要除掉这个人,这样我的地位才不会受到威胁。大哥,难道你不认为是这样吗?”
朱纬蹙眉:“母亲怎么能跟你说这种话呢?六妹,母亲被仇恨气昏了头,才不计后果地说了那些,你可别当真,试想想,嫡庶有别,嫡是嫡,庶就是庶,七妹再有本事,也不能取代你的位置啊。而且过一两年,老夫人替她相看好人家,顶多一副嫁妆的事,能抢得了你什么呢?”
在朱纬看来,他的妹妹有些笨拙,很多事情看不透,听风就是雨,也许就这点上像郭夫人。除此之外,怎么看都不像亲生的。
朱纬把手中的那枚刚得的九连环递给她道:“这是大哥特意带回来送你的,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掉价和宜安计较,她其实很可怜的,生母不在,父亲又不喜她,在府里就是个隐形人,你真得不喜欢,眼不见心不烦就是了,与其盯着她,处处想方设法同她较量,不如好好提高自己的身价,马上就到重阳节了,老夫人那里的名单上,我看了,有明家。”
最后一句话的威力果然极大,朱璧听了红着脸不再言语。
她接过朱纬的九连环,低声道:“大哥是说,明康也会来吗?
“十之**会来,妹妹可喜欢?”朱纬笑道。
朱璧待要细问,又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的态度,与方才的嚣张跋扈完全是两个样了。
朱纬自然知道六妹的心思,明康才是长乐的软肋啊。
听到这里,朱璺无心再听,拔腿就要走,忽然山石那边的朱璧又开口道:“大哥,有那个小贱人在,明康是不会留意到我的。大哥难道不帮帮我?”
朱纬提醒道:“妹妹不要被母亲带偏了,不管怎样,她还是你我的妹妹,何况昭叔叔和王夫人是她的义父义母,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再同七妹一番见识,日后对你也有好处。”
听到这里,朱璧发现她的哥哥一如继往的不闻不问,心里对这位哥哥有点不满,变了脸色道:“大哥,她一直在陷害妹妹,你也不管?从前的种种都是她干的,她自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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