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她看向屋里,里面不止徐大帅一人,还有高大帅坐在一侧转头看着她,沈婵儿施施然向前跨了一步,迈进了门槛。
“七少夫人,快请坐。”高大帅出言请她坐到桌边去,沈婵儿稍微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了下去,看着两人,开口道。
“有事?”徐大帅失笑道:“大家朋友一场,难道无事就不能找夫人聊天?”
沈婵儿失笑:“我可不知道还有您二位这两个朋友,有什么事情便快点说。”见她态度坚决,高大帅笑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拐弯抹角,今晚还真是夫人您想多了,我们真的没什么事情,七爷才刚刚上路,我们还能为难您什么呢?”沈婵儿转头看了高大帅一眼,然后站起身笑道。
“无事的话,我先告辞了,二位慢用。”她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住,她站住脚步,没有转身,说道。
“还要限制我的自由?”高大帅道:“只是想与夫人聊聊七爷,好奇而已,难道不可以?”沈婵儿不屑的冷笑,转头看着他们两人,摇头叹气道。
“说吧,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她说着话又走回到桌边坐下,等着两人问话,高大帅兴奋起来,倾身朝向沈婵儿,问道。
“南荣七爷今年年岁多少?”沈婵儿摆弄着桌子上的薄胎酒杯,似漫不经心的道:“二十八。”
高大帅顿时啧啧两声:“年轻,真是太年轻。”沈婵儿抬头看了徐高两人一眼,这二人看起来都是已经奔四张的人,他们从普通士兵开始奋斗,打拼到这种地步,可以割据一方,也着实不易,其中艰辛,可能只有这两人才能清楚的知道。
徐大帅笑道:“年纪轻轻,如何能指挥千军万马割据一方?他是如何当上这个大帅,我很清楚,我只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能造就现在的七爷。”
沈婵儿低下头去,这其中的艰辛,或许也只有她与南荣锋才能知道,她用手指沾着酒杯里的酒,在桌子上画起数字。
“七爷天生庶子,天降使命,从记事开始就频频遭受暗杀,南荣府里没有一个人不想要了他的命,他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就造就了他的现在。”
徐大帅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对于这些,我知道一些,但是不详细,不过我很纳闷的是……他这样一个人性凉薄的人,为何唯独对夫人您始终如一不离不弃?这让我很惊讶,夫人对七爷,又有多少信心呢?”还没等沈婵儿说话,高大帅转头看着徐大帅,道:“我记得,南荣七爷好像利用过南荣七少夫人不止一次两次,而且民间有流传,这二人的结合都是一个阴谋,相互利用。”徐大帅转过头去看着高大帅,笑道:“那就更让人好奇了。”
沈婵儿心中有点发紧,渐渐皱起眉头,不想再听他们两人说下去,冷声道。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
第二百六十九章:少年内应
徐大帅和高大帅对视一眼,高大帅转过头,看着沈婵儿道。
“七爷逃了。”
沈婵儿眼眉一挑,接着,脸上黯然的神情慢慢明媚起来,扬起嘴角道。
“怪不得二位大帅今日有心情找我聊天。”徐大帅看着她的笑容,啧啧两声摇头叹气。
“世人皆说,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毫无头脑,七少夫人平日里聪明绝顶,难道没察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沈婵儿缓缓站起身,这是她这段日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心情也好了很多,倾身看向两位大帅,笑道。
“不管你们还想如何离间我们,我都不会信你们,还是少费口舌吧,送我回去。”说完,沈婵儿从桌边走开,直接朝门口走去,徐大帅的声音忽然传来,将她钉在原地。
“七爷出了村口就被人劫走,这件事七少夫人又如何想?”
沈婵儿站在原地,心中有什么感觉一闪而过,但是她抓不住,索性不去深想,因为她隐约有些感觉,如果继续往下挖掘额,她的心会疼。
高大帅站起身,直接道:“这证明这附近早就有七爷的人马埋伏,但是他依然把夫人您扔在了这里,他只是想扔给我们一个筹码,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筹备。”
沈婵儿站在原地不动,双目直直的看着前方,脑子里慢慢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总感觉身边有人盯着,这不是假的,当初她误以为会是徐军的人,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或许是南荣锋的人呢?
那一夜,她费尽千辛万苦将沈丹海和一泓引来,沈丹海在外面差点丢了性命,南荣锋的人竟然一动不动的看着!
她收起眼底的光芒,蓦然转头看着两人,冷淡的道。
“我不信你们。”
说完,她又转回身打算走出去,徐大帅的声音依然在身后盘绕。
“你不用等他了,他不会回来救你了,现在南荣军腹背受敌,朝廷也出动了兵马收拾残局,现在大局已定,南荣锋,败定了!”
沈婵儿一路快步跑出了月门,看准一条路,快步走过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琢磨,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闷头大睡。
终于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将房门反锁,心里明白徐大帅和高大帅为何要对她说这些话,南荣锋逃了,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晴天霹雳,这么长时间的部署都付诸东流。
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宝藏。可是他们却一直认为她也知道那些宝藏的下落,若想拿到那些宝藏,只能敲开她的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她恨南荣锋入骨,那么就会与他们合作,拿出那些宝藏。
虽然她的明白,但心里那颗种子就像深埋在心里,越是压制,越是会滋长起来,她急切的切断了这个种子的所有养分,不断告诉自己。
南荣锋一定会回来救她,一定会在意她的死活,一定会的。
这样自我催眠,她安安静静的又过了五天,虽然阳光越来越明媚,天气越来越热,她的心却越来越凉。
徐大帅派了个小童给她使唤,方便她有事情随时能得到解决。她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带着小童出门去逛逛,虽然徐大帅禁止他走出徐军大营,但并没有限制她在大营里面的自由,这徐军大营也足够大,她住进来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将每一个角落看个遍。
“今日去哪里?”
沈婵儿吃完早饭,看小童在收拾碗筷,便看着他问。
小童的一双小手端不住那么多盘子,沈婵儿站起身去帮他,小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
“夫人您还是放手吧,奴才实在承受不起。”
沈婵儿叹口气,道:“你又来这套,现在这里没人,没人知道我帮你干活了。”
小童面无表情,只管摇头,站起身抢回沈婵儿手上的盘子,摇头道。
“大帅说过,把我买回来就是要我干活的,我不能让别人帮我。”沈婵儿看着小童还很稚嫩的模样,叹口气,咬了咬下唇,只能又坐在一边,看着小童忙里忙外。
“诶,问你话呢,咱们一会儿还去哪里?”小童在这里住的时间比她长久,他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大,沈婵儿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就是小童做向导。
小童一边进进出出一边低头道:“东花园外有一座小山丘,夫人还没去过,今儿就去那里吧。”沈婵儿点点头,等着他忙完,拿出自己的手绢低身去给他擦汗,小童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沈婵儿。
“夫人,奴才不敢。”沈婵儿气的叹气,喝道:“站起来!”
小童立马站起来,沈婵儿拉住他的手,见他又要跪下,沈婵儿又喝了一声。
“站着!”小童也只好站着,但是那表情像是要受刑一般痛苦,沈婵儿没办法,只能稍微松了松手,温和的道。
“我现在要你记住我一句话,不许在别人面前随随便便就下跪,包括我在内,我不许你跪,你就不许跪,记住了吗?”
小童点点头,沈婵儿又道。
“以后我要帮你,你就让我帮你,至于徐大帅那里,我会去找他说,你不用担心。”小童又跪在地上,连声道:“夫人不可,夫人如果去说,大帅会认为是我跟夫人诉苦,大帅会责罚我的。”
沈婵儿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干叹气,双手扶起他,将他蓬乱的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还搞的这孩子连连后退。
沈婵儿看着他的眉眼,长的很清俊,她勾起嘴角,俯身问他。
“你几岁了?”
小童低着头答道:“大帅说我十二岁。”“你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童。”沈婵儿无语:“真叫小童?”
小童点点头,沈婵儿无奈的笑了笑,直起身子,拉住小童的手,小童浑身一抖,沈婵儿紧紧抓住,笑了笑,拉着他向前走。
“夫人我也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叔子,还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侄子,他们啊,都很友善,很喜欢交朋友,特别像小童这样善良的好孩子。”
小童的手渐渐松了下来,沈婵儿一边走一边转头看着她,阳光下,小童长的很好看,若不是一张小脸黢黑,他长的更像是个女孩子。
沈婵儿站住脚步,俯身看着他,笑道。
“小童跟夫人我回去好不好?”
小童立马后退一步,表情很冷淡:“大帅说过,那些都是天生好命的孩子,小童天生命贱,不配有好日子过。”
沈婵儿现在对那个徐大帅真是讨厌的很,他怎么能跟孩子说这些,沈婵儿走上前一步拉住小童的手,坚定的对他道。
“只要夫人说行,就行,你有好日过,绝对有,你要有信心。”
小童没说话,但是竟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种希冀,沈婵儿眯着眼睛笑了笑,小童又赶紧将头低下去,带着沈婵儿继续朝前走,直到走过东花园,直奔小山丘的山顶凉亭。
站在凉亭里,沈婵儿满头大汗,一转身小童却不见了,沈婵儿急的直转。
“小童!小童!你在哪?”她喊了几声,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回应:“夫人我在这!”话音刚落,小童的身影就从凉亭下面传了上来,沈婵儿把住扶手看向下面,只见小童提着一个水壶,正从一堆乱石中往上爬。
沈婵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声喊道:“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来!把手给我!快点!”
沈婵儿焦急的大喊,小童一愣,脸上兴奋的表情渐渐收敛起来,变得凝重,看着沈婵儿,乖乖抬起他的手,沈婵儿拉住他的手,才觉得一颗心落了地,将他安全的带上来,沈婵儿怒道。
“你知不知道珍惜你自己的命?!这么高的岩石你可知道掉下去必死无疑!”
小童将手里的水壶提起来,递到沈婵儿面前,低声道。
“夫人,这里的水很凉,洗洗脸。”
沈婵儿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原来小童冒着生命危险只是因为看到了她满头大汗,她深吸一口气,接住那壶水,看着他,嗔道。
“以后不许了,听到没有?”小童没说话,一直看着沈婵儿,表情呆呆的。
沈婵儿不自然起来,左右看了看,道:“看什么?”小童忽然道:“夫人,从来没有人担心过奴才的小命,夫人才认识奴才不到五天。”
沈婵儿忽然心软起来,看着小童,抿了抿嘴唇,拉着他走到一边的桌子边坐下,拿出自己的手绢,到处清水,给他擦脸,小童刚开始还很拘谨,到后来便慢慢放松了。
沈婵儿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道:“我说过,我会带你走,让你过好日子,你是个好孩子,知道吗?”
小童一直盯着沈婵儿看,眼神很贪婪,就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也像是不想挪开眼睛,这孩子恐怕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小童忽然低声对沈婵儿道:“夫人,七爷逃脱了,你也逃吧。”
沈婵儿一愣,手还停在小童脸上,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七爷逃脱了?”小童道:“我在这里没地方住,每晚都只能找军士们让他们收留我一晚,有时候没人收留我,我便随便找个墙角睡,很多时候都能听到重要对话。”
沈婵儿有些心酸,皱紧眉头,低声道。
“你还知道些是什么?”小童的眼睛向左右瞟了瞟,然后低声道。
“摄政王已经出兵了,徐大帅和高大帅愁死了。”沈婵儿一直皱着眉头,像是想着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把手收回来,又倒了一点水在手绢上,接着给他擦脸。
“夫人,徐大帅担心朝廷的兵马打到江右来,所以才情七爷去跟朝廷谈判,没想到七爷逃脱了,现在这里很乱,你可以趁机逃走。”沈婵儿摇摇头,轻声道:“小童,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乖,什么都别想了,今晚去我那里睡,别人不管你,夫人管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儿子侄子一起生活。”小童忽闪着大眼睛,像是从来都没想过那是一种什么生活,脸上渐渐泛起一层明亮的光来。
沈婵儿收回手绢,看着小童,他长的真的很好看,这孩子若是长大了,一定会是个美男子,恐怕他的无悔和无忧都无法跟他比。
“你的父母是谁?徐大帅跟你说过吗?”
提到这个,小童摇摇头,低下脑袋道:“我是个乞丐,徐大帅将我捡了回来,叫我小童,说我十二岁,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沈婵儿叹口气,恐怕他的名字他的年龄,都是徐大帅随口编的。
沈婵儿正在发呆,忽然看到小童的双眼登时睁圆,啊的一声尖叫起来,瞪着她身后,沈婵儿吓出了浑身冷汗,蹭的站起来,猛然回头却是一愣。
“哥?哥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沈婵儿揪着沈丹海满身是血的衣服,双手捧住他的双臂,急急的检查他的身体。沈丹海推掉她的手,气愤道。
“放心,我没事,谁能动你哥一根头发?开玩笑。”
听他这个语气,沈婵儿是真的相信他没什么问题,便拉着他坐下,小童站在沈婵儿一边,听说是沈婵儿的哥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沈丹海端起小童刚刚打上来的一壶水喝了起来,沈婵儿刚想说那是溪水,不干净的,他已经喝完了。
沈丹海当的一声放下水壶,咒骂一声,看他的模样,沈婵儿问道。
“到底怎么了?”沈丹海气的不轻,猛然拍桌子吼道:“还真被你给说中了,你们刚走,徐大帅就派人来杀害王氏夫妇,幸亏你早有预见,让我留下守着王氏夫妇,才让他们一家三口免于一死。”
沈婵儿听说原来是这件事,淡笑一声,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这是必然的,徐大帅并没有俘虏了七爷,这件事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王氏夫妇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留不得,所以我词让你留下,肯定能救下他们的。”
沈丹海点点头,又转头看着他:“你这边呢?怎么样?那边安顿好我就立马赶过来了,你没事情吧?”
沈婵儿摇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他们怕我死掉还怕的紧呢。”
沈丹海看了看她身后的小童,沈婵儿哦了一声,赶紧将小童拽出来,低声对沈丹海道。
“哥,这个孩子我收下了,他也是个命苦的孩子,与俊儿差不多。”
沈丹海上下打量了一圈小童,问道:“可靠吗?”小童抬头扫了沈丹海一眼,露出担忧的表情,沈婵儿搂住他,对沈丹海道。
“哥,不管他可不可靠,他都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