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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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从剑修手下逃生-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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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弘摇头,“我与他处境相近,他若遭遇不测,我也不过是兔死狐悲而已。他必然是瞧出我的心思,故而坦然出现在我面前。”

    “夹缝求生吗?”尉迟弘低声叹息,紧接着又笑了起来,“说得倒也无错,我只道是郁景容性子冷傲,不想竟也这样通透,如此倒是让我更乐意结交了。”

    阿翠这几日生意不错,且有孟柯的师兄临走前相赠的灵石,可保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不必再做那些抛头露面的活儿。

    可是阿翠并不觉得高兴,孟柯的师兄轻易赠她如此贵重之物,更叫她看清自己与孟柯之别犹如云泥,然而她始终抛不开心里的牵挂,自从孟柯那日离开,已经多日不归,阿翠按捺不住相思之情,即便知道只是徒劳无功,却还怀着一丝侥幸,想寻去附近唯一的修仙宗门太岳仙宗探一探阿柯的下落。

    然而太岳仙宗威势赫赫,宗门之深不可测,又岂是凡人女子可轻易触及的?

    阿翠连日翻过数个山头,早已疲倦不堪,直到险些在大山里迷了路,又实在找不到太岳仙宗所在,才不得已放弃。

    回到家里,阿翠狠狠哭了一场,又十分地不甘心,便揣着灵石在镇上游荡,期盼着至少能找到阿柯的师兄,或许是心诚则灵,有一日阿翠真的如愿以偿了。

    阿翠刹那间红了眼睛,惶恐地跪倒在郁景容脚下,“阿翠自知身份卑微,如今知道他是身份尊贵的仙人,阿翠实在不该强求,只是情难自禁,还请仙人成全阿翠一番痴心,至少,至少再让我与他见一面,道一声别吧!”

    陶子恬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小姑娘,目瞪口呆道:“姑娘莫不是认错人了罢?”

    郁景容神情微变,“我们走吧。”

    陶子恬看这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哭得可怜,哪里硬得下心肠?连忙将对方扶起,询问详情。

    那阿翠瞧郁景容神情冷漠,就有些怂他,相比陶子恬则温和亲人得多,阿翠立即抓住陶子恬的胳膊,将事情原委道来。

    陶子恬惊讶地看看阿翠,又看看郁景容,“你,你是说你的心上人……是小容的师弟,他见了小容后就不告而别了?”

    阿翠点头,将一直藏在怀里的灵石塞给陶子恬,恳求道:“我欲将灵石归还,这本非阿翠应得之物,实在是受之有愧,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阿柯,只求与他好好告别,也算了结我这痴心妄想。”

    陶子恬却听不进阿翠的话,只是干巴巴看着郁景容,“你,你如今情况,何来师弟?莫不是被人骗了吧?”

    那阿翠听到陶子恬说孟柯坏话,也不再亲近他,退后一步急促反驳道:“怎么会?你说的是什么话?翠儿亲眼见阿柯叫这位公子师兄,这位公子也没有否认,阿柯对他极是熟络,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阿柯才走的,阿柯是好人,必不会骗人的!”

    陶子恬继续看着郁景容,郁景容神情算是平静,只是眉头微微蹙着,陶子恬心里有了猜测,喉咙顿时发紧,“你……难道已经记得以前的事了?”

    郁景容过了片刻,缓慢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九曲界中已经记起些许,回到都盖洲,突破元婴期才彻底理清。”

    陶子恬抿着嘴唇,最终问:“你为何不告诉我?”

    郁景容没有回答。

    陶子恬对阿翠苦笑了一下,“抱歉,看来我也是帮不了你。”
………………………………

第40章 教训那个人渣

    陶子恬很快回到太岳仙宗,他怒火中烧,正觉得无处发泄,好巧不巧与尉迟凌撞上。

    也无须尉迟凌说些气人的话,陶子恬笑眯眯开口道:“我道是何人挡道,原来是尉迟家名声远扬的公子哥。你也不容易,上几辈子积来的德都用在投胎到尉迟家这上了吧?近日恰逢太岳仙宗论道大会,也不知道若没尉迟家护着,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这番话说得尉迟凌勃然变色,他表妹白渺最会来事,当下就要使唤左右护卫对陶子恬发难,陶子恬维持着笑容,说话却依旧不客气,“怎么了?难不成尉迟少爷当真忌惮我,所以才叫那些子弟帮忙先处理我?”

    尉迟凌几次都要叫身边尉迟家弟子教训这口无遮拦的小子,然而想到合前辈的嘱咐,终究忍下这口气,“好,好得很,既然道友如此诚意,我自然不该辜负,只是到时候道友有什么损伤,可别哭着说我以大欺小,实在是刀剑无眼罢了。”

    陶子恬这下有些惊讶,他先前虽然生气,但不至于糊涂,见着尉迟凌就迁怒,也是知道这里是太岳仙宗,且栖霞派先前表现突出,即便尉迟凌想要当场教训他,总归投鼠忌器,不会下死手,却没想到尉迟凌竟然按捺下怒气,只是嘴上奉还。

    尉迟凌离开,陶子恬也不欲逗留,天边降下一道锐利剑影,正是随后跟来的郁景容。郁景容跟着陶子恬进屋,握住陶子恬的手腕,陶子恬扭了一阵挣不开,低头闷着声音道:“你要做什么?”

    “你在生气?”

    陶子恬怒道:“我不该生气?我向师尊询问你的情形,为你的伤势牵肠挂肚,你便冷眼瞧着,许是心里还笑话我多管闲事,婆婆妈妈吧?”

    “你说的是什么话?”郁景容甩开陶子恬的手,也有些动怒。

    陶子恬懊恼地走进里屋,他知道自己说得重了,可是郁景容做出来的事不是更可恶?为什么彻底恢复却也不告诉他?为什么叫他平白为他担心?郁景容师门中情形复杂,难道……也是不信任他,故而对他有所隐瞒?

    陶子恬顿时觉得心力交瘁,也没有力气再与郁景容争吵,“我有些累了,我们改日再说吧。”

    郁景容犹豫了片刻也走进里屋中,陶子恬却是负气地倒头睡了,郁景容站了半天,最后还是离开。

    陶子恬浑浑噩噩睡了一天,他自认也不是特别软弱的人,只是这些年来与郁景容朝夕相处,甚至比其他同门都来得亲近,这十数年的感情非同一般,却怎的也没想到会成今日这样的局面,说到底,这里终究不是前世,这里的各种利害关系远比前世都复杂。

    在玄元大世界,莫说前程利益,若是行差踏错,许是连性命也要不保。

    郁景容又在承天仙宗是那个身份,经历的阴谋诡计必定也多,甚至就是因为同门谋害,才落得神智倒退,险些没了性命,他陶子恬说到底也与他没有多少深的关系,郁景容落入都盖洲,谨慎行事也是自然的。

    然而道理都明白,心里怎么也不能接受,陶子恬觉得难受得厉害,仿佛有什么铬在心里,闷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

    太岳论道大会中有一场切磋小会,也是太岳仙宗众多附属宗门扬名的最好时机。且历来太岳仙宗都会从这些附属宗门里挑选一些优秀的弟子加以培养,为临近的序位之争做准备。故而切磋小会是论道大会里最热闹的一环,应募者无数。

    鲁至轩携云珠儿拜访时,陶子恬刚与隋顺东比过一场,四人各自见礼,鲁至轩正要说些关于切磋小会的事,目光环顾一番,出口却变成:“子恬道友,近些日子怎的不见郁道友?”

    鲁至轩自然不知道郁景容真正身份,只是平日见陶子恬与他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今日却没有见着,故而有此一问。

    陶子恬顿了顿,才有些好笑道:“至轩,我虽然将他视作至交,然而我与他终究是两个人,自然各自都有琐事,岂会时刻都处在一起?”

    鲁至轩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云珠儿莞尔而笑道:“郁道友莫非是被御剑宗的弟子缠住?听闻青霄果会上郁道友很得御剑宗弟子赏识,御剑宗上下无不沉迷剑道,为人也大多爽利,其中又以方承欢为最,似乎对郁道友很是推崇。郁道友本领过人,在珠儿宗门里,也有许多同门向我与师兄打听郁道友之事呢。”

    陶子恬笑道:“他天资出众,于剑道又十分勤勉,合该有此名声。”

    几人又说了些话,梁毅峰与红瑶一同走来,六人轮流过手,眨眼间就是几日过去了。

    郁景容将御剑宗诸多弟子拒之门外,若是往日,他并不介意领略各种剑道,只是最近他没有这种闲情,只一个人在屋中打坐,然而入定到一半,若有所感,便睁开眼,只见白衣男子侧坐在窗边,其容色姣好,颦笑间都是风情,“许久不见,景容。”

    “你来做什么?”

    千息摇头,“故人来见,你却如此冷淡,实在叫人寒心。”

    郁景容不欲与他纠缠,闻言直说道:“你的心思昭然若揭,又何必每次都装模作样?”

    千息讶然,随即又笑道:“我有什么心思,你不妨说一说,让我听一听。”

    “我并非兰家之后,与兰胥氏更无半点瓜葛。”

    千息终于变了脸色,他站直了身体,瞪着郁景容半晌,最后却是失笑道:“你确实与胥芳没什么血缘关系。你无父无母,对自己出身难道不好奇?”

    郁景容道:“血肉受于天地,神魂降于天道,道境筑于元气,又何来其它出身?”

    千息注视郁景容更久,目光很是复杂。

    郁景容闭目说:“你走吧,我不想受你什么恩惠。”

    千息一瞬间显得落寞,然而朝郁景容走去时,又是风华绝代的笑颜,他款款在郁景容身边坐下,“你且当我是自作多情又如何?如今你得万墟髓玉骨,兰家上下皆因它而亡,可是它是兰家与我最后的关系也是不假,你如今身在太岳仙宗,可知道若身份暴露,将会招来何等祸端?权当是我为了万墟髓玉骨而来吧。”

    郁景容睁眼望着他,千息巧笑倩兮,很是懂得捏人软肋,“你即便是不在意自己,莫非也不关心子恬安危?我好歹是出窍期修士,若是你们在这太岳仙宗里受了什么委屈,我还能帮助一二。”

    郁景容点头。

    千息很是满意这个结果,他变化出原身,正是通体雪白的狐狸,狐狸跳到郁景容的榻上,身体盘成一圈,又抬头看了看郁景容,见他没有反对,便安然将脑袋枕了下来。

    这些日子打扰郁景容的不只是御剑宗诸人与千息,千息为了避人耳目,一直压制修为,维持狐身,一日他感到有人不请自来,便将对方拦在院外。

    来人朝着屋里拱手道:“在下乃太岳仙宗璇涯真人座下弟子韩泽,特遵师尊之命,请郁道友前去拜见。”

    韩泽说话铿锵有力,竟是方圆十余里之内皆能耳闻。上衍山乃太岳仙宗特地为论道大会宾客开辟的居所,洞府聚集,有不少好事的修士都从自己居住的峰头走出来,一边谈论,一边嫉妒这位还没有过切磋小会,便被仙宗真人看上的弟子,也不知道是哪家门人,偏得如此厚爱。待得到解惑,原是栖霞派那位在青霄果会上大出风头的剑修,也就生出几分“原来如此”,“无怪如此”的感慨。
………………………………

第41章 教训那个人渣

    郁景容并非第一次受璇涯真人邀请,先前被差遣而来的是璇涯真人身边一个侍从,那位侍从被郁景容拒绝,只觉得他不识好歹,便愤然离去,没想回去后挨了璇涯真人一顿骂,过了几日后,璇涯爱才心切,又派出座下有眼力劲的弟子来。

    房门被剑气冲撞开,郁景容一脸不耐走了出来。

    韩泽眼睛一闪,打量郁景容片刻,先前流露的些许自傲之色敛了下去,“道友剑气锋锐,无怪得师尊青眼,师尊璇涯真人乃是太岳仙宗中剑道第一人,因喜爱剑道,故请道友前去,若能得师尊指点一二,想必道友收获一定非凡。”

    陶子恬与郁景容冷战已经持续不少时日了,陶子恬只觉得满腔真心都交错了人,而郁景容更迟迟没有表态,陶子恬如果说原来还有一点期待,这些期待经过数日消磨,最后也就成自嘲了。

    即便如此,韩泽将动静闹得这般大,陶子恬最初打定主意不去过问,然而郁景容是跟着栖霞派一同上太岳仙宗的,还没在太岳仙宗站稳脚跟,若是郁景容得罪了太岳仙宗,也免不了会连累师门。

    他是为师门操心,和郁景容没有半点关系。

    陶子恬恰好赶在郁景容一口回绝前抵达,拱手道:“在下陶子恬,栖霞派门下弟子。”

    韩泽知道陶子恬是这剑修的同伴,便也客气几分,“太岳仙宗绝剑峰韩泽,见过道友。”

    陶子恬将韩泽请进屋中,郁景容冷眼看着陶子恬围着韩泽打转,心中不悦,轻轻拂袖将陶子恬拂退几步,远离了韩泽。

    陶子恬瞪着他,心里觉得荒谬非常,郁景容这是几个意思?!

    郁景容道:“多谢真人厚爱,然而我于剑道已有见解,便不劳烦璇涯真人。”

    韩泽没想郁景容会斩钉截铁地回绝,一时很感到荒谬,说话也变得盛气凌人,“我太岳仙宗虽不以剑道闻名,然而终究是二品宗门,底蕴深厚,我师尊当得仙宗剑道第一人的名头,其剑境造诣之深,也是寻常剑修望尘莫及的!你今日虽名声显扬,然而终究是坐井观天,今日放弃这等机会,来日怕要追悔莫及!”

    韩泽说得笃定,郁景容神情不动,陶子恬却暗怒,然而终究也不能得罪了太岳仙宗的优秀弟子,只客气将人送出去,“在下替友人谢过真人垂爱,只是友人对自身剑道固执非常,就算得到真人指点,怕也是浪费得多,便不敢叨扰真人了。”

    韩泽摇了摇头,拂袖离去。

    关上门后,陶子恬道:“这个韩泽实在是惹人厌得很,太岳仙宗弟子又如何?便能信口雌黄,断定别人未来了?”

    陶子恬确实不喜大宗门弟子的目中无人,然而此时也很有迁怒的原因在。

    陶子恬站立片刻,终于冷静下来,又觉得郁景容的身份,或许根本不把太岳仙宗弟子放在眼里,自己却上赶着替他解围,也很是没趣,“你既然无事,我就先告辞了。”

    “你去哪儿?”

    陶子恬恰好被郁景容堵住去路,只得道:“我正与师兄他们讨教,也好增加在切磋小会上得胜的筹码。”

    郁景容道:“我同你一起去。”

    隋顺东数人也得知郁景容受太岳仙宗绝剑峰真人青睐的事,隋顺东与红瑶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郁景容真实身份,也不能断定得太岳仙宗真人看重,于郁景容是福是祸,而鲁至轩与云珠儿,甚至梁毅峰都是对郁景容又羡慕又钦佩。

    梁毅峰见郁景容跟着陶子恬来,不由惊讶道:“你怎的还没有去拜见璇涯真人?”

    郁景容置若罔闻,只走到开阔处,示意陶子恬过来。

    陶子恬打心里不愿意搭理,然而同门和友人都在旁边看着,他不想把矛盾闹得人尽皆知,故而还是去了。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皆是对郁景容剑法十分仰慕,见郁景容眼里只有陶子恬,不约而同厚着脸皮在旁边围观。

    郁景容纹丝不动,手上也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然而其人已经是一柄宝剑,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到冷肃与锐意,甚至有无形的剑意弥漫,刺得在场修士皆是头皮发麻,心如鼓擂,几乎用上全身力气,才不至于被这无孔不入的意境激得露出丑态。

    隋顺东见气氛不对,就怕郁景容出手失了轻重,伤了小师弟,连忙站出来道:“郁道友,还望手下留情!”

    陶子恬见郁景容如此阵仗,原本心里也有些紧张,然而听到隋顺东求情的话,又被激起了凶性。明明是郁景容有错在先,难道现在还要仗着修为欺负他不成?陶子恬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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