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恬干脆坐在树上,他也不挑剔,将果子在衣摆上擦了擦,就往嘴里咬得嘎嘣脆,甘甜的汁水流入喉咙里,味道还算不错。
郁景容不知道何时来到陶子恬身后,手指勾弄着他的头发、耳朵,逐渐到脸庞,陶子恬按住他的手,嬉笑道:“喂喂,你别太过分啊。”
“这里景色还真是不错。”陶子恬吸了口新鲜空气,懒洋洋地靠在树枝上。
郁景容看着他,透过树枝的阳光在他身上落下一个个光斑,陶子恬很是惬意,身躯舒展,无拘无束。
郁景容伸手去接他身上的光斑,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陶子恬闭目养神,却觉得什么冰凉凉的物体勾住自己的脚踝,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竟然将他猛地一扯,陶子恬猝不及防直接被扯入湖里,被湖水吞没的那刻,他只来得及爆出一声,“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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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捡到个天才弟子
陶子恬落水才看明白,扯住他的是几根丝线,那丝线力道极大,如同活物,拖着他一路飞快往下,郁景容下一刻也跃入湖水中,朝陶子恬被拖拽的方向打出几道剑气,剑气锐意十足,无物不斩,丝线立即断了开来。
然而不等两人放松,下一刻却是铺天盖地的丝线从湖底射出,瞬间就捆住陶子恬全身,拉扯的力道比先前还大许多,陶子恬眨眼间又被拖去数百尺远。
郁景容气势骤变,一把长剑虚影出现在他身后,顿时四周剑气激荡,湖水翻腾不止,郁景容挥剑一斩,湖水立刻分开,可由郁景容御剑而去,转眼就追上陶子恬。陶子恬也祭出一组御灵飞剑,御灵飞剑一组九柄,乃出行前隋顺东所赠,以陶子恬如今修为只能控制四柄,四柄飞剑齐出,利落斩断缠绕自己的丝线。
郁景容转瞬来到陶子恬身边,陶子恬恰好将丝线斩了干净,顿时脚下一空,幸而被郁景容接个正着,两人站立在剑影之上,陶子恬戒备四顾,四柄飞剑环绕在他与郁景容周围伺机而动,“景容,你看我们是离去,还是探一探对方的底细?”
郁景容却是直勾勾望着湖底深处,神情凛冽,“下去。”
剑光一闪,在水中疾行,两人停在一处水下洞穴前,洞穴深不见底,此时御剑而行已经使不得,郁景容就牵着陶子恬一前一后游入洞中。途中郁景容朝洞壁上一抹,指尖落了几根白丝,正是方才缠绕陶子恬之物。
洞穴逼仄,洞壁压在头上令人很感到压抑。
郁景容察觉陶子恬的情绪,打出一道阴阳灵光,阴阳不断融合旋转,将前方之路照亮,陶子恬顿时好受许多。
两人穿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洞穴越来越宽敞,出口竟然是个山洞,只听一片诡异的沙沙声响起,且逐渐远去,郁景容不由分说带着陶子恬追了过去,那怪物终于显露真身……竟然是一头巨型蜘蛛!
郁景容一弹指,先前打出的阴阳灵气如同火焰一般朝蜘蛛扑了过去。
蜘蛛巨大,身体几乎撑满整条甬道,动作却是十分灵活,很是轻松地爬到洞顶,避开了郁景容的攻击,想要逃离。
郁景容自然不放过这个妖物,振袖甩出宝剑虚影,宝剑恰好阻拦在蜘蛛身前,蜘蛛再要躲避,宝剑一分为二,二又分作四,随即照着郁景容剑指指示而迅速变化,虽是最基本的劈、刺、挑、抹,但剑影锐气非常,又夹阴阳相生相克之力,威力十分霸道,那蜘蛛不经意之间就撞上一柄剑影,眨眼被削了两条附肢,顿时发出难听嘶哑的尖叫声,许是痛得过了,巨蜘蛛不再一味避让,转身喷出一道毒液,陶子恬虽然插不上手,但也时时注意两方动静,见此抛出金刚钟,令金刚钟不停旋转,毒液虽然也腐蚀了金刚钟部分,但大多被金刚钟打飞出去,在洞壁上腐蚀出一个大洞,可见其毒性之烈。
“景容,你可小心!”
郁景容点头,他稳稳站立在剑影上,剑指又是一点,那四柄剑影又化作八柄,剑光顿时绵连成一片,巨蜘蛛被劈中背部,痛得它满地打转,不停朝郁景容喷出毒液,尖锐的附肢朝郁景容斩去。
陶子恬虽然知道郁景容名声,但因着蜘蛛模样实在骇人,令他不由为郁景容担心,便将四柄飞剑都分了出去,在蜘蛛周围骚扰,飞剑虽然对蜘蛛伤害有限,但蜘蛛被不时撩拨碰擦也是烦不胜烦,最终还是没忍住分出一对附肢将飞剑打落,郁景容乘着这时刻,剑势又生出变化,四面八方皆有剑影封住,正是要将那蜘蛛大卸八块了。
“住手!两位道友手下留情!师妹――!!”此时山洞深处两条藤蔓抽过来阻挡,蜘蛛大概也知道自己若是受了这一击,怕是没有活路,身体一顿,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化成一个妙曼女子,赤身蜷缩在地上。
“师妹!”一个男子极速掠到此处,先是抛了一件外袍罩住女子,随即将女子拉到身后,满脸愧色向郁景容与陶子恬行礼,“在下鲁至轩,见过两位道友,恳请道友暂时息怒,听鲁某一番解释。”
郁景容并不退让,剑指一变,那八柄剑影齐齐翻转,剑尖朝向女子,蓄势待发。
鲁至轩面色一变,却仍旧执意挡在女子面前,“此次虽是鲁某师妹之过,但罪不至死,若道友听鲁某一番解释,愿意酌情处置,鲁某绝无怨言,若是要伤害鲁某师妹……鲁某也只能奋力相抗!”
陶子恬到郁景容身边扯了扯他,平日倒也罢了,但如今郁景容元神受创,陶子恬可不乐见他与人动手。
被陶子恬阻拦,郁景容又瞪着那对师兄妹片刻,终于一摆手,那八柄剑影退开,剑尖指地,却没有完全收去。
那鲁至轩倒也不介怀,知道这已经是对方最大的让步,赶紧又行一礼,诚挚道:“此事实在也是一言难尽,若长话短说,便是鲁某师妹云珠儿被尉迟家公子所骗,满腔痴情却是交付错了人,珠儿自此受了极大的打击,不说境界险些跌落,连性子也是大变,这,这今日行为,便是她为了报复那尉迟凌,掳了许多境界不如她的修士,却绝无伤害他们性命之意,只是将他们困着,令这些修士受了些苦,只谋划来日将这罪责移到尉迟凌身上,只因这附近唯一的修真势力便是尉迟世家尉迟凌的。”
陶子恬:“……”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儿都能撞上尉迟凌那厮?!
郁景容锁眉,鲁至轩也明事理,虽然师妹确实是有苦衷,但近日行为也着实不应该,他更加放下姿态,拱手道:“还请两位道友原谅师妹莽撞,鲁某愿意代师妹受过。”
云珠儿此时终于出声,红着眼睛扯了扯鲁至轩,“师兄,是师妹不自重,当日初见尉迟弘风姿便被其所迷,然而尉迟弘对我无意,却是那尉迟凌多番照顾我,以至师妹不顾师兄劝阻,交错真心……珠儿如今算是知道,对珠儿最好的便是师兄你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先前我因悲痛过甚,一时被兽性占据上风,失却了理智,险些害了两位道友,是云珠儿之过。云珠儿身无长物,却因自身跟脚之故,恰有这五枚毒珠。这毒珠可不同先前毒液,乃是我原身五百年间毒素精华所凝聚,威力不可小觑。若两位道友仍旧不满,日后有什么所需,云珠儿必不敢有二言。”
陶子恬看了看郁景容,郁景容神色不变,眼底却也没有刚才的杀意了。陶子恬心里很有些高兴,郁景容愿意为他涉险,这份情谊可是珍贵。
如今云珠儿已经解释原委,陶子恬也愿意摒弃前嫌,便收下云珠儿的赔礼,“虽然云姑娘此次作为实在不合宜,但事出有因,我等也是能谅解。只是那些被掳的修士实在无辜,还望云姑娘好生处理此事。”
云珠儿福了福身道:“珠儿省得了,之后必然不会如此鲁莽了。多谢两位道友不与珠儿计较。至于那些被珠儿迁怒掳至此处的道友,珠儿自当放他们归去,并以厚礼赔罪,望他们能原谅我一时糊涂。”
此事也算善了,鲁至轩心中很是感激,行礼道:“多谢两位道友宽宏大量,日后若有用得上鲁某之处,鲁某必当全力以赴。”
随后云珠儿邀请陶子恬二人一同前去放走那些被困修士,以示自己诚意,陶子恬应允,山洞里道路错综复杂,然而云珠儿左拐右转,却是对此地显得相当熟悉,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大开的石门前,云珠儿刹那变了脸色,直冲门内,惊呼道:“禁制被打开了!师兄,那些修士都不见了!如何会发生这等事?!”
鲁至轩也赶忙上前查探情况,并安慰道:“师妹莫要惊慌,兴许是这些被你围困之人中有本领奇特者,虽然修为不比你,但恰好能破你禁制也不无可能。”
云珠儿忐忑道:“若是被他发现我等身份,珠儿怕累及师门呐。”
恰在这时候,山洞里一阵天摇地动,石头不断从洞顶崩落,鲁至轩连忙打了个手诀,有半个人宽的结识藤蔓凭空而生,护在这四人头顶,鲁至轩道:“不好,这是有大能斗法,看这山洞的阵势,怕过一会儿就要塌了,我们先行离开此处。”
“景容,你去哪儿?!”陶子恬一不留神,郁景容就离开了他身边,闪进山洞深处,陶子恬不假思索就要追上去,却被鲁至轩拦住,“陶道友,此刻再往深处走怕有危险!”
陶子恬根本来不及细想,只向鲁至轩道了声谢,便匆匆追上郁景容。
时间越久,山洞摇晃得越是猛烈,陶子恬根本无法稳住飞剑,一不小心就撞在洞壁上,一时半会儿都站不起来。
“……这山洞该不会真要塌吧?”陶子恬心里不安,正要爬起来,郁景容却忽然调头回到陶子恬面前,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陶子恬对郁景容这作为很是无奈,然而总比刚才郁景容走得不见踪影好。
“不对,景容,方向不对!你要去哪儿?!”陶子恬哀嚎,他果然还放心得太早!
陶子恬从郁景容怀里挣脱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越走越深,
最后,来到一处极为宽广的洞厅中,洞厅中间高,两边矮,一棵几乎有百丈高,质地近似翡翠的奇异巨树竖立在洞厅中央,树木通体碧绿清透,枝桠繁茂,散发莹润的光泽,十分瑰丽惊人。
陶子恬瞠目结舌道:“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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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捡到个天才弟子
山洞外。
“尉迟凌!老夫一介散修,无权无势,却也没有后顾之忧,你今日伤我唯一孙儿,我也不惧你尉迟家威势,便是仗势这一身出窍修为教训你这后辈又是如何?免得你因着自己的出身到处为非作歹,平白污了这修真世家的门风!”
尉迟凌:“老匹夫,你再出言诋毁我门风,也莫怪我欺负你老人家。”
先前说话之人停在半空,闻言仰天大笑,“好,好,好!老夫就要见识见识你如何欺负我这个出窍期真人!!!”说罢他抬起双臂,顿时一阵风起云涌,日头被遮住大半,平地狂风大作,尉迟凌被扑面而来的威压震退几步,身后几个尉迟家弟子劝道:“尉迟少爷!这别院护卫最高者修为不过元婴,这云妙真人却有出窍修为,我等,我等实在敌不过啊!”
尉迟凌怒斥:“那又如何?这老匹夫犯上门来,分明是莫须有之罪,难道因为他修为比之我高深就任由他欺辱?如此我尉迟家颜面何在?我要你们这些废物又有何用?!”
几个护卫修士面面相觑,一时神情难看。
那云妙真人此刻作为又有了变化,他双臂大力旋转,一团气云从天而降,生生悬浮在他掌上,被他揉搓成一团,如此惊天动的景象令许多修为尚浅的修士望而却步,云妙真人又胳膊一震,那云气看似飘渺,却在他手中如有实质轰然撞了上来,护在尉迟凌身前的两个修士瞬间融化成白骨,尉迟凌虽然未受波及,然而云妙真人手段之狠绝,亦是震得尉迟凌后退数步,面如土色。
几个修为低下的修士已经顾不得自己与尉迟家的约定,连滚带爬逃脱,云妙真人广袖被风灌得猎猎作响,他虚立在高空俯视尉迟凌道:“尉迟凌!你的同族弟子及护卫皆已经弃你而去,你还有何凭仗?若非你是尉迟家的血脉,你以为自己又有何能耐在这都盖洲立足?!”
尉迟凌张望果然是四下无人,他心里一突,难道今日真是要在劫难逃?这种结局……又让他如何甘心?!
“堂堂出窍期真人,却欺负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这事倘若传到其它灵洲,可不是叫人看了我们都盖洲的笑话?”话音方落,一道华光从天边降落,男子白衣翩翩,负手而立,风姿清卓不说,那威压与云妙真人相当,竟然也是一位出窍期的大能!
在往常尉迟凌许是不将这白衣男子放在眼里,然而此刻身陷险境,尉迟凌咬了咬牙,终于放下身段躬身道:“这位云妙真人污蔑晚辈,又以势压人,恳请前辈施以援手……事后,晚辈必定重谢前辈大恩!”
云妙真人被尉迟凌气笑,“老夫以势压人?那你尉迟凌以家世欺压同道之事又如何说?今日尉迟凌伤我孙儿,此仇必报,若白衣道友要多管闲事,那就与老夫斗上一斗,若是老夫技不如人,那便是天不助我,老夫便也认了!”
白衣男子振袖道:“还请赐教!”
云妙真人求胜心重,当下就祭出自己得意法宝,一件中品灵器,对于出窍初期的修士而言已经是件稀罕物,阴阳链锤上阳锤雕刻风,阴锤雕刻水,阳锤掷出,强烈的气旋如同倒置的泰山,将四周卷得暗无天日,朝白衣男子当头扣下。
白衣男子衣衫被吹得啪啪作响,尉迟凌是早已站不住,险些被风眼吞没之际,白衣男子转手翻出一片卷云纹玉璧,他轻轻一抛,玉璧停留在风眼下方,卷云从玉璧孔中倾泻而出,与气旋冲撞在一起,彼此摩擦消解。
那气旋强势,卷云弱势,起初卷云几乎被气旋吞噬,然而当风中水汽愈重,卷云夹杂气旋中,竟也逐渐呈现包围之势,显得势均力敌了。
云妙真人长笑道:“道友,你虽覆以面具,但老夫能窥得你相貌年轻,想来早早就窥得道法精妙,可惜本座乃风水双灵种,怕是要叫你认栽一回了!”
云妙真人又将阴锤掷出,阴阳双锤恰与云妙真人灵种相合,威力更显,那阴锤搅入卷云中,就将水汽逐渐吸收,白衣男子不慌不忙,将玉璧往高处推了推,卷云倾泻之势更猛,两种水属灵力相争各不相下,搅乱气旋,三者之势最终抵消而尽。
“这次轮到本座先出手了。”白衣男子面色从容,他甩开衣摆手指间灵活翻转出一根银针,银刺悬浮到半空,顿时化成密密麻麻百余根,针尖朝下直指云妙真人。那云妙真人毫无惧色,当银针铺天盖地破空而来,他脚下以特殊步法避让,又祭出一个震天兽玉玺,玉玺上奇兽雕刻昂头怒吼,吼声夹杂狂风,将百余根针都吹偏了方向,白衣男子掐出手诀,银针乱飞,看似杂乱无章,然而不知不觉间如同绵密的细雨,将云妙真人整个围困起来。
云妙真人察觉出其中蹊跷,直接将震天兽从玉玺中拍出,震天兽元神寄居玉玺中,**不存,自然也不惧这银针,便是脚踩流云以雷霆万钧之势闯入银针阵中,试图为云妙真人破出豁口。
当原本绵密的银针阵出现缝隙,云妙真人脸上浮出笑容,“看来这一局是老夫险胜了。”
“前辈!”尉迟凌也有些急了,那银针阵列明显被破,然而震天兽仍旧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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