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得去看看了,不管是那些大棚,还是应该已经从县城返回的三丫还有小玲她们,都牵挂着他的心
等手摸到口袋里的戒指时,脑海里不免又想起了那些妇人大笑的场面,脸色有些发红的张杰暗暗叹息一声,自己这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自己在那些妇人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形象就这么轰然倒塌了哎自作孽啊
“谁要是敢提那件事,看我不饿她三天”下定了决心后,张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袋子面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带上了戒指
还没有走进村子,张杰就看到了远远朝自己跑来的三丫,这丫头身上已经穿上了张杰带来的厚棉衣,不过小鼻子仍然冻得红红的,看到张杰后,小丫头也不说话,直接就抱住了他的腰,那整个小脑袋都埋在了张杰的怀里
“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哥哥啦说说县城怎么样好玩不有没有和你小玲姐一起大闹医药馆”
把肩膀上的面袋子往雪地上一放,嘴里直冒白烟的张杰摸着小丫的脑袋,笑着问道
“呜呜哥,我闯祸了”抬起头的三丫脸上已经是鼻涕眼泪一大把,一边哭一边又把脑袋扑在了张杰身上,
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的张杰有些无语的看着把鼻涕眼泪都抹在自己身上的三丫,好一会儿才反应而来,三丫在县城可能受欺负了蹲下身子后,轻声安慰道:“是不是县城的人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报仇等以后哥哥帮你打掉那些人的大门牙”
“没有,不是”摇着脑袋的三丫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可怜巴巴的说道:“是县城的大夫来咱家了,他们,他们说要见见你”
“见我”张杰顿时就蒙了,怎么三丫去了一趟县城,就让城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想要见自己了
“是,,是我,我,,他们给娟子姐抓药的时候,看咱们是乡下人,觉得咱们没有学问,就故意坑咱们,在秤砣上缺斤少两,我气不过,就找他们理论,然后,,然后那个抓药的大夫看我会算数,就出了几道题,我怕他们看不起咱们,就都回答了,他们,他们就问我答题的方法,我是用你教的乘法口诀算的,这个口诀是咱们的秘密武器,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然后,,然后他们就说要见见你,,我不让他们来,,可他们硬是跟着我和小玲姐的后面,,我和小玲姐都怕了,,就没有管他们,现在这些人还在咱家等你那都等一天了就是不愿意走”
三丫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的时候还好几次偷偷的打量张杰的表情,见他一直很平静的样子,才鼓起勇气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三丫没有做错什么,本来就是那些人不对,想坑咱们,他们是找错人了,至于乘法口诀什么的,不过是些小技巧,没什么大不了的,哥哥的学问多的是,一个小小的乘法口诀,算不得什么大事三丫不要操心,那些人就交给哥哥就好了”
正安慰三丫的时候,满脸凝重的菱悦带着大玲小玲也赶来了,而在几个女人身后,一个年约花甲的老者在一个文绉绉的青年陪同下,远远的站在村口,看来是在等张杰无疑了
“那老头是县城医药馆的大夫,名声在外,是个很慈善的老人,每年都免费给穷苦人家看病,在咱们这些贫困人家口碑很好那年轻点的应该是他的小儿子,他们昨天晚上就尾随大玲小玲来到村子,说要找教三丫算数的先生,我告诉他们你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可他们就是不愿意走,说非得等到先生见上一面才回去,这老头的名声太大,咱们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来到张杰身旁的菱悦飞快的介绍了一下那老子的来历,随后狠狠的盯了三丫一眼,显然是怪这小丫头给村里带来了麻烦
“不管三丫什么事,她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要怪也是怪我,非得让她跑那么远的路去什么县城,现在也别说这些了,既然你说这老头是个有名的大善人,那为了他的名声着想,他也不会为难咱们这些穷苦人家,无非是看上了我的那个乘法口诀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想要,只要他花点代价,给他就是了。”
把三丫护在身后,张杰从地上起身后,指着地上的袋子说道:“这袋子面你等会找人弄回去,我去看看情况,他们没有看到咱们的大棚吧记得我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弄你家去,最好什么都别让他们看到,省得在惹是非”
一只手牵着三丫冻得通红的小手,张杰将戴在手上的手套摘下放到口袋里后,狠狠的喘了口气,看着远处那面带笑容的老者,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不急不慢的朝着对方走去
“哈哈哈突然听闻这小小的村庄竟然藏着一位算数大家,老朽十分开怀,原以为是某个隐于乡村的名门大儒,却不想先生如此年轻,不请自来还请先生见谅”
红光满面的老子微微朝前一步后,满脸大笑的对着慢慢而来的青年拱手道
这老头虽然年龄不小,但声音却异常洪亮,无论是身上的绸缎还是饱满的神情无不显示着他的身份异常尊贵,和这村子里面黄肌瘦的村民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面对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阶级的人,尽量把心态放平和的张杰轻轻一笑
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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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未来会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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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实在多虑了,您在县城的那些功德就连咱们这样的小村子都有耳闻,能捞您老亲自而来,那是咱们整个村子的荣幸,何来打扰之说。”
牵着浑身都不在的三丫,张杰微笑中冲老者拱手道:“外面天寒,咱们进屋说话。”
“不敢打扰了,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是唐突了,实不相瞒老朽在来之前也没有通知家里人,如果先生再晚来半个时辰,老朽也只能遗憾而归了。先生年纪轻轻,可对算数一道已经登堂入室,敢问先生师承哪门老朽虽对算数一道专研了半辈子,可仍然只能算是门外之人,想来教授先生这种高徒的定然是某个宗师大家吧”
老者脚下如生根一般,也不急着随张杰进屋,而是原地站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青年,似乎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什么一样
“老丈过奖了,什么师出名门,实在是太看得起在下了,不瞒老丈,在下对算数一道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什么登堂入室是万万不敢说的,胸中所学也具是自己胡乱揣测,还有不少不懂之处,还得请教老丈才是”
看着那老者沉吟不语,张杰实在是有些汗颜,这样说话真是太难受了,可也唯有这样才符合他读书人的身份,暗自诽谤的张杰也只能咬着牙陪着对方在这大冷的天吹冷风了
“既然先生不愿透露尊师名讳,老朽也不勉强,只是老朽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先生答应”
片刻后,那老者突然双手抱拳,弯腰恭恭敬敬的朝着张杰就是一拜
微微松了一口气,张杰心中暗道终于进入正题了,不就是一个乘法口诀吗,至于让你一个老头子朝我一个小孩子行礼嘛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来意,而且看人家一个老头大老远冒着严寒追来的份上,张杰也不打算为难人家,实在是乘法口诀什么的,他真的看不上眼
“老丈太过客气了,但有所求,您老尽管开口,只要在下能够做到,定然成全老丈就是”
连忙上前的张杰将老者虚扶起身后,满脸诚恳的说道,事实上张杰也想好了,自己把乘法口诀交给对方,然后让他顺便看看娟子的腿,相信对方一定会尽力而为,这也算是张杰心中的交换条件了
“那老朽在这就先谢过先生了”好像生怕张杰后悔一样,老者立刻又是一拜,然后才郑重的说道:“是这样的,老朽家中有一小孙名柯力,是个老实忠厚的孩子,前些年一直在县衙的学堂读书,可自从去年县衙的学堂停办以后,小孙就一直在家自学,本来按照老朽的意思是送他去帝都求学,可奈何其母担心小孙在外受苦,硬是寻死腻活阻止小孙求学,老朽实在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孙在家荒废学业,所以听闻咱们县里有先生这样的高人开堂授课,才会冒冒失失的一路跟来,老朽感谢先生收下孙儿为徒”
“啊”张杰立马就愣了,说好的只是要乘法口诀的那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还有,咱什么时候开堂授课了,不就是每天教几个小孩子认识几个字嘛至于要这么规规矩矩的把小孩子送来吗
“这个老丈有所不知。。”
张杰刚要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先生,教小孩子认字完全就是一时兴起,可以算是玩票性质,你要真让他认认真真的教小孩子知识,那不是开玩笑吗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能耐啊
“先生请收下,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小孙虽然天资并不是太过出类拔萃吗,但胜在好学,拜在先生门下定然不会辱没了先生名声。”
老者直接打断了张杰的话,根本不给张杰开口的几乎,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根明晃晃的东西,直接就往张杰手里塞
“哼我当是什么,金条老先生是欺负咱们这些乡下小民没有见识了吧这东西放在两年前或许还能换来十旦米,可现在这东西除了好看,就是连一旦米也换不来了吧,老先生拿这样毫无用处的东西难道是觉得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好糊弄见到这些黄白之物就移不开眼睛”
不知道何时走来的菱悦满脸不屑的看着老者手里的那根明晃晃的金条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到是老朽颓唐了,实在是出来的太匆忙,身上除了此物竟然一无所有,先生莫怪,只要先生答应收下小孙,五日后,定然给先生送来两石糙米过来”
两石糙米到底多少斤,张杰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那老者手上的金条身上,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金条被菱悦几句话就换成了什么狗屁的糙米,张杰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老者手里的金条有多重张杰不知道,可就光看比手指还粗的程度,起码也得几百克啊这得多少钱哎,黄金多少钱一克来着两百还是三百不记得了,反正张杰只知道,那跟金条没有几万块你是买不来的有几万快多少大米买不来还糙米,糙米是个啥玩意
“妇道人家,胡说些什么”眼看老者就要把金条重新踹回去,张杰对着菱悦就是一阵怒喝,然后也不管菱悦目瞪口呆的样子,直接从老者手里强过金条,恩,就是抢,一把就从老者手里夺了过来
“两年前这条金条值十旦米,现在一旦米都换不来,这是事实,可你别忘了,是因为什么才让金条失去了它原来的价值,是战乱,是天灾,那我要问你,难道这仗还能一直打下去难道老天爷明年,后年还能一直大旱不断我告诉你,不会,绝对不会,这战争早晚会有一天结束,这天灾必然不可能年年都发生,短则一两年年,最长不过三五年后,我断定战争就会结束,那时天灾也会消失,到时候年年风调雨顺,我帝国境内人人安家乐业,那时候你敢说这金条还不值一旦米吗妇人之见老丈尽管放心,您的孙儿就交给我来教育,在下虽然没有什么多大学问,但绝对保证把我生平所学全部交给令孙今天在下就收下这根金条,不为什么拜师之礼,在下只是想让这些妇人看看,今日在她们眼中毫无用处的黄白之物,他日是怎么变得价值万旦米的,在下虽然不才,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帝国必然会胜利,我帝国境内所有善良的平民百姓必然会过上好日子”
面对此刻豪情万丈的张杰,那老者突然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次老者腰弯的很深,显然出自真心实意,就连原本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的书生也恭恭敬敬的朝张杰一拜,脸上尽是虚诚之色
“原本老朽心中还有些迟疑该不该把唯一的孙子送来这样一个乡野小村求学,今日陡然听闻先生言论,老朽恍然醒悟,先生乃是当代大儒,先生所思所想已不再拘泥于一村一县,先生之忧乃是一国万民想老朽一把年龄,所思所忧尽在一家一诚,万万没有先生的远见,他日小孙能够拜在先生门下,定然是他一辈子的福气,先生尽管放心,五日后,老朽带小孙再来之时,定然送来五石好米,先生不可拒绝,先生之才,当得五石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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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关于张捕快的到来
在得到张杰的保证后,老者在那青年书生的陪伴下,连夜朝着县城的方向赶去,从老者矫健的动作来看,他的年龄虽然老迈,不过扛过风雪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两个人发现咱们的大棚了,虽然他们没有走近,可昨天晚上他们刚来的时候,的确绕着几个大棚转了一圈,我担心如果他们心中有了什么歹念的话,咱们这里老老小小的恐怕会吃亏”
看着两个在风雪中越走越远的身影,一旁的菱悦满是复杂的对着身旁的张杰说道
“三丫先进屋,外面太冷”让一直跟在身边的三丫回屋暖和一会,张杰似笑非笑的说道:
“谁说咱们这里都是老老小小的了,你不是和那县城的张捕快来往挺亲密的吗,这两个人要是敢起什么坏心思,你就把张捕快叫来不就完事了那张捕快那么厉害,就不信在县城一个小小的医药馆敢不给他面子”
“瞎说什么”菱悦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有才惨白的她轻声道:“人家是县城的捕快,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咱们这点事情来回跑两三天的路程帮咱们,我认识人家也只是因为当年父亲和他交好,都这么多年了,现在人家还理不理我这个小丫头还不一定那”
“真的那前段时间他不是还陪你一起演戏嘛,不是你一句话就来回跑了好几天”略带玩味的看着低头不语的菱悦,张杰又重新将目光转向县城的放心,漫天的大雪显得异常柔美
“你都知道了”猛然抬头,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泪水的菱悦凄惨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她努力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看清身旁在这一刻变得模糊的男人。
“傻丫头,哭什么,你以为我真的还在怪你我要是真的怪你骗了我的话,我还会像一个傻瓜一样费劲心思的种大棚,还会累的像死狗一样帮你们送棉衣都过去了,别想太多”看着满脸泪花的菱悦,原本还想要敲打一下对方的张杰心中顿时就软了下来,走到她身旁,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可这眼泪却如同洪流,怎么擦都擦不完
“谢谢你”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只顾抹眼泪的菱悦好半天才停止了抽泣,随后用一双已经通红的眼睛略带羞愧的看着张杰,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刚开始就知道了吗”
“哪有,我刚开始的确是被你们的演技骗了,后来我回了一趟老家,在家里见到了我的家人,那段时间我很开心,然后我就什么都不想,就想在好好陪陪家人,可我越是不想,我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越是像演电影一样出现在脑子里,哦,演电影就是像看戏一样然后很多疑点就出现在了脑子里”
看着被自己话语吸引力注意力的菱悦,张杰深深吸气道:
“首先吧,就是他个捕快来的太有目的性了,他明显是针对我来的,我可以告诉你,我除了和咱们村子里的人接触过以外,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人,所以县衙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除非是有人告密。而村子里也没有外来人,那只能是村子里的人去告密了然后那,那个捕快的动机也不对,他来好像不是为了抓我,而是想让我对整个村子里的人负责,他想让我帮村子里的人度过寒冬,这就让人无法理解了,一个奉命捉拿兵丁的捕快,不去抓人,反而轻易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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