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万峰山上的山匪人数不是很多,而知道这里有山匪的客商也会结伴同行,遇到大股的商队,山匪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年到头被打劫的人也不是很多,又因万峰山实在是太大,也不知山匪们到底住在哪个峰头,官府也懒得去管。
之前安宜阳和安宜武来余奚之后,倒是听说了万峰山上的山匪,但因人手不足,他们的重心又不是放在剿匪上面,加之他们来之后万峰山的山匪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案子,也就没有去管。
但此次万峰山的山匪不但惹了他们,还险些将安宜蝶和安宜秀给劫走,让安家兄弟几个怎么也坐不住了,不说功夫好的安宜武和安宜新,就是动起手来实力基本为渣的安宜阳和安宜泽也都坐不住,等安宜武集合了兵将之后,也跟着一同奔万峰山来。
之前从那两人口中得知他们来自万峰山时,安宜阳和安宜泽都不太相信,毕竟打成那样都不招,这突然就招了还真让人觉得蹊跷,但问过看守他们的人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对他们的招供也半信半疑。
但不管信不信,万峰山上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拦路打劫肯定是要收拾,就当是替民除害好了。
当田喜乐万分焦急地等着传回来的消息时,安宜武已经派出一小队人顺利地摸上万峰山,只是因万峰山的山头实在是多,光是寻找那些山匪的下落就用了三天。过程虽然枯燥了点,但结果却是让人异常惊喜,万峰山上的山匪这些年被朝廷无视的彻底,也没多少防备心,连外面岗哨都没设立,安宜武和安宜新带人杀上来时,这些山匪还在吃肉喝酒,几乎是不费一刀一枪就把人给抓了。
只是对于他们中有人下山劫人一事却说什么都不肯认,安宜武也没办法,只是让人将万峰山上的山匪都押下山,一共才一百多人,相较于五百多精兵完全不够看。
可是,当他们押着山匪回到余奚县时,刚进城门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宰相府出事儿了……
安宜阳和安宜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被声东击西了,或许牢里那两个人和他的同伙劫持安宜蝶和安宜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劫持他们,而是为了最终将他们调离余奚县,之后在城中空虚时对宰相府出手?
二人只能让手下人把山匪给带到牢里看管起来,又让安宜泽和安宜新先回王府报个平安,离开这些日子他们也怕家里惦记。
之后,他们直奔宰相府而去,到了宰相府时,就看到宰相府的门前围了很多人,对着宰相府的大门指指点点。
来的路上就听说宰相府死了很多人,只是不知道宰相有没有事儿,别人怎样都无所谓,但宰相若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儿,皇上那里都不好交待。
到了宰相府,拍了半天门,里面才把门打开,一进门就看到地面上还没清理的血迹,虽然据说死了很多的人都没见着,但显然能看出来之前战况的惨烈。
安宜阳和安宜武被直接带到后宅,这时候也管不了外男不入后宅什么的了,一路上瞧着地面上不时出现的血迹,两人的心都跟着凉了下来。
虽然他们跟宰相是不太对付,却从没想过用这种激烈的方法对付他,但愿不会被人怀疑是他们要对宰相出手才好。
好在听说宰相虽然受了惊吓,但因为他住的地方比较靠近内宅,等那些冲进宰相府杀人的匪人冲到这里时,已经被反应过来的府中护卫给拦下,到最后宰相只是受了点轻伤。
安宜阳和安宜武互看一眼,同时心里冒出一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害活千年吗?
但不管怎样,宰相遇到被人杀进府里行刺,他们都不能不管,还得尽快把这些匪人抓到才行,同时他们也更确定是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那些人的目标其实一开始就是宰相。
见到宰相时,老家伙躺在床上脸惨白惨白的,胳膊上缠着白布,虽然平躺着,身子却止不住地哆嗦,瞧着是吓的不轻,而何姨娘坐在床边低声抽泣。
孙鹤轩据说是为了保护宰相被人在肩上砍了一刀,此时正在别的屋子包扎。
一见安宜阳和安宜武进来,何姨娘就起身朝二人见了礼,说起那些人时,何姨娘还止不住地哆嗦,安宜阳和安宜武虽然从别人口中已经听过来龙去脉,还是让何姨娘再说一遍。
何姨娘道:“今日吃过午饭,我与相爷正在院中的荷花鱼缸前喂鱼,就听外面有人喊有刺客,我就赶紧让人护着相爷往屋子里躲,却不想那些人实在强悍的很,不过转眼就杀进了后院,若不是大公子与孙浩护卫他们死死地拦着,我与相爷恐怕……”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安宜阳听后对宰相问道:“相爷,你可知那些人的来历?”
宰相摆了摆完好的左臂道:“相爷我一生光明磊落,岂会与人结仇?哪里会知道他们的来历?”
安宜阳听后抽了抽嘴角,后半句是事实,宰相恐怕也不知那些人的来历,但前半句……安宜阳直接无视了。
又找来几个宰相府的下人,问了一些当时的情况,知道那些杀进来的人都武功高强,除了被孙浩等护卫砍伤几个之外,大多数都是无人能挡,在宰相府里杀了不少人,却一个个都能全身而退,显然不但是有备而来,来的也都是好手中的好手。
谢绝了何姨娘的留饭,安宜阳和安宜武就打算离开宰相府,却被病床上的宰相给开口留住,“世子,安通判,你们且慢走。”
安宜阳和安宜武回头看着宰相,不知他这又是有了什么想法,就听宰相道:“你们看本相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跟你们的祖父也差不了多少岁,如今眼看是有一日没一日的,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地活完最后的日子,这辈子本相该享受的也享受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吃尽天下美食,这也算是本相的心愿,不知世子回去能否与安四爷说说,让他来宰相府为本相做几日饭?”
安宜阳还没说话,安宜武却皱了皱眉,“宰相大人,你这算是最后的遗愿吗?”
宰相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了安宜武几眼,心里却想着:这混小子真不会说话。
不过想到安宜武一向就粗犷的性子,只当他是无意中说了耿直的话,不然还能怎样?难道要把自己气死?
安宜阳赶忙给宰相赔不是,又教育了安宜武几句说什么‘不许在宰相大人面前乱说实话’,还有什么‘若宰相大人真不行了,还能吃处下饭吗’?总之一句都不提让安宜新来宰相府帮做饭的事儿。
等安宜阳和安宜武告辞出去,宰相也没从他们那里得到满意的答复,只能想着当初在京城时吃过为数不多的美味,即使是贵为宰相又如何?安宜新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求他来宰相府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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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四弟不是软柿子
出了宰相府,安宜阳道:“回去得提醒四弟,这些日子就少出府了,虽然不晓得孙甫盯上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显然没好事儿。”
安宜武撇了撇嘴,“四弟又不是软柿子,还怕他不成?”
安宜阳却不赞同地道:“都说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小心为妙。”
安宜武知道安宜阳是担心安宜新,也没再多说什么。虽然看不上孙甫的为人,但这个案子他们还真得好好地查,但怎么查就得从长计议。
既然是有人设了调虎离山之计,那两个牢里关着的人就是最大的线索,虽然目前还没查出他们的来历,不过却可以找人来认,若是知道自己经营多年的万峰山是因为别人栽赃而被灭,或许万峰山上的山匪里真能有认得那两人的火眼金睛。
回到通判府,安宜武让人将一百多山匪都带到宽敞的庭院里,又让人去将那两个抓来的人带上来,对山匪们道:“此次本官带人去剿了万峰山,完全是因为这二人招供他们是万峰山上的人,你们既然都是万峰山的,就来指认一下,这二人可是你们山上的人?”
结果就见山匪们瞧着这两个人都露出想生啃了他们的表情,尤其是万峰山的大当家苗泰和更是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吞进肚中。
可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两人是谁,对身后的人道:“你们且都认认,这两个栽赃给我们的混球可认得?”
身后的山匪也都睁大眼睛看,半晌后有人道:“大当家,我瞧着那个矮个儿的有点眼熟,有点像前些日子咱们劫过的人,只是被打得忒惨了,有点认不准。”
认不准没关系,既然有人觉得像就好,安宜武让他们再仔细地、认真地瞧瞧,最后确定这两个人就是前些日子被万峰山劫过的人。
万峰山的大当家苗泰和上去就照着那两人一脚,若不是他的手上被铁链捆了,早就把这两人掐死了。
安宜武和安宜阳也不拦着,更不同情万峰山的山匪,坏事他们没少做,虽然这回是被冤枉的,但之前做的那些事抓他们也不冤。
只是万峰山的山匪只认出他们是之前劫过的人,对于他们的来历却一无所知,安宜阳和安宜武怎么问那两人也不再说话,最后也只能先再押回去。
至于说他们栽赃万峰山这件事,或许只是被劫后的报复吧?
回到平王府,就见快刀洪抱着他那把大刀坐在平王府的墙头上,把安宜阳和安宜武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他这是唱的哪出。
快刀洪看到安宜阳和安宜武打墙头上跳下来,解释道:“刚听人说了宰相府里发生的事儿,我这不是担心有人也要对付平王府,就在这里盯着点。”
安宜阳感动,对快刀洪道:“有洪师傅在此坐镇,匪人定不敢登门。”
快刀洪便嘿嘿地憨笑,显然不太适应被安宜阳如此看重。
安宜武看了快刀洪一眼,也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大步进了平王府。安宜阳也同快刀洪道别进府,好些日子没回府了,他甚是想念家中妻儿,尤其是发生了宰相府那样的事情,他更怕家里出事。虽说有快刀洪在府门前坐镇,但他还是为自己这次莽撞地就被人给调虎离山了自责,宰相府里的死伤他倒不在意,可若是那些人的目标是平王府便足够他悔恨一辈子了。
所以,是当前太过安逸的生活让他忘记了危险吗?往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以家人的安危放在首位上。
见过田喜乐,也报过平安之后,与田喜乐说起那些到宰相府行刺之人,田喜乐沉吟片刻道:“余奚虽穷,却一向很太平,为何会发生有人到山上劫持大妹和二妹之事?显然这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而指使他们的人或许咱们都认得。而宰相府好好的也被行刺了,不但死伤数人,宰相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这两伙人八成就是一伙,目的也并不是要劫大妹和二妹,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一开始就是宰相府,劫持了大妹二妹,或许只是想把余奚的兵力给调离。”
安宜阳听后点头,“喜乐所言甚是,我之前和三弟也有些怀疑,只是被抓的那两个人嘴太硬了,无论怎么审都不肯招出他们的来历,这次他们咬了万峰山,我们带人去剿匪之时就有人杀进宰相府,有了这次为例,即便是他们肯招,我们也未必敢信了。”
田喜乐笑道:“其实此事咱们在这里急又有什么用?大妹二妹都安然无恙,李航的伤势也无大碍了,真正的苦主恐怕比我们还想查到真相,想必宰相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审个人可比我们经验多多了。”
安宜阳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们又不是真正冲我们来的,我在这儿烦恼什么?等明儿就让三弟把那两个人给宰相送去,至于审出什么结果就看宰相自己的了。”
解决了心头大事,安宜阳才感觉到周身乏累的很,这几日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神经一直紧绷着,回到余奚又得知了宰相府的事情,他心里也一直担心家里,如今回到家,见家人无事,安宜阳是真困了,匆匆地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
再醒来时,窗纸上一片树影婆娑在月色中起舞。屋里的蜡烛也只点了一只,田喜乐就睡在床的外侧,安宜阳伸手将田喜乐抱在怀里,想着这几日的艰辛,暗想:等忙完余奚几县之后,他说什么都得跟皇上告老还乡了,劳心劳力还得不到好不说,朝中那些事儿太凶险,还是带着老婆孩子回乡下种田的日子逍遥。
正想着,就听窗外‘啪嗒’一声,好像是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安宜阳便立马精神了,再看窗上就印出一个人的影子,一个男人的侧影。
安宜阳心头一惊,鞋也没穿就跳到地上,到了窗前伸手将窗子推开,冷风吹进屋中,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对他笑着招手,看脸庞却是陌生的很。
虽然安宜阳想知道男人深夜过来的目的,但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田喜乐,扬声道:“不知是何方朋友,深夜至此有何指教?”
那男人愣了下,见随着安宜阳这声响起,已经有人从房间的里面、外面及房上等处冲出来,男人懊恼地皱了皱眉,一跺脚就跑了。
而跟着男人的脚步有人立马追了出去,安宜阳瞧着像是快刀洪,转瞬之间两人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长出一口气,看他跑起来的步伐,显然功夫不错,就他这三脚猫的本事真不够人家一打的。能深夜中不知不觉地绕过平王府守卫到了后院,显然功夫不错,就算他这些护卫里面有皇上给派来的高手,不也没发现人家是怎么溜进来的?
见人走了,安宜阳松了口气,回头就看到田喜乐睁着眼,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安宜阳过来揽住田喜乐的肩头,“别怕,我在了。”
田喜乐道:“怕倒没怕,只是觉得那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后宅,功夫想必不弱,若真想做什么坏事,怕是防不胜防,他却选择投石问路,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话要同你说。”
安宜阳道:“或许,但有你和孩子们在,我不敢冒险,若他真有话要说,自会再找机会。”
田喜乐‘嗯’了声,但经过这件事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外面的护卫也追出去一些,不过却都无功而返,不久快刀洪也回来了,说是人没追上。安宜阳让他们都回去歇着,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第二日早起,安家兄弟几个也都得了信,知道夜里府里进来人了,只是没将人拦住,一个个的忧心忡忡,虽然田喜乐一再安慰他们那人未必是想要加害府里的人,但那人能进来,别人同样也能进来,府里的守卫还是太松懈了。
老王妃和平王妃也知道此事,却没像安家兄弟几个那么担心,她们跟田喜乐是一个想法,既然选择了投石问路,或许真不是什么坏人。
尤其是老王妃,早些年跟着老平王走南闯北,经的事儿多了,还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孩子们醒来的晚,田喜乐喂他们吃过饭后就在屋子里玩,安宜阳也没什么事儿可做,就在屋中陪着妻儿。虽然宰相府出了那样的事儿,但做为来余奚主要就是为了发展农业的安宜阳,这事儿还真不归他管。
而有责任管此事的安宜武也得了安宜阳的准话,把那两个嘴硬的给宰相送去了,再往后怎么审就是宰相的事儿了,他一切事情都听宰相的吩咐就是。
而此时的宰相,坐在院中的太师椅里,手还用一块锦缎吊在脖子上,看着面前地上趴着的两个人直叹气,他做了一辈子文官,平常做的最多的就是看皇上的脸色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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