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看,这二十几间铺子,大多都是卖吃食的,给田喜乐刚刚好,就算原本不是卖吃食,若合用就改成卖吃食的又如何?她相信,只要有她这个好儿媳在,这些铺子一定会比现在赚得更多更好!
田喜乐跟安宜阳坐在屋中相对无语,心里头说不出的沉重。
安宜阳得了信就去城门等平王,结果平王看到他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满眼都是他跟范姨娘生的二儿子。
这些他都不在意,这么些年都没养在身边,孰亲孰远还用说吗?若不是为了平王妃,他也懒得多看平王一眼。
可结果回到王府,看到的却是范姨娘演的那出戏,而平王的眼里也只有范姨娘,对母亲眼角都没抬一下,心里对他更是失望。虽然想带着平王妃立时就离开平王府,却又不想衬了那母子的心。
可就只能坐在这里生闷气,滋味也不好受,尤其是知道范姨娘怀了身子后,他更担心母亲那边的心情。安宜阳问田喜乐:“喜乐,你可知有什么吃食,让人吃了生不出孩子?”
田喜乐惊的张大小嘴,“这想法你不能有,孩子是无辜的。”
安宜阳叹口气,道:“这我也知道,可就是看不得那边耍手段,回头还不知要编排我们什么,你等着看吧,这回事儿一定不小。”
田喜乐道:“她就是再生个儿子,那也是庶出,还能超过刑向明了?更别说刑向明都超不过你去。”
安宜阳又叹:“话是这么说,可看他那般着重那对母子,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田喜乐呵呵笑道:“你那是吃醋,所以啊,也别再说不把他当父亲什么的,你还是很想得到他的认可。”
安宜阳不屑道:“哪个想得到他的认可?若不是为了母亲,我早就带着你离开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最对不住的就是喜乐,都是我的自私,才让你也卷了进来。”
田喜乐一脸无所谓地望着安宜阳:“你也知道自己自私啊?可卷都卷进来了,你说这话不嫌晚吗?要不我现在就离开平王府,也是来得及的。”
安宜阳一把抓住田喜乐的手,赖皮道:“想走晚了,哪怕是刀山火海,你也得陪着我。”
田喜乐哼了声,虽然这话听着霸道又自私,可她怎么就听着挺舒服?
见田喜乐没真生气,安宜阳将人搂在怀里,“喜乐,我是说真的,有你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田喜乐将脸扭到一边,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安宜阳道:“笑了吧?你就承认心里也在乎我吧。”
田喜乐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些,就不想想要怎么应付那边。”
安宜阳道:“不带这么戳人伤疤的,都这样了,光做在这里想又能怎样?我一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志气,我们要主动出击懂吗?”田喜乐又捏起他腰上的肉,掐了一把,突然‘咦’道:“肉好像多了,是这些日子吃胖了吗?”
安宜阳不淡定了,站起身,自己左捏捏、右捏捏,感觉还真是肉多了,“喜乐,你可不能嫌弃我肉多,这都是你给养出来的。”
田喜乐憋着笑,对门外侍候的素兰道:“素兰,传我的话,晚饭咱们吃玉米菜粥,有肉的、放油的菜都不做了。”
平王妃吩咐过,只要夫妻俩都在屋中的时候,丫鬟们就不要在里面侍候。都明白平王妃想要早日抱上孙子的心情,这时候丫鬟们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田喜乐喊人的时候,素兰正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与几个小丫鬟做着针线活,也不知怎么世子妃就要吃玉米菜粥?还不让吃肉,连油都不让有?
可世子妃吩咐下来了,她也不敢说不应,刚应了一声,就听里面世子求饶,想来是夫妻间的玩闹,素兰笑笑也就没真往心里去,大不了到晚饭时再问一声。
这边气氛刚刚好,外面跑进来的小丫鬟,跑到素兰身边,喘着粗气急道:“素兰姐,王爷来了,手上还提着把剑。”
素兰大惊失色,刚要进屋通报,就见平王大踏步从外面进来,手上那把明晃晃的宝剑闪着森冷的光,吓的素兰等一众丫鬟扑通跪下,素兰大声道:“奴婢给王爷请安了!”
平王却看都不看,几步就迈进田喜乐的屋子,那模样倒像是要杀人。
素兰忙吩咐小丫鬟去给平王妃和老王妃送信,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冲进屋子,若平王要动手,她们在也能帮着拦拦,这时候也管不了王爷不王爷了,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动手杀人。
安宜阳还在对田喜乐讨饶,听外面素兰给平王请安,眉头就不悦地锁了起来。怎么说田喜乐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就算平王看不上,也没听说过有公公闯儿媳院子一说,这今儿是他在这里,若他不在,平王这一闯,田喜乐还能见人吗?
刚将田喜乐挡在身后,平王就从外面提着剑进来,安宜阳与他四目相对,眼里都闪着仇恨的光,倒不像是父子相对,而是仇敌见面。
平王拿剑尖指着安宜阳:“你让开,本王今儿就要杀了这个目无长辈的东西,真以为被接进王府,她就是主子了?本王可没认过她这儿媳。”
安宜阳冷笑:“没认她这儿媳?我看你是连我这个儿子都没想认吧?”
平王哼道:“话是你说的,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失踪了十多年,你还回来做什么?”
安宜阳目光更加森冷:“我回来做什么?就是想瞧瞧你是怎么宠妾灭妻,怎么把好好的一个平王府弄的乌烟瘴气。”
平王气的呼呼直喘,“孽障,你这还没当上平王,就敢忤逆老子,今儿我连你一道砍了,也免得将来让平王府在你的手上败了。”
说着,剑就朝着安宜阳和田喜乐砍过来,安宜阳一面护着田喜乐躲,一面还要当心不要被砍到,样子很是狼狈。
素兰等人虽然想上来拦着,可见平王连世子都砍,她们上来只有送死一途,都没敢再上前。
安宜阳护着田喜乐一路从屋子里来到屋外,闪躲间被剑砍上几下,虽不重却也流了血。
田喜乐心里大急,这时候也顾不上平王是她刚见面的公公,闪到平王身后,趁平王只顾着砍安宜阳而忽略了她的时候,一脚照着平王的后腰就踹了上去。
平王就朝前冲了几步,一下子趴在地上,剑也脱了手,脸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而平王妃和老王妃也同时到了田喜乐的院门前,刚好把田喜乐踹平王那一脚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同时把目光转向一边,心里道了声:“活该!”
虽然平王是老王妃生的,可这些年她也被平王气的够呛,虽然知道他欠揍,却总想着他是王爷给他留些脸面,如今看来脸面是给他了,倒是把他惯得越发自以为是,当公公的听小妾的挑拨硬闯儿媳的院子,这话到哪里说了也不好听。
当然,田喜乐踹平王这一脚,大家就都当没看到。
平王妃让人将平王扔出去的剑捡回来收着,免得他待会缓过劲儿了再砍人,心里也气平王不分是非,更心疼安宜阳一身的伤。
哪怕他还在地上趴着,也没让人过来扶他,
倒是老王妃还是心疼儿子,让身边的丫鬟过来把人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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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这是要分家吗?
平王被扶起来时还有些懵,田喜乐这一脚踹的很实在,差点没把他的腰踹散架,而摔在地上时还蹭破了一块脸皮,灰突突的还夹着暗红的血丝,除了老王妃还有点心疼儿子,别人看了都只想着一个字:该!
平王被扶到厅里坐着,素兰也拿了酒和棉花帮他把伤口里的灰土沙粒搓出来再上药,不然脸上留下黑印子也不好看。
平王被搓的‘嗷嗷’直叫,那疼比他伤着时还疼,可为了脸面,也得忍着,却不知素兰下手时故意重了几分,就是看平王提剑来砍自家世子和世子妃不忿。
终于把伤口里的沙粒都搓出来,又在上面洒了伤药,素兰端着装药和棉花的托盘下去。平王半晌才缓过神,一面揉着差点被踹散的腰,一边恨声问道:“谁踹的我?”
所有人都望天,当然不会告诉他是他要杀的儿媳妇踹的,老王妃道:“今儿平王刚回京,我那里还等着平王去请安,不知为何平王却来闯儿媳的闺房?”
平王听老太妃这话说的不好听,也知她是生了气,而今日之事也是他鲁莽了,田喜乐再不对,也是老王妃和平王妃都认下的儿媳,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他这样闯进来确实说出去不好听。
可一想到还昏迷在床的范姨娘,他就心疼,指着田喜乐道:“儿媳?就她这种无知妇人也配做本王的儿媳?”
平王妃怒极反笑道:“还请问王爷,我这儿媳怎么无知了?又怎么惹了王爷的不满?”
平王道:“自从她进了府,这府里就没一日安宁,不但将王府的大权揽在手中,更是对长辈不敬,这就是你的好儿媳!”
平王妃压着心头的怒火,笑道:“王爷说儿媳将王府的大权揽在手中,那也是妾身给她的,她既是世子妃,自然就该学着管理府中事宜,这又何错之有?至于王府的长辈不就是母亲、王爷和妾身?之前王爷不在府里,儿媳对母亲和妾身除了早晚请安,饮食上也处处上心,这样的好儿媳哪里不敬长辈了?又不敬的是哪个长辈?”
平王道:“范姨娘在府中多年,又生下向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平王妃冷笑道:“原来王爷说的长辈就是范姨娘?妾身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姨娘也成了府里主子的长辈了,这话王爷在外面可别说,没得让人笑话。”
平王怒,“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婆婆,才会教出那样的媳妇,若不是她克扣玉儿的饮食和补品,玉儿至于因饮食不济而身子虚弱?也不至于当众昏倒,动了胎气。依本王看,就是你指使你的好儿媳克扣了玉儿的用度。”
平王妃‘腾’的站起身,正要与平王回呛,老王妃用力地咳了声:“都别吵了,平王这一回来就气冲冲地来兴师问罪,可查过事实真相?只凭着范氏一人之言就给别人定罪,可有失公允。”
平王见老王妃话里的意思是向着平王妃这边,还点出范姨娘从中挑唆,便道:“孩儿过来时,玉儿还昏迷着,这些话也不是她对孩儿说的,即使有失公允也是孩儿之错,更不要说大夫也说了,玉儿动胎气,就是因为饮食不济,这都是事实。若非她们婆媳二人狼狈为奸,玉儿会饮食不济?”
老王妃道:“既然王爷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去查,若喜乐她真克扣了范氏的用度,自然该罚,可若没有,王爷在这里舞剑可就有失做长辈的脸面了。”
平王冷哼一声:“不怕你查!”
老王妃便吩咐下去,除了让田喜乐将这些日子府里的开支账目找出来,也让人去库房调来分发到各房的单子,一样样地摆在老王妃面前。
老王妃挨个拿起来念,越念脸色越冷,念到最后连平王都脸色不好看,最后放着大半的单子老王妃也不念了,往平王面前一摔,“平王,你这小妾可比王妃还排场,无论吃穿用度都比照着我这个太妃来的?”
平王心里也是不悦,就算田喜乐这边的账目会造假,可库房那边的主事是他的人,就是怕被平王妃以权打压范姨娘,如今瞧着账上记的,范姨娘那里不但没被克扣,因仗着他的宠,常常会到库房那边要这要那,每月的用度可是比王妃还多,老王妃说她比照着太妃来的还真没冤枉了她。
但平王也知道,若此时他露出一点对范姨娘的不满,平王妃和老王妃都会借题发挥,便淡然道:“玉儿她也是有了身孕,难免娇贵一些,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回头我说说她就是了。”
平王妃道:“她个姨娘都如此娇贵了,还要说世子妃克扣了她的用度,平王却只是说说她,这传出去,就不怕被别人笑话做姨娘的都能爬到主子头上?”
因平王妃没打算给自己留面子,平王朝平王妃怒目,“那依着王妃之言,难不成还要责打玉儿?”
平王妃冷笑:“范姨娘是王爷的心头肉,妾身可不敢打,若真打坏了她肚子里的那块肉,王爷心疼起来,别人可不都要去偿命了?”
平王冷哼一声,虽然平王妃这话说的不好听,可总算是说明白了不会动范姨娘,让他松了口气,不然王妃要动真格的,又有老王妃撑腰,就算他护得住范姨娘,可范姨娘也别想太好过。
平王妃对平王也真是失望的彻底了,对老王妃道:“母亲,祖宗的惯例,太妃每月用度五十两,王妃三十两,底下嫡子嫡女二十两,嫡子妻十五两,庶子庶女十两,王爷的妾室八两,其余妾室五两。而范姨娘每月用度都在五十两左右可就说不过去了。还请母亲定夺。”
老王妃就看平王,平王道:“玉儿她虽说用度超了,可她有着身孕,王妃也莫要拿此事小题大作。”
平王妃笑道:“那之前呢?没有身孕之时范姨娘的用度也比旁人多,妾身一直看她侍候王爷有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不但不思悔改,还要冤枉世子妃克扣她的用度,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不知是谁惯出来的,若王爷再纵容下去,这个家我还真没法当了。”
平王气道:“你也别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不就想说玉儿是我惯的?可她为本王生下一子,如今又怀了,也是有功劳的,吃些用些又如何?你也别拿不当家来要挟本王,你不当家就不当家,自然有旁人来当这个家。”
平王妃‘呵’了声:“王爷这是要从妾身的手里把大权拿过去给范姨娘了?”
平王冷哼,但意思不言而喻。
平王妃对田喜乐道:“媳妇,你去将前些日子我交给你的账目都拿出来,我们这就跟王爷交接了,回头他爱让谁管这个账就让谁管,这个家咱们不管了。”
田喜乐不知平王妃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看向安宜阳,见安宜阳也朝自己点头,知道他们这是真心不想管了,就让平王妃送来的两个管账丫鬟去把账目搬出来,满满的放了一张桌子,倒是把平王看的很激动。
之前因老王妃一直压着,府里的账目都在平王妃的手里,就是平王也不知平王府有多少产业,如今一看,还真是多啊。
刚要让人把这些账目拿到范姨娘那里,就听平王妃道:“如玉,你去翻翻,把本王妃的陪嫁挑出来,还给世子妃,没得本王妃的陪嫁产业也要给个妾来管。”
老王妃也道:“还有老身的陪嫁产业,青华也去给挑出来,那些将来都是要留给我嫡孙的。”
如玉和青华就上前对着账本挑了起来,不大工夫账本就去了一大半,看的平王眼都直了,这是要分家吗?他从没想过王妃和太妃手上的陪嫁竟比王府的产业还多得多,若她们的账目都拿走了,王府的账目都归范姨娘来管,往后府里的吃穿用度,就只能从王府的产业里出,瞧着虽然还剩下不少,可也不知够不够了。
可他再混账,也就不出要霸占了王妃和太妃的嫁妆给范姨娘管的话,只能沉着脸让人把这些账目都拿到范姨娘那里。
平王带人走了,平王妃这里还气不顺,对老王妃道:“母亲,您也看到了,如今还有您管着,平王都能听范姨娘的话,如此欺压我们母子婆媳,这个家我们真是没法待了,媳妇这就与您辞别,往后这个府里就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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