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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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 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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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便是太后及皇上这边。

    夜一收了令牌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那小太监眨眨眼,感觉自己就好似做了一场梦,一点儿也不真实。

    他回过头,却见李延年已经进到宫殿里了,便连忙追了上去。

    李延年一进门,便见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揉着眉心。见他进了门,便讪讪笑了一下,招呼道:“十七郎来啦?来来来,快让富阳给你泡杯好茶来!”

    热情有些异常。

    富公公便木着一张脸走到偏殿安排茶水去了。

    李延年瞟了皇帝一眼,冷淡的说道:“本王今日可是喝了圣上不少茶水了。下午一杯,晚上又一杯!”

    他前脚刚出殿门,对方后脚就将前面说的话给推翻了,害得他大晚上的还要跑来问明情况。

    皇帝听到李延年这不阴不阳的语气,便有些心虚:“呵呵……十七郎长大啦……都会跟皇兄开玩笑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个皇帝,在自己的堂弟面前却还要夹着尾巴做人。李延平觉得自个儿这个皇帝当的也挺苦闷的。

    “哼!”李延年冷哼了一声,并不打算接受对方这样浑水摸鱼的解释,淡淡说道:“微臣以为圣上金口一开,什么事都该定下来,再无改变了。却没想到圣上的金口这般不着四六……”

    被个女人求了两句,心就软了。皇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皇帝也可怜,哀声叹了一口气后便有些苦恼的说道:“朕也没办法啊……实在是亏欠贵妃太多。”

    冯锦晨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跟着皇帝从北峭的世子府一直打到了京城,期间吃了不少苦,还流掉了一个成了形的男婴。原本以为当了贵妃后,就可以享福了。却没料到比之前还不如,生生守了十几年的活寡。

    皇帝深觉自己对不住后宫的诸多嫔妃,所以这病一好就又去后宫睡了一圈。却发现除了那新晋升的赵美人,在其余女子面前,他竟还与往日的情形一样,根本就是有心无力。

    李延年听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处境。他深深叹了口气,暗想以后一定要洁身自好,对自己的身体更关爱一些。否则一个不小心落到了皇帝这般处境,那可真是害人又害己。

    还好皇帝在周围一圈太监的安慰下没有变成个变态……

    “圣上心意已决,微臣也无话可说。”他只好妥协道:“只是那冯锦年的职位要立马撤换下来!实在不行先让他的副手替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累了,他总感觉近几日很有些心神不宁。几次经过外皇城看到冯锦年时,他都有一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放着这样一个对自己敌意如此明显的人守着皇城,李延年觉得预感很不好。

    “好吧……”皇帝也觉得冯锦年那边老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便抱怨道:“姓陈的家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时候死了老娘。朕若不是还有个平了冤的胡将军,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出别人来替了那姓冯的了!”

    陈家的事他也觉得蹊跷,但是派了人去探查,却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陈家的老夫人已经缠绵病榻好几年了,如今终于解脱,家里人还说是喜丧。

    “胡将军?”李延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了对方的模样:“那个十几年前因为金世鹏的关系而被冤枉的胡伟楠?”

    胡伟楠在先帝还在世时,守得正是外皇城的北面一带。后来洪军从南面城门破城而入,胡伟楠作为北门守将不仅没有去支援羽林南军,反而将南北相通的宫门全都关闭了,将大半个皇城给封成了另一座小城池,一直撑到了今上入京。

    所以外皇城的北门一带到现在都保留的很完整。

    皇帝想起旧事,不由一阵唏嘘:“若不是有他牵制着洪军的一部分兵力,先帝也撑不到朕入京的。胡伟楠也是苦啊,可惜了没生在好时候。如今让他去替了冯锦年的职位,朕这心里真是又安心又愧疚。”

    他登基时,民怨太大。百官和勋贵也因为痛失亲人而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遇到胡伟楠的事情后,便拼命弹压要求严惩。

    他没办法,将胡家男人都流放了,女人都充为了官婢。胡伟楠重新起复后,便将当年的家眷都赎了回去。

    只可惜大多都死了,没死的也不过是苟且活着,唯一算好的就是被纳到邵家做了小妾还生了儿子的幼女。他听说那主母十分歹毒,经常戕害胡家幼女,便在某次朝会后让富阳委婉的敲打了一下邵家。今天再听邵家人说起时,才知道那主母已经被邵家休弃了。

    李延年听了,不置可否。那时候他还小,又没住在皇城里头,对皇城被破也没什么印象。他只知道自己抱着刚刚出生的妹妹跟在秋玲姑姑身后东躲**,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陈琳,保下了两条贱命。

    是的,在灾难面前,谁都不比谁更高贵。那时候,无论是皇子还是平民,都不过是贱命一条。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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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中计

    两人正说着呢,去偏殿准备茶水的富阳却突然急冲冲跑了进来。他手里没有茶水,却是一头热汗的对着皇帝和李延年道:“圣上,王爷,贤王府急请了太医。”

    他急匆匆说道:“说是常岭郡主得了急病,已经昏过去了……”

    “什么!”皇帝一下子就从御座上站了起来,目光一转就朝着李延年看了过去。

    李延年连问都没问,眨眼间就冲了出去。

    皇帝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但凡是遇到李延玉的事情,李延年就没有哪次不急的失去理智的。他也不拦着对方,只是回问富阳道:“哪里报来的消息?”

    富阳连头上的汗都不敢擦,只是躬着身子回道:“是步芳军的左路将军,人正在殿外候着呢。”

    皇帝听了,也不觉得哪里可疑。贤王府附近确实有步芳军护卫着,那位左路将军,应该就是在贤王府那边轮值的。

    “十七郎那边肯定急坏了,你去太医院传一下朕的口谕,叫他们务必要配合贤王回王府救治常岭郡主。”皇帝对富阳吩咐道:“也不知道延玉那边得的是什么病,就叫他们几个全都过去看一看吧。”

    反正宫里除了一个孕妇和一个昏迷刚醒的郡主,也没旁的人要请医问药了。

    富阳急忙应下,退到偏殿后便招来了两个心腹太监,带着他们去太医院宣皇帝的口谕。走出昭仁殿时,他看到原先站在殿下的左路将军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李延年给带走了。他叹了一口气,又急匆匆往太医院赶。只是等他赶到太医院时,太医署的署官却道贤王早就将太医们给带走了。富阳也不意外,当面宣了皇帝的谕旨后,又急匆匆赶回到昭仁殿给皇帝复命。

    而裹挟了太医的李延年已经在一队步芳军的护送下匆匆出了皇城。马蹄声一阵又一阵的在夜色中回荡,极少坐过马的太医们被颠的七荤八素,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去找顾西庭!”李延年在一处岔路口分了一小队人马出去,然后又火急火燎的往贤王府赶。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却密集的好似碎裂的宝石,飞溅的到处都是。风呼呼从耳边刮过,冰冷的空气刺激的人格外清醒。

    可李延年却什么理智都没了。

    他只觉得路程太远,时间太长,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李延玉小时候的事情,心好似被烙铁来回的烫着,又痛又闷,急不可耐的就要从嗓子眼里往外跳。

    直到他看到王府大门前的灯笼,看到那秩序井然的侍卫小队,那激烈跳动的心脏才稍微安生了一些。

    李延年翻身下马,步芳军的侍卫们便立刻围了上来。见到是他,便又跳过他将目光放在了后面的人身上。

    除了李延年,所有的人都要接受侍卫们的盘查。

    李延年大步往前走去,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心中十分焦躁,踹了两脚后才听里面有人问道:“谁人如此大胆?”

    门子十分机警,明知道外面有侍卫守着,不可能有人过来踹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大声恐吓了一下。

    李延年恶声恶气的回道:“是本王!”

    心里好火,却又不能说门子做的不对。

    “王爷?!”门子听到声音后,唰的一下子就将门给打开了,看到站在门口的果然是王爷,便惊讶的问道:“小的收到消息说,王爷您今日不回来了啊……”

    一边说一边又看向王府门口正被众多侍卫搜查着的太医们,眼中颇为好奇。

    李延年突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若李延玉真的出了事,怎么王府里却如此的安静?他不禁回头看向那个左路将军,却见对方早已没了踪迹。

    就好像有人往他脑袋上重重击了一下,理智回炉后,李延年才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一种夹着滔天愤怒的羞辱腾地一下就从头顶燃起,他转头,咬牙问那门子道:“郡主呢?”

    门子和李延年离的很近,感受到对方的怒火后,身子忍不住就抖了一下,愈发恭敬的回话道:“郡主早已歇下。”

    王爷不在,满府就这么一个主子,他还能不了解这主子的动态么。毫不夸张的说,哪怕郡主只是轻轻嘟囔一句,半柱香不到就能传遍整个贤王府。

    不过准王妃又不在,郡主是极少开口的。

    “郡主身体无恙?”李延年的声音愈发阴寒:“陈管家今日没传过太医上门?”

    他越发确定自己是被耍了。

    门子急忙摇头:“王爷,郡主康健的很呢。别说太医,就是郎中也没叫他们进来过啊。”

    开玩笑,谁敢咀咒王爷的心肝宝贝!郡主咳嗽一声都要叫大半个王府忙翻天去,若真的生了病,他还能安安静静站在这里跟王爷说话?陈管家能把整个京城的大夫抓来聚个会吧!

    李延年听了,顿时便冷笑起来:调虎离山吗?

    “进去把陈琳叫出来!”他对那门子吩咐道:“王府最近几日要闭紧门户,除了本王和陈管家,其余人不管是谁过来,一律不准开门。”

    见那门子应下了,他才转过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对宫中跟来的那队侍卫道:“将几位太医送回去吧。若皇城大门不开,就将人送回他们在京中的宅院内。”

    那队侍卫也不问为什么,听到李延年的吩咐后立刻就将这些太医一手一个重新抓回到了马背上,稍稍整了整队便陆续的出发了。

    原本守着王府的那队步芳军面面相觑,却又无人敢问为什么。

    “你们的左路将军背叛了本王。”李延年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掌,贴身跟着他的暗卫便从夜色中现出身来,将一个被捆成了粽子的男人粗鲁的按跪在李延年的面前。

    李延年慢慢走到那人面前,极其冷淡的看了对方几眼,然后问都没问一句就从身旁的侍卫腰间抽了一把长剑,狠狠刺进了那个男人的胸膛里。

    噗嗤一声,刀剑贯穿了那人的整个身体,剑尖自他背后露了出来。那人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头看了看刺进了自己身体里的剑。

    “是不是很意外?”李延年口气冷淡的对他说道:“是不是觉得本王什么都没问,就这么把你给处置了很亏?还是觉得本王没那个能力找出你身后的主子?”

    他猛地一下抽出长剑,那男人闷哼一声,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李延年将那长剑往地上一扔,咣当咣当的在地上跳了好几下,然后才一字一句的对那人道:“本王最恨背叛者。你放心,你先到下面去等着,待本王收拾完你身后的主子再送你家里的老小上路。别着急,时间不会太久的!”

    说完他再不看那人一眼,只是对自己的暗卫吩咐道:“夜三,从今天起,你就是步芳军的左路将军,负责整个贤王府的安全。”

    非常时刻,他只能任用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有人要将他从宫里调开,就是不愿和他正面对上。他再要回去说不定就会碍了对方的眼,一个不留意就可能给家里招来祸事。

    夜三听了,便将头上的黑色布巾往下一拉,现出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来。不过他的眼睛很亮,随便和谁对上一眼,都能叫对方难以忘怀。

    李延年一句话,他就从暗处转到明面上来了。只是他习惯了黑暗,这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你听着,这几日京城恐有骚乱,你要警醒些,给本王守紧了王府的大门。”李延年又对夜三吩咐了一回,见对方应下后才又去敲打那些步芳军侍卫:“你们也是一样。谁要背叛本王,便跟这人一样,自己死了不要紧,还要连累了全家老幼!”

    众人齐齐低头应是,无人敢在这时候去触李延年的霉头。空气中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空寂的夜色里,除了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外,便只有那些不知道愁苦的夏虫在长鸣。

    陈琳急冲冲从王府大门里走了出来,见到眼前的景象后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好。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李延年身边,低声问道:“王爷,有什么事要吩咐?”

    李延年轻哼了一声:“这襄平城要变天了。本王有些顾不上你们这边,一会儿你让人去周家将周家老幼都接到王府……”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周思敏还被他扔在宫里,心里便猛地抽痛了一下。早知如此,他如何还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面子将对方置于险地!

    可如今真是悔之晚矣!

    陈琳听了,不由惊了一下,呆在原地面色变了几变,忍不住就想起十几年前的那次劫难。

    “是外敌还是内乱?”他忍不住问道:“王爷的安全可有保障?”

    陈琳跟在李延年身边多年,知道的事情并不比对方少。如今不管是姜桐来的卫王,还是分出府单过的两位皇子,都是暗地里小动作不断。若要说襄平要变天,也只能跟这些人有关。

    可李延年也没弄清楚呢。不过联想起二皇子今日的举动,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方向。

    “你放心吧,本王惜命的很。”他深吸了一口气,对陈琳道:“若是王府也保不住,你就带着延玉逃出去吧。”

    就像十几年前那样。

    陈琳默然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王爷您放心。只要有老奴一口气在,郡主就不会有危险!”

    李延年对他最是信任,闻言后心中大定,然后也不多说,跨上马就往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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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忤逆

    将门闺范富阳回到昭仁殿给皇帝复命后,便劝皇帝早些歇息。皇帝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剩几本了,都看完了再去睡吧。”

    他无法面对那些妃嫔,又不能动那怀了孕的赵美人,如此长夜,除了多看点奏折,好像也没旁的事情好做了。

    仔细想想,他这个皇帝当的真是没劲,过得还不如人家小山村里的富家翁。

    富阳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也是习惯了,劝了一次就不再多说,只立在一旁像个柱一样一动不动。

    宫殿里安静的有些诡异,所有的人和物都安静不动,就好似一副静止了的水彩图画。偶尔从远处传来提铃宫女的一句“天下平”又或是“小心火烛”之类的长调时,宫人们才会小幅的动一动脖。

    不过,今ri的提铃才叫了几声,就被吵吵嚷嚷的“走水了”的呼喊给掩盖了。铜锣的敲击声远远传来。皇帝抬起头,问富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富阳略略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转身往大殿外走去。他认了几个小监做义,分散在各个宫内消息十分灵通。这会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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