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片片停下来,她们安静的看着我们,我注意着魇娘的神情,她面上平淡无奇,只那双清澈的黑瞳,有过一丝慌乱,毕竟,她骗了我们。
“这样盯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看,礼貌吗”空反问我们,“假使,此刻是我与魇娘,你也同样会像我这般。”我很理直气壮道,“空,你的目的是什么”骅霄跳过我们这一步,专是挑重点,“我没有任何目的。”空冷笑。
“玉呢”提到冰棺内那绝色女子,她明显一怔,后退了步,魇娘露出白嫩藕臂扶住她,“玉。你们知道些什么”她稍稍镇定下来,变幻出套红色长裙穿上魇娘身躯,同时自己也变幻了套水蓝罗裙,整个人看上去是那般轻灵动人,但心地,却不是那般简单,“你与魇娘,幻与璃殇,玉与你们与无海、一刹火。”
空突然笑了,“你们还算漏了一个人。”她神情转而对我们富有挑战性,“桃兮。”骅霄像是早知道,“对,那个傻女人,以为能杀的了玉,她痴心妄想。”空眯着双眼,柔情蜜意的握起魇娘小巧双手,“你们瞧,这双手多美啊,可惜了,与我同样是双杀人的手,只有玉的双手是干净的,宁天下人负她,她也绝不负天下人。”她故意转移话题,但我并不想就此放过,“你们与桃兮是何关系”
“我与桃兮无丝毫干系,她与玉、璃殇的关系可是大着去了。”她妩媚的伸手擦着嘴角一丝胭脂红,“玉与她有何关系”骅霄深沉着双眸,稳稳的口气,“怎么,有何关系她与你们那般熟,竟没告诉你与玉的关系”空嘴角扬起一抹深深讽刺的笑,她接着道,“她为夺玉圣女之位,设计借刀杀人,修仙者杀了玉,这事,可是绝密,就连璃殇也是不知。这其中,自然也夹杂爱恨情仇,我可是替玉报仇,诛她全族。玉,真是个好女子,善良之人,桃兮以为玉不知真相,其实不然,玉心里可看的一清二楚,自古红颜多薄命,我可不愿再做她。”
这事,与桃兮自说的相差甚大,可着实让我惊讶不小,但看骅霄一脸云淡风轻,我心里真真看不透。
骅霄闻言转身便走,我悻悻然的跟上去,空却不肯放过追上来,“想走”骅霄手中幻出一柄利剑,二人气场强势,有着头破血流,你生我亡之势,我赶紧道,“我们定不会将这一事说出,莫担忧。”骅霄接过话,“要打直管来,杀人灭口之事,你们做的还少留下你们也是个祸害。”
“噢,听你这么说,我不想杀你们灭口,我若没记错,现在大牢里还关着个叫易水的散仙,听说,你们关系还不错,心也如此的善良,你们也不想叫他因你们而死吧”她奸笑着,“你敢”骅霄一声厉声斥呵,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我们周围散开,“干脆,我们做个交易吧。桃兮还有些用处,你们去深渊找出桃兮交予我,我便把易水还你们。”
空手回打架的架势,骅霄手回利剑,“要桃兮作甚,有何用处”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哪怕是找出桃兮的尸体,也要给我带来,到时我再来找你们。”空邪笑,“幻与璃殇,你与魇娘,同一货色,披人皮的鬼,没个好东西。”我捡着骅霄的话道,空一惊,“幻与璃殇”
她惊讶过后稳下心,“就算如此,我们都是披人皮的鬼又何妨,只要不妨碍我,一切都好说。”
空话说完牵着魇娘的手飞离这片桃花林,魇娘回首望了我一眸,那双眸子,看不出的感觉。
“我们真要去找桃兮”我望着骅霄,他轻轻笑着,“桃兮换易水,值了。”我听闻,空说的那话,“桃兮说的是真,还是空说的是真”这像团毛线般一圈又一圈缠绕在我心间,骅霄没有回答,只是道,“只玉缈烟知晓一切真相,可惜她死了。”
骅霄像是突然明白什么,“我明了了。”
“什么”他明了,我可还是那般的不明不白,“等璃殇复活玉缈烟,一切真相大白于青天,一切杀戮,也将因此而停止。”
我们走到深渊边上,光是往下看看我便止下脚步,不敢前行半步,这底下,可不是我当初跳诛仙台那般白透。深渊里乌黑一片,我还有些怕鬼,“从这跌下去,哪怕不是像跳诛仙台那多酷刑,剐的骨肉分离,飞灰湮灭,只怕也会是个粉身碎骨的结果,那甚是疼痛,桃兮,她光痛就能痛死,怕是没救了。”我感叹着,还不知什么情况,骅霄不明就里的拉着我双手走近他,我睁望着他,他突然停下手,叹了口气,便看向深渊,不再理会我,我这师傅真真是个喜怒无常之人,得罪不起。
“主人,闷死我了。”我怀里传出个声音,我这才想起,隐身的蛮蛮还在我怀里,我把它掏出来,“对不起,我忘记了。”我低声道歉,它飞到我面前,“主人,我是你的,你对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道歉的。难道,你嫌弃我没用了”它越说越委屈的拉着个小脑袋,我佯装欢喜的拍拍它的小脑袋,“不是,不是,乖乖,我欢喜你还来不及,怎会厌恶你。”
它这才睁大了眼,正正常常的点头。
骅霄在我们周身布下结界,他牵着我一手往下纵身一跃,结界外的风,凄厉的嘶吼,就像外面随时会有一群恶鬼向我猛的扑来。我恐惧的扑到骅霄笔直的背上,紧紧相贴,双手紧紧拽住他腰前柔软的玄色华服。他一边施法,一边抽出一只手拉开我双手,包裹在他心掌心里,“一切有我。”
“我不要再跳诛仙台,也不要再跳深渊。”我把脸贴在他背上,“好,再也不跳。”他像是知道我在怕黑,善解人意的施法点燃结界外,光明一点一点映入我眼帘,四周景象,却更是让我害怕,“还是把光关了吧。”我假装镇定,低头不再去看深渊那壁上所爬一条条花花绿绿小蛇,吐着红杏子。
“主人,不用怕,我保护你,师傅也会保护你。”蛮蛮大声的,勇士献身的姿态往我面前一挡,骅霄捻起一口诀打去四周,金光闪闪下,那壁上密密麻麻小蛇在这瞬间化作白色粉末落下。壁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娇艳的花,姹紫嫣红。只在刹那,百花齐放,许多花苞里飞出一只只像花的鸟儿,有的短尾,有的拖着长长尾巴,颜色也是像壁上花儿一样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深渊里竟藏着这番奇景,桃兮就那么恐惧着掉下去,苦了她了。”我可怜着桃兮,为她感到惋惜,虽然她骗我们许多,伤害我感情许多,“她不苦,连累你才叫苦。”骅霄分析的有理,我心态还算正直,“不苦不苦,有师傅在便好。”
“主人,好漂亮,这里就像我家乡。”蛮蛮惊奇的望着四周,而我鼻腔里,放佛闻到一股异香。“家乡”骅霄有些疑问,“对呀,师傅,蛮蛮的家乡就是这样,那个时候,鸟语花香,虽还是洪荒,但那时的天地都是平齐相接,太阳与月亮也相处在同一片天空,和现在的景色,大不相同。”
它描绘着万年前的景色,我也是感到很惊讶,后悔晚生了千年,与此同时,我想到另一神物,“混沌,对,你认识混沌吗,它那时便在。”蛮蛮摇摇头,“主人,混沌,我听说过,它大闹妖界,得凤凰娘娘与伏端贤上神降伏,我同它,不相识。”
我笑了笑,“嘿嘿,混沌是较为调皮,这会儿,在仙界指不定趁着我皇兄上朝,溜去瑶池戏水沾花惹草去了。”
“皇兄”蛮蛮似个好奇宝宝,“是呀,我皇兄是帝君伏晟,我是帝姬伏琴。”蛮蛮做出一副夸张表情,惊讶过后连忙问,“如此说,你们便是伏端贤上神的儿女你们是亲兄妹”
“正是,我与皇兄那是亲滴滴的亲兄妹,同父同母所出,如假包换。你说的伏端贤上神是我父君,母亲便是凤凰娘娘。”我悠哉悠哉的回答,蛮蛮惊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啊。”它忽地一声尖叫,见鬼似的把我吓的一大跳,“吓死我的小心肝了。”
它再忽地一下要朝我飞过来,我一拐弯就绕去骅霄身前,我伸了个头去骅霄身后看它,心中惊险万分,若是刚才被它激动的一亲,指不定灵力要归零,我将哭着从零开始。
“主人,我很是崇拜你,我爱你。”蛮蛮表白,我受了惊吓,拽着骅霄两侧的衣服,“只要莫接触我,我也爱你,欢喜你。”
“到了。”骅霄撤回结界,我们在这一番打打闹闹中抵达深渊地上,那是一片湛蓝的湖泊,水下倒出我们几人的清影,奇怪的是我们踩在上面,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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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深渊里的奇事
; 我们几人在这湖泊上找了许久,许多地,都未看见桃兮的影子,“地上没有丝毫血迹可循,桃兮会去哪里。”
“莫急,总会找到。”骅霄一点也没着急的意思,不管是我们在深渊里呆多久。
而当我们找到桃兮时,她却是被冰封湖泊之下,华丽而唯美,她就那么安静的立在水中,就像死去的人一般。我施法几次,也不能将湖水打开,骅霄灵力高强,也落得一样结果,“这湖水里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把我们法力往外推,真是怪了。”我试着伸手去触摸她的发顶,数十次也不能成功,“另想他法吧。”骅霄就地坐下运功,我在旁护法,他突然睁开双目,对我道,“你的真身是凤凰”
我点点头道,“正是,有何解”他微微翘起嘴角,“冰凤还是火凤”我想了想,“我应是冰火凤才对。”他施法在我脸前探了探,“果然是。”他收回手,“你变回真身扑在这片湖上试试。”
骅霄要我卧冰求鲤我便照他这么做,由于,灵力不够,我变回一半,还有头无法变回,“帮我。”骅霄把他自身法力注入我体内,头,一点点变回,我在湖水倒影里看到一只巨大的美丽凤凰。一侧是冰,另一侧是火,若要说世上哪个种族最美最尊贵,世人定会说是凤凰,而这时,这只最美最尊贵的凤凰便是我。
我在湖上趴了半日,也没觉得水下有何异常,唯一的异常便是我觉得我在一点点往水里沉,“快变回来。”我卯足了劲,扬起头对天吼叫,调动全部灵力,也变不回人形。
骅霄一掌打向我头顶,灵力一点点输入我体内,我渐渐变回人形,他额上冒出冷汗,一条条青筋欢喜的跃动着,他收回灵力,虚弱的止不住后退几步,脸上潮红,“蛮蛮,求你,帮他。”我仍趴在湖水上,身上没有丝毫力气,蛮蛮煽动小翅膀给了千年灵力于骅霄之后掉在湖水上,如死了般。
骅霄捡起蛮蛮收在衣袖里,他传八百年灵力于我,一脚跪湖面,一手撑在湖面上,我定睛看面前近在咫尺的脸,他白净的脸上,布满一点点细汗,就像那初晨的绿叶上蒙着层细细露珠,“八百年灵力传我,我很是欢喜感动,但。”
我十分感动骅霄的作法,恨不得立刻抱住他按照剧情痛哭流涕一番,但,我的真实作法是,抬起头在他唇上落了口,正准备说些感激的话,桃兮顺水如一只雕塑般升上湖面,湖水渐渐从她身上滚滚而下融入湖水,“师傅,你看,桃兮。”
我一把爬起去扶骅霄,他推开我的手围着桃兮看了看,桃兮仍像死了般,我伸手去探她鼻息,还有丝丝微弱呼吸,“湖水退了,还有气,桃兮的命可不是一般硬。”
我琢磨着,桃兮醒不来,我是背不动她,让骅霄背她也不大可能,以我对骅霄的了解,难以接近。
每当我们碰到瓶颈时,总会遇上那么几个贵人,也不知这是皇兄安排的,或是命中有的。这不,又来了个贵人,虽然,此贵人一直想对我不利,致我于死地。但她这时的出现,我还是很是感激很是激动,连死也忘却了。
骅霄见她出现,却是很冷漠,“我叫你走,你还回来找我作甚。”她对骅霄行了个礼,眼神很不和善的瞄了我一眼,低着头道,“花影跟了主人几千年,永世不会离开主人。”骅霄听了她一袭忠诚的话,连我也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骅霄默了良久淡淡说了句,“既然如此,暂且跟着。”
花影受宠若惊的抬头,双眸里似有一片迷雾般望着骅霄,不知骅霄可理解她这般感动的眼神,“花影谢主人开恩。”
花影身怀强大灵力,背着桃兮,我同骅霄走着,花影时不时斜过眼睛来仇恨的瞥我一眼,我便挨近骅霄几分,扯着骅霄一手袖。我这一动作,似乎更让花影成眼中刺,她毫不避讳的狠狠瞪我一眼。也因她这行为,一路上压力如山我背着,一路上的气氛也很是压抑也是我受着,如若骅霄不在场,我怀疑,面对花影,我是多半小命不保。
于是,为生存,我更加的挨近骅霄,更加的与骅霄走的近,嘘寒问暖的多,指望着,若有哪日同花影生死一搏时,骅霄会尽心尽力保护我。
而骅霄因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心情大好,传我这个法术,那个法术,这个乾坤术,那个红莲诀。这让我很是感到受宠若惊,我学习法术的决心不大,他有心传我,我是无心去学。
深渊里与外界是两个世界,黑沉沉的速度赶上翻书的速度,那会儿还是阳光明媚,天气正好,这会儿已是黑沉沉一片,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已经下起冰雪,冷的我们无法前行。
花影放下桃兮布下结界,隔开外界的寒冷,骅霄在湖上招来鬼火,我们三人围着鬼火烤着。
我挨紧了骅霄坐,落下花影坐对面心里干瞪眼,骅霄以为我是冷了,他脱下外衣包裹我身上,再把我往怀里搂了楼,“等过了这天色,接着再去寻出路。”又温暖的问,“还冷吗”
我傻笑着摇头,不敢再去看花影的表情,“不冷,师傅。你冷吗”骅霄颠倒众生魅惑一笑,“师傅不冷。”
花影把桃兮当枕头,她淡淡的往身后桃兮柔软腹部一躺,侧过身去背对着我们。我是不知她是因何而仇视我,我估摸着,问题来源主要是怪我毁了骅霄千年大计,废了他一生心血。“花影。”我弱弱的唤她一声,她似乎也没料到我会主动跟她说话,她身子僵了下,淡淡着应了声,“嗯。”
“我把师傅传我的红莲诀传你,可行”我想与她化解干戈,无论有再大的仇恨,一直耿耿于怀早晚也得落下个什么精神病,用最粗俗的话来说,是,疯婆子。
花影没料到我会对她说这些话,她良久才道,“好,我先睡会儿。”
不知她睡了,或是没睡,骅霄想起检验传我的法术,“乾坤术与红莲诀能运用自如了吗”我闻言一顿,从他传我这法术之后,我是一直未修炼过,我便想装困一番,躲过骅霄的检验,我阖上双眼,“一阵困意汹涌而来,师傅,我先睡了。”
我靠在他胸膛准备呼呼大睡一番,若不是我心脏已不再跳动,此时,定是心虚的心跳如擂鼓,很快让他察觉我偷偷装睡。此刻,我很是庆幸我心脏跳动停止。按人间的说法,我其实,是个死人。
即便,我心脏不跳动,却被自己的脸出卖,真真是丢脸丢出三界了。骅霄的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着,我正听着,紧张着会被骅霄看出血液逆流而上直奔脸皮,一片绯红。
骅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这话一出,我立马觉得解放,暗自松了口气。
打了个盹醒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睡到湖面,身上仍然盖着骅霄那一件玄衣。
很静的深渊,外面黑的如一团墨,骅霄打坐练功,桃兮不见醒,花影仍睡着,几串鬼火跳跃着。
“蛮蛮,蛮蛮。”我精神着小声呼唤着蛮蛮,休息好的它悄悄从骅霄宽大袖口里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