骅霄又再一忍,“请圣主通报,在下借圣剑十日,立马亲自来奉还。”这话说的极为忍让,若是花影在这,定会打起来。
凉画又是冷哼一声,我们几人的气氛相当冷,凉画再次开口道,“骅霄,你与我来一局围棋,赢了,圣剑你借走,输了,把你身边这女子留下来服侍我。”骅霄看了看我,想必是想问我同不同意,我一口应道,“好。”
凉画手一挥,我们三人来到一间密布的石室,骅霄与凉画坐上对局,石室里瞬间变的光亮。摆在骅霄与凉画面前的是一盘复杂的围棋,我半点没看懂,“这局棋,除却魔尊,来魔界之人,无一人能破解,就是连我也不能。”
骅霄仔细观察着,眉头拧着,骅霄盘腿闭目坐着,凉画盯着这盘棋,一连几个时辰过去,她连眼睛也不眨,我在一旁立着,静静的看着。眼见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骅霄突然睁开狭长的双目,眼睛一亮嘴角含笑,一指又一指黑白棋下入棋盘里,动作快的我都看不清,只有凉画,她睁着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
不一会儿,棋盘满了,凉画一口气没回过来,当场吐了口血昏过去。骅霄松了口气,我好心着照顾她醒来,凉画也果真遵守约定,不知道上哪儿取了把蓝色的剑回来递给骅霄,“我凉画说到做到,绝不毁约,你们走罢。”
她背对我们,我瞥见殿侧里挂着副画像,金光闪闪。走近了发现,画像上是我母后,而我母后身旁的,还有一俊俏男子,这男子,非我父皇。我一时看入了迷,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屏风上这画像取了下来仔细看。
凉画如一卷风来到我面前,将画像抢了去,“放肆,这画像为我们魔尊最宝贵之物,岂容你沾手。”她一怒,手一挥,便将我与骅霄挥出了魔界。
回罗刹道的一路上,我一路上闷闷不乐,“画上那男子是魔尊。”骅霄一眼看出我在冥思苦想什么,“莫非真如他人所传,母后与魔尊,有过一段情”
骅霄微微一笑,“你父皇与母后情比金坚,同生共死,曾年轻与魔尊有过一段情又能如何”他将圣剑递给我收好,我扯着他的衣袖笑道,“师傅。”他又是一笑,垂下双目来问,“怎么呢”我摇头只笑。
回来罗刹道,花影与轻歌几人到处在找我们,雪狐在我裙角上伸头蹭了蹭,“乖乖。”轻歌快步走过来,从上倒下打量了我一番,“还好吗”我笑道,“嗯,出去了下,有师傅在,没事。”
“我们不在这的时候,一切可都还平静”骅霄问花影,花影恭敬道,“都还平静。”
“好,一切按兵不动,等大婚之日到来,这段时间,大家抓紧时间修炼,提升灵力。”骅霄吩咐道,言语中,带着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好,立马去。”易水回答了立刻回到房间,花影也是,只剩我与他,还有轻歌,在骅霄转身间,我一个快速跑到轻歌耳边私欲,“过十二个时辰,你拿酒出来。”
却叫骅霄一个回眸给逮到,不过也好,我话也说罢。看他一脸寒气,我热情的跑到骅霄身边,“师傅,我们回房间修炼罢。”骅霄继续不理睬我。
十二个时辰过的很快,我见他依旧在闭目修炼中,我提起裙摆轻轻走下矮榻,才走到门边,就听骅霄冷丁丁声音传来,“去哪儿修炼多少修为了,得了多少灵力了”
我立马往回走,“师傅,我想出去做个桂花糕回来孝敬你。”他冷冷道,“不必了,回来继续修炼。”
明日即将是桃兮与璃殇的大婚,这时,我同骅霄在桃花林捡着桃花瓣,一片片收入竹篮中,到时回去做个桃花糕给骅霄吃。带着一头的汗,我将竹篮放一旁坐地面上休息,骅霄也走来我身旁坐下,他在怀里取出一块刻有女娲像的青石挂我脖子上,“这个是什么,师傅”这块石头看着甚是清雅,总觉来头不一般,“女娲石。”
我一听很是惊讶,“师傅,女娲石世间只一颗,如此贵重的礼物,你确定要送我”骅霄在我脖子上挂放好,我伸手握着脖子上吊着的女娲石,“明日有大变化,这个赠你了。”他微微笑着,比桃花还要好看几分。
今日罗刹道很是喜庆,上至璃殇,下至枝头的鸟儿齐放欢歌,个个脸上喜庆的笑开了花。
我也喜庆的穿了件红衣,骅霄难得的换了个白色的衣服,眼看着宾客来齐,作为新娘的桃兮格外美艳,而空,脸上装着欢笑掩盖不住她眸子里的冷漠,而水牢中的幻也放了出来。
璃殇很俊逸的穿了身红衣出现在桃花林里,其实,我是看见了玉缈烟的冰棺就停放在桃花林里的远处。
这场桃花林里办的大婚,意外连连,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出现,打破了这场看似正常的大婚。
………………………………
第94章 没有良知的妖怪
; 在这关头,我想到万一罗刹王死了,解药我找谁去要。我悄悄离开骅霄身边,私下找璃殇去问解药。结果,闯了个大祸,或许,这是我人生中做的最错的一事。
璃殇坐在冰棺旁,满地的桃花,此情此景,突然觉得很是忧伤。我走近璃殇身边,看着冰棺中的美人,“这次,她真的能复活吗”璃殇目光有些散,良久后点头,“能。”我将脸贴在冰棺上,与冰棺中的美人面对面,“不顾一切,哪怕是万劫不覆”
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正是,如果让全世界消失她能活过来,我也一定照办。”我听了这话很是震惊,意想不到他痴狂到这地步。
尽管,我不大希望这事发生,但也还是无可奈何,想想,先自保为重,“璃殇,你可以给我毒蝙蝠的解药吗”他抬头望着我许久不说话,我再次道,“请你成全我,我必须要拿到解药。”
璃殇剑眉一挑,笑了下,我却在他的眼底看见他的不善,“你能将你的良知给玉,我立马给你解药。”我犹豫了,没有良知,我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当初在仙界,皇兄与黎邃上神复活我之后,那时如同行尸走肉,没有良知,没有思想,比妖怪还不如,时时刻刻,都需要皇兄守着看着,才没出大乱子。
璃殇看出我的犹豫,又道,“此解药在世间只一瓶。”我不忍骅霄继续受苦,好歹师徒一场,“良知只属个人,如何取走给她”璃殇笑了,“我自有法子。”他再次道,“玉醒来,不能没有良知。”我冷哼了声,“你真是魔鬼,玉不能没有良知,难道我就可以”璃殇继续笑,却不再语,我冷静了下,“好,解药给我,我的良知你拿走,也算是成全他人,功德一件。最重要的是,师傅的平安。”
璃殇带上五指环,水晶般透明的五指,盖在我头顶上,我唯一有的感觉是体内越来越多的东西在流失,璃殇突然道,“罗刹道里之人,我都不放心,而你有骅霄地冥之主帮衬着,我要你与玉作伴,假如我死了,骅霄不会只救你不帮玉,我也好放心。”
我大为惊讶,心中万分后悔,我早该想到,假若良知能随便给他人复活之后那般好办,那时皇兄与黎邃上神怎会绞尽脑汁日夜想法子。我挣扎着试图断开法术,“你骗我,快放开我,地冥之主本为冷漠之神,绝不会起怜悯之心帮玉。”璃殇却道,“就算如此,我也要你与玉为伴,你的良知换骅霄的解药,你不亏。”
挣扎着,挣扎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璃殇给了我瓶解药,“拿去,再过二十四时辰可服用,瓶上有时辰提示。”我接过解药揣在怀里,不敢直接交给骅霄,以防他像上次一般,将我给的八千年灵力抛了,只好等时辰到时再偷偷混他食物中给他服下。
之后,我木木呆呆的回到骅霄身边,便昏倒睡了觉。
醒来时,便是到了璃殇的婚期,骅霄在我身畔坐着修炼,我一把爬起来,将门重重推开走了出去,这声响惊动了骅霄,他追出来问,“醒了就往外怒冲,中了什么邪”我冷着眉眼同他相对视,“休要多管。”我说完接着往外走,骅霄一把拉住我手腕,“你去了哪里,谁将你变成这样。”
“你不过是区区地冥之主,本帝姬之事,岂容你过问多管。”他双眸中火焰一跃,掐的我手腕发疼。我幻化出他送我的圣剑,一剑朝他斩过去,伤了手腕,鲜血,顺着他的玄衣慢慢流淌,而剑身,在他两指间捏着,剑头,一滴滴鲜红的血,滴落到地面。他目光冰凉,我又道,“这次只是手,若有下次,掉的一定是你的头。”
我收回圣剑,甩开他的双手离去,背后,传来骅霄清脆的指骨响声,他极力隐忍着怒气。
走在走廊上,与空迎面相逢,她冷笑,“今日璃殇大婚,你在这乱走什么。”我瞪了她一眼,厉声叱喝,“我在这走与你何干。”空一听来了火气,“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冷言道,“有何不可,有何不敢,今日璃殇与桃兮大婚,你此刻的心情正是冰与火吧,妒忌,愤怒,却又不敢言。有心情在这找茬,没本事直言,我从未看轻过任何人,但看轻你。”空忍着硬生生的怒气,我接着又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无人知晓贱人。”
我骂了她声便离开,空一手拦住我的去路,我抽剑没有一丝犹豫斩下,将她一只手挨着肩膀砍断落到地面,她吃痛的面目扭曲,紧紧捂着那只断手,“我最恨他人逆我行事,往后,你休要再惹我。”
“贱人。”她一声斥骂,我回过头去怒视她道,“你且再骂一句,我定要你连魂儿也消散。”她不受威胁,任由那只手在流血,一手执剑对着我,“贱人,你别跑,我不杀了你,我就不叫空。”
我握着剑,剑身托在地面一路划走,剑尖磨擦出火花,我沉着目光一步步走向她,微微翘起一边嘴角,“好呀,看来今日要见点血。”
桃兮一身红嫁衣偏偏走来,她假好心的来劝和,“看在我今日大婚的面上,收手罢。”空一声怒叱开她,“滚,此刻我就要这贱人的命,来报我断臂之仇。”
桃兮退开一旁,一把将凤冠扯下,“碍事的东西,不要也罢。你们这场架,提前打也好。”她潇潇洒洒倚靠墙上,反手观看我们,我淡淡瞥了她眼,再回过正眼去看空,她的剑,哗地一下刺到我面前,我反手捏住剑尖,飞身一脚踢开她的剑,“你以为我是魇娘吗”
她怔了下,“你将是个死人,不配提她,贱人。”她的声音骂得很是尖锐,“骂得很过瘾你不是最爱你的爱人吗我偏偏不如你意,不仅先杀了你,更要屠你罗刹道,将璃殇杀死,把他头颅高高挂城墙上示众,你能将我如何”
此时,空恼羞成怒,挥剑喊道,“我要杀了你,贱人。”我再次回过话去给她,“我担当不起贱人二字,你留着用。”我又道,“你想幻死,我偏偏不让她死,要她活着。”空施展法术打来,我毫不示弱的反击,将练到最高一层的红莲决施展出来,顿时火焰在脚下铺成一条血路,烧了半边宅子。
引来璃殇与骅霄、幻、易水等人,轻歌向我走过来,“如何回事”我眼角冷撇了眸他,将他斥开,“滚。”他愣了下,但也乖乖退开一旁去,我扬着头,对着空,眼里尽是嘲笑她。骅霄负手立着,皮笑肉不笑的冷眼相看,“主子,这是你的红莲决,她如何会使”花影问,骅霄淡淡道,“我传她的。”
花影低声道,“属下愚钝了,你是她师傅,传授她法术自是应当。”空微微失色,但很快镇定下来,她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展开双手,掌心朝上,一串串清水在她双掌间喷涌,她嘴角噙着阴笑,稍稍一发力,那两串水化作一条水龙直扑我而来。
我大为惊讶的后退开,这水,如果不是有龙鳞护身,怎使得出水龙来。就在我万念俱灰以为要被水焚身时,闭上双眼,不再看这一幕,而当那股水扑面而来,我竟没一点事。
我惊讶的伸手擦了擦淋湿的长发,湿嗒嗒的全身,就如被凡水泼过般。我镇定下来弹开指尖水珠,空很惊讶的指着我退了两步,“怎么会没事,怎么会没事,这是克红莲决的真龙诀,你怎么没有死。”花影轻唤了声,“主人。”
我嘲笑道,“哼,想要用水系法术打败我最顶层的红莲决十昧真火,真是蠢货。”璃殇走至空身旁,“你们该闹够了,烧了我半边屋。”他从出现开始没瞧桃兮半眼,桃兮也不待见他,从头到尾表情如一,幻讽刺道,“空,一段时间不见,法术见长呀。”
空一手指着幻,“你。”除却这一字再也吐不出其他话,璃殇走前两步握住空指着幻的手指,默默注视着她,空慢慢冷静下来,“吉时快到了,走吧。”
璃殇负手离去,空在背后跟着。桃兮道了句翩翩然而去,“好戏才开始。”众人散去,骅霄与花影仍未走,“你打算去哪儿”见我提起脚步就要走,骅霄问了下,“一把火烧了桃花林。”
花影静静问,“何为。”
“罗刹道里没有一处不是飘着桃花香,我不习惯。”我施法换了身干净行头,淡青白花仙裙。花影闻言脸上露出微微惊讶,“你已不是当初的伏琴。”
“你们多想了。”我回答,说完继续走,骅霄也负手离开,花影又道,“你不随师傅回去吗”我淡淡道,“我何须师傅,何时需要师傅。”花影听在耳里生气道,“莫忘了,你的红莲决也是主人教的,方才你与空斗法时若没主人暗中帮助你,封印住你周身,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能斗的过空”
我怔了下,走回她面前,“除了我的命,我什么都可不要,更不用说是师傅与法术,红莲决与乾坤术是师傅教的,拿回去。”我一抬手戳向眉心,自废幸苦炼成的两种法术,“还有什么是师傅的,你说我都还回去。”
花影很久没回过神来,我来到桃花林,却见着骅霄正在桃花林里立着,他的手腕上仍缠着几圈白纱布,“伏琴,不管你如何闹腾,等过了这一日,你爱如何就如何,爱上哪去就上哪里去,为师不再管你,如何”
我笑了笑,“你是在同我撇清关系,断绝师徒情”骅霄却也笑了,“为师没教好你,是为师的责任。为师永远不会放弃你,哪怕你杀人放火,罪行之恶天理不容。出了罗刹道,我仍是你师傅。”
………………………………
第95章 凤凰涅磐
; 如此厚爱有加,我听的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怒,没有了良知,为避免这种魔性发作,我翩然而去,“师傅,我答应便是。”
不过才走百米,却发现桃兮与一名叫楼长衣的年轻男子,踏着桃花相牵着手,两人有说有笑,“楼长衣,你想我了,才到这里来找我”
“是,此一别数月,我甚是想念你,忍不住来寻你。”
我估摸着,或许,桃兮想让这男子做罗刹王。
婚礼开始了,这场大婚很奇异,没有宾客,没有他人,只有我们这几人。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空的神情冷笑,我凝望了下远处停放的冰棺。再看去人群,楼长衣已不见人影,而桃兮满面春风与璃殇牵着手成婚,似乎,我之前所见那一幕只是一片幻觉。
“你在看什么”骅霄也张望了下,“没什么。”我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大堂之上的两位新人。
“爹爹,你怎么能再娶他人,你答应过我的,又想反悔血溅桃花林吗,娘不会醒过来了,永远醒不过来。”一名雪衣女子飞奔而来,她面美若天边的云霞,脸色却不大好看,两片弯眉一撇,神情尽是清冷。
空与幻,以及我们在场之人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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