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出十层功力一掌打过去,它纹丝不动,却更加怒了,对着我又是一吼,一双有我头大的眼睛对着我整张脸,一时间,它目光变得恶狠狠。
我们几人与它打在一起,它对着我便是一抓从我脸侧甩过去,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这种疼,也只在刹那。就像撕裂的伤口又马上愈合,可以得出证明这蛮荒之力对凤凰的优势。
“主人,你的脸”她惊讶而又痛惜的看着我,我顾着继续与饕餮打斗,便道,“无碍,死不了。”
凉画在它后头,刚使剑便被它一觉踹的很远,蛮蛮施展十足法力打在它身上,打的它退了两步。
因此惹怒了饕餮,它宽大的鼻孔流出两行难看的黄鼻涕,往蛮蛮身上一甩,凡是沾上饕餮黄鼻涕的皮肤上,连带衣服烧了个洞,“啊。”蛮蛮疼的一声低喊,伤口粗目惊心,皮肉烂得我不忍直视。我将她扶到一旁坐着,“蛮蛮,别怕,在这坐着。”我对她点了点头。
而那南陌,冷冷道,“如果你们能杀的了饕餮,破蛮荒便指日可待。”
“你,真阴险。”我一边分神抬头去看南陌,一边注意这饕餮,“莫要怪我,饕餮是蛮荒最大的神,只有它死,破出蛮荒才有望。”她笑着,笑的我满身冷汗,她又道,“死在饕餮手下的人太多了,杀不了饕餮,你们活着也没用,多保重,哈哈。”她说着大笑,转身飘然离开。
“卑鄙。”蛮蛮无济于事的骂着。
我们不知这怪物的弱点,关键是这怪物已不知晓在蛮荒里活了多长时间,我们几人的功力,在它面前太渺小。它脸上粗大毛孔与宽大鼻孔朝我喷着热气,眼见它张着血盆大口,露出几颗大黑牙来咬我。情急之下,我冷静着一手挡住蛮蛮,一手忙着画圈下咒,施法向它上颚打去。
只见几颗大黑牙带着血掉落,它仰头对天一声吼,会喷火一样的双眼怒视着我们,愤怒的将头上一双尖角猛地冲我与蛮蛮一掀,甩出不知多少里,抬起头再不见蛮蛮与凉画的人影。
待落到地上,摔得我五脏剧痛,连脸上都是疼痛,一抬头,嘴里吐出口鲜血,我坐着调整好气息。觉得脸上依然火辣辣,我幻出一叶明镜对脸照了照,惨不忍睹。竖着掀开的半边脸皮虽愈合,却是留了一道清晰的长疤,我惊骇的丢开明镜。
转念一想,丑就丑罢,疤痕终会慢慢消失,不过是多需一些时日罢了。
我眺望着寻蛮蛮与凉画,看不见她们的身影,寻着回皇城的路走。如果凉画还未死,必定还在皇城里,如果蛮蛮发现我不见了,也必会回皇城。
我不想再遇着南陌,可天不如人愿,“和你们同行的那个黑衣女子差些被饕餮吃了,幸好机灵的逃走了。你们还能活着,我当真觉得有些意外,只可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逃不出蛮荒。”她眯着双眼望着天,捏着一手掌,好似天地皆在她手的模样,“太狂妄自大了,你抓了凉画,有什么事要我做。”
她干笑了两声,“流放蛮荒的高手太多了,个个死在饕餮手里,虽然你很平凡,但我在蛮荒里呆了太久,已经等不及了,迫不及待要出蛮荒,给你十日,杀了饕餮,再破天荒。”她眼中放出的光芒,比空的还要可怕,“你高估我了,我杀不死上古饕餮。”
“杀不了,我就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厉声道,一张娇艳的脸变的扭曲。
………………………………
第97章 飞升历劫
; 南陌摆明是难倒了我,杀死饕餮,我连一分把握也没有。
凉画被抓,蛮蛮失踪,我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回来,出去找也没找到。我独自行走在蛮荒里,忽见一人躺黄沙上,走近一看,是个俊俏公子,身上被烧的像块煤炭,明显是遭雷劈。
我摸了摸自己停止跳动的心中,再去摸他心脏,手还没伸到他胸膛,他一个弹跳起来,目光阴沉,一掌将我打出三米远,再幻化出衣服穿上。他走来我面前,拿剑指着我,“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冷静的望着他,“你的心脏热吗”他收回剑,笑里藏刀道,“怎么,想要我心脏吗”
我连声回答,“不,不想,公子,你也是被流放来的吗”他坐下在我旁边,“不是,方才飞升历雷劫,没躲过去,被打到蛮荒来了。”我同情的望向他,“怎么”他又道。
又一想,正好他来助我,“那你应该很厉害罢。”他笑得很温柔,比女子的笑还要好看,“就凭你这个模样,也想要迷惑我取心脏吗我给你这个机会。”他大脸贴近过来,我心慌的一掌给他掴过去,一把爬起来,“你帮帮我吧,杀了饕餮,也是帮了你自己,只有杀了饕餮,我们才能出去。”他顺势侧卧,一头黑发散落来,阴美的极像个女子,他魅惑的笑着,一双灵动的美目瞧得我煞是羡慕,“噢帮你可以,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我疑惑的居高临下看着他,“先亲一个。”我天真的磨蹭半日不敢动,他瞧出我的为难,突然装正经道,“好了,别磨蹭了,饕餮在哪里。”
我指了指前方皇城,他飘然而去,说了声,“其实我真不想出蛮荒,在这里面修炼正好,再过个千把年,不愁历不了雷劫。”又补了句,“我的名字叫九夜。”我跟了上去,“我叫伏琴。”
当我们找到饕餮时,它正在皇城正门口呼呼大睡,鼾如鼓声,“原来是这孽畜。”九夜看见它诡异的笑了笑,我心下就知,出去有望了,他转身又凑到我面前来,笑得无比灿烂,接着幻化出张纸,握住我的大拇指在纸上按下个红印,“先签了这个,保险。”
我去抢他的纸,他将纸藏起来放衣襟里,“这个是什么”他双手掐了掐我双侧脸颊,“卖身契。”
这三个字一出,我冷静的反应也没大多,先出了蛮荒再说,“好。”我这边一答应,他就亲热的喊,“娘子,你乖乖站在这看着为夫怎么打饕餮。”我是有师傅的人,一生一世要跟着师傅走的,便没回应他。
他幻出把血红的利剑,剑身流光溢彩,很奇特的一把剑,只见他左手使剑右手使法术,竟可达到一心二用,“果真是个厉害角色。”
我旁观着,七八招过后,到底还是上古兽强大,眼见饕餮将他压在脚底,我伸长了衣袖将他卷了就逃。
“娘子,为夫就快反败为胜了,你拽我做什么,莫非也是不想出蛮荒,与为夫在蛮荒自由自在一生一世。”他狡辩着,我没理会他,他接着一惊一乍,道,“哇,娘子,你衣服上都是血,脱下来为夫给你洗了。”
他说着上来就是动手动脚解我衣裳,我跑也跑不开,“娘子,别乱动,我只解你外衣,给你将衣裳的血洗去。”他每拽下一点外衣,我便将一点整回去,结果,我们这般打闹着,胡乱扯之下,无意将白底衣也扯下了露出半个肩头。
他当即就停手,收回目光放我脸上,怔怔瞧着我愣了,我也是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将衣服穿上去。他回过神来,默了半响,问,“你肩膀上的月牙图腾,是天生的吗”
“天生就有,怎么呢”我好奇的问他,“娘子,你会谋杀为夫吗或者,终有一日,为夫杀了你,你会怪罪为夫吗”
“不会,怎么呢,我们是好朋友,我永远不会对你刀剑相向。我想,如果有一日你要致我于死地,那么,定是我变坏了,杀了很多无辜人,如果不是,我定不会原谅你。”我想了下,虽然他很神经的说了这么一番话,那么,我也神经的回答下,“哦。”他轻轻应答了声。
我将骅霄传我的乾坤术与红莲决重练了回来,想想当时的大不孝,我固执的自毁骅霄传我的法术,又当着面顶撞他,他是一剑杀了我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忍着,忍着,并对我说我永远是他的弟子,不管犯了多大的错,也不会抛弃我。
“我想师傅了,想修仙成仙回仙界了,想走出蛮荒了,我们一起努力,好吗”我与九夜谈着心,我将头枕在他双腿上,他亲切的答着,“好,娘子,我会帮你的,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他的一双眼,很温柔,只要看一眼,便会永远记住,并沉溺于他的那双眼中,即便是有什么天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你师傅对你好吗”
“谢谢你待我如此的好,我师傅待我也很是好。我想,你长的这么俊俏,谁若嫁给你,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把玩着他乌黑的长发,望着他精致的面容,“待你好是应该的,你嫁我便好,守着蛮荒过逍遥日子。”
“蛮蛮。”此时,蛮蛮拖着疲惫的身子,闯入我视线,我一个机灵爬起去到她身旁,“主人,我找了你好久。”九夜依旧坐在那里,我拉着蛮蛮坐下,“蛮蛮,这个是九夜。”
“这个是蛮蛮。”
我相互介绍了下,蛮蛮笑了笑,九夜依然是很温柔的目光,“凉画呢”蛮蛮问,“在南陌手里,十日之内,我们必须杀了饕餮,我想见师傅,想早点回去。”
于是,我将那日之事与他们二人说了。
蛮蛮恨的咬牙切齿,九夜只是淡淡一笑,十日期限到了,我们没有任何能力杀了饕餮,但,南陌不是九夜的对手。还不到三两招,南陌被擒,收作九夜的属下,找到凉画,好在她安然无恙,南陌并没为难她。
九夜擅长织梦,而那梦,是幻境,如果破除不了幻境,将一辈子困在里边。
这是九夜的可怕之处,从入住皇城,收下南陌后,我便深深体会过九夜的幻境,陷在里面,很久很久出不来,也是从这开始,我才知晓,他会织梦。不知为何,九夜总不希望我出蛮荒,或是,直到破出天荒时,他将我们送出,自己却独留蛮荒里。
“蛮蛮,怎么回事,九夜怎么成了我的师傅,我记得我的师傅好像是个叫骅霄的公子。”我想了下,“九夜是在蛮荒里认识的,他留在里面没出来。”
蛮蛮一脸迷惘,“主人,我怎么听不懂,骅霄是谁,你只有一个相公,就是九夜呀,还有,我们从未进过蛮荒,主人,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太舒服”我闭着双目一摇头,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假的,假的,就像我看到的那样,九夜是师傅,“琴儿,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赶路,再晚一些赶不上飞升了。”
“飞升”这一词,又将我迷惑,“什么飞升我是堂堂帝姬,生来有仙骨,不用飞身呀。”难倒我是在做梦,我一掐自己手臂,生疼的很,“主人,什么帝姬,你是露珠成的精呀,与九夜是夫妻,九夜见你命薄,没得福气永活,又不忍抛下你,特地带你历劫飞升成仙。”
九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这神情,不对,骅霄似乎也有过,我再一摸脖子上的女娲石,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蝴蝶石了,我惊讶的看向九夜,“九夜,我的女娲石呢”我大步向前,走到他身旁,他捏了下我双侧脸颊,这动作,在蛮荒里也有过,“什么女娲石,这是我们定亲之物蝴蝶石。”
我再一看周围,青山绿水,哪有半点蛮荒里的样子,“凉画与南陌呢”我问,“不认识,你今日是怎么呢,老是说一些胡话,莫非是昨日历雷劫被劈傻了。”九夜笑得无比温柔,看着他的笑容,我的思绪,渐渐跟着他的走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而后,我相信了自己是颗红颜薄命的露珠精,我们过了雷劫,正在历天火劫,而这天火,是凤凰涅磐时所留下。我忽地想起自己真身是凤凰,我摇身一变,以为要展翅高飞,却没想到落到地面,是颗短命的露珠。恢复人形后,我不再有任何怀疑,曾经的那些,都是一场梦,我跟在九夜身后唤道,“九夜,等等我。”
我走上前去挽着九夜的手臂,“我五行属水,天火我怕是过不去,还是不去了。”九夜握着我掌心笑道,“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别怕。”
看着他的笑容,我又是一阵迷糊,“主人,相信九夜,他会永远保护你的。”
天火来的很快,我丝毫接近不了,九夜化身出真身,一条白龙,我与蛮蛮骑在它背上。
他极力躲避着天上投下的天火与地面滚烫的熊熊烈火,哪怕是天火落到他背上,尾巴上,或是头
上,烧的连骨头也露出来,他也是尽心尽力的尽量保持平稳,以防我们掉下去。
“九夜,我们回去罢,我不要成仙了。”我十分担心他支持不住,“别怕,琴儿,我们会过去的,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成仙,你看前面的仙雾腾腾,我们马上就要过去了,你的心愿也马上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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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杀人幻境
; 厉劫飞升乃我一辈子的梦想,而当飞升成仙那一刻,是我之大不愿。有成果必有付出,而我的付出,太沉重,九夜因此丧命,蛮蛮也没能逃过这一劫。尽管我内心再愧疚,也知他们飞灰湮灭,永不再出现。
我的意识里,一直清楚还有个师傅,那个人不是九夜,我也记的曾说过一世只跟着师傅。但当看到九夜因我而死那瞬间,我改变主意了,那个师傅的恩情,如有来世,再报也罢。九夜与蛮蛮坠下苍穹前,他问我,“娘子,成仙以后,再拜一次天地可好”我未理会他,而蛮蛮却在旁起哄,“主人,九夜待你极好,再拜天地也不亏呀,拜吧拜吧。”
人总那么贪心不足,就连我们妖也如此,还不知珍惜,等到失去后,才懂可贵。
当九夜坠下苍穹时,我的一半身躯已进入仙界,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眼前落下,身影越来越小。苍穹间的风声很大,伴随着九夜飘渺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好好活着,直到天命尽。”
那一刻的心情,比生生剜除我一颗血淋淋的心还要痛苦十分。
我独自游荡在仙界里,不知自己的身世,只知我是由一颗露珠幻化而成,亦不知归宿在哪里。这任的帝君是慕莲,他本是佛前的一片莲,清雅绝俗。他找到了我,讲解出因果,我方知我是佛前莲上那一颗露珠,和他有千丝万缕关系,一切本姻缘注定。
因这般关系,朝夕间,我由小仙一跃成帝后。
成为帝后,是我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一事,可命运牵着我一直走到这步,我坐上凤辇,拥有用不尽的灵力,天地间除帝君再无人能奈我何,我却奈何不了自己。
我从掌心撒出一把天池底下的水草,在天池喂养着仙鹤,看着它优雅的梳理着毛发,孤独的站在天池中央。这鹤本为一双,一只在前几日掉天河里溺死,从此这只仙鹤一直怀念着另一只死去的仙鹤,不再离开天池半步,好像在等着那只母鹤回来。我不忍看它这般孤独终老,于是给它变幻来一只极漂亮的母鹤,它不领情的将母鹤啄开,全然不顾母鹤那双委屈的双眼。
我也不忍看下去,一挥手将母鹤收了回来,“我竟连只鹤也不如,薄情寡义的东西,那头刚死,便另结新欢。”“娘娘,这个是佛祖爷爷送来的果子,趁热乎着快吃。”婢女碧珠送来一盘鲜红的果肉,“菩提果万年结一次,一次也就只那么十个,佛祖爷爷待我们不薄,只留五个给自己人,这难的珍贵的菩提果,我拿一个就好,其他的都送去给帝君。”碧珠端着果盘准备离开,我又叫住她,“过会儿你去蟠桃园摘十个仙桃回赠给佛祖爷爷。”
碧珠犹豫了下,道,“娘娘,蟠桃树也只一颗了,五千年结一次果,那果子一颗树上也只十五颗,给佛祖爷爷送十颗,自己留五颗岂不是太亏了。”我继续望着天池中央孤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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