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苹疑惑的眨着眼睛看着皇上,万分不解,皇上用眼睛示意了下搭在他腰际的手和枕在他右胳膊上的小脑袋!
江采苹又羞又惭愧,连忙说自己失礼!昨夜是无心的……皇上只是一味宠溺的看着她的容颜,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抚摸着。
江采苹抬头看着皇上眼里的欲望,心里着实不安。立刻说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皇上笑了笑,气恼的说道:“你这个扫兴鬼!也罢,朕下朝后再来看你!”
待皇上走后,江采苹才慢慢起床,梳洗化妆,看着冬日那有些刺眼的阳光,心里也觉得有股甜蜜。
“贵人怎么了?怎么今天早上,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澜珠打趣道。
一直给江采苹梳着发丝的翎瑜也笑了笑。
江采苹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表现的这般明显吗?檀影宫中除了那一言不发只沉着一张脸的清儿,全都掩埋在笑声里面。
江采苹一抬头,看见清儿那略带深意的眼神,心里竟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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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初次试探,主仆互疑
快用午膳的时候,前来有公公传信:皇上今日留宿在碎棠宫了,晚些时候会来看梅芳仪的!
待那报信的太监走出檀影宫时,希若嘴里便嘀咕道:“狐媚子!”
江采苹一直还沉浸在这一日的喜悦中,这句话倒是没有听到,倒是站在那里一直面无表情的清儿却听得清楚无疑。
抬头看见那宫女眼角里面带着的阴笑,清儿顿时一惊:此宫女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十之bajiu怕是宫中哪位娘娘的眼线啊!如今宫中最恨梅芳仪的应该是有着皇太子的赵丽妃!
若是宫中再多一个皇子,她儿子的皇太子之位怕又多了些风险!
只是那么多皇子都够她应付的了,眼下她应该没有这么多闲心来算计梅芳仪!
除了赵丽妃,这宫中谁的狠毒便也比不上武惠妃!当日王皇后被打入冷宫,“抑郁”而死,怎么可能与她没有关系?
况且,这么些年,宫中怀有子嗣的贵人大都无故滑胎,或者生下死胎,又或者难产而死!很少有剩下龙胎的!
不过,不管她是谁的眼线,自己必将看护这位主子的安全,全然不负她的嘱托!
“贵人,快用膳吧!待凉了便不好了!”身旁的翎瑜悉心宽慰道。
江采苹笑着摇摇头,示意她没事,不用担心!
只是这皇上所言的“晚些时候”到了用过晚膳时分,却也未见踪影。江采苹苦涩的笑了笑,在这后宫中,哪里有什么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之说?如果自己那么信了,岂不是太过愚蠢?
江采苹点着蜡烛,拿着剪刀在剪烛苗之时,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清儿一个人在伺候,不知是她的意思还是清儿故意为之?
剪着蜡烛的江采苹,会不时的嘴角轻扬,浅浅的两个梨涡看着挺醉人!
“贵人,关于玉蝶之死,你可想出什么关窍了吗?”江采苹的笑容瞬间僵固在脸上,一言不发的看向脸上面无表情的问她这句话的清儿。
“贵人不必奇怪我为何知晓你有疑虑,自幼生长在河边的人怎么可能落水溺毙?贵人莫忘了,我也是自幼在水边长大的,对此肯定会有疑虑。”清儿看着江采苹呆滞的笑容,沉静的说着。
“冬日西海池水甚渗,玉蝶怕是在水中脚抽筋了,一时没能上来,才丢了性命!”江采苹反应过来之时,冷静的拿起那杯热茶,淡淡得说道。
“贵人当真是如此想的吗?”
“不然呢?难道还会是谁故意害了她?放着本宫这样刺眼的目标不解决,对一个小小的宫婢下手?”江采苹冷笑道。
“贵人怕是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玉蝶死了,贵人难道不会悲痛欲绝吗?一个伤心对皇上怨恨之人,怕是没有谁会在意的?”清儿还是以往那般冷淡的表情。
“大胆!敢诽谤本宫?”江采苹听到那句“怨恨皇上”,瞬时激动的站起身怒斥道。
“贵人单单留下我一人伺候,难道不是想知道我究竟知道些什么吗?”
“你倒是聪明!”江采苹冷静下来,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轻轻坐下,她说得不假,自己留下她,也是想问问她,为何那般关心她,无缘无故对自己那般好?却是对其他什么事情一点也不在意,连同她的父母兄弟之死,也没有一丝悲痛。难道她与自己以前认识吗?
这些天,她仔细调查了她!但是却是一点什么也没有发现,她平日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纰漏,倒是对自己颇好!自己的药膳,点心,宫中妃嫔送的任何东西,她都小心翼翼的检查着,那分细心怕是连翎瑜也做不到!自己的每顿安胎药,她都是亲自试药,一点放松之心也没有!
最难得便是,每夜她睡得都是很晚,无论再怎么冷,她仍旧窝在自己寝殿门侧的角落入睡,一刻也没有大意!
自己不知道究竟是为何?
自己记忆中确实从没有见过她,在这宫中与她相识也不过一月之余,若说她所做的是宫女的本分,那倒也不至于自己的衣食那般用心啊!难道会有人无缘无故用自己的生命对自己那般好吗?
还记得前几日司膳房送来的早膳,若不是她小心的偿了偿,自己怕是早就香消魂断,命归黄泉了!只是那样一点点毒差点要了她的命!还好自己自小学过医药,及时为她清了毒!
事后太医也仔细检查了下,饭菜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那所有的碟子都是用鹤顶红洗过的!还好,她还没有用膳,否则……
皇上事后将司膳房的主厨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力图找到元凶。这件事后来揪出一个太监,那太监也即刻被杖毙!这件事算是了了!
但是自己心里明白: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想害自己?还有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膳食躲过太医的重重检查,最后送到自己的桌子?
只是“主犯”已死,无从查起!不过后来皇上便命令自己宫中的膳食单做,自此不必麻烦司膳司了!名义上是嫌做自己的药膳太麻烦,实则怕又生什么事端!
此事过后,自己也问过檀影宫上下三十余人,都对清儿夸不赞口!
但是她脸上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自己赏赐她饰品,她却是连眼睛眨都没眨的,将它们全都送给其他宫女,连皇上赏赐给她的百两黄金,也是毫不吝啬的转赠给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
既然她保护自己不是为了财,那又会是为了什么?难道这宫中真的有这种无求无欲愿意用自己生命保全别人的人?
怎么可能?
“你为何待本宫这般好?”
“奴婢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
“那方才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奴婢有夜当差的时候,听到贵人说了句:‘玉蝶,我必为你报仇!’”
“关于玉蝶,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但是奴婢觉得事情的真相必不是贵人现在所想的那样!”
江采苹看着眼前淡淡的冷冷的清儿,突然心里有个念头:无论眼前的这位女子如何做?她什么时候都应该相信她!
不知道为何?第一次见到她,便觉得与她很亲近。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清儿与曾经在宫中与她姐妹相称的女子性情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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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一旦失去,便不再求
“清儿,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贵人,日后你必会知道事情的所有原委。”
清儿一直低着头,本来她今天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只是怕江采苹若是继续再误会下去,那她的日子定会更加艰难,无论如何,她一心想保全的人都不该那般伤她!
如今,她也只能稍微给一点点暗示,想必眼前的这位主子会慢慢发现的。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江采苹等了许久,只是那清儿还是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贵人,奴婢还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你救过我多次命,我信你!”
“贵人这两日脸上的笑容多了,笑得也比以前轻松释然,奴婢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是贵人应该随时记住:这宫中等着抓你把柄的人大有人在了!有些事,该看淡了!”清儿的这番话,说的得江采苹心里惊了又惊。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昨日在大殿中,她看出了什么吗?
“你……”
“回禀贵人,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其他人是否知晓原由,自己怕是不知道了!”
看着清儿出去之时,那略带提醒的眼神,江采苹这才知晓,自己昨日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想想昨日殿中坐了那么多的妃嫔,谁若看不出自己对太子李鸿的在意,怕就是瞎子了!昨日面对李鸿,失神了两次,第二次之时,皇上明显也已经有了不悦。自己临机一动,糊弄过去了!只是,昨日信自己真的是身子不适,反应有些迟钝的人怕是不多啊!
或许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信!没准已经给自己设了一个圈套,只待自己掉下去了!
就如方才清儿所言:有些事情,自己确实该看淡了!否则,连累的怕就不只是自己了!
之后的两个月,江采苹一直呆在自己寝宫,一次也没有出去,对外一直宣称养胎。本来自她怀孕之后,这檀影宫本来就颇受宫中照顾,皇上也派了许多侍卫,把守在宫门外。这两个月算是进宫以来过得最安静的时候了!自己有身孕,也没有办法侍寝,这两月皇上也只来了檀影宫不过五次,却是从来没有在这里过夜,她也不知道翻得谁的牌子多,不过想来,怕也是蕙芳仪了!
只是听闻芙蓉园里面的紫薇花开得盛好,宫中所有人都嚷嚷着想出去看看,昨日她特意求了皇上的恩典,说是想让腹中的胎儿多闻闻花香。龙胎在腹中也已经四月了,胎像已经很稳了,想必出去一两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皇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不就是在宫中呆的闷了嘛,那就多出去转转。
不过皇上担心她的身体,还是派了两名侍卫跟着她。
只是在去芙蓉园的路上,她碰巧遇见了自己偶尔会想起的那个人。
“梅娘娘安!”太子李鸿正弯腰向她作揖行礼。
“如今才是清晨,太子便已经去给你母后请安了吗?”江采苹似是随意的问道。
“儿臣刚刚下朝,和父皇讨论了点政事!现下才打算去给母后请安!”
“如此,太子快去吧!”江采苹站在他面前,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只想快快离开。
“梅娘娘这是准备去哪里?看这条路的去芙蓉园的!”
“太子好眼力,本宫最近呆在宫中有些闷,趁着今日出来散散心!听闻芙蓉园的紫薇花开得甚好,于是前来看看!”
江采苹虽然说话时,时刻透露着想迅速离开的意思,只是她的双脚似是着了什么魔力,怎么也动不了!很少说话的她,对着太子的询问,却是说了许多。看似是敷衍,实则不过是自己贪心而已。
“现下不过是春天,紫薇花不是7月才开吗?宫中开得最早的紫薇花叶不过五月份。”
“是啊!本宫也正诧异,原本七月份才开的花,怎么会才三月份便开得如此盛艳?”江采苹三言碱口。
“紫薇花又名满堂红、饱饭花、猴刺脱、五里香、佛相花,紫薇开花是夏秋之际,桃李虽艳,已无踪影。是古代诗人争相追逐的名花。”
“太子也对花有研究?”
“研究倒谈不上,只是上书房的时候,师傅随意说过,儿臣记得罢了!只是,梅娘娘现在怀有龙胎,有花粉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太子淡淡的一两句看似自己的话语,落在江采苹耳里,生生却带有浓浓的关心之意。
江采苹一直揪着手里的那块丝帕,心里万分不安,就连小拇指指甲不小心划破了自己,也没有发觉。
倒是太子眼尖,立刻递了一瓶十灰散,示意她身旁的宫女给她抹上。若是放在以前,她不会轻易用别人的东西。但是眼前的这位一人之下的太子,她相信:她不会害她的!
就如十一年前的他,无论他怎么变,他都不会害自己的!
任凭身旁的希若给她上了药,她还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直到太子告退离去之时,她才慢慢有了知觉。只是还一直恍惚的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太子离去之时,嘴角的那丝冷笑。
“走吧!”今日清儿并没有出来,也罢,那样性子冷淡的她,对这样的花草怕是没有多大兴趣!江采苹身旁只有翎瑜和希若两人陪着,剩下的便是几个侍卫。
既然他方才叮嘱自己,还是离花粉远点吧!否则,若是被蜜蜂什么的着蛰到,那倒就不妙了!
远远的望上一眼便好,“薇花开百日红,轻抚枝干全树动。”看着那紫色,蓝色的淡淡小花,江采苹情不自禁的吟道。
看着翎瑜有些疑惑的眼睛,继续说道:“紫微树姿优美,枝干屈曲,花色鲜艳,且于夏秋少花季节开花,为园林中夏秋季重要观花树种。紫薇的根、叶、皮入药,有清热解毒、活血止血之效。紫薇花是不可多得名花,她也甚好养活。”
“起风了!贵人,我们回去吧!”看得起劲之时,一股冷风袭来,江采苹打了个冷颤,翎瑜给她披上风衣后说道。
“也罢!下次再来看吧!”
回到宫中之后,江采苹刚刚落座,清儿便发现了她左手食指处的那点小伤疤。忙问道怎么了,翎瑜刚刚想说之时,江采苹瞪了一眼,翎瑜便禁了声。
清儿虽然也有些郁闷,只是看见伤口不大之时,便也放心了,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希若有些让人厌恶的冷笑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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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紫薇花败,才人不祥
今夜又是一个安然夜!不知皇上究竟宿在何处?只是这样的安稳日子,对江采苹而言,怕是再好不过了!
凌晨五时,她便早早的醒来了,心里总有些不安,怕是今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随即她抹去了脑海中那个不好的预感,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是,偏偏有人想打破这样的宁静。
“贵人,出事了?”
澜珠便慌张的跑进来,脸上浸满着汗水。
“怎么?出什么事了?”翎瑜扶起她,示意她慢慢说。
“昨夜芙蓉园的紫薇花全都败了!”澜珠的一句话让本就平静的气氛更加沉默了。
“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早晨刚刚看过的?”翎瑜有些不信的问道。
“姑姑,奴婢哪敢说谎?早上宫里人都说芙蓉园里面的紫薇花一夜之间全都败了!怕是有什么鬼魂作祟呢!”澜珠小心说道。
“胡说什么呢?这世间哪里有什么鬼魂之说?”清儿淡淡的说道。
“贵人,是真的!宫中传言说是谁破了宫忌,惹得老天大怒呢!皇上已经请擎天监派人来看了!”澜珠对着不信她话的清儿强调说道。
“也罢,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们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了!”江采苹淡淡的一句话,房间里面瞬间就只剩下一人了!
“此事还望贵人小心应对!”独独留下清儿,是因为江采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不知是真是假?何况刚刚一直心有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冲着自己来的!听到清儿这句话,心里的疑惑又增了几分。
“你也觉察到了?”江采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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