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方芷清的话语就像地狱死神的召唤那样传来,蓝伊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贱人!”方芷清说着,就拉过蓝伊琛的胳膊,将正抽着的香烟点在那有些血痕的地方,看着蓝伊琛那痛苦得有些扭曲的笑脸,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感。
还想把这医好?我让它每天都新伤加旧伤……
想着便变本加厉得把带火星的香烟点在她的脊背上,腿上…
身体传来的通感,尤其是鞭痕处的丝丝抽痛,蓝伊琛紧咬着牙,努力不让眼泪落下;不在这个时候落泪。
否则,方芷清更不会放过她!!
发泄完了后,方芷清也有些累,靠在沙发上沉吟道:“那你就去看看!反正你爸把钱都给你了。”
走在青石铺垫的古道边上,斜阳洒在自己的影子上,心里感到说不出的难受…双手环抱着胳膊,看着胳臂上星星点点的烟丝洞,不知自己究竟该笑该哭?
长河漫斜阳,映逝去容颜,白衣袂飘扬,君,是否焉在?
………………………………
第五章:柳丝榆荫,峰转花明
初夏的天,有些温和有些暖意,只是看着前方那抹偶尔抽搐的娇小的身影在艰难的迈着步伐前行,林嘉然感觉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本该是去青少年宫学习时,他已站到了蓝伊琛面前。将自己洁白的衬衫直接披到蓝伊琛身上,衣服有些宽大,只是刚好遮住衣裤后面的那个小洞。
蓝伊琛看着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随即抬起有些窘迫惊异的瞳孔迷茫地望着他时,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看见你裤子后面破了一洞,不想……”不晓得自己究竟在解释些什么?这样只有6岁的小孩懂什么?
听到此话,蓝伊琛霎时有些脸颊泛红,随即便镇定下来,倔强的脱下他的衬衫递给他,望着她递在眼前的衣服,林嘉然本想坚持让她穿着,只是抬起眼眸时,却看到:
那样倔强的有些固执的表情凝固在面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孩脸上,竟然让人萌生一种妥协之意,全然没有一丝幼稚好笑的感觉。就那样小小的人,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得孤傲令人无法拒绝。
林嘉然左手一掕,白衬衫便已紧紧贴在他身上。
“你去哪里?我带你去?”听着那样小心翼翼有些试探的口吻,蓝伊琛看着这个自己昨夜还苦苦思念的人,心里真的也想和他走,只是自己身上的伤,怎可以被他看到?这样懦弱无力的自己怎可以被他再次瞧见?
蓝伊琛笑着摇摇头,随即便走了。努力的让有些疼的左腿走得平稳些,绝对不让他看到自己有些摇晃的身影。
看着那样小的身影渐渐离去,林嘉然有些自嘲的摇摇头,想他十一年,哪里如今日被人这样拒绝,更何况,还是那样小的小孩?
看着前面的小女孩走进药店,林嘉然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尴尬的想到:自己方才纠结了些许,觉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于是,便一路跟随而来。
只是,她来药店做什么?感冒了?发烧了?想着,林嘉然更觉得浑身不是滋味。
蓝伊琛望着那身着白衣裳的仍旧摇着头的女子,心里有些郁闷:怎么会没有十灰散,没有树蛙粉,是不是弄错了?也没有什么金疮药吗?看着蓝伊琛写的那三个字,女子还是遥遥头,只当是小孩胡闹,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捉弄她。
蓝伊琛看着旁边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情愿的卷起自己的衣袖,等看到那胳臂上的伤痕和点点被什么东西烫的疤…女孩终于知道她想要什么了?只是究竟是谁这么残忍?21世纪,竟然还有这样实行家暴的父母?
女孩有些心疼的递给她一瓶典伏消毒液,一瓶云南白药粉,一盒消毒棉签…临走时额外给了她一瓶抗生素。
看着女孩善意的有些心疼的眼神,蓝伊琛将药装好,随即出了药店,打算先找个没有人的角落,稍微抹点药,否则回去又得一顿虐打…
坐在小区的青石台阶上,蓝伊琛轻轻挽起袖子,将那瓶粉末状的药,一点点洒在胳膊上,蛰疼感袭来时,蓝伊琛紧紧咬住下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喊出来,只是下嘴唇传来有些腥味时,蓝伊琛抹掉额头上沁出的些许清汗,准备挽起裤脚,给小腿部上药。
林嘉然看到她胳膊上有些血迹的疤痕,一拳狠狠打在树干上,眼里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是谁?
究竟是谁?
蓝锋?还是方芷清?
看着她咬着泛血的嘴唇,给那青肿的血痕上撒着粉末时,心里的那点在乎;就那样轻易的表现出来。
正想上前帮她上药,突然出现的3个小痞子打乱了他的脚步。
看着面前的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发型的男孩,蓝伊琛还是紧咬着嘴唇,眼里闪现的一丝警惕随即便被平静代替。
“小屁孩,把你兜里的钱拿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蓝毛小孩,蓝伊琛便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小腿伤痕处。
“妈的!敢不理……”没等他那句话说完,一拳便狠狠落在他脸上,蓝毛用大拇指轻拭了下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眼里似喷着火的清秀少年,吆喝着旁边那两人,准备还手。
“这些钱,你们拿去!!”看着少奶奶手里的几张票子,蓝毛几人相视一笑。
“好,今天就放过你们!”看着少年头偏向那女孩时,狠狠一拳还了过去!
“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三个小痞子抢过林嘉然手里的钱,在他身上踹了几脚后便离开了。
林嘉然倒在地上的那一刹那,蓝伊琛仿佛看见了当日最后一次见李琮时,他落在地上的情景;瞬间有些呆滞…“你还好?”直到林嘉然左手撑地,站起来时,她才反应过来:方才,他,救了她…
没事,她忍住眼里快要落下的泪珠,笑着摇摇头。我没事!我没事。她在心里一直默念着这三个字。
看着她努力的用棉签擦拭自己的嘴角,林嘉然心里感到一丝异样,她有些笨拙的动作,戳的他有些疼,只是,看着她有些紧张自己的表情,林嘉然扯着一笑容道:“小孩,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说着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棉签,将消毒液轻轻滴在她那细小的胳膊上,随即用棉签小心的轻拭着。
“以后,痛了不要咬嘴唇!”林嘉然轻捏着她下巴说道。
“这个,烟烫的地方,是谁?”林嘉然指着她胳膊上的点点血洞问道。
蓝伊琛抬头望了望他,随即又低下,轻轻摇着头。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样子,林嘉然明白她不想告诉自己。
“走!我送你回家!……顺便,我找伯父有点事!”掐着她准备摇头拒绝时,林嘉然按住她的小脑袋说道。
朝阳小区a单位305房间中。
“怎么这么晚?…”方芷清瞪着门口的那抹身影,正准备吆喝她时,看到那背着包的少年,随即换了种口气,轻声道:“哦,嘉然也来了?”
看着浓妆艳唇的方氏,林嘉然微笑着点点头。
“蓝伯父在吗?我有事想找他!”
“那你等会,他马上回来!你顺便在这吃饭!”看着蓝伊琛正准备前往厨房时,方芷清赶忙说道:“伊琛,你坐沙发上,陪你嘉然哥聊聊!”
随即便陷入一片沉默中。
直至蓝父回来,才得了喘气的机会。
“嘉然,你怎么来了?”蓝父挂着西装时,客气地问道。
“伯父,我爸说:‘紫鹤学校的小学校区,刚好在招生,你要不要让伊琛去?”
蓝父看看低头不语的女儿,再看看有些希冀地等待他回答的少年,随即暗自庆喜。
“那好啊!你不是在那初中部吗?以后琛儿还有你照料,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随后,四人在寒暄沉默中度过。
晚饭后,送走林嘉然,蓝伊琛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饶是她一拥有前世记忆的女子都无法平静接受。这样只有六岁的女孩,该怎么面对?
逆来顺受?还是安于现状?
想起父亲方才谄媚的嘴脸,蓝伊琛怎能不知道父亲在算计什么?只是,如果是呆在他身边,她甘愿被算计;甘愿被父亲当棋子……
………………………………
第六章:两小无猜,汝在吾旁
蓝伊琛初次进入紫鹤小学时,按照她7岁的年纪,本该上二年纪,只是她耽误了近一年的学习生涯,于是学校领导将她插在一年级(2)班。
在班里从来不说一句话的蓝伊琛,就连老师的提问她也从来不回答。长时期下来,全班同学都便明白了:这个看似可爱漂亮的小女孩不同于常人,是个哑巴,算是残疾人士。
童年时期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心眼,不会因一人的身体残疾而有些瞧不起她。他们都秉性善良,纯真,不知嘲笑为哪般?
班级30个孩子没有一人因为蓝伊琛的“默默无语”而忽视她,很多同学经常邀请她做游戏,从家里带来许多好吃的与她一起分享,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常常说与她听……尽管,她对此不是那么热情,那么感兴趣。
来到21世纪已经一年的蓝伊琛,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有些热情的温暖,方芷清的虐待对她产生的阴影,饶是一个具有40多岁灵魂在身的人也无法忽视。那样有时把你捧上天,当心肝宝贝;有时拿你当发泄的工具,蝼蚁不如。那样天壤之别的生活,每天都过得有些提心吊胆……
对于这样的同班同学,蓝伊琛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对他们心里自有一种怜爱,如同长辈对小孩的那种关心;只是自己这只有7岁女童的身体绝对无法容忍她对他们产生的那种母性关怀。
历经紫鹤小学的一年学习生涯,一年级期末考试时,蓝伊琛以门门满分的成绩答完了三年级的考试试题。连跳两级,这件事震惊了紫鹤小学的数位领导。“奇才啊!”“当属天才!”……之类的感叹数不胜数。
本来自己想直接升到初中部,希望可以经常性见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儿郎,只是,一下连跳两级,世人反应都如此大,连林嘉然都对此震惊不已,连连称赞:你要是再如此跳级,让大你五岁的我脸面何存?
古人也曾道“女为悦己者容。”蓝伊琛所有的努力不也是想得到林嘉然的一丝关注,一丝赞许。
7岁重返学校至12岁那年初二,林嘉然一直陪在蓝伊琛身边,一向低调的他,央求林父安排司机送他去学校,每日早晨开车去朝阳小区,随即便等着她,一起走向学校。
青草漫低处,朝霞辉映间,在那条林荫的古道边,两人就那样一起走了五年。那纤绳荡着的秋千,每日下午都有他推着自己,沐浴在夕阳余晖下,感受那斜阳倾泄在肌肤的温暖。
小学四年级那次,蓝伊琛被继母方芷清虐打,并在小区花园淋雨5个多小时,当夜她高烧不退,引发肺炎,几乎撑不下去……
蓝伊琛记得:在她昏迷时,一直有那样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唤着她,那夜,最终她熬过了高烧,抗住了病魔,在第二日下午五点醒来。
看着她那苍白的脸,那样美的容颜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病床上的她那么无助,那么引人怜惜。林嘉然做了此生一个最果断的决定。
他要带她离开那个家!
最终不管蓝家夫妻做何保证,发什么毒誓?林嘉然毅然带着蓝伊琛去学校旁边的枫莱b区租了一间公寓。自此,一直让她住在那里,五年期间,只让她回去过三次,每次都是他陪着回去的。
当日林嘉然做这个决定时,蓝伊琛实在没有想到那样看似文弱的男子,说出的话那般有震慑力。饶是她那般油嘴滑舌,颇具外交辞令的父亲都哑口无言。他从头至尾只说了:我带她离开!14岁的他那样站着,笔直的背影有些瘦弱,只是那浑身散发得压迫感令人无法抗拒。
期间,他不顾家人反对,初三愣是留级,只为照顾她疗伤,不忍看着她浑身上下的累累伤痕,转身离去。高中部离小学部甚远,来回甚为不方便,况且学业当重,一直视他为林家财产继承人的父亲,绝对不允许他那样任性,不顾学业!
能做的只有这样!
不晓得最后他如何说服父亲,最终初三多呆了一年。他给她请了保姆,时常带着妹妹林嘉裳来看她,5岁的林嘉裳有些调皮,有些任性,有些天真烂漫。与当初五岁的她一点也不一样。
只是,12岁的她初二时,林嘉然不得不出国留学。事关家族企业的发展,他身上担负的责任不容许他拒绝这样的安排!
“小孩,我晚上12点就走了,你好好呆在家里,不要来送我……"深夜,当林嘉然的这则短信飘来时,已是晚上八点左右。
蓝伊琛止住自己颤抖的肩膀,给他回复到:“你等我!”
12岁的她,12月份的昕城夜晚那般寒冷,虽没有北方那样凛冽的寒风,只是那夜晚的寒意还是蚀骨而来。
蓝伊琛匆忙出门,一直狂跑着,任风丝冷冷刮着她的脸颊,只是一味朝着机场方向狂奔。
她不坐车,只是不想他担心!自离开家后,除了他家的车,她没有坐过别的什么车。只是因为他说过:“别人的车,我不放心!别让我担心…”
蓝伊琛一直跑着,心里有些焦急,有些急迫,她还有好多话对他说。至少,让他知道,她不是哑巴啊!跑着时,眼泪就那样落下来,在风中肆意飞扬…
“救命!”只是前方那里传来的一丝声音,让蓝伊琛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等她停下来时,那抹求救声又消失了……
等她再次准备跑时,“噗通”的一声,似什么东西落下来的声音止住了她那焦急地脚步。
她慢慢向前探索,一点点向前移动,那方黑漆漆的地方,却是什么也没有。她手贴着墙,正准备离去时,似乎有一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惊惧的眼睛始终不敢向下看。
她本是不相信鬼神的,只是她死时的奈何桥一幕让她放弃了先前的想法。她想大叫,嗓子却由于常时间不说话,发不出一丝声音。
“别叫!”看着她有些惊恐有些惧怕的样子,地下的人艰难的吐出两字。
听到有人说话时,蓝伊琛才放宽了心,随即便蹲下去。只是,那样黑咚咚的夜,教人很难看出什么,当她摸到一丝布料时,仔细看时,才发现脚下躺着一个人。只是,他穿什么不好,生生穿了那样黑的衣服。蓝伊琛粉色的羽绒服实在有些亮眼。
再一摸,却是摸到黏糊糊的东西,蓝伊琛第一反应就是“血”。不管是千年前摸到清儿那身血迹还是今生经常给自己擦血迹,蓝伊琛对这个的感觉,绝对不会错。
蓝伊琛一直望着他,从兜里掏出手帕,帮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黑夜看不清他的脸,只是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蓝伊琛有些难为情,不管他是受伤,他毕竟是自己除了林嘉然再次比较亲密接触的男生,何况,现在还是夜深人静时…
“快去那边找找!”
“妈的!要让他跑了;我们都得死!”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惊得蓝伊琛掉落了手帕,那抹脚步声传近时,蓝伊琛束手无策,着实不知道怎么办?
身边的男人,一把把她压倒在地上,随即侵略着她的唇,她还在迷茫时,羽绒服不知为何便滑落在身下,那带有些烟草味道一直与她的舌头纠缠着,她想开口说话,只是,浑身有些酥软的感觉,外加嘴一直么法脱离,她实在喊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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