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冲撞了珠镜殿的亡灵,这岂是知错便可以抹去的?沈芳仪,你好大的胆子!”武惠妃指着赵丽妃的灵柩,声音瞬间大了许多。
“娘娘,不可啊!若是皇上知道你……”
“本宫如何?赵丽妃为何被害身亡,就是因为宫中法纪不严明!本宫赏罚分明,就是皇上今日在此,本宫也这般做!”
“娘娘,还望看在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份上,还请娘娘从轻处罚!”不晓得今日吹了什么风,刘才人竟然也替林清影求情了!
“是啊!娘娘!还请从轻处罚!”
“既然诸位姐妹都为蕙芳仪求情,那就让蕙芳仪跪一炷香的时辰吧!”
“娘娘……”
“谁再求情,便一同跪着!”下面还有谁想求情,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武惠妃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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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跪钉刑罚,清影怀孕
“站住;去哪啊?”武惠妃看了眼正悄悄溜走的馨楉;摆弄了下她手里的丝帕,厉声道。
“娘娘恕罪!”
馨楉听得这句话,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一声,明明自己溜的时候挺小心的,现下想搬个救兵都不行,立即跪下,向武惠妃请罪。
“馨楉,你已经是宫中的老人了,怎么还是这般不懂规矩啊?”武惠妃轻挑了下她的下巴,冷笑道。
“娘娘,奴婢方才是……”馨楉跪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放肆!娘娘话还没说完,就敢打断!你有几个胆子?”只是馨楉话还没说完,便被谁猛得抬起头,扇了几巴掌,抬头看时,才知晓那是武惠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兰芝。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馨楉,你方才想去干什么啊?请皇上吗?”
“奴婢,奴婢……”馨楉被武惠妃的气势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回娘娘的话,馨楉是奉嫔妾之命,回寝殿去取今日未来得及带的雨花凝露!嫔妾自幼便对花粉过敏,方才来的路上经过菊花堂,现下身子难受的很,才着馨楉回宫一趟!”林清影淡淡的扫了江采苹一眼,看到她身后站着的清儿,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想出手,吓得赶紧替馨楉圆谎。想必她方才是想去请兰太妃吧!随即示意清儿切莫轻举妄动,否则,今日怕是会连累了梅妃娘娘。
“如此啊!那倒也好,蕙芳仪的身子要紧!翠果,随馨楉姑姑去趟碎堂宫!”武惠妃轻蔑的笑了笑,随即指了身边一个宫女,吩咐道。
“还不赶紧伺候蕙芳仪替赵丽妃祈福!”
“娘娘,不可啊!我家主子她……”
“馨楉,本宫方才吩咐你什么事情,难道忘了吗?”
“是,贵人!”武惠妃看了眼还没有动静的宫女,太监,立即吩咐道,听到那句行刑的话,刚刚起身的馨楉便又立刻跪下去请求道,她家主子可是……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清影压下去了!随即无奈的看了眼林清影便离开了。
“还楞着干什么!”
“贵人,请吧!赵丽妃娘娘的亡灵可不等人啊!”武惠妃身边的兰芝走到林清影身边,趾高气扬的说道。
林清影冷冷的起来,大殿中的任何人,她都没有瞧一眼,直接走出去。
武惠妃看了眼大殿中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妃嫔,得意的笑了笑,以后这后宫可便是自己的天下了,看她们日后谁还敢给本宫颜色瞧!
“姐妹们,都别愣着啊,丧礼仪式继续。”
众人皆跪下,继续行礼叩拜着,江采苹不安的瞧了瞧宫外,可是外面静的连块手帕落下,都能听到。难道武惠妃只是想给清影一个下马威,并不会真的动刑!
身后跪着的清儿可不这般想,武惠妃的狠毒,她不是一天两天知道。怎么可能不会真的动刑呢?外面静的没有一丝声音,那怕是姐姐一直在强撑着,姐姐自幼便高傲,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力承担,不管多苦,无论多痛,她都选择咬牙坚持下去,从不向任何事低头!
“娘娘,蕙芳仪晕过去了!”刚刚叩拜完,兰芝便进来禀报道。
“本宫还以为她骨头有多硬,就这么几下,便不行了!”武惠妃冷笑了几声,全然没有发现兰芝额头上的汗珠和声音里面的颤抖。
“娘娘,皇上……来了!”
“什么!”待兰芝有些磕巴的说完那句话,武惠妃的平静才被打乱了,但是毕竟是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这点胆识怎么可能没有?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冷静,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向外走去。
“嫔妾叩见皇上,皇上圣安!”
“皇上圣安!”
“起来吧!”
“惠儿,这是怎么回事?”唐玄宗看了看昏倒在一旁的林清影问道。
“皇上”一听这么娇滴滴的声音,脸上的怒气稍稍降了点,“赵丽妃的丧礼仪式,蕙芳仪迟到了许久,嫔妾怕她冲撞了亡灵,才罚她在宫门跪着,为赵丽妃超度!”
“这是怎么回事?血!”武惠妃转眼瞧见林清影时,花容失色的赶紧扑向皇上的怀中。“嫔妾最怕见到血了!你们这群狗奴才,这是怎么回事?本宫只是让她跪着,谁让她跪在木钉板上的?若是蕙芳仪出了什么事,你们想嫁祸在本宫头上吗?”
“是啊!娘娘方才只是吩咐蕙芳仪跪着,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听得武惠妃那般说,兰芝赶紧附和道。身后站着的丽妃也附和了一句“这年头,想巴结的奴才多了,竟敢曲解了姐姐的意思!”
下面跪着的奴才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得嘴里一直喊着“皇上饶命!”
唐玄宗扫了眼下面的妃嫔,却是没有一人答话,全都低着头。看到梅妃时,只见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模样甚是惹人心怜。
“皇上,现下还不是追究的时候,得赶紧请太医为蕙芳仪诊治啊!”看着众人都默不作声的样子,沈思廉赶紧在旁边提醒道。
“是啊!快传太医!”
“回皇上的话,蕙芳仪是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所以才昏倒了!”
身孕?林清影有了孩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采苹听到这句话,脸上一直笑着,只是眼里泛着的些许泪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到。身旁站着的清儿,眼眶泛红,一直盯着林清影,她虽然一直强忍着,只是那有些惨白的小脸着实让人看着心酸。
武惠妃心里一阵抽搐:怀孕?那方才自己……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蕙芳仪送回碎棠宫!”唐玄宗听到那句“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眼角轻轻上扬,有些许开心,但是看到坐在地上额头上一直浸着汗珠的林清影,再看看她那膝盖处的衣料有些许血迹,瞧了瞧一直跪着的侍卫,心里暗叹:这惠儿也太不懂事了!这蕙芳仪好歹也是自己的妃嫔,怎么能下这般狠手呢?随即立即吩咐道。
身后站着的侍卫太监,看了看林清影,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蕙芳仪好歹是主子,现下在那里坐着,连站都无法站起,他们粗贱的手,怎么能抬呢?
高力士在唐玄宗耳边说了什么,唐玄宗随即大笑道:“自己高兴糊涂了,怎么能让侍卫送回去呢?该是朕抱回去才是!”说罢便把林清影抱起来,转身就走,刚刚走了一步,便回头吩咐道:“这些人全部打发到掖庭宫去做粗活吧!”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
第八十七章:碎棠宫中,胎儿受惊
武惠妃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四个一直跪着求饶命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拉下去,随即看着皇上消失的方向,赶紧跟上去,路过丽妃娘娘时,朝她眨了眨眼,便走了。
“各位姐妹,方才的事大家也都瞧见了,是这群奴才办事不可靠,连累了蕙芳仪,现下她受了伤,又怀有身孕,本宫和武惠妃都甚为牵挂,若是无事,诸位便散了吧!”
看着武惠妃离去的身影,丽妃瞥了眼下面站着的那些妃嫔,吩咐道。
“是!”众人同时行过礼后,便散去了。丽妃回够头看着苏琅眼里泛着泪花,心里有些不安。琅儿同林清影的关系,自己不是不清楚。只是奈何天意弄人!林清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自己不得不找机会除掉她。若是琅儿日后知道了一直谋害林清影的人是自己,会如何呢?会为了林清影而选择背叛自己吗?
“琅儿,走吧!去看看蕙芳仪!”
“姑姑,姐姐她膝盖不会有事吧?”苏琅不忍的看了看地上粘着的些许血迹,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琅儿,不用太担心!宫中御医医术甚是高明,一有天下最好的疗伤药,不会有事的!”丽妃轻轻的拍了拍苏琅的肩膀,安慰道。
看着丽妃和苏琅离去的背影,江采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此刻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连方才那些妃嫔向她行礼告退,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她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林清影怀孕,本该身为妃嫔的她应该去看看,只是她与林清影早就断绝了来往,现下她还怎么去碎棠宫呢?可是若不去,她心里又不安,老是觉得会出什么事?今日的事情完全是针对林清影的,单凭一句“冲撞亡灵”,就让林清影跪钉板,这哪里是什么为亡灵祈福,分明是以林清影为挡箭牌,借机zhen压后宫,树立自己的威望!往更深了讲,怕是为了日后入主中宫铺平道路呢!
武惠妃在宫中的威望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否则刚刚武惠妃一句“是奴才曲解了她的意思,想巴结呢!”,在场的妃嫔怎么都不敢反驳一句。再者而言:这一珠镜殿的人是怎么没了的,皇上心里本就有些愧疚,武惠妃这个理由找的甚到好处。看方才的情形,若不是林清影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怕就是皇上在此,也只能看着林清影受刑!
好在林清影终究是个有福气的人,躲过了这一关,真心希望她不要像自己,可以保住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
“清儿,你去碎棠宫里瞧瞧,有什么事情回来禀报!”江采苹看了看旁边站着一直有些不安的清儿,吩咐道。
说句实话,清儿刚刚的举止着实有些不对劲,刚刚兰芝进来报:林清影昏倒了。她就便不在状态,手绢被攥烂了也没有发觉,这完全不似她平时的作风。连亲人惨亡的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冷冷的说完,今天她的举止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宫女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妃嫔该有的啊!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不如让她去看看,好让自己早日看清人心!清儿急匆匆离开时,完全没有发现江采苹眼里那淡淡的失望。
自从林清影怀孕之后,这个梅宫彻底冷冷清清,整整五个月,皇上未踏进一步,苏琅未踏进一步,皇上身边的李才公公也没有来过一次,其他的妃嫔便就不用说了,她本就冷淡,甚少与人交往,得圣宠时,也很少有人踏入她的梅宫,何况现下这凄凉的时候,倒是不知为何,沈思廉来了一次。
只是停留的时间不长,就是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回宫了。但是她说的有些话,自己却是不怎么明白。
“这个世上,你在乎的人不一定是真心待你的人;而那些与你有些恩怨的人,或许在你危难时可以帮帮你!”
“在这个宫里,不要太期待什么真心,但是也不要就认定这宫里人没有一丝真心。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
“宫中人多口杂,我不便久留,你若是有事,就派人给我的宫女冰兰传话!”
她前前后后就只给自己说了这三句话,自己心里一直颇为郁闷,自己虽已经进宫近两年,但是与这位沈芳仪除了几面之缘,平时根本就不搭话,她怎么平白无故的给自己说这些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ne?
这五个月,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倒也没有!只是宫中有了个怀有皇子的主子,待遇提高了多少,皇上有多宠爱,各宫妃嫔送了什么珍贵稀奇的东西。完了之后,便就自然而然的谈论到自己这里了,说什么皇上不再来梅宫了,自己的好姐妹抢了恩宠之类的。
只是自己宫中的膳食衣物倒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各个司房的人还都不是见风使舵的人,倒没有因为皇上不来这里,便克扣自己宫中的东西。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世上哪里会没有趋炎附势的人呢?何况司房呆了那般久的势力小人,只是因为先前她也有失宠的时候,但是后来却又不知为何又得圣宠荣眷,皇上连续几月一直宿在梅宫里。何况她如今位居妃位,各个司房的人忙着巴结还来不及呢!
“碎棠宫里出事了!”江采苹正看着那淡淡的梅树芽发呆时,耳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惊的自己手中的丝帕掉了,也没有发觉。
“怎么回事?这么毛毛躁躁的!”翎瑜赶紧拽住脸上渗着些许汗珠,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澜珠。
“碎……棠宫……出事了!”澜珠顺了顺气,才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整了。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不是都已经八个月了吗?这几日不是都一直好好的吗?”江采苹赶紧站起来,问道。只是她也没有发现其实自己内心还是很担心林清影的,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问题问出来。
“娘娘,你先别担心!澜珠,还不赶紧说清楚!”翎瑜看了看满脸写着担忧的江采苹,示意澜珠赶紧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有宫人传话,说是蕙芳仪惊了胎,现下有血崩的局势!”
血崩?
“哪个宫人传的话?还不细细说清楚!”翎瑜一看自家主子的脸色,赶紧吩咐道。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刚刚一路跑回宫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太医往碎棠宫的方向去了!为首的好像是曾经照料过娘娘腹中胎儿的黄升太医。”澜珠身子有些颤抖的回道。
黄升,他可是宫中专门负责皇嗣,有多年资历的太医,清影这次……难道?想到这里,江采苹便直直的倒下去了,头磕在了梅亭的台阶上,也没有被疼醒来。
“娘娘……娘娘……”
………………………………
第八十八章:艰难生子,姐妹担忧
“娘娘,没事吧?”江采苹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满眼写着担忧的翎瑜,轻轻的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转头望向旁边,有些失望的轻闭了下眼脸。
“娘娘,是在找清儿吗?”
翎瑜体贴的问了句。
江采苹淡淡的摇摇头,看了看还在跪着的澜珠,心里有些不忍,只是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而已。
“娘娘,你忘了,清儿去拾翠殿给苏芳仪送新晒好的牡丹花茶!”看着娘娘渐渐沉下来的眼眸,翎瑜赶紧解释道。
听到那句话,江采苹虽然淡淡的“恩”了一声,但是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可知蕙芳仪现下如何了吗?”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娘娘,现下什么情况还是不明!不过倒是听闻蕙芳仪确实有血崩之势!”翎瑜看了眼江采苹,实在不忍将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又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虽然现在娘娘看起来与蕙芳仪有仇怨,但是她知道:梅妃娘娘还是很在乎蕙芳仪的!否则,刚刚听到澜珠那句“蕙芳仪胎儿受惊,有血崩之势”时便昏倒!
“走吧!”江采苹听到那句话,还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林清影,虽然她利用了自己,没有善待自己。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她只是去看看皇嗣而已。江采苹用这个理由麻痹着自己,一步一步踏上去碎棠宫的路。
“翎瑜,补药带了吗?”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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