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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娘娘接旨!”江采苹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事实真相中,难以自拔,听得那样一句宣旨的旨意,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看着李才公公脸上的不悦,清儿急得拽了下江采苹,江采苹被这突然的一拽,才有了些反应,看着庭院中站着的李才,有些疑惑。
“梅妃娘娘接旨!”李才有些不耐烦的再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嫔妾接旨!”江采苹这才听清楚这句话,赶紧提着裙摆走出房门,跪下迎接旨意。
“梅宫中宫女澜珠gouyin太子,自知其罪孽不可饶恕,已然畏罪自尽。朕本不愿再深究,奈何太子因此卧床不起,龙体受损。此事影响甚大,再三思虑,如果这种行为再次滋生,后宫无法纪可言。着梅妃管教不善,即刻禁足梅宫半年,闭门思过。”李才念完之后,脸上的不屑已经挂满。
“娘娘,接旨吧!”那段圣旨听得江采苹一愣一愣的。看来他早就料到了自己断然不会把中毒事件告知皇上,所以先下手为强状告自己一把。
“谢皇上圣恩!”江采苹实在不想再继续看见那样趋炎附势的嘴脸,如果说一开始李才那轻蔑的语气她没有听出来,那么现在他脸上那不屑的姿态,她断然不会没有发觉。
“公公留步,日后梅宫还需公公照料!”翎瑜赶紧唤住李才,将手里的碎银子塞在李才手中。
“这点银子,还是留在梅宫吧!奴才我,无福消受!”哪里料到一向对梅宫挺好的李才不屑的将那几锭碎银子摔在地上,大步离开了。
“娘娘,要不要找皇上说明事情的原委?”清儿看着江采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忍的问道。
“何必?没看见那些侍卫吗?这宫里已经没有梅妃了,只有一个被禁足的嫔妾!”江采苹抬头看了眼门口站着的那两行侍卫,冷笑道。
随即江采苹便转身,手里攥着的那方圣旨,脸上一直挂着一种说不明的笑容,进门的时候转过头来说了句:“关门!”
小林子赶紧吩咐站在门口的两个太监关上大门,看了眼外面站着监视他们的侍卫,心里暗叹了一句:这宫里,就不该讲一点善心!
娘娘是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才没有把澜珠下毒的事情告知圣上,对于澜珠,娘娘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厚葬她并且善待她的家人,这些举止在咱们眼里,那是娘娘的恩德!可是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欲盖弥彰。现下宫里的人怕都在说澜珠是娘娘派去gouyin太子的,谁知没碰着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骚!
唉!看李才公公刚刚的表情,这梅宫的日子以后怕是不好过了!算了,在宫里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禁足罢了,就算入了冷宫,凭娘娘的姿色也还是会有荣宠的那天!
“娘娘,用膳吧!”翎瑜走到江采苹旁边。搀起她来,走到饭桌前面。
江采苹看着那只有四碟素菜的膳食,心里不晓得该说些什么。这还才是被禁足的第一天,往后的日子怕是会更难!自己的饭菜已经这般简陋,她们的必不可说了!好在现在是春天,还不是特别冷,若是他们克扣了宫里的碳盂,怕就是难挨过冬日了!
“连累你们了!”江采苹转过头来看向翎瑜,眼里满是愧疚。
“娘娘,若不是为了我们,你何苦受这罪呢!”翎瑜不忍的赶紧跪下说道。门口站着的丫鬟眼里也闪现些泪花,在宫里这么些年,有谁把她们真正当人看过,无论出了什么事情,受罚的永远是她们!这也倒罢了,若是主子犯了什么错,她们肯定要去顶嘴!轻则挨板子,重则丧命!
可是在梅宫里面不一样,娘娘倍受皇上恩宠,平日里好吃的好喝的全都不少的赏赐给她们,而且娘娘从来都不摆什么架子,从来没有罚过她们,有什么错,都会第一个抗下来!这是她们在这宫里受到最真心的关怀,比多少俸禄都来得弥足珍贵!
就好比这次,澜珠下毒那事,若是皇上知晓了,她们即便不会被乱棍打死,也会被打几十板子,可是娘娘却吩咐全宫上下守口如瓶,不将此事传出去,如今娘娘被太子诬陷被禁足半年,今日便开始受管事太监的欺负,这让她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若是娘娘当时将此事告知皇上,那怕是另一番光景!可是……
娘娘的那句“连累你们了!”落在耳里,停驻在心里,只要娘娘不觉得委屈,她们本就是粗贱的身子怕什么呢!
看着满碗粗糙的糠米,江采苹实在吃不下去。并不是嫌弃饭菜太粗糙,只是实在没有胃口,清儿看了眼娘娘的反应,吩咐她们把饭菜撤下去!
晚膳用后,江采苹准备就寝时,听得清儿站在门口唤她,仔细看了看,原是高力士来了!
看着高公公,江采苹着实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说她被禁足了吧,可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却半夜登门,究竟是怎么样的原由,皇上竟然同自己的儿子玩起了心眼。
“不知公公这么晚来是……”
“给娘娘请安!这是皇上派奴才送来的信!”高力士轻轻施了一礼,笑着说道。
“这是为何?”江采苹故作不解的问道。
“娘娘,皇上说你这般聪慧,看了这封信,必会明白!”高力士留下这封信后便离开了!
“梅儿,无怨朕!此事是不得已为之!必得给太子一个交代!朕虽知你冤枉,只是此事还牵制国本,只需半年,梅儿照样是朕的宠妃!”看罢信后,江采苹先是笑了,然后便沉默着不言。
不得不说,日后梅宫里面的待遇还是仍旧,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当天夜里便被高力士发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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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进宫五年,终见良人
进宫的两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可是自她后来经过禁足,再次出来之时,却是没有人再找她的麻烦。之后的三年算是她在皇宫san十年生涯中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开元二十年(732)年她却终于在这个一年四季只能看见四四方方天的地方见到了心中念了十五年的人。
那是极美的春日,三月桃花盛开,宫中四处弥漫着一种清甜的味道。她闲来无事去大明宫北的太液池看湖水。
随身只带着清儿一人,身着一袭白色纱裙,挽着青丝静站在湖边的大石头上面看着那湖中鱼儿嬉戏发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来往的人。
自她再度夺得荣宠后,不知为何,武惠妃待她也甚友好,基本不与她作对。何况宫中其他的妃嫔。
“这位怕就是父皇格外宠爱的梅母妃了!”耳听得一句有些温和的男子声音,江采苹微微蹙眉。
“你是……”听得他一句梅母妃,江采苹便知他又是哪位皇子,只是看向他时,却一头雾水,这位皇子可是从未见过。他看似二十七八,身子不比太子健硕,看着有些文弱,眉宇间尽显书生气息,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张脸,却生生有种独特的气质。
“儿臣庆王李潭!”
“你是大皇子?”江采苹眼里明显闪现出一股喜悦之情。
“是!不知哪里不妥?”庆王不晓得这位梅妃为何听着有些欣喜的感觉,似是在这里等了自己许久,可是自己才是三日前回的京城啊!而且,搜寻他的记忆,这位梅妃娘娘,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没……没……清儿你先下去,本宫有些话同庆王说!”江采苹震了震,然后转过头望着清儿吩咐道。清儿随之便退在后面了。
“不知庆王是否方便?”江采苹心里想着:今日无论如何都得确定他是不是当日救自己的那个少年!千万不可再认错人!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三年,终于等到了今日,怎么可能那般轻易错过这知道真相的机会?
“周福,你先退下!”庆王看着江采苹,有些不解的命令身后的太监退下。
“娘娘有事吩咐便是!”
“庆王多虑了!本宫只是有几句话想问。”江采苹笑了笑,看着庆王有些拘束的样子落在江采苹眼里,倒显了几分可爱。
“梅母妃客气了!有事问就可!”庆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羞涩。
“十五年前,庆王可是在闽地莆田?”
“十五年前?莆田?”庆王不晓得这位母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问起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自己才十四岁。
“开元五年”江采苹在旁边提醒着。
开元五年,父皇皇位基本不是太稳,于是几个年长的皇子被分配到边远地区驻守,以防太平公主的人马躁动,伺机dong乱。那年自己是被分在遥领安西大都护兼安抚河东关内陇右诸蕃大使,曾经去过闽地送过粮食。不过这位梅妃是怎么知道的?
“是!儿臣在开元四年,任遥领安西大都护兼安抚河东关内陇右诸蕃大使,曾去过闽地护送粮食!”庆王老实答道。
“可曾遇到什么事?”
“中途碰上劫匪,所幸无事!”庆王不晓得眼前这位母妃问这个是为何,只得如实回答。
“除此呢?”
“除此之外,倒没有碰上什么事!”
“可曾救过什么人?”梅妃问道这里时,庆王回答之前脑海里闪现过一个影子,那年她在小城湖畔救过一个小女孩,她当时特戏谑的在发丝处别了一朵梅花,如今想起来,不晓得她长成什么样了?不过,她小时候便是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了自不会差!
“儿臣当日送粮食,就是为救灾民!救人与否,父皇自有明断!”庆王着实被问得郁闷,感觉眼前这位母妃似是在戏弄自己,可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自己怎么也无法生起气来。
“庆王多虑了!本宫只是替一姐妹随便问问。”说话间,江采苹故意将手腕处的玉石链子露出,想试探下庆王的反应,果不其然,庆王有些惊异的盯着那串玉石手链,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母妃怎么会有这种街摊上卖的小玩意!”
听得他有些惊颤的问句,江采苹心里暗暗惊喜道,今日果真没有认错人!这三年等待算是值了!
“王爷说笑了!这玉石手链天下仅此一串!”江采苹平复下震惊,尽量淡淡的说道。
“是儿臣孤陋寡闻了!”庆王心里苦涩的笑了,这串玉石的珍贵,他当然知道,不过这天下不是仅此一串,还有自己手上的那串。换句话言:世上只有这两串,只是这两串还有些不一样。庆王下意识的将自己手腕处的玉石手链往袖筒里面弄了下,这样的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江采苹的眼睛。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
“不知母妃这串玉石手链可否赐给儿臣?”突兀的要求,不止江采苹有些震惊,连说话人都惊了。
“这串玉石手链是我妹妹临终前托付给我,让我好生护着!庆王这个要求,恕本宫无能为力!”
她死了?怎么死的?庆王原先有些惊喜的眸子听到这句话时,便暗淡了许多。
“娘娘说的是!不过这手链可否让儿臣看一眼?”江采苹早料到他会这般说,已经将它取下,递在庆王面前。
庆王摸着其中一颗玛瑙上面的痕迹,心里苦笑,果真是她!当日为救落水的她,自己的手链落在了湖边,正准备带上时,发现脚下踩着什么,待看明白时,原来和自己手腕处带着的那个一模一样。吃惊之余,手中的链子落在了地上,两个混在一起,自己着实有些分辩不清楚。没来得及细细分辩时,寻她的人喊声却到了,无奈迅速离去,慌乱之中,随便给她套了一串。回去的当天晚上,仔细摸手腕处的石链时,才发觉,带错了!后来想换倒也不晓得该如何去找她。后来,这串玉石便一直带在自己手腕处。
“叮”不想庆王手突然滑了下,手中的玉石落在地上发出有些清亮的声响。
“既然如此珍贵,娘娘好生保管者!儿臣还有事,先回府了!”庆王迅速捡起,将其交还给江采苹的手里,速度之快,江采苹竟然没有发觉,刚刚庆王已经将那串玉石和自己不知何时脱落到手里的玉石交换了!
看着庆王远走的背影,江采苹的脸上闪着说不明白的表情。不知是喜悦还是不解,亦或是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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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太子被废,三子赐死
回宫的路上,江采苹一直摸着手里的那串玉石,不知是否是因为心情极佳的缘故,嘴角一直泛着笑容,虽然淡淡的,却甚是好看。
看着手里的这串玉石,江采苹心里有道不明的喜悦。今日终于见了当年的救命恩人!虽然他没有承认,可是江采苹肯定就是他。先不说他今日的种种举止,但是他那声音,便和当初没有多少差异。虽说如今有些沙哑,但是那种语气,和当初并无两样。
况且,手里的这串玉石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自己没能看见他是如何换了这串手链,可是眼下手里的这串着实不是她递给她的那一串!
其实她知道这世上有两串这样的玉石手链,刚刚那样说,不过是想看庆王的表情变化而已。世上仅有,不是说这玉石有多珍贵,而是这手链是父亲所刻,上面的花纹不是一般人能够学得去的!况且这玉石材料也不是那般容易便能获得的!细细闻时,这玉石手链里面有股药味,可是仔细闻时,又仿佛是淡淡的花香味。其实父亲曾告诉过自己:这玉石里面他侵泡了三百多种药材,一百二十多种花瓣,侵泡了五年,才得了这个味道。当初的材料只够做两串,本来说一串给自己,一串给母亲,可是又怕蓝姨会伤心,最后决定将它留给有缘人。方才看庆王手一直往袖筒里面塞,八成那串玉石手链在他那里。
手里的这串玉石明显不是自己的那块!上面明明没有一点磨痕,自己的那块上面第五个玛瑙珠子上面有淡淡的一痕,需要细细摸才能摸出来,可是眼下手里的这串却是没有了!
想来他已经换回去了!也罢,那串本来就是他的!
自己方才故意说那是自己的姐妹临终前托自己保管的!不为什么,只是不希望他多想,与自己有太多瓜葛!后宫妃嫔还是同皇子少些来往的好!当初与太子的那些纠葛,想必也是伤了自己的心!怕庆王也会利用自己,污蔑了当初那份真心,白白添些伤心!
纵观现今宫内朝堂争斗,烽烟四起,自赵丽妃死后,太子的地位便岌岌可危,同时皇甫德义和刘才人也已经失宠,儿子的地位逐渐下降。当今天子一共有三十个儿子,由于共同的遭遇,第五子颚王李瑶和第八子李琚都成了太子李鸿身边最重要的势力,只是自悾貌坏街泄皇保憬械男难挤旁诹硕永铊5奶又簧厦妗K蕴邮背;岣惺艿酵玻浠蒎扇耸背9刈⒆湃醯亩颍沼谠诳哪瓯蛔プ×税驯
十一月,太子与瑶﹑琚会于内弟各以母失职有怨望语。此事被武惠妃的驸马杨洄探知,武惠妃因此向皇上泣诉:“太子因结党与,将害妾母子,亦指斥至尊。”唐玄宗本就因为赵丽妃的死亡而心有愧疚,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大怒,立即召宰相来商议。要废掉太子李瑛和颚王李瑶﹑光王李琚。
中书令张九龄断然反对,他说:“陛下践祚垂三十年,太子诸王不离深宫,日受圣训,天下之人皆庆陛下享国久长,子孙蕃昌。今三子皆已成人,不闻大过,陛下奈何一旦以无根之语,喜怒之际,尽废之乎!且太子天下本,不可轻摇。昔晋献公听骊姬之谗杀申生,三世大乱。汉武帝信江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