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再打过去,还是那样;再拨,还是如此……
蓝伊琛瞬间眼泪便落下来了,两眼特空洞无助的看着白色的墙壁,眼泪就那样一直顺着脸颊往下落,怎么也止不住……
蓝锋拿过手机,看到已拨电话中的“林嘉然”的名字,恍然明白:她刚刚在做什么?她还是没有放弃……
看着落魄无助的女儿,一直不言哭着的女儿,蓝锋咬紧牙关,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伊琛,爸爸这都是为你好!你别怨爸爸!
蓝锋心里念着这句话,将一杯水端到伊琛面前,说道:“琛儿,别哭了,喝杯水!”
蓝伊琛机械式的接过那杯水,昂起头迅速喝下肚,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随后蓝伊琛一直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上,背靠着枕头,眼珠一直盯着窗外的藤蔓,毫无生机,只是偶尔眨下眼睛……连蓝锋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管家将饭菜端进来,放在那里,她连看都没有看,就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好像林嘉然会出现在窗外,一直那样盯着。
傍晚时分,江豫灏回来之后,刚刚走进蓝伊琛所处的房间,被子早已被她蹬在地板上了,看似好像很热,睡的有些熟……
江豫灏上前,弯腰捡起被子,给她盖上,把被子往上拉,看着她浅蓝色的衬衫纽扣开了两个,胸前的雪白印在眼底,江豫灏喉结动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咽了一下,略显尴尬的偏离了视线……
正有些纳闷,抬头才发现,蓝伊琛两两边一直潮红着,刚开始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只是从她嘴里哼出来的声音,江豫灏有些酥麻,看着她那具姣好的身体,比平时多添了些许妩媚,内心有些动摇……只是摇摇头,随即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人有些把持不住的精灵。
只是,当那只柔夷轻轻拉住他的手指时,他下意识的转过头,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一直轻轻的眨着,微微轻启的嘴唇越发显得娇滴欲醉,让人忍不住相要咬一口……
看着将他一直拉近床边的手,他再也压抑不住。
蓝伊琛,是你挑战我极限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一夜尽是在缠绵中度过……
清晨,当一缕阳光照在单被上时,蓝伊琛睁开了眼睛,只是浑身很是酸痛,像是散了骨头架子,刚开始还以为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只是,当头瞥向旁边,看到那张一直厌恶着的脸蛋时,蓝伊琛慌了,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了?
下意识低头看向被子下的身体,一丝不挂……
旁边的人,很早便醒了,一直抽着烟,烟雾一直弥漫在眼前有些呛人,蓝伊琛有些慌神,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于是,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是错!
过了很久,旁边的男子用仅有的一条被子,裹住自己,全然不顾旁边的那位全身一丝未挂的人。
当被子凑够自己身上抽离时,蓝伊琛这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蓝伊琛下意识的寻找衣服,遮住自己的身躯。
“装什么装?”江豫灏有些不屑的说道。他一直都知道,她不知道已经和林嘉然缠绵过多少次,只是,当自己亲自证明了这件事之后,依然气愤的不能抑制自己……
昨夜,虽然与她缠绵的是自己只是,她嘴里叫着的名字一直是姓林的那男人!他气愤的折腾了她一夜;看她平时挺清高的一人,在床上和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给我滚!”蓝伊琛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和江豫灏上床了?
她狠狠的掐着自己,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却证明了这个事实!几乎可以毁掉她一切的事实!
“怎么?昨夜诱惑了我?今天就不认账了?”江豫灏看着她那懊恼悲痛的模样,一看到淡蓝色的床单上没有一点儿落红,就气愤的忍不住上前,狠狠的拍打着她的脸……
“滚!”似乎别的什么字眼都无法表达蓝伊琛此时的心情。
“怎么,我的床上功夫不如林嘉然?气愤了?恼羞成怒了?”江豫灏心里本来对她的一丁点喜欢,在昨夜她声声呼唤的“嘉然”二字中侵蚀的一点不剩。
“滚!”此时的蓝伊琛,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是机械性的一直说着那一个字。
想当初多少次,他和林嘉然在紧要关头停下来,两人约定:最美好的,留给洞房之夜。只是,如今,这算什么?
“蓝伊琛,从此,你只配做我的暖床工具。想当江家媳妇,做梦!“江豫灏狠狠捏着她的下巴说道,直至他掐出了血丝,才放手转身离开。
江豫灏走后,蓝伊琛蜷在墙脚,一动不动,就那样一直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两膝盖中间。
与君相见,一直是那般美好;与君相恋,一直有些不安;与君别离,本以为还有缘再见,谁知?自此便是南柯一梦。
………………………………
第十七章:梦回大唐,皇恩难却
墙角一直抱着自己的蓝伊琛一直在落泪,不言不语,空洞的没有一丝光泽的眼睛就那样一直看着地面……身上只是披着那一层单薄的被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印着的些许吻痕,像根根细针一直刺着蓝伊琛的**。
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寸步难行?蓝伊琛第一次感觉到彻底绝望是什么感觉?
她,和林嘉然就再也不可能了!
本来,她还在想如果自己逃脱这里,以后还是会与他在一起。只是如今,就算他不在乎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可是自己,怎么能接受这个耻辱?
虽然现在的一夜情,打胎事件数不胜数;当初唐代的贞操问题也不是那么严重,女子被休后还是可以再次找到夫婿的……只是,如今已是残花的自己如何配得上那样好的男子?如何与那样温润文雅的嘉然在一起?
指甲深深掐入肌肤,看着那些斑点,就想剥了那层肌肤,再也不见。自己怎么会与江豫灏上床?怎么可能?不是本来打算以死相拒吗?不是要把最美好的留给嘉然吗?怎么会?
曾经那样有些坑坑洼洼的肌肤,曾经那样被烟烫过的皮肤,曾经满身皮鞭印,如果没有嘉然,怎么完好如初?怎么会有如今的细腻光滑?只是……如今这般,算是什么?
想到这里,便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臂,直到嘴里有些腥味,都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就一直机械式的重复着抹去吻痕的撕咬动作……
怎么会?就那样上了床?
忽然想起江豫灏那句“怎么?昨夜gouyin了我?今天就不认账了?”肯定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她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回想昨夜的点点滴滴。昨夜自己,一直身体里面好像藏了一把火,浑身难受……
春药?她被下药了?
什么时候?
那水。一直努力回想,才想起昨日自己只是喝了蓝锋递过来的水,就再也没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一定是那杯水!就说蓝锋,怎么那么快就离开了?自己还是太低估他了?亲身女儿都可以下去手,这样的亲情,还好小小的蓝伊琛没有经历过……
只是,如今怎么办?这样绝望的时候只是千年之前,那次圣旨降临时,才遇到过。现在的自己,和当年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千年之前,福建莆田县,江家算是家产还足,生活水平一直还是不错,待江采苹到婚嫁年龄之时,上门提亲的人几乎快要击破门板了,江仲逊一直对男方家世不是太过苛刻,他只是想女儿可以嫁个两情相悦的儿郎,安稳一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荣华富贵之类的。
只是727年的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改变了江家所有的原有计划。后来想起这事,只道是“命该如此”。
江采苹一直在河塘嬉戏,和丫鬟玉蝶一直采着莲藕,准备回去泡茶。只是,前方出现的一群官兵打乱了那份宁静。看着他们只是抓住女孩,仔细端详她们的面容,江采苹马上反应过来:原来官兵又来为某个高官挑选美女。
很不屑的给了他们一个白眼,随后用泥巴在自己脸上点了些许伤疤,父亲是儒医,自小,她便跟随父亲学习如何用药,所以,那种“毁容”的方法她屡试不爽,从来没有被拆穿过。
官兵看了她那一张满脸红痘的相貌,厌恶的便将她放了!
她以为自己幸运的逃过了一劫,只是,有些事情,真的是命。怎么逃也逃不掉。
这次的广宣美女,是有唐玄宗身边最得力的太监高力士亲自负责的。何况,江采苹的才貌早已流传甚远,十里八乡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家有一才女。九岁就能背大本的古文,写的诗句连那些秀才举人都暗自惭愧?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逃脱高公公的法眼?
高力士悄悄的打量过她许多次,发觉她真的是高雅娴静,秀丽雅致的才貌女子,简直赛过萧淑妃啊!皇上这次,肯定会开心的,自己这次任务终于可以交差了。
他接了密旨之后,轻车简从秘密出京,从汉江顺流向东,经江汉﹑广陵﹑钱塘,最后到了闽地,各地明察暗访,着力搜寻,却一直没有满意的人。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美人,怎会放弃?
当高力士来到江家,拜见江父,摆明身份后,江仲逊一直哆嗦着,连话也说不清了。人生第一次遇见这样不知福祸的事情。他,一堂堂七尺男儿,竟没有一丝头绪。
高力士留下一句“如果,中间江小姐出了任何问题,江家上下十七口人命,全在你一线之间!”看着那代表圣旨的的腰牌,江仲逊抬起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一直点着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力士离开的时候,江采苹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那样浑身上下有些娘的男子,江采苹只是瞥了一眼,便跑到父亲面前。
高力士看着那样的女子,直直点了几次头,甚感满意。
“江老爷,我说的话,您可一定要做到啊!否则……”高力士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那样的背影,虽然感觉有些女人,只是散发的杀气,却生生震撼了江父。
江采苹只是觉得刚才那人有些来者不善。只是,没有多想,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晚饭之后,江父江母来到她的房间,阵势有点正式的可怕。她以为又是哪家公子的求亲,为难了父母亲。
“父亲,女儿不想这么快嫁出去,一直陪在你身边,不是更好吗?”江采苹趴在江父的膝盖上,一直撒着娇。
父亲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张脸布满了无奈和悲痛,母亲直接一言未发的在那里一直哭泣着。
“苹儿,为父也不瞒你了!今天来家里的那人,你也看见了?”江父狠咽了口气,说道。
江采苹点点头。
“他是大内的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他,他……”江仲逊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要带你入宫,服侍皇上!”旁边一直哭着的江母接下了那半句话。
“苹儿,萍儿……”江采苹听到那句话,脑子一片空白,就那样直直的倒下去了。
………………………………
第十八章:违抗圣旨,殃及江家
“苹儿,你不要吓父亲,我们还是有别的办法的。”不到四十岁的江父一夜之间竟全白了发。
江母一直在床边哭泣着,姨娘蓝舒婷站在一旁也一直抹着眼泪,江仲逊懊恼的叹气,都怪自己先前曾对友人赞赏过女儿,将她写的诗句与诗友探讨过……如今,江家遭此横祸,全是拜自己的虚荣心所致。如今,该如何是好?
江采苹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只是一直就那样盯着屋顶的木板,看着看着便笑了,7岁那年遇见的少年就那样出现在屋顶上,冲着她笑。两人就一直那样相视而笑,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生怕打乱了这份喜悦。
“苹儿,自小你便很有主见,这次该怎么办?”江父的一句话,打乱了她的思绪,摇摇头,屋顶上的人儿却已消失不见。江采苹苦笑道“原是梦幻!”
“苹儿,你怎么了?”江父听到那句话,很是疑惑,往头顶上看了下,原是什么都没有啊。
江采苹还是一直盯着屋顶,不说一句话。
江父连叫了几声,她也没有回应,于是,和两位夫人默默的离开了。
17岁的闺中女子,从小什么事情都是父亲扛着,如今,如此大的事情,父亲早已没有了主见,她又能如何?江采苹躺在床上,眼泪浸湿枕巾,她不愿!不愿入宫,最终落得白发老妇,却从来没有见过天颜,更不愿意与他彻底别离!
江采苹两天两夜未曾进一粒米,喝过一口水,任谁劝也劝不住!丫鬟玉蝶站在旁边一直轻拭着眼泪,小姐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第三天的夜晚,一场大雨倾泻而下,老天似乎有些愤怒,那夜的雨格外的令人心惊。江采苹突然起来,冲出去,跑到父亲的房门前,哭声道:“父亲,女儿不愿意!”只说了一句话,就一直倔强的跪在雨里不起来,任雨水侵蚀着自己娇弱的身躯。
丫鬟玉蝶拿了把伞撑在头上,被她喝了一声哭着离开了。从小到大,她对玉蝶一直很好,视她为自己的亲妹妹,从来没有喝过她,今日第一次,实属无奈。
江父江母站在房里,透过窗户看着那个从小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就那样被雨淋着,心里着实不是滋味。究竟他们江家犯了什么罪,要遭遇如此大祸?人人都道“进宫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那夜夜的落寞与等待,又有几人知道,那后宫的争斗,又有几人躲得过去。自己的女儿打小心高气傲,性格坚贞不屈,怎会学会那些宫斗?
将女儿送进宫,不是送死吗?
江父站在窗前,一直沉默着,江母焦急的在房里来回走动,心里烦躁的不行!看着那样站着的有些淡定的夫君,心里越发焦急。
就在屋里两人心里一直在挣扎时,江采苹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雨中。
看着那样倔强的女儿,江仲逊似乎下定了决心。
连夜给女儿施针救助,待女儿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平时温暖慈爱的目光显得有些混浊。
“苹儿,你连夜离开蒲县,玉蝶跟着你一起离开!”
“父亲”沙哑的声音吐出这两个字,一直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废话了!赶快离开!”江父背过身去,谁也没有看见他落下的那一滴泪。
“父亲,女儿不孝!您多保重!母亲,姨娘,请替苹儿照顾好父亲!”说完跪下连叩三个响头,便带着玉蝶跑着向门外离去!
如果,就此离开,或许便不会有那么纠结无奈的日后!
只是……
江采苹前脚刚离开,江家15口便被下狱!女儿走后,江仲逊给仆人立马发了工资,想遣散他们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无奈,那天高力士离开之时,早已收买了一仆人,许他黄金50两。他便出卖了为他提供近20年衣食的江仲逊,连夜冒着大雨,将江采苹离去的消息传到高力士所在的客栈。
那夜,发生的事情一桩连着一桩,高力士立马将江家所有人抓捕,江采苹不回来,一律格杀勿论!敢挡自己升迁之喜,找死!高力士想着,手里的茶杯被捏的粉碎。
江采苹刚刚走到城门,看到官兵连夜搜素,吓得立马下车,带着玉蝶躲在一家客栈中。
紧张无奈的度过一夜,江采苹身子不好,昨夜淋过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