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先在那等我。”素问对德衍交代一句，就挂了电话。只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事该不该通知武警，毕竟也是他们的人。
“怎么，出事了？”道衍有些好奇的看着素问手中的电话。刚才电话中的声音他听到一点，却听不清楚。只是看素问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
将事情说给道衍听，又解释了一龙一虎的身份，道衍听后微笑道：“如果是本地的人，肯定会打探一下他俩的来路。或者教训一顿，但也不会抓走让你去领人。他们又是外地口音，恐怕是刚来本地的，想要立足，因此找个机会试试本地武林中人的实力。”
素问心里一想，自己这也成了传说中的武林中人啊。实际上僧道尼不少都会几手功夫，加上一龙一虎穿着僧袍，又练过几手。虽然时间不长，那架子还是能看的出来，直接被人当做本地的武林中人了。
这个世界没有经过6、70年代的****，很多老的东西也顺利的传了下来。加上皇室尚武，各地武风也是比较盛的，只是一来老祖宗的东西一代代传下来失传了不少，加上各武馆武校很少传真功夫，国内武术也被人诟病。再者武术练起来太慢，年轻人学散打之类格斗技的更多一些。
“按你所说武警，也就相当于锦衣卫。警察就相当于捕快。这事虽然让他们出头也可以，但也平白让人看轻了。锦衣卫之中也是各有出身，平时对师门的事也是多有帮衬，师门自然也要有所回报。”
道衍这么一说，素问也想明白了。一龙和一虎虽然是武警的人，毕竟现在是在净心寺学武，在外面被人打了，总不好叫武警出头。自己出手是名正言顺，同时也能给两人归属感。当然，若是武警出头也可以，毕竟二人是见义勇为被人寻仇了，但自己恐怕也就被他们看轻了。自己要让武僧成为寺庙的牌子，自然就要以武立足，而且要护得住犊子。
不过两人受伤的事，总要告诉祝彦明，那是将两人带回来之后的事了。
想到这，素问不再迟疑，当即下山。好在现在打电话叫车也方便，二十分钟就到了德衍德普所在的地方。
“师兄。”一看到素问，德衍带着德普立刻冲上来。
“没事，和我说说，那人什么样的。”素问安抚下两人问道。刚才电话里很多东西说不清，这时候正好仔细问问。
等问清楚以后，就拦辆车将两人送回寺，自己直奔郊区。
“就是这里了？”素问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废弃厂房。
外面是个挺大的院子，空空旷旷，杂草丛生，生锈的大门就那么开着。
院里一栋挺大的红砖砌成的建筑，有着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风格，木框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一片破败的景象。
脚步走在寂静无声的厂房之中，声音格外清晰。下午四点的太阳光芒透过窗户，给昏暗的厂房内带来些光亮。
一个二十多岁穿着廉价花衬衫的年轻人翘着腿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扬着脸看着从大门口的光线中走进来的素问。
眯着眼睛，适应了明暗变化产生的不适，看轻厂房内的景象。到处都是灰尘，也不知道积了多厚，脚踩上去能看到一个清晰的脚印。几条破木板和几个空荡荡随着风在地上飘动的塑料带，再加上那把破旧的椅子，就是全部。眼尖还在墙角看到有人类的排泄物。鼻子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骚气和臭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抬头看向前方，一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七八个人站在他后面，最小的也就是七八岁，最大的看起来有三十了。一龙和一虎鼻青脸肿的被人捆着，扔在地上。
“怎么称呼？说说吧，你想怎么样，划个路子出来。”素问干脆开门见山。
那年轻男子听了素问带着老混混口气的问话，倒是一愣，随即乐了。
“哈哈，你这和尚倒有意思，说话口气可不像我见过的那些和尚。”年轻人哈哈大笑。
“我叫刘在山，事情也没什么，我的人做事下三滥，我也教训过了。但你的人横插上来一脚，也得给我个交代。”
“当街碰瓷，要我说还是打轻了，还要我给你交代？”素问嗤笑道。
“是打轻了，不过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处理，给他看看。”
随着刘在山话落，
后面几个人分散开，露出两个人来。
一个男人鼻青脸肿看不出样貌，浑身都是血迹。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没什么伤，不过脸色惨白，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人你也看了，该教训我也教训过了，算算咱们的吧。今天咱俩过过手，无论输赢，人你都带走。”过了两分钟，刘在山身体前倾，双手搭在扶手上，一字一句说道。
“你这威立错了，我也不是武林中人。”素问看着刘在山，再看看身后几人，都穿着廉价的衣服。虽然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来，但总是给人感觉气质有些土，还有些稚嫩。心里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估计道衍所说的没错，这帮人是从农村才出来，想抢个地盘，先打个名号出来。就跟上辈子东北混混想要出头，先找个有名气的收拾一顿，传出去名号，是一个道理。
可惜，对方是真找错人了，自己可不是本地武林人，就是赢了自己，也没什么人能知道。
“是对是错，总不能让你这么走了。”刘在山话还没落，一脚蹬在椅子上跃了过来，几下就冲到素问身前向前一扑。
若是让素问走了，以后自己闯出来名声，别人一说，当初看见素问和尚没敢动手，那自己还有没有脸了？
这一瞬间素问好像看到一只猛虎扑来，连忙身形一缩，宛若孩童，一溜身就转到刘在山身侧一腿扫了过去。
两人动作也是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几个回合。
“谁能赢？”旁边的人看到两人动手，都有着惊心动魄之感。估计要是自己上去，恐怕这么几个回合就躺下了。
“废话，山哥什么时候输过。周围十里八村，山哥的功夫可是拔了尖的。”旁边的人斥责道。
素问被对方连续逼迫的不停后退，眼看就要退到门口，看准机会一手扣在对方右手腕上，对方手一翻挣了出来，手背上多了几条血痕。要是满上一点，恐怕会多出几个窟窿来。如果被捏实了，手腕都会捏断。
“指上功夫？”刘在山本来看素问只有招架之力，心里有些轻视。这一下却是吓了一跳。要知道指上功夫是最难练，动辄要数年才能有点效果，但杀伤力也是惊人。要是被拳头打一下，还能扛得住，若是被精通手指功夫的抓上了，少块肉都是轻的。
刘在山心里小心，难免手脚要慢上几分，这就被素问找到机会，一把抓在对方肩膀上，随后一滑，从肩膀到手背带出五条血痕。随后倒退几步双手合十。这一下见了血，也就是对方输了。若是再打下去，素问专盯着这一条胳膊打，对方也坚持不了几回合。
“山哥。”后面的人一看刘在山受伤，直接冲了出来。
“停下。”刘在山手一挥。“要干什么？输人还要输阵么？”
“今天输了一场，以后定有后报。”刘在山对素问双手抱拳做了个揖礼，也不管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就往外走。
后面的人连忙跟上，路过素问时都瞪上一眼。
素问略微笑了笑，对方话里的意思是等功夫再进一步再来寻仇，不过他练的再快还能有自己快？等藏经阁建好，直接兑换出技能来，对方和自己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师傅。”一龙一虎被解开后就低着脑袋站在素问面前，等待责罚。虽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这姿态还是要做出来的，这点还是挺让素问满意。
“回去再说。”素问看看两人，虽然鼻青脸肿，但也就是皮肉伤，回去上点药，没什么影响。
………………………………
第二十二章 第三个俗家弟子
第二天上午一切照常，见素问什么也没说，一龙一虎两人心里出了口气。虽然脸上还疼的厉害，心里发狠，早晚找回这个场子。
下午素问扔到两人面前四个尖底的铁桶，还有两个扁担，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可接下来一句话让两人傻了眼。
素问又指指墙角半人多高的大缸对两人说道：“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去山下挑水装满这个大缸，然后才能吃早饭。”
“师傅。”一虎苦着脸要求情。这么一个大缸，起码要20几桶水才能装满。一次四桶，起码要五六趟。要知道净心寺位置虽然不高，也就199步台阶，但下了山离最近的河起码还要一里地。空着手一个来回也要20分钟，还得挑着水，恐怕30分钟都不止。
“不用多说了，以后就这么定下来，包括以后再来的人也一样。要是不愿意，就让你们支队长领回去。”
素问板着脸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得意，想出这么一个秒招。精力充沛是吧？见义勇为是吧？我让你们以后天天都爬着上床。
当然，最主要的问题是见义勇为还被人打了，这要是以后下山出去还不得给净心寺丢人？
两人愁眉苦脸面面相窥，反正让支队长领回去他们是肯定不干的，丢不起那人。而且两人都是普通家庭，当兵退伍了也没什么好出路，在这能学到本事，以后哪怕去武馆做个教练，也有那个资本。
何况等明年省内比武，只要给支队长挣回面子回来，说不定还能提个干部，以后就不是大头兵了。
道衍在远处笑着看着此处发生的事情。接触了几天素问也发现，别看道衍名声大，间接杀人无数，是靖难第一功臣，官拜太子少师，平时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对每个人都很和善，尤其喜欢德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说的两人有缘。
第二天早上四点半他俩就下山挑水，本想着8点挑完，没想到那扁担根本找不好平衡，水多了会洒，跑快了也会洒，折腾两趟就没了力气。最后跑了8趟才把水挑完，太阳都已经老高，离吃午饭也不远了。
最后一桶水倒在缸里，两人身上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真想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但基本常识好歹还有的，一边休息一边做着简单的活动身体。
远处素问看着两人，暗暗点头。毅力不错，自控力也可以。当时祝彦明领来5个人，估计都是从部队里选出来的尖子，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没从特警队挑人的行为实在最正确不过。
而最难的是在第三天，当两人起床时只感觉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疼痛的呐喊。
第三天早上，到处弥漫着薄薄的雾气，白云山从中间以上就完全陷入了白雾之中。
何百川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下了车正要上山，就看到一龙和一虎一脸扭曲，汗流浃背的挑着水跑过来，一边跑水桶一边往外洒水。一桶水到了山上，顶多能剩三分之二。
两人连忙给让开路，毕竟石阶就那么宽，勉强能让三个人并排，可一个人挑着水，就占满了整个石阶。
“他们这是干嘛？”少年好奇的看着二人。直到两人已经走了很远，才和何百川往山上走。
何百川略一思索和少年说道：“估计是寺里锻炼的方法，他们二人是寺里的俗家弟子，专门来学武的。你以后恐怕也会跟他们一样。”
少年仍有些怀疑的问道：“这里的和尚真的很厉害？”
“不然我把你带来做什么？我可是亲眼看过的，那么粗的大树，一手抓上去就是一个窟窿。”何百川比划了一下叮嘱：“不过能不能学到本事，可就看你自己了。还有，到了山上，要叫师傅。”
“只要他肯教，我就一定能学到。”少年自信道。“我们武校可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不过那几个是内传弟子，好多东西都不教给我们。”
想起那几个少年，他犹自有些不服气，论天赋，实力，对方哪里也不比自己强。偏偏是武校校长的亲戚，或者家里是市里官员，就能学到真的东西。他家虽然有些钱财，但比何百川还有很大差距，何况是和那些人家比。
“那你可要努力了。”何百川有些宠溺的笑道。他只有一个女儿，有时这个侄子他就当成儿子看。
两人快走到寺庙门口的时候，一龙和一虎又挑着水桶跑了下来。
待二人跑过之后，少年才问道：“他们要抬多少水啊？不会天天抬水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何百川自然也不知道寺里是怎么安排的。
两人到了山上，素问正背靠着墙，用手指支地倒立。实际上这也是这两日才开始练习，因为金刚指想要升到高级，只能依靠自己勤学苦练了。每次练习15分钟，技能下面的熟练度能增加5点。而想要升到高级需要5000点，也就是一千次。哪怕一天练一次，有3年时间也足够了。
本来觉得自己中级的金刚指也是很不错了，可和祝彦明、刘在山斗过后才发现，自己这金刚指对付普通人，或者练过两下子的人自然无往不利。但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很容易挣脱开。像刘在山，当时肌肉宛若精钢，用力一挣，虽然也是带出几条血肉，但比自己预期还是差了许多。
若是能再进一步达到高级，就是真的包了一层精钢，自己也能掏出个窟窿来。
何百川见素问在练功也不打扰，就拉着少年在旁边等着。
少年左右打量一下周围，能看到不时有工人走过，到处还有运输材料留下的痕迹，显得有些乱。
又转过头看着素问，心里默默计数。“1，2，3……”
直到数到900，有15分钟的时候，素问才翻身站起来。
见何百川带着少年，素问也随即见礼。
何百川将身后的少年拉到身边对素问介绍：“素问师傅，这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侄子，这次带来送到你门下跟着学武。”
少年黑眼睛冲素问不住打量，怎么也没看出这个清清秀秀的和尚有高手的样子，不过刚才那用手指倒立十几分钟可是亲眼看到，就是他们武校也没人能做到。何况之前还不知道倒立了多久。
看那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身高不高，不超过一米六，不过还在发育期，以后的身高可说不准。一张小脸干干净净，带着稚气。
素问看着少年微笑询问：“在我这学武可是很辛苦，刚才那两人你也看到了，你能坚持的下去？”
那少年扬着脸自信道：“别人能做的，我肯定也能，别小看人。”
素问本就有心收下，哪怕天赋毅力稍微差点也行，便开口：“既然这样，那就先留下来吧。明天开始和他们一样挑水，若是坚持下来了，便是本寺的俗家弟子。”
当然，若是实在吃不了苦，素问也不会留着败坏声誉。
少年突然想到什么，小脸一搭，有些发愁：“不用念经吧？”
“不用。”素问被他样子逗笑了。
少年信心十足道：“那就行，我肯定能坚持下去。”
素问和何百川又谈了几句，何百川便告辞离开，将少年留在这里。
一虎和一龙在累得半死跑完最后一趟后，看到原来那个缸的旁边多出了一个新的水缸。
还有素问轻飘飘的一句话将两人打入冰窟：“明天开始，你们三个要挑满这两缸水。”
迎接着两人愤怒目光的就是少年那略显无辜的脸。
………………………………
第二十三章 运气
某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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