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手。
小翠走上前来抚摸雨辰的小脑袋,道:“雨辰,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哟。”
“嗯,知道了,大伯母、大伯父慢走。”
“嗯,雨辰真乖。”
之后,德成和小翠两人走出,其走出的步伐很急,快速的离开这个古老的宅院。人们都纷纷的散去,只剩下这个偌大的宅院,空空如也。夜幕降临,晚风微凉,周围摇曳的树枝,给这个也增添的阴森恐怖的气息。这个时候,是该他们休息,此时的德海和雨辰父子两人坐在床头,见秀姑缓缓的走进这个房间,道:“小雨,快去睡觉了。”
“不嘛,妈妈。我怕。”
“你怕什么呢?妈妈陪你,好不好?”
“好,妈妈,我要你给我讲一个故事。”
“好,妈妈给你讲故事。”秀姑抱起雨辰走出进入他的卧室,将他放在床上,道:“快躺下。”今天晚上,雨辰很乖,躺了下来,秀姑给他盖好被子坐于旁边,给他讲讲安徒生童话皇帝的新装。雨辰躺在床上开始有了睡意,上眼皮打着下眼皮。秀姑边给她讲着故事边用手轻轻的拍于他的胸前,雨辰这才闭上眼睛进入梦乡。秀姑将他伸出的小手放入被窝之中,盖好被子,起身走出房门之前,回过头来看着正在熟睡之中的雨辰,关上灯,轻轻的关上门。
秀姑走出这个房门,其前方很是黑暗。在这深宅大院之中独自一个人缓慢的行走,望着黑夜之中的树木,还有眼前的亭阁,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静,只听到吹来的风声,吹的是嘎吱嘎吱作响。阴风袭来,一个人行走总感觉一直有一个人跟着他身后似的,使他突然地转向身后望去,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也许这是自己的心理在作怪吧。于是继续的往前走,听听自己的心跳之声,噗通噗通好像自己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似的。当她走到自己的房门之前,突然从后院之中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一个女子的哭声。秀姑再次转身,寻找着凄惨的哭声的来源。行至后院大门,见着后院大门已是紧锁,这凄惨的哭声突然的停止了,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是一阵清凉,好像有人在抚摸她似的,突然的转过身来,其身后还是空去一人。
此时,德海坐于床头,在微弱的灯光之下,看着报纸,见秀姑走进这个房间,其脸色是惨白惨白的。德海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秀姑,道:“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声,是从后院传来的,”秀姑摸着自己的胸口,其心跳很快,深吸一口气。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没有听到,赶紧去洗漱吧,好好的睡一觉,到第二天天亮了也就没事了。”
秀姑这才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接水洗了洗脸,坐了下来两眼呆滞的望着正前方的大镜子,突然地发现在镜子之中的自己是满脸的鲜血,看了看水龙头流下来的不是清水,而是血,将整个的水池染得通红。使其大惊顿时的站立而起,也许这是自己的幻觉,也许是今天太过于劳累了吧才出现如此的幻觉。关掉水龙头,走出睡在德海的旁边,关掉灯。在此时,秀姑还没有入睡,对于旁边的德海,道:“你说,后院为什么上锁呢?”
“这个我不知道,睡吧,不要多想了,”过了一会儿,睡在旁边的德海开始打起呼噜来,此时的秀姑只有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这个时候,只有国安的房间之内的灯还亮着,他是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之上,从抽屉之中拿出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看着这几张照片,想起了过去以往,过去的人和事如同是过眼云烟,不复存在了。想起了丫鬟秋月,不经意之间的眼泪落下,滴在握在手中的这几张相片之上。许久才站起身来,走出这个房间,今晚没有圆月,大院之中显得很是暗。国安一手提着铜灯,在黑夜之中缓慢而行,行至亭中坐了下来,望着不远处的戏台,想起了爷爷坐于戏台之下的场景,还有站与旁边的弟弟国治。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晚风凉,微风拂面,国安提起铜灯行至后院,使其久久不能离去,两眼含泪,道:“小兰啊,是我国安对不起你,”说到此也是心中有愧。
丫鬟小兰的性格很是倔强,身怀六甲的她面对其严刑拷问,直至被毒打致死也没有吐露半个字,也没有向他们求饶。国安站于这后院的大门之前,看着这紧锁的大门,低声的哭泣。如今的他也是年过花甲了,心想着自己的时间已经是不多了,曾经的他也是几经磨难,背井离乡,尝遍了酸甜苦辣,人生孤独。如今的他其心中的痛苦不知向何人诉说,只有埋藏在内心深处。
时至夜半,在何苑的后院之中传出一个女子凄惨的哭声,这哭声回荡在这个夜空之中。秀姑睡于床榻之上,有凄惨的哭声传来,使她突然的坐起在床头,望了望睡于旁边的德海,此时的德海还是在熟睡之中,翻转过身子,继续的打着呼噜,丝毫的没有什么反应。起身之后穿着乳白色的睡衣,拖着拖鞋走于房门之前,打开卧室的房门,缓缓的走出,在这黑夜中游荡,像是游魂一般,行走在这大院之中。
寻其这凄惨的哭声而来,不知不觉的走到这后院大门之前,但是这两扇大门已经被锁住。在她的身后,一阵阴风吹来,大门之上的锁落下,“吱——”的一声,两扇大门缓缓的打开。秀姑缓慢的走进。在这后院之中是更加的荒凉,地上满是杂草丛生。后院之中的那株枯树,在这黑夜之中立挺,与院外那茂密的树林形成鲜明的对比。枯树之后就是破旧的瓦房,其碎瓦片落了一地,散落在杂草丛中。在这破瓦房之前有一个枯井。秀姑以缓慢的步伐向这破瓦房走去,站于瓦房的房门口,向里面望去,里面除了破旧的案桌和稻草堆,什么都没有了。就在此时,凄惨的哭声从枯井之中传来,秀姑很是小心的向这枯井靠近,站于枯井的一旁,向这枯井之下俯视而去,这枯井之中更是一团漆黑,里面什么都没又看见。此时在这漆黑之中,也就是这个枯井之内出现一双血红的眼睛,慢慢的向她奔出逼近。秀姑睁大其双眼,很是惊恐,越是近时就可看到长长的头发,其长长的头发垂下,很是油腻的长发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随后在黑暗的井底出现一个女子的头,缓缓的上升升至于枯井口。由于长发的遮挡看不到他的脸,随之越近白色的纱衣在黑暗之中渐渐的显现。秀姑急忙的往后退,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坐起身子向这枯井看去,黑色的头在枯井之中露出,伸出苍白的双手,抓住井口,慢慢的从井中爬出,转眼之间站于秀姑的身前。
“你是人是鬼,鬼,有鬼,”秀姑躺在床榻之上口里一直念叨,突然的睁开眼睛,睡在旁边的德海坐起身子,打开灯,道:“秀姑,你怎么了?看你满头大汗的。”
秀姑这才坐起,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做噩梦了吧。”
秀姑只是点了点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德海拿起旁边的手表,看了看时间,道:“现在已是四时了,天就快要亮了。”
秀姑打了打哈欠,倒下道:“快睡吧。”
德海又关掉灯,倒下闭上眼睛继续入睡,倒下之后的秀姑眼睛是睁的大大,隔了很久才闭上上眼睛入睡。
天渐渐的亮开,东边的太阳挣破厚厚的云层而出,阳光透窗而入。德海睁开眼睛,坐起叫醒睡在旁边的秀姑,道:“老婆,天已经亮了,该起床。”
秀姑睁开朦胧的睡眼坐起望着窗外的阳光,道:“天终于亮了,”时感有所困意,又倒下去道:“老公,你起床吧,让我在小睡一会儿。”
“好吧,我先起床做饭,你再多睡一会儿嘛,随后再来叫你。”
“好。”也许是昨晚她没有睡好吧,今天早上才有所困意。德海起身望着床榻之上睡去的秀姑,转身走出房门,进入厨房备饭去了。
一大早晨的,国安很早就起了床,携其孙儿雨辰外出,登上古城墙,望着正在升起的太阳,还有来去的人流或者坐在门槛之上抽着旱烟或聚在一起喝茶的闲人们。望着这一江之水缓缓的流淌,儿时的记忆尚存。
雨辰拉着国安的手,另一手指向东方升起的太阳,道:“爷爷,你看那太阳,真好看。”
“孙儿啊,毛主席曾说过,你们就像八九点的太阳,要好好的读书,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你记下了吗?”
“孙儿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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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百年凶宅(4)
国安携其孙儿走下这古城墙,返回何苑之中,刚好与德海在院中相遇,道:“父亲,你们都去哪儿啦?”
雨辰抢上前来,道:“爷爷带我去等古城墙,去看日出了。”
“日出好看吗?” 德海这才露出笑容道。
“好看。”
“德海啊,给德成他们打电话了吗?”国安站于一旁扶着拐杖望着德海,道。
“打了,我们约在车站路口相见。”
“好,我们赶快去吃饭吧,不要让德成他们等的太久了。”
饭后,国安、德海和秀姑等人走出何苑大门,几人上了一辆公交车,与德成他们在车站路口相遇。小翠走上前来道:“车票我们已经买了,我们赶紧进站吧,客运车马上就要来了。”
“嫂子,你看又让你破费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了。”
秀姑看了看他们,只有小翠和德成两个人,于是道:“怎么不带上小兰一起去呢?”
“小兰子明天就要开学读书了,所以没有带上她。我们赶紧进站吧。”
随后,国安、德成等人进入车站,上了一辆客运车,向自己的老家南部县城驶去。客运车在山路之中行驶,坐在客运车之内的国安一直望着车窗之外,望着这山川,田野和大山之下的房舍,是那么的宁静,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像一排排卫兵一样守卫,笔直而挺立。客运车很快的进入南部县城,进入客运站停下,转上伏虎镇的车。解放之初的伏虎镇依然是残垣断壁,瓦房排立,多了些沧桑,百年沧桑。
国安等人下车之后,望着这街道之上来去的自行车和大型车辆,还有行人都是那么的稀疏。国安扶着拐杖延此道路走下去,德海、德成等人紧随其后,站于这老宅的大门之外。德成上前来敲了敲门,上前来开门的是与德成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子,此男子大概有三十光景了吧,打开院门之后,道:“你们是谁?”
何国安扶着拐杖走上前来,很是谦恭的道:“在下何国安,特此来拜访一下朱四。”
“原来是何家大少爷,家父早在十多年前就与世长辞了。大少爷,请进屋来坐坐吧。”此人先是邀请国安等人进入宅院之中,宅院的大门之上有一个门匾,上面写着“迎春堂,”两旁有一副对联,其上是“春满人间百花吐艳,”其下是“福临小院四季常安。”国安走进之后,手指指指出,不知这是谁当年留下的墨宝?
此人走上前来望着这副对联,道:“这是太公当年留下的真迹。”
“爷爷,”国安望着这副对联,心里默默的呼道。
此人站于国安的身前,道:“大少爷,请进堂内说话吧。”
雨辰站于一旁,望着国安,道:“爷爷,爷爷,太公是谁啊?”
“是你的太祖爷爷,你的太祖爷爷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这些字就是你的太祖爷爷当年留下的,以后你长大之后要像你的太祖爷爷一样,做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爷爷,我长大之后要做一个科学家。”
“好啊,孙儿好志向。”
国安携其孙儿进入堂中,德成、德海、秀姑和小翠随其后。国安进入大堂之中后,望着此人坐下,道:“你也坐下吧。”此人这才坐了下来,德海、德成等人坐于一旁。国安道:“不知你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这还得从二少爷遇害的那天晚上说起。1898年10月的那天深夜,那天晚上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二少爷被官兵带走之后的第三天,秦伯四处奔走找到了我的父亲。这一天也正是二少爷行刑的那天,父亲把我的母亲安顿好了之后亲赴法场。那天的风很大,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二少爷站于刑车之上,其后面有很多官兵相随,最前面有总督大人和知府大人骑着高头大马行走于前,道路两旁有很多围观的百姓。两排的官兵冲上前,挡开围观的百姓。二少爷从刑车之上走下,身穿白色的囚衣,长长的辫子随其后背而垂下,身带沉重的脚链和手链,走起路来是叮叮当当着响。二少爷缓步的走上邢台,望着这些百姓们,三声鼓响,总督大人和知府大人走出坐于案桌之前。知府大人坐于一旁,道:“何国治,你举兵谋反,此乃灭门之死罪,你可知道。”
二少爷听完之后,大笑三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要杀就来杀吧何来这么多说辞,头落下来不过是碗口大一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斩!”
“慢!”总督大人立即道。
知府大人坐在一旁有些惊奇的道:“李大人。”
总督大人站出,道:“国治,本官很钦佩你的为人,但是这是太后的懿旨,本官也是别无他法,此时你还有何话要说就说吧。”
二少爷这才站立而起望着这些围观的百姓们,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此死不足惜,希望用这区区性命唤醒正在沉睡的你们,为了我们这国家而战斗,驱除那些海外敌国,复我河山,复我中华之泱泱大国,换来国泰民安,太平天下。”
随后二少爷一手接起下袍跪于刑台之上,总督大人这才下令道:“午时三刻已到,斩!”
在刑台之上站有两个刽子手,一个刽子手接起搭在后背的辫子,另一个刽子手举起大刀,手起刀落血溅刑台。
“师父,师父,”我的父亲奔上刑台,跪于二少爷的尸身之前,哭道:“师父,师父,我们来迟了,我们来迟了,”秦伯跪于刑台之下不断的捶打自己的双腿,道:“少爷。”
随后找了一家裁缝,将二少爷的头和身子缝合,封棺入殓。没过两年,大清国就忘了。1921年7月这一天,我的父亲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4月21日这一天,这是黑暗的一天,见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叛变革命,在上海发动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国民党及其群众,我的父亲也是被他们枪杀的。”
国安听完他的这些话之后,是热泪盈眶,道:“治弟,是我对不起你呀。” 随后站立而起,很是缓慢的走到窗子之前,背对着他们偷偷的哭泣。德成走上前站于国安的身后,道:“父亲。”
国安这才转过身来,擦去两边的泪水,道:“德成,为父没事。” 随后走上前来坐下,道:“孩子啊,你叫什么名字?”
“朱国胜。”
国安仰望上苍,泪水湿了脸庞,道:“孩子啊!是我何国安对不住你们呀,你们才是英雄。年轻之时,我满腹的怨言,抱怨上苍的不公,到年老的时候,才明白为人德的道理,为此而自责。我何国安亲手将我的家人,我的父亲,还有我的这个弟弟送上断头台,那是我的昏聩,对不起你们啊!我的父亲给我起名国安,我的弟弟起名国治,老了老了才明白其中的深意,国家得到很好的治理才能国泰民安,我的父亲希望我们能够成为这样的人啊!”
德海、德成两兄弟站于一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