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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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谋天下-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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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他,面色憔悴,双目暗淡,一身萧然的身躯,写满了无力。

    “师爷,您都好几天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你……”

    县衙大堂内,苏师爷随意的坐在一阶台阶前,此刻正是眼神发怔,思绪飘散,不知在想着什么,午饭的时间早就过了,可是,摆在前者面前的那个餐盒,竟然是严丝合缝,看那样子,竟然是从始至终也是没有开启过。

    那仅仅剩余下来,原本是为了应付突发事件的衙差见状,面色一顿,心中深深一叹,心中暗叹,大人和着师爷的感情真实深厚。

    自前些日子王闵失踪日子以来,前者就是风一般的派出人手,各处打听王闵的下落,而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以及调度整个杭州的衙差分布,前者更是将的铺盖搬到了这里,为着王闵的事,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仅仅只是几日,在着众人眼中,就是瘦了好大一圈,一双原本卓烁精光闪闪的眸子此刻也是写满了疲惫。

    “还是……没有大人的消息吗?”

    “……还没有,但是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事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是会回来!”

    “……”

    如此相似的对话,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每日都是会重复几十甚至上百遍,但这样做的结果,无非是令的苏师爷那本来就是有着不少褶皱的脸颊,变得更是苍老,那般惆怅模样,仿佛一瞬间就是苍老了数十岁。

    听到衙差那丝毫不变的话语,苏师爷更是拔开那只硕大的装酒葫芦,朝着自己嘴巴,“咕噜咕噜”又是狠狠的灌了几口。

    “对了,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咕噜咕噜“大口大口地吞咽了好几口酒,顿时一股辛辣入内,那般热烈,仿佛连着今日来一直压抑着的心情也是跟着舒缓了不少。

    咳嗽了几声,苏师爷这才是仿佛想起什么似得,偏过头,对着那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衙差问道。

    “还是老样子,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说到这里,那衙差也是径直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以来,秦芸娘的落寞悲伤,他们也是深刻看在眼里,看着夫人那日渐消瘦的身影以及那满是泪痕的憔悴脸颊,每个人,心中都是压抑的很,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些天,尽顾着忙了,走,咱们回家看看!”

    想起秦芸娘,虽然自己当初为其特意留了两个衙差,可是,心中始终放不下心的苏师爷,还是决定回去看看,就是怕那个想不开的夫人,万一做错了什么事。

    “师爷,那这饭?”

    “不吃了,我,有酒就行!走吧!”

    临行前,望着那纹分未动的食盒,前者年纪也算是不小了,这么多日来,也是没怎么用餐,那衙差心中也是颇为的担忧,因此,便是如此劝阻道。

    哪知,对于前者如此的话语,那苏师爷却是笑笑,并且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酒壶,反而是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直直让的那衙差嘴唇诺诺,不知到底该怎么劝慰,最终也是无奈的打消了这个念头,随着前者,一同向着王闵的院子赶去。

    “师爷,师爷,不好了!”

    可是,二人尚未出门,伴随着焦急,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这时也是跌跌撞撞的与着自己二人撞个正着。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苏师爷尚未开口,那一旁的衙差见得自家那负责守护在王闵院子中,负责保护秦芸娘安全的衙差竟然是这般的冒死,也是不满批评道。

    可是,那人仿佛没听见前者的话似得,反而是一把拉过苏师爷的手,一边向外跑,一边颤抖着声音,用着无比焦急的呼喝声对着前者解释。

    “不好了,夫人被带走了……”
………………………………

第一百六七十一章 罪恶

    菜市场的断头台前,此刻已然是人山人海,嘈杂纷呈,攘攘熙熙的人流更是涵盖了整个九流社会的各个行业。

    断头台上,此刻正是有着一名猎户模样的青年朴实汉子,正是脖子后插着长长案牌,被人狠狠按着头,横亘在那偌大冰冷的闸刀上,人群中,一名老妇哭的死去活来,痛心疾首,更是数次陷入昏厥。

    可是,此刻那高高在上,面对着如此汹涌人潮的楼司衙不仅是没有一点情绪波动,甚至,在其心中,还是为着自己的小小阴谋而隐隐得意。

    大仇得报,又是有替罪羊,这么好的事,如何又是不让他得意,想起那一直以来,都是和着自己处处作对的王闵,眼神一转,看着那主台边上,被自己强行带来的秦芸娘,作为王闵在世的唯一夫人,都是出来为自己作证,楼大人就是觉得神清气爽。

    与之相比,顿时就是觉得以前所受到的所有不快此时都是如数的发泄了出去。

    看了一眼那坐在正首的特使一眼,心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他也是明白,这么多天都是没能得到王闵的一丝踪迹,已然让的前者也是彻底的相信了王闵已然发生“意外”的结果,心说,比起一个死去的杭州知县,还是自己这个三司衙要有用的多啊!

    “大人,可以开始了吗?”

    与着前者假模假意,装作谦逊的请示了一下,在得到前者那一声明显还带着些许不满的低哼声后,楼司衙便是知道,虽说前者算是为了赋税,选择忍耐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疙瘩的,他可不认为发生在王闵身上的意外,真的是如同自己嘴中的那样,会是那么的巧合,可是,大局下,还是不得不低头。

    写你那些因为特使一人就是随同前者一同前来的众多马屁精,楼司衙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是等到他看见,直到现在那至今还空着的知州座椅,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心说,我给了你脸,可是,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么,以后就被怪我了。

    “哼!”

    不止特使一人,二者那些日子斗得那么凶,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整个杭州上下,但凡是知晓前者与着王闵的恩怨的人,恐怕都是不难从此事看出些什么,可是,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上至官员,至今,都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干当面拆穿前者。

    这其中,不仅是百姓们心中惧怕前者报复的原因外,其中另一方面,也是不乏一些敏感之辈,从着那日特使大人气冲冲闯进楼府,足足半日后,又是紧索眉头,一副犹豫不决的回到驿站,这么一件小事中猜测些什么。

    而今,见到竟然是连着特使也是一同前来,人们心中霎时间就是都是什么都明白了。

    秦芸娘无力的木然坐在顶上的检查台上,明明知道害死自家相公的凶手很有可能是面前的这个人,可是,想到暗中被前者控制起来,威胁自己如若不配合就是要残忍将前者杀害的关少河时,本想抓起案上茶杯,狠狠的掷到前者那一脸得意笑容的可恶脸颊,思虑再三,她也是最终无力颓败的重新又是蹲坐了下来。

    此刻的她,全身灰败,因怕抑制不住内心的仇恨,玉手更是紧紧抓着那座椅扶手上,虽然在笑,可是,眼角处,却是不断有着晶莹的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相公,对不起,芸娘没用,不但是不能为你报仇,反而更是令你死后蒙冤!”

    “呜呜,我那可怜的孩子啊……”

    刑场前,一名妇人看着那喷酒擦刀的侩子手,已然哭成泪人的老母亲更是当场跪在地上,一边哭泣着向那些顶上高高在上的大官们磕头,更是一边不断陈述,坚持絮叨,自己的儿子绝技是没有做那挖掘河堤,偷鸡摸狗的勾当。

    并且,短短时间内,就是令的那老母亲额头血迹斑斑,而地上,泥土粘块上,也是有着丝丝缕缕的鲜红粘浆,那是血液干涸后所呈现的胶状。

    “娘……孩儿不孝,不能在孝顺你了,你相信孩儿,孩儿是绝技不会做下那般事的,你也不用求他们,我狗儿荣,还不至于向这么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求饶,不就是一颗头,碗大的疤嘛,呜呜,只是,孩儿此后却是不能陪在母亲身边,再也不能去为老母亲的腿疾上山采药了!”

    “哗!”

    而这一幕,也是看在在场众多人眼中,

    在场的人,谁家又是没有父母,谁的心肠,也不少铁做的,见到台下如此状况,而台上此刻却是面色不变,仍然自顾自彼此交谈着,甚至是连着脸色都是不起一丝波澜的人模狗样的当权者们,人们顿时怒了。

    如此气氛下,也是不知道大家被那对母子感染了,还是被那些官员不屑的态度刺痛了心中那块柔软的心房,又或者是人们看出了秦芸娘的不自然,想起了那个年纪轻轻,但是却为官清廉,从不仗势欺人的年轻县令。

    总之,就在特使吃惊的神色下,下一秒,就是见得,台下的百姓,都像是突然发疯一般,疯狂的向前闯,口中还不断的齐齐呐喊道:“冤枉,冤枉,放人!”

    呐喊冲霄,震动云霄,而集合了这么多人意志的抗争之声,冥冥中,仿佛也是俱备了一种特殊的力量,听在众官员耳中,更像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呐喊,直透心房,这种巨大的压力,顿时就是让的他们一个个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那些原本站在台下,负责秩序,手拄长毛的将士,此刻更是被那汹涌而亢奋的百姓冲的左歪右斜,眼看着情况就要失去控制。

    “放肆!”

    见到这种情况,楼司衙登时就是怒了,看着身旁特使大人那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脸颊,他也是彻底怒了:“你们眼中的知县大人,最终都是死在了我的手上,你们这些蝼蚁,现在竟然敢捣乱,真是找死!”

    “来人,听令,将士们,列阵,出矛,即刻起,有谁胆敢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及待到楼司衙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其中杀意,更是浓烈到了一种无所附加的地步。

    “来啊,立刻行刑!”

    可是,红了眼的人们哪还能听的下去,再者说,自古以来,从来也是没能听所过,有哪一个当官的,朗朗乾坤下,敢真的下令屠杀百姓,所以,人们听到前者这饱含杀意的告诫后,汹涌的民情不但是没有收敛,反而更是有着泛滥的趋势。

    尤其是,见到自己这一众人的行动不但是没有救得那人,反而更是让的前者提前下了处死令,顿时,人们心中的那股血性也是被彻底的激了上来,群情更是变得鼎沸,不断向前冲锋,最后竟然是隐隐有着控制不住的危机。

    其中几个,甚至更是胆大的趁着那将士们失神的功夫,竟然是猛地一把将的前者手中长毛抢走,而这,便是如同引爆了**桶一般,登时间,见得前者得手后的周围众人,更是有样学样,一场暴动,即将形成。

    到了此时,那些原本老神神在在的官员也是彻底呆不住了,即便是有着特使在此,可是,看着那仿佛发了疯一般激沸的人群,浑身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他们第一次知道,平日里他们眼中那些绵顺的如同羊儿一般的百姓,竟然是能够发出这么大的阵仗。

    看那样子,要不是顾忌着特使,颤巍巍的他们早就是溜之大吉了。

    “这……就是……你的……办法?”

    到了这时,特使也是真正的怒了,寒着脸,对着那楼司衙,也是一脸的冷俊。

    原本特使对着自己的印象就是不好,此刻见到前者这副反应,楼司衙心中一晃,竟然有些害怕,看着下面隐隐竟是将要发展成为暴动的场景,他那纠结的面色也是一阵变换,最终,眼神一凝,一咬牙,仿佛是终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来啊,给我杀了这群痞匪!”

    “诺!”

    而听到前者如此荒诞而又充满血腥的命令,台下众将士浑身都是不觉一凛,虽然前者特意声明这是“痞匪”,按照大宋律例,绞杀无罪,可是,他们心中却是仍有些发颤,他们知道,这可不是痞匪,而是一个又一个实实在在的百姓啊!

    他们当兵,是为了守家卫国,保卫大宋,虽然说这些年来,他们中不少人也是开始忘记了当初的誓言,可是,此刻竟然是要他们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时间,就算是大家被这些百姓彻底乱了阵型,拳打脚踢,可是,他们怔怔的疑惑着神色,彼此望向自己的战友们。

    好久,好久,却是迟迟,难以下去这个决定!

    “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可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啊,可不是什么痞匪啊,如此做,真的不会遭天打雷劈吗?他们……也是有孩子,有妻子,有父母啊哟供养的人啊?”
………………………………

第一百六七十二章 王闵归来

    衙差众多人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地步,呆愣在原地,看着台上,又是看了看自己身前那汹涌的人群,虽然众多的人被动的防御着,可是,不少人的眼中依旧是迷茫的很。

    “来啊,冲啊!”

    而趁着这片空隙,趁着众衙差的失神,场中情形也是逐渐变得更加混乱,而且,最要命的是,不少百姓已然是夺得了兵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衙差身上也是增加了不少殷殷伤口。

    看台上,此刻虽然也是密布了许多的衙差,可是,如今,原本那些还算淡定的当权者,此刻终于也是话慌乱了起来。

    不少人望着那逐渐袭卷而至,双眼满含暴戾的浪潮,众多当权者的眼眸中满是恐惧,那身子更是不争气的,不断向后蜷缩退去。

    更多的人,则是完全呆愣在了原地,此刻正是不断的打着颤。

    “混账!”

    特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阴沉,浑身都在哆嗦,那是气的。

    “大人,情况不妙,我等还是先护大人速速离去!”

    如今,其身边已然是围了一圈的亲兵侍卫,他们俱是军中好手,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此刻虽然说情况已然是有些不容小觑,可是,与着他们这些真正经历过战场厮杀,血腥铁血洗礼的战士来说,虽然有些乱,但是自己那壮实的身躯,依旧是峭拔挺俊。

    仿佛一座人肉围墙般,牢牢的将着特使围在正中,哪怕是惊涛骇浪,拍击在上面恐怕也是留不下丝毫痕迹。

    “打死这些狗官们!”

    而此时,那些百姓终于是突破了衙差之前的封锁,眼看着就要冲到了台上,特使阴沉着脸色,眼神沉重的向着下方望了一眼,而这一眼,却是使得他如坠冰窖。

    满天都是人,潮水般一**的汹涌而至,而这不是最令他震惊的,使他感到震撼的是,每个人看向自己这一行人的眼神中,无不是饱含着莫大的仇恨。

    对,就是仇恨,他从来就是没有想到过,终有一天,他这个满打满算,只是在这里来收缴一下赋税,甚至加上在驿站内呆着的时间,也是不足一月,可是,却是有着如此大的仇恨值。

    “对,是他!”

    突然间,特使仿佛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向着那不远处,此刻已然是方寸大乱的楼司衙,却是见到,其中大多数的人,都是向着前者所在的那个方向而去,豁然间,特使的心中一下子就是明白了。

    “混蛋!”

    特使内心暗骂一声,万万料不到,自己竟然有遭一日会被一个混蛋所连累。

    可是,还不待他说些什么,自己就是被他那些亲兵所强行拉走了,而那些墙头草们,见到自己上面的顶头上司,终于是走了,他们心中更是大呼快哉,纷纷撒丫子跑了,而且看那非一般的逃跑速度,当真是恨不得爹妈当初多生几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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