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哀嚎,因为赶的急,街上的一名农妇,出来买菜,一直低头走路同样向着家中赶,谁知,刚一抬头,却是见到了迎面而来的轿子,想要躲闪,仓促之间在并不特别平坦的地面上绊了一下,身子向前一栽,手中一碗汤面“唰”地一下泼出去,篮子里的瓜果蔬菜也是散了满地,那碗汤面,更是泼了身旁一名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一头一脸。
“可恶!你这小畜牲,真是岂有此理!”
那混混勃然大怒,伸手就来抓那妇人,一爪探出,不知怎地,却正扣在油腻腻的大碗里。
“咦?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不小心绊了一跤,正要道歉,你怎就动手打人。权贵人家就可以如此不讲道理么?”
那妇人倒也泼辣,眼见情况不妙,还没开始,就是抻着脖子叫起来。
那混混一爪抓空,满头满脸都是油汤,本就懊恼万分,又听他恶人先告状,只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把揪住她衣领,就要报以老拳。
谁知,那妇人被人抓着衣领,更是如同触电般,歇斯底里的,立即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快来人呐!乡里乡亲的快来看呐!一个男人,竟然当街欺负我这么一个弱女子了,啊啊,我不活了!让我去死!”
四下里“忽啦啦”围上一群无聊的坊间百姓,本来,那人看着外表就不像是一好人,再加上,当街被扯着衣领的是一名妇人,尽管也是有些泼辣,可是,人们还是不自觉的,观点不自然就是向着弱者偏移。
“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这样呢!有权有势的人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是……”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色危机
眼见的,这大街竟是因为这一件偶然的小事,引发这么大的风波,即便是轿中的王闵着急前去见那特使,可是,此刻,见到这菜市场一般,片刻间便是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人群,虽然是有着衙差的震慑,可是,这乱哄哄的情况不但是没有好转,那二人的局势反而更是有着恶化的趋势,这令的王闵直直皱眉不已。
无奈下,也只得下轿,期望自己露面后,凭借着自己知县的名望,可以暂时将的此事压过去,可是,王闵还是错估了自己的威势,先前自己站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还是有着一瞬间的失神,更是集体禁言,可是,还不待王闵开口,那外表淳朴,穿着一件土布衣衫的中年妇人却是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下一秒,众人就是见得前者竟然是出现在了王闵脚下,更是不顾形象的当街抱着王闵的大腿,要王闵为其做主。
在他看来,虽然自己能够在着人前能够逞凶,可是,一旦周围的人散开,那还真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再加上,再见的那人盛怒之下,明显凶狠的模样,妇人心中更是颤抖,刚才冲动之下还是不觉得,此刻,清醒过来,这才是觉得自己刚才究竟是做了什么愚蠢的事。
真是该死,眼看那人,面相凶狠,衣衫不整,胳膊上还有刺青,一看就是个不要命的主,自己怎么得罪了他呢,哎呀,这可怎么般那,可千万不要被报复啊。
而正在此时,王闵便是出现了,尽管那妇人在见到那些衙差之前心中就是有着猜测,可是,此刻见到轿中的人真的是王闵这个新任知县大人,心中正在为着自己刚才冒失担忧的她,眸子一转,一条解决方法立即便是浮现在脑海中。
所以,接下来,就在王闵的皱眉中,前者便是当着众人的面,抱着王闵的腿,声称那人撞了自己,痛哭流涕的一个劲让王闵为自己做主,那人一听妇人这么说,当下也是不干了,看着周围一大圈的衙差,在得知面前这名身着官袍,年纪轻轻但是却颇显威严的知县,当下也是不甘示弱的要求王闵审判。
王闵头疼不已,明明是一件小事,怎么竟是搞成这样,想起自己要去办的事,王闵心中更是不快,当下对着一旁苏师爷悄声吩咐几声,之后便是欲将这里交给苏师爷,可是,万万没想到,在见到王闵竟是要走,那妇人更是哀嚎起来,那般模样,不知情的人,看着场中的情况,还真仿佛前者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要这般去要王闵做主伸冤。
王闵有心想走,但是见得周围围观的人均是一副指指点点的模样,王闵最终也是不得不打消之前的计划,带着二人打道回衙,只不过,归途中,那偶尔望向妇人,与那混混模样的人的目光,却是显得暮霭沉沉。
坐在轿中的王闵心中更是冷笑连连,都是到了这步田地,如若自己还真是茫茫懂懂,看不清着事后是有人刻意主导的话,那么他就真是白活了。
就在王闵这边突发事件耽误的时候,一边,另一条小道上,一座另一模样的轿子却是悄然而走,却是向着驿站的方向而去,轿子周围,还是有着几个身材健壮,面容刚毅的人,那种铁血气息,根本就不是常人所有,再加上几人动作一致,行为规矩,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选自军中的精英。
这轿中做的自然便是知州,本来那特使大人来到杭州城时,自己竟然是错失了前者的踪迹,按照以往反而惯例,这个负责押运,收缴赋税的特使,十有**就是军伍之人,因为,只有他们,才是更够安全的将着赋税银两运送到东京。
既然是军伍之人,那么又是钦差特使,无疑官职极大,那么,这对于一心想要再次升官的知州大人来说,去拍拍上官马屁,送些“特产”,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因为怕王闵赶了些,这才是有了王闵路上所见的一幕,可是,让他骂娘的是,待得自己来到驿站的时候,那特使却是恰好不早不晚的已经休息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运气差,还是那特使本来就是不想见自己,这才是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
可是,就算人家是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即便前者心中不甘,要让他前去询问,他也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当下,只得灰头土脸的在此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府宅。
当夜色降临大地的时候,一道道城门陆续关闭,除了不时巡弋于街头的衙差,将士,再看不见一个行人。
驿站中。
李二哥站在桂花树下,已经站了很久。
夜风有些凉,他裹紧了披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树桂花,甜香四溢,嗅起来颇为提神。
李二哥是个合格的守夜人,他选的位置很好。
这个位置在院落的一角,能够看见整个中庭,任何物体移动都难逃他的眼睛,而不管从哪个方向进来人,都不容易发现站在树下身着斑斓彩衣,与树皮几乎同色的守夜人。背靠大树,他又不用担心会有人从背后偷袭。
街上传来隐隐的梆子声,李二哥侧耳听了一下,快三更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该换班了,他已经站了很久,脚已有些酸乏。他想跃到桂花树上去,坐在横生的枝干上歇一下,再熬过半个时辰,他就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了。
一阵风吹过,一些桂花瓣从树上袅袅地落下,李二哥松开握住刀柄的手,双膝一曲,便纵身跃起。
李二哥每隔一晚值夜一次,每次值夜两个时辰,他选的位置永远是这里,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跃上这棵桂树歇憩一下,所以他对这棵桂树已了如指掌,他根本不用抬头,就能清楚地知道这棵桂树的样子,知道那里有一根横枝,能够承担他的重量,坐在那里还很舒服。
李二哥的身手不错,一个旱地拔葱,就跃起一丈来高,然后他就伸出手去,手伸出去应该正好碰到一根横枝,只消伸手一攀,便可引体向上,腰肢一扭,就正好坐在枝干上,背倚大树,嗅着花香。
可是这一次有些意外,他的身子刚刚跃起,便感觉肩头一沉,嘴被人紧紧掩住,准备攀抓树枝的那只手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紧紧扼住,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拗向他的背后,稍一用力就会痛楚难当。
他重新落回地面,背后已经多了一个人,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地上出现了一双人影。
“噤声!如果你不想死!”
这是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李二哥只稍稍一动,就知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愿意合作。
掩在口上的手稍稍松了一下,迅速滑到了他的喉间,李二哥的喉咙被紧紧扼住,指上传来的劲道非常大,他很清楚,只要自己高呼一声,那只手就能立刻捏碎他的喉咙。
“老丈何人,可知这里是杭州城内,新来特使的居所?”
李二哥立即亮出了自家主人的身份,他希望对方是个神偷大盗一类的人物,一时不明这座府邸主人的身份底细误闯进来。
贼不与官斗,不厌麻烦与官府作对的贼毕竟还是少数,按照他的理解,一般的贼人在听到这里竟然是一驿站的时候,立马就是会大惊失色,然后刹那间便是逃之夭夭。
可惜他失望了,苍老低沉的声音沙哑地道:“老夫正是为那特使而来!”
李二哥微微转动着眼睛,迟疑道:“老丈是?”
苍老声音嘿嘿两声,道:“你以为老夫会告诉你么?”
李二哥道:“小人只是看家护院,赚口饭吃,还请老丈手下留情。”
苍老的声音道:“老夫与你无冤无仇,岂会多造杀孽!老夫还想给儿孙们积些阴福呢。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夫必不伤你,说!那特使现在何处?”
“已经就寝!”
“寝于何处?”
“后宅第二进院落的正房里。”
“好,你带老夫去!”
李二哥顿时默然不语,背后那人冷笑道:“如果你想尽忠职守,那也随你,也许那特使会记得多予你家人一些抚恤。”
说着,李二哥喉头的一双铁指就倏然扣紧,李二哥大骇,赶紧道:“我说实话,特使……他……他还在书房!”
苍老的声音低低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在撒谎,带老夫去,带到地方,老夫自然饶你姓命!否则,必取你的狗命!”
“好吧,小的答应老丈便是,老丈……且莫食言!”
“老夫一向守诺!”
那人扣着花小钱,缓缓向前走去,绕到房侧,沿着光线昏暗的长廊向前走。
两个人走到后苑,穿过一个拱形门,在花圃丛中沿一条小径左拐右拐,在避开另一些看守人后,又向左去,小径尽头出现了一座小楼,楼上隐隐露出一扇亮着灯光的窗子。
花小钱站住脚步,道:“就是这里。”
“楼里除了那特使,还有何人?”
“好!如果你没有撒谎,我保证你可以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话音刚落,李二哥耳后便是一震,整个人往地上一瘫,完全失去了知觉。
………………………………
第一百四十章 驿站惊魂
驿站内。
那特使此刻正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伏在黄花梨雕刻成的祥云的木桌上,正是津津有味的捧着一卷案牍杂记,专心致志,对着周围的一切更是仿若一无所知。
楼下,小书童“小钉儿”拿着一把大蒲扇正在呼嗒呼嗒地煽着炭火煮茶,丢两块炭进去,稍显黯淡的火苗便又重新亮起来,把个小泥炉都映红了。
小钉儿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松地嘟囔道:“阿郎又开始熬夜了,害得人家也不得睡!”
话音刚落,他的肩头便出现一只手掌,那只手掌并掌如刀,斜斜一削,小书童就睡了。
他的身子一震,整个人向后倒去,后仰的身子被那双手轻轻扶住,缓缓放到地上,然后一只手就伸过来,从矮几上抓起一块抹布,卷了两卷,裹住炉火上的陶釜把手,把一釜沸茶端在手中,缓步登上楼去。
特使端坐案后,看着手中的杂记,内心更是愉悦,连着这漫漫长夜,都是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着即将迫近的危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杂记上所记录的这则消息,更是噗嗤一下让的他笑出声来。
据上所说,在北方一户上郭人家,有一个小媳妇,刚嫁过来,丈夫就是在上山打柴不幸摔死了,成了寡妇,谁知后来,更是当着婆婆的面,公然和着公公好上了,甚至还怀了孕,但是令人惊奇的却是,最后那女子竟然是生出一条小蛇,这当真是差异到非常。
庄子里的其他人家,更是将的那小媳妇当成蛇精,最后,竟是被一把火烧死,这倒是看的自己唏嘘不已。
他知道,那小媳妇多半是被冤枉的,不说别的,就是她婆婆,眼看着自己老头子和着儿子媳妇好了,这心里更是啥的滋味,不给他们捣鬼都说不过去。
想到好笑处,他又伸手去摸茶杯。
这时,那人也是端着热气蒸腾的陶釜走上楼来,正觉有些倦意的特使嗅到一股浓郁的茶香,精神不由一振。
特使手不释卷地看着手中杂记,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小钉儿,先斟一杯热茶,再把烛火挑亮一些。”
“小钉儿”没有答话,他只是径直走过来,一釜冒着蒸腾热气的茶汤就放到了自己面前。
“哧”
下一秒,一道闪亮的剑光就是从着自己后脑勺急急袭来,甚至,带起呼呼风声。
那人眼看着前者到了现在都是没有什么措施,当下心中一寒,内心冷哼几声,看着前者的目光,更是仿佛看着一个死人,在他看来,仿佛下一秒就是看见,有一道人影将要横尸在自己刀下,这倒是让的前者眼中径直闪过几道狰狞的光芒。
可是,下一秒,他就是大眼猛地一瞪,就像是见到了世上最为可怕的事,因为,他发现,自己那夺命,带着呼呼风声的匕首,就在离着前者仅仅是一指的距离时,却是见得,前方的人影却是忽的转过一个诡异的角度,这也是堪堪避过了自己的杀刀。
特使接过茶汤,突然间心中就是一凛,匆匆一扫间,更是发现,那递给自己茶汤的手竟是那么的陌生,多年来的摸爬滚打更是让的他下意思的就是身子一矮,下一刹那,就是猛的向着一侧翻滚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电石火光间,甚至,直到那特使躲过去后,那刺客还是径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谁?为何要来杀我?”
特使站在一旁,耳边带着血迹,目光阴寒的望着面前的黑衣人,眼中有着无尽的寒意喷薄,要不是自己躲的快,就算是慢上一秒,自己这耳朵就是生生不保。
“桀桀,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死!”
那人正对着特使,眼神阴翳无比,笑声更是苍老刺耳的难听。
那黑衣人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就是手持匕首,不管不顾的朝着自己冲来,那刀剑,更是笔直朝着自己眼睛直直而来。
闪亮匕首,带着寒光,在那特使眼中急速放大,此时此刻,要想再招呼人前来救援也是来不及了,虽然自己并非是一个真正的武者,可是也还是有些身手的,这般情景,倒是还不至于吓的他手足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的自己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他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就是要看自己能不能坚持这几分钟了。
此时,自己必须要坚持,坚持到自己屋内的动静,能够足以引起外面侍卫的注意。
而此时,那匕首已经是近在咫尺,手无寸铁的他,只能左右不断躲闪,可是,那人却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竟是紧紧跟着特使。
不一会儿,肉眼可见,那特使身上便是留下了诸多的伤口。
这令的特使骇然,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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