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思忖:就按前者所说,这么查下去便是罢了,可是,这般去查,当真是能查到些什么吗?自己有着那么多的时间吗?
他对被人没有说,别人还以为皇帝只是暂时罢免了自己知州的职位,可是,他知道,如若自己在一月之内没有安静的那刺客捉拿归案,那么,不但是自己的官位不保,就是连着自己的性命也是模棱两说,所以,此事对于自己来说,那真是刻不容缓,一颗都是不能耽误。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到了主人公这里,怎的偏偏会发生这般异变,一时间,他有些弄不明白,那特使真正的意图。
按道理,以及自己先前与着驿站左右目睹之人的审问,前者昨夜虽说是受了些伤,可是,还不至于伤到如此地步,今日,依着自己前来见到的情况来看,前者那满身的绷带,怎么看都像是受了重伤,一副不可治愈的样子,就是连着嗓音,都是嘶哑了起来。
原先前者的嗓音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可是,此刻的他却是狗吃刺猬,根本无从下手,这让的他在愤怒之余又是有些恼怒。
………
王闵回到自家院子的时候,芸娘正把饭菜摆到几案上去,闻着那满桌诱人香味的饭菜,王闵不由食指大动。
本来昨天下午,正待用餐的王闵饭只吃了一半就是被那疯捕头急急叫走,也才是吃了个半饱,加上昨夜驿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王闵身为本地父母观,无论如何,更是要守在那里,因此,这将近几十个小时,王闵几乎是滴水魏晋,忙忙的团团转。
这时见得满桌的诱人饭菜,王闵当下就是如同饿狼一般,脸不洗,手不洗的就是扑了上去,开始风卷残云。看见王闵一饿死鬼似的模样,芸娘赶紧迎上来,惊讶地问道:“一夜功夫没回来,你怎么饿成了这副样子?”
芸娘一直呆在家中,加上此地与着驿站又是有些距离,因此,昨夜虽然前者见得杭州城出动了大量的士兵,可是,却是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闵叹口气道:“唉!别提了。”
既然王闵不想说,芸娘也是没有多问,再者见得王闵脸上似乎有着数不尽的疲倦,她也是没有再就追问下去。
苏师爷持箸正要夹菜,听到这句话把筷子往案上重重地一搁,怒声道:“哼!这些小人,大人才是刚刚来此,他们就是如此陷害大人,如此放肆!真是不把大人当成一回事。”
他语气一顿,看看王闵,又叹口气道:“大人,你也是太过老实。不惹事生非固然是好的,可也不能由着人欺负呀。”
王闵点了点头,第一次,他也是认为,自己在这里,是有些太过老实了。
原本以为,自己和和气气的与着前者一众即便不说将着杭州治理好,可是,最起码,也是能够让的自己过得去,所以即便是征收赋税,王闵也是没有采取强硬的措施,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对他人客气,别人却是以为自己是只温柔的小猫咪。
在几案两边分别坐下去,刚刚拈起筷子,一个衙差就急急地赶进来,禀报道:“大人,知州大人来了,说声有要事前来河大人商量。”
“哦?”
王闵刚刚吃完,听了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道:“我去相迎!”
“铿铿铿……”
脚步声铿锵,跟在知州背后的,还有四名军将,他向后宅甬道一拐,他们正好并排而来,这是四个军中高手。
四人并列而行,左首一人燕颔豹髭,虎背熊腰,第二人猿臂长躯,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
第三人尖颌隆额,双颊微陷,看着精瘦,但是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甚有英气。第四个人,相比这三个人体态略胖,却也丝毫没有臃肿迟钝的感觉。
尤其叫人惊奇的是,这四个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形如一人,横看竖看,犹如一人三影,甚至就连他们的眼神每一次移动,都准确地落在同一个点上。
他们既身在行伍,或许当初确曾下过一番苦功练习队列之法,但是现在他们所表现的,却不仅仅是行列的整齐。更何况,在这里他们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整齐,他们每个人都是在走自己的路,并没有刻意地去配合他人,但是不管他们怎么走,不管他们脚下是快是慢,都始终如同一人。
甚至当他们沿那道路折向后宅的时候,内圈的人放慢了步子,缩小了步距,外圈的人迈大了步子,加快了速度,都是那么的自然,看不出一丝刻意,如同一堵肉屏风,或者说……一面铜墙铁壁。
他们单独拿出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如知州那般赫赫威风,可是当四个人走在一起时,似乎连前者都被他们比了下去,那种浑然一体,给人的感觉是无懈可击。
王闵暗自思忖:“这四个人,一定相交多年,且擅长联手合击之术!”
………………………………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眉目
“大人!”
见到知州大人来此,王闵立身在前,向着前者前者躬身作揖。
后者无力对着王闵摆了摆手,望着王闵,一副郁郁难言的样子,王闵一看,前者恐怕是顾忌这里,当下也是向着玉娘,师爷使了一个眼色,接着便是将着前者向着里屋引。
“你们不用进去了,在此相候即可!”
见到王闵如此上道,知州点点头,让的那四人留在门口,自己则是跟着王闵进入了大堂。
“知州大人此刻到访,不知有何事?”
“唉,别提了,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刺客,谁不去刺杀,偏偏去找特使麻烦!”
知州当着王闵的面径直叹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无奈,这几日,自己因着此事可谓了累断了腰,可是,竟是连着事情的一点线索也是没有发现,而上面逼得又紧,是在无奈下,他也是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最终是求到王闵头上。
望着憔悴的前者,王闵心中也是微微一叹,整个杭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前者作为知州,现在的钦差,无疑是压力绝大的,距离圣上规定的一个月时间,此时已然是过去了几天,而那刺客的线索此刻还是茫茫不在,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其实,王闵心头对此也是颇为上火,特使被刺,他,作为本地父母官,还是在这个赋税即将上交的时候,前者恰好在这时出了这种事,实在是太过敏感,实在是不令人不瞎乱想。
可是,与着前者一样,自己也是丝毫没有所获,混江龙那里,自己也是通知了,可是至今依旧没有什么消息,不得不说,王闵的心中也是有些急迫。
“还是没有线索吗?”
王闵同样是忧愁着脸色,为着前者斟了一杯茶后,担忧问道。
“没有,所以我来到你这里了,想着你作为父母官,消息比我灵通也是说不准!谁知道,唉!”
“唉,监察使他们也是没有动静吗?”
“呵呵,咱们这边都没有,就更别说他们了!”
知州无力苦笑几声,对着王闵露出一份别哭都难看的表情,王闵仔细一想,也是明白了自己这个问题的白痴性,在这杭州城,要说是掌握实权的,一则是面前的这位,二来么则是自己,其他人,官职也许大,可是,大多也是一些虚职,大多没有什么势力,更别说,向他们去问询线索了。
在这王闵这里同样没有得到线索后,想起事情紧急,那知州没有耽搁,当下也是带着四人匆匆而去,通过谈话,王闵也是知道,这四名健壮的将士,是前者以为好友听说这边动静后,担心前者发生事情,便是从这军中精挑细选出来,负责保护前者的。
就在前者走后不久,苏师爷也是急急走进来了,在这王闵耳边低语了几句话,王闵的脸色就是大变起来。
就在刚才,苏师爷竟然说,找到线索了。
据前者说,这条线索还是混江龙派一个小混混送来的,说是在城东破庙中发现了一摊血迹,还有一套已经化为灰烬的衣料残骸,估计前者受了伤,被人追击,情急之下又是没有充分时间,这才是没有等待衣服烧尽,这才是让的前者发现了端倪。
“走,咱去看看,对了,趁着知州没有走远,你速速前去通知前者。”
“对了,顺便叫上疯捕头他们!”
王闵也是赶出门外,向着刚刚跑出的苏师爷,立马补充道。
王闵自己,则是先前一步,向着苏师爷刚刚所说的地方,朝着城东那座破庙赶去。
听到事情终于有着线索出来,王闵的心中也是有些松了一口气,但是,也很疑惑,不知道那夜中,官府出动了那么多的衙差,守城将士,为何会单单露过此处,按理说,这么大的线索,这么显眼,前者怎么会没有见到,再结合着特使所说,那夜中,自己手下负责保护自己安全的人也是前去追击那刺客去了,可是,最终却是并无所获,而据着护卫说,那刺客轻功极为高超,而且不知为什么,对于杭州城仿佛尤为的熟悉,几人急急追下去,先前还是能看清前者的一点影子,可是,后来渐渐的则是一片轮廓,到达后来,那刺客借着夜行衣,最终竟是拜托了自己几人的追踪。
在这四处找了好久,但是仍旧是没有什么收获,他们心中即便万分不甘,也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最终也是灰头土脸的重新回到驿站。
至此,王闵敢断定,当时,那刺客根本就是没走,反而是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将着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就此焚烧了。
想到这里,王闵便是心中火热,据着那护卫所说,那此刺客先前在交手走脱之际,也是重重挨了几人一掌,想必此刻也是在家休养,那么是不是只要依着破庙为圆心,逐渐扩大搜查范围,看看四周有哪些药店最近出售过一些止血药,之后自己在吩咐着衙差们逐渐排查,总是能够找到他的。
“怎么,发现什么了?”
知州大人远远便是见得前面急急行走的王闵,当下也是顾不得礼仪,即便是隔着好远,就是向着王闵这般招呼道,没有人知道,在听到王闵传来的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内心又是有多么的振奋。
“嗯嗯,低下的人在城东破庙处发现了一点线索!”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王闵回过头,见得是知州,当下也是停下了步子,待得前者过来后,这才是点点头,一边拉着前者走,一边将着自己所知道,以及所推测的一一告诉前者。
这是一间破庙,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可是,此刻却是被这人里里外外围拢。
破庙中,王闵与着知州站在地上,望着面前已然成为灰烬,但是依旧是有着边角黑色布料留下的残迹,面色沉沉。在这那破庙的门口,还是有着一滩触目的血迹,王闵二人知道,恐怕这便是那刺客留下的。
“咦?”
这时,知州大人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从着下人手中接过一根树枝,将着那已然成为灰烬的火堆挑开,众人所见之下,只见内里,一只被烧得有些变形的牌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王闵的注意力也是被此处吸引。
“这是?”
王闵嘴角带着疑惑,指着那扭曲的牌子,依着众人的眼力,即便它此刻已然是被烧得不成样子,可是,众人还是看出,那明显是专属于贵族家族所特有的家族门派,这种东西,但凡是稍微大些的家族都是有的,有的是用着铜打造,有的是银的,有的是金的,但是却是很少有人用玉器打造,因为玉器不仅易碎,而且还价格昂贵。
“呀,这不是城东何家玉器行的东西吗?”
正在这时,人群中,疯捕头望着那块已然扭曲的牌子,双眼恍然,支支吾吾的不确定道。
何家,王闵知道,也是杭州城的一大家族,他们家族精英玉器生意,势力范围很大,据说,整个杭州城内,几乎三分之一的玉器都是出自他们家的店铺,同时,他也是王闵拖欠赋税中,相差最多的一家。
“何家?你确定?”
听到前者话语,一旁的王闵心中担忧,但仍是止不住确认道。
“唔,虽然是扭曲的看不清了,可是,和着何家的家传牌子还是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疯捕头也是知道事情严重,当下便是不再保留,将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据前者所说,他之所以能够认得出来,原因就在于他在何家少家主的身上曾经见过一块。
“走?去何家!”
一听这个,知州哪还能坐的住,当下便是吩咐着众人,一起涌向何家。
这是一处占地颇大的宅子,金砖碧瓦,装饰辉煌,比之宫殿,也是有着一拼。
宅子的后院,有着一座莲池,莲池边上,有着一处帐围。
那处帐围子里面,此刻正有二个妇人围坐在毡毯上,玩着酒令游戏。奴仆下人们在四下里恭立侍候着。
二个妇人中间,放着一只玉制的乌龟,碧色的乌龟背负着一个蜡烛状的高筒,整个玉龟和蜡烛状的筒子是由一块完整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筒上还镂刻着莲花状的钮瓣。
筒内放了一把玉制的长筹,一个妇人抽出一支,看了看玉筹上刻的字,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放!哈哈,这一轮我不用喝了。”
其中一个妙龄少妇斜卧于榻上,身着一袭大红牡丹衫子,外披一件白色的纱衣,下着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裙幅褶褶,被阳光一照,如雪月光华般轻泻于地,衬得她那婀娜柔美的体态更加姓感诱人。
这个成熟娇媚的少妇并未如那老妇一般身着盛装,她那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只是用一条发带束起,两缕青丝便分垂于削肩之上,将她那因为略宽而显得有些刚姓的下巴掩得尖尖的,韵味便俏皮起来。爱夹答列
她的额头宽广而白皙,如同镶着的一方美玉,尤其是她的肌肤,似新生婴儿一般雪白幼嫩,那双红润饱满的唇瓣便衬托得更加娇艳欲滴。
另一个女子与这艳媚无双的少妇又有不同,她的容颜、气质和衣着似少女,似少妇,很难加以准确的判断。
她穿着一袭素白色的衣衫,系一条水雾绿草百褶裙,用一条白色织锦的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儿系住了。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了个飞仙髻,只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由那颀长优雅的颈子衬着,既简洁又高贵。
她长得很清丽,本来也是一个美人儿,可是与旁边那位娇媚至极的红衫少妇比起来,她的容颜便要相形见绌了,然而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女人味儿,柔柔的,是那种能直接钻进人心里去的味道。
最美的,不一定是最有女人味的,而她就充满了女人味儿,她的五官和体态似乎是迎合着男人的口味而生长的,叫人一见便会油然升起一种想要去怜爱呵护她的感觉。
而这二人,知情人都是知道,这是何家家主的妻妾。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变天
王闵这一众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一行人的踪迹,气势汹汹的涌向何家府宅,沿途,如此的阵仗也是引起街上众人的侧目,待看到为首的竟然是本地县令和着知州大人时,不少人更是呆愣在原地,心中无疑于滔天巨浪,任谁都是知道,在特使遇刺的这个敏感时刻,整个杭州城,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想到即将发生了事情,不少人心中更是热血沸腾,当下也是远远近近的跟着,坠在王闵一行人的身后,而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围观的人群中,却是不时有着陆陆续续的人影闪烁,逐渐加入到这条人群大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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