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并列而行,左首一人燕颔豹髭,虎背熊腰,第二人猿臂长躯,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
第三人尖颌隆额,双颊微陷,看着精瘦,但是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甚有英气。第四个人,相比这三个人体态略胖,却也丝毫没有臃肿迟钝的感觉。
吴少东尖颌隆额,双颊微陷,看着精瘦,但是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看着甚有英气。
他缓缓走向那名小厮,伸手想扶,终于还是收回了手,长吸一口气,霍然转身,厉声问:“方才,谁先赶到的?”
疯捕头旁边的一个衙差应声跨出来,颤颤巍巍,说话都是带着一丝颤音。
“吴备身,是我们先赶到的。”
“你说,看到了什么!”
“这……,当时我们刚从花丛后面转出来,疯捕头是走在我的前面的,所以……”
那个衙差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卑职看到的,就是……您所看到的。”
吴少东又看向疯捕头,目光如箭。
疯捕头脸色苍白如纸,像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似乎现场的血腥已经把他吓坏了,也是,虽然以前他自诩也是见识过不少场面,可是那也是用于一般的邻家里短只见的琐事,根本没有见过一丝血腥,更被说此刻那骇人的场面了,他没有吐出来就是好的了。
以至于他还没有从惊憾中清醒过来,他看着吴少东,眼中焦距却一片茫然,似乎根本视而不见。
吴少东斥道:“胆小如鼠的东西,说!”
“啊!”
疯捕头惊得一颤,语无伦次地道:“我不知道,小的什么都没看到,不是,小的看到了,其实没有看到……”
吴少东大怒,一个箭步蹿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他衣领,把他提得双脚脚尖都踮了起来,厉声咆哮道:“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疯捕头彻底清醒过来,他缩着脖子,眼神游移飘忽着,瑟瑟缩缩,像一只鹌鹑似的颤声道:“小的……好像看到……看到一个黑影向那边树丛里一闪就不见了,然后就看见亭子里的人全都死了,小的……小的也不知自己是花了眼,还是真的有看到……”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落幕
吴少东盯了他半晌,恨恨地放开手,看着那火势已然接着风势逐渐强劲起来的屋子,虽然这间屋子是没救了,可是,也是不得不救,先不说其周边还连着好几幢房屋,单单就是连着此处不远处就是大片的贵人住地,一个何家毁了没关系,可是,万一火势蔓延到那里的话,即便是王闵等人,也是喝不了兜着走。
“怎么回事?”
这边的火势这时也是吸引了刚刚到达的特使派遣那人的注意,望着那不断增大的火势,不只楼司衙侧目,就是连着随其一同而来的人,这时看着场中的情景也是暗自皱眉不已。
暗暗瞥了王闵二人一眼,却是对着二人相当不满,前一步还是信誓旦旦的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可是,此刻却是引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再加上门外还是有着如此多的人在,此刻出现这么大的事情,无疑不是个好的影响。
“孩儿啊,你怎么这么惨啊……”
正在这时,一声充满悲痛的嘶吼却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王闵等人回头一看,却是发现,不知何时,原先被人看在前院的何家家主此刻却是双目失神,怔怔的望着面前那已然被熊熊火势吞噬的木屋,面色一片狰狞。
看那样子,要不是身旁有着衙差看管,前者必定是会不管不顾的冲进火场,这幅样子,倒是看得王闵心头攒动不已,心道这何家家主身为一大家族的掌舵人,虽然有着不少子嗣,可是,对待这儿子,还是不错的。
王闵,知州二人对视一眼,随即知州暗暗给那吴少东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看到知州的示意,心中也是心领神会,决口不提那那道诡异人影,待得之后走问话时,更是一口咬定,是那何家公子畏罪自杀的。
特使那人虽然有些狐疑,但是待得王闵作证,及知州将的那块扭曲的身份玉牌拿来的时候,也是由不得前者不相信,尤其让的王闵佩服的是,知州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名那何家公子的贴身小厮,而从前者口中得知,自家公子这段时间的行为也是很是诡异,通常都是莫名其妙的自己一个人独自呆在屋内,而且还不让其他下人靠近。
而这不同寻常的一点,则更是坐实了前者的刺客身份。
而那刺客拥有良好的身手,关于这点,则是更好解释,原因就是那何家公子年弱多病,何家家主正是好死不活的让的前者去找了一位功夫高手,所以,加上这一点,人证物证全部吻合,即便是特使,了解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丝毫没有看出丝毫异常,或者说,前者也是并没有太过注意,在他看来,自己的个人安危与着自己此行的目的来说,还是不足挂齿的。
虽然全身都是被绷带包裹,可是,那也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结果,就是很明显的了,暗中刺杀特使,那可不是小事,最后的结果便是,何家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出半日,就是在众人那一片唏嘘声中轰然倒塌了。
随后便是简单多了,将的何家的人全部抓进大牢后,那些奴仆下人,在王闵的建议下,也是没有过重的惩罚,但是对于一些早已深深打上何家烙印的高等家仆,却是与着何家主人拥有着相同待遇。
一座三层高的茶馆中,三楼中,处于拐角处的一张桌子上,正是坐在三个形貌各异的人,此刻正是一边饮着茶,一边八卦的讨论着此段时间发生的足以影响整个杭州的大事。
“哎,你们知道吗,那何家竟然就是刺杀特使大人的真凶!”
一名拿着折扇,带着羽冠的书生男子,此刻正是低着头,仿若献宝似得对着旁边二人低低说道。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何家虽然富有,但是就算给他个雄心豹子胆,他也是不敢啊!”
“对啊,何家啊,就算他们是昏了头,也是不会做这些事啊!”
可是,对于前者的话,身旁二人就是明显不信。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闻那何家这些年来,罔私顾法,不知做了多少偷税漏税的事,这次特使到来,他们还以为是专门为着他们来的,你们说,生死存亡,他还会不会这般,要反正,要是我,被逼急了的话,也是会……”
见得二人不信自己所说的,那人急了,顿时就是将着自己所知道的事作为依据,当场辩驳道,说到后来,这才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失言,小心翼翼的向着四边悄悄望了一眼,这才是将头压低了,在这二人那疑惑的眼神中,缓缓的接着道:“就在今早,县衙都是贴出布告了!”
“……”
不止此地,反观整个杭州,何家都是被当成了茶后谈资,出现在各种场合,坐在临靠窗边,自酌自饮的王闵,看着这一幕,暗暗点点头,向着桌角处丢下一块碎银,然后便是在小厮点头哈腰的道谢中,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县令大人果然智高一筹,我,今日,算是彻底认了!”
王迷身边,同样是一身普通衣衫的知州看着王闵,言语间,倒是丝毫不掩饰他对着王闵的感激。
毕竟,此次要不是王闵的话,他也是不能这么快的恢复自己知州的官职,别的不说,单单是王闵为了自己,冒着丢官的危险与着自己一同骗那特使,这就叫他感激万分,同时心中也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王闵有事,自己赴汤蹈火也是万死不辞。
“呵呵,要是真是感激我的话,那么,今晚便是请我去红运楼吧!”
见着前者形态,王闵心中暗叹一声,知道直到现在,前者终于是真正属于自己这一方阵营了,对着那一张虽然是满脸须胡,但是此刻却一脸感激的望着自己,严格来说,官职比之自己还高两级的知州,心中也是一阵轻松,当下便是满脸带着笑意,呵呵对着前者道。
“嘶!这家伙!”
听到王闵竟然如此打劫自己,知州当下便是捶了王闵一拳,随即也是牙一咬,最终算是同意了下来。
红运楼虽然花费不菲,可是,依着王闵这次对着自己的人情,这也是小菜一碟。
就在王闵,知州二人一起相拥着齐齐向着红运楼走去的时候,楼府中,一间偌大的关闭房屋中,此刻,却是有着一道人影正是出于暴怒的边缘。
“混蛋,混蛋!怎么就能失手!”
“啪”的一声,说到此处,那人好像仍是有些不解气似得,当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下意识的,就是朝着身后一人脸上狠狠甩去。
“噗嗤”
还带着滚烫温度的沸水浇了一头,发出滋滋的声音,可是,那人却是动也不敢动,更是任由头上殷红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
这人身材普通,短衫小帽,那副模样,即便是扔在人群中,也是普通的丝毫引不起人们对额注意。
“呼”
发泄了好一会儿,那人仿佛也是有些累了,这才是缓缓重新又是坐了下来,幽幽目光扫了对方一眼,缓缓道:“你,这段时间,就不用留在这里了,去北方吧,最近北方有动作,你先过去,好好查探一下!”
“是”
那人听得前者真么说,身体猛地一寒,想到北方那严寒之地,浑身更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可是,想到自己办砸的事以及前者的心狠手辣,最终在心中庆幸之余也是恭敬的点点头,当下也是应了一声,缓步退下了。
待得前者走了,那人仿佛也是觉得屋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径直走进窗户,吱呀一声将的门窗打开,一道阳光进来,落在前者脸上,那儒雅的面容,即便是年过四旬也是丝毫不显苍老,一袭青紫的素锦衣衫更是令的他显得卓尔不群,那般模样,不是楼司衙还是何人。
“你呀,那何府上有那么多的军士和公差,什么时候轮到你去逞能了,瞧你伤的,这要是落个残疾可怎么是好……”
秦芸娘坐在榻边,一劲儿地埋怨,苏师爷讪讪站在一旁,话都让秦芸娘一个人说尽了,连他都插不上嘴。
说起王闵的伤,当时也只是火势扑灭后,王闵上去勘察所不小心手臂被烫伤的,可是,饶是如此,还是令的身旁的那个小妮子埋怨不已。
王闵几次想要解释,但是前者似乎很是心疼,不住的叽里呱啦,丝毫不给王闵插话的机会。
秦芸娘在他额头点了一指,娇嗔道:“你呀,要是你冲进去,把脸烧伤了怎么办?烧得跟个丑八怪似的,那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了,真是要钱不要命!气得我真想不管你来着,这是我一早就给你熬上的鸡汤,快趁热喝了吧。”
在着秦芸娘看来,还以为王闵亲自上前去了这才是让的自己手臂受伤。
看着前者那副模样,王闵心中好笑,心想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冲进去,那么受伤的程度就不是这个程度了。
佯装惋惜道:“唉!那只老母鸡很能下蛋的,怎么就杀了,怪可惜的!”
芸娘白了他一眼道:“不然你哪有鸡汤喝?一只老母鸡比你的姓命还金贵么?”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红运楼
接下来几日,王闵便是开始着手处理赋税问题,索性,在这上次的事件后,有着知州的表态,王闵以后的工作也是颇为顺利,到现在为止,已经是收缴了将近八成,当然,直到现在也是免不了仍旧有一些人保持观望,可是,现如今,除了那些以着红运楼为主有着幕后有势力人撑腰的娱乐场所,剩下的,敢于当然拒绝王闵的人,几乎没有。
而红运楼,王闵趁着这段时间,也是调查清楚了,那里虽然是有着楼家一点股份,可是,却是并不大,具体来说,那红运楼,就是整个杭州几乎比王闵大的,闲置在此的朝廷大臣们共同置办的,如此,王闵一方面此刻还不愿意同着楼司衙决裂,另一方面,他也是估计那些闲居在此处的那些官员。
虽然前者一众大多都是没有什么权限的虚职,可是,如此多的数量加起来,饶是王闵,也是顶了不少的压力。
而就在王闵的纠结中,王闵刚办完案桌上的公务时,知州恰好是来叫王闵去红运楼,说是履行当初的约定,这让的王闵暗自欣喜,这真是前脚瞌睡后脚就是有人送枕头,万万没想到,前一刻,自己还是为着那红云楼伤神,下一秒,老天就是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再次去一探究竟的机会。
就在知州的肉疼中,王闵最终也是和着前者一同前去了红运楼一趟,期间更是专门捡贵的点,只不过是一顿饭下来,二人就是花了上百两银子,这让的前者肝疼的同时也是让的王闵暗暗咋舌,先前还在内心颇为赞叹这里酒菜的鲜美,只不过,现在直到结账时,这不小的花费却是令的王闵有些吃惊。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桌菜肴,却是耗尽了自己当初买房子将近三分之一的银两,看的前者故作肉疼的从着衣袖中缓缓抽出一张银票,王闵虽然知道前者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哭穷的,可是,即便不说花的自己的钱,看着那张银票,那因着酒意上涌的微红脸颊也是不禁有些抽搐。
“呵呵,什么风啊,竟然把我们杭州城的两尊大神刮来了!”
就在前者掏出一张银票,在那柜台收账小厮局促不安中把银票强塞到前者手中时,一道柔惑中带着熟粘的魅音却是迟迟响起。
二人同时回过头去,这才是见得,此地的妈妈,红牡丹不知何时却是已经来到了此地,正是俏生生的望着自己二人。
尽管时隔半月,可是,即便在此再次见到前者,王闵的眼中还是微微有着惊艳之意。
盈盈宽大的素云织锦袍子,松松的浮在身上,连着香肩,露出大片的雪白,胸前的那抹饱满弧度更是仿佛彰显着它的主权似得,丝丝的撑着,仿佛下一秒就是要把薄薄的衣衫撑破似得,一袭青紫的衣裙下,一双充满弹性的莹白玉柱更是不住绞动,再看前者,更是媚眼如丝,朱红轻启,熟媚中又是不失诱惑。
这一幕,不止是让的知州暗暗失神,就是王闵,许是才喝了酒的缘故,更是直直觉得一股热气,忽的从着自己小腹处腾起。
王闵暗骂一声妖精,内心一叹,将着这旖旎的心思强行驱逐出去,又是推了身旁知州一把,后者这才是转醒。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旋即,眼中都是有着尴尬。
不过,还不待二人说些什么,前者却是径直临近二人,在这二人诧异中,将着那张先前知州拿出的银票又是拿了回来,重新塞到知州大人手上,入手微凉,柔滑细润,即便把那知州已经算是和着前者老相识了,此刻,二者陡一接触,身体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
蜻蜓点水般,那红牡丹只是将着银票塞回知州手中,随即便是在前者满面遗憾中,带着熟媚的笑意,将着手不留痕迹的抽走,不知想到什么,反而是对着近前的王闵,呵呵笑道。
“呵呵,倒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县令,居然会学人家做书生隐士!”
王闵听到前者这么说,便是知道前者想起了上次楼轩然遇刺的那次,正好,自己与着老苏,为了前来一探究竟,也是乔装为一名书生,前来此处,到了最后,更是被那刺客当成人质对待,只不过,万万想不到,前者是这么的较真,此事自己都是快忘记了,前者还是提起。
不过,王闵本就理亏,一时间对着前者,也是讪笑着,保持沉默,总不能说,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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