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来谁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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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年来谁著史-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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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钱粮无缺的情况下,史可法相信只要有充裕的时间,这些军兵自就能练的出来。

    但时间是拿银子换不回来了的。他们今后能打仗,现在却不行。作训兵甲皆有欠缺,如何能战?

    所以,他带头倡议‘联虏平寇’,这一是为了明清休兵,减轻朝廷多面受敌的危险;二就是皆以机会喘一口气,为南明各镇兵马填充实力赢取时间。

    以至于朝堂上都出现了与东虏划江而治的说法,史可法也不出口反对。他虽然没听说过‘协议就是用来撕毁的’这句话,心中却很明白一切协议的达成和遵守都要有相应的实力做后盾。

    就是明清真联手掐灭了李自成,如果满清实力虚弱,大明雄兵百万,那金陵朝堂之上肯定都会是对鞑虏的喊打喊杀之声,朝野间也全是收复中原的声音。

    反之,那喊打喊杀之声就该在京城满清群臣中响起了。

    “联虏平寇”只是一时之计,赢取实力充实自己才是史可法所想的。为此他都成了阎尔梅口中的庸碌之人了。

    阎尔梅为江南名士,复社巨子。现在就在史可法幕中,先劝他北上复齐鲁,不听;再劝西征复中原,不听;三劝他稍留归德、徐州为中原望,史可法倒是听进去了。但主意还是退保淮泗为上策。

    原因很是简单,这就是史可法认为南明军力有限,只保淮泗都已经捉襟见肘,如何还能他用?

    那北上齐鲁,西进中原,的确能叫朝廷得一时之振奋,却也把本就有限的兵力拖拉的更长远,让本就不厚实的防御变得更加空虚。

    还刺激了燕京城的满清,若是彼辈感受到威胁,选择与李贼息兵,转而掉头南下。那齐鲁中原可不还是薄纸一张,被鞑子的八旗兵一捅就破?

    那些被派遣去中原、齐鲁的兵马还不是被鞑子一击而破,那与天下事又有何益处呢?

    而且有限的兵马都派去齐鲁、中原了,湖广的左良玉要是趁机东下,又当如何?

    史可法早就就此事与崇祯帝对奏,皇帝显然是赞同他这思路的。

    而如此的思路表现的更进一步时,那可不就是‘联虏平寇’么!

    所以他现在才有了如此感慨:“安南侯一心赤诚,然未免有失偏颇了。”

    “父亲,眼下金陵城内对安南侯是一片喊打喊杀,不日定有无数弹劾飞向大内。您既有感于安南侯的忠义,不愿与嘉定侯之流沆瀣一气,那何不现在就称病闭门呢?”义子史德威说道。

    “称病闭门?”史可法捻着胡须沉吟着。“这倒不失为一法子。”

    他是觉得郑芝龙很忠心,如今的大气候太那啥了。可这个时候他却真不能给郑芝龙说句公道话。

    因为那会得罪太多太多的人。

    今后他还要任事,多方受人掣肘的滋味不好受不说,更会耽搁大事。“唉,就这样吧……”

    “龙江(史德威),你与休那拟写一个折子,明日便替老夫递上去吧。”

    ps:把史可法显得不那么无能一些,但绝不是“洗白”这人。


………………………………

第二百零三章 南明怕是不成的(求订阅)

    “…………如宋人借金以灭辽,借元以灭金,则益其疾耳。密敕诸将奋同仇之气,大整师徒。俟冬春之间,敌骑牵制于三晋,我则移淮泗之师以向俟谷,出全楚之甲以入武关,令川汉之将联络西北之义旅,或攻其胁,或拊其背,使敌当其一面,而我当其三面,不特逆贼可以一举荡灭,而大功不全出于敌,则中国之威灵震而和好可久矣。………”

    江哲放下手中自己抄录下的奏疏,边是感叹,便是感慨:“真知灼见,真知灼见也。”自家这位主公真是要把‘忠臣良将’的壳子装到了骨子里了。所上奏疏,半分废话也没。崇祯皇帝若真能依照此见策而行事,大明纵然不能恢复北国,也当有南国百年之运。

    但许是那位爷上奏折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奏折抵到了金陵也是半点作用也无。

    江玉龙想到了现下的金陵城,觉得自己的猜测虽然把郑芝龙想的有些太坏了,但他的猜测别看荒诞却也真有如此的可能。

    如今金陵城上上下下都忙着对郑芝龙喊打喊杀,对于郑芝龙是否暗通李自成的谈论之热情,比之如何整顿兵马,如何应对当今天下之复杂局势,还要高涨的多。

    那才从津门跑回来的前刑部尚书张忻,因为对郑芝龙的弹劾,可算是得了达官显贵们的心了。

    那周奎等人,都恨不得把他捧上了天。盖因为这些个人都被郑芝龙宰割的痛入心扉,一个个就恨不得看到郑芝龙马上就一口气背过去。

    所以,他们就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皇帝是不可能处置郑芝龙的,甚至真把郑芝龙给逼反了,反而对大明朝会极端的不利。可他们就是要蹦跶蹦跶,这样心里才痛快。

    更别说这事儿跟当下的朝廷大计正好怼上,那拿出来恶心郑芝龙真就是再好不过了。

    而在这般的大局势下,郑芝龙上的这道奏折自然就也打了水漂。着实叫江哲心里头感叹又感慨啊。

    当然了,好的影响也不是半点也无,比如说那‘金钱鼠尾’四个字就在江南火热了来。同时呢,吴三桂的大名也不再被人流传了。

    没人敢保证吴三桂就真没有剃头发,而他要是真剃头了,那究竟是借师助剿,还是叛国投递,就也不需要多言了。

    可是,该‘联虏平寇’的还是要‘联虏平寇’。

    毕竟他们中的不少人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把鞑子彻底的驱除回关外,人家傻了才会把燕京让回来。南北划江而治,就跟金国和南宋一样,如此便心满意足也。但剿灭李自成却是必须的。

    这就是金陵城内诸多朝廷大臣们的念想。

    所以,吴三桂投不投降,于大局无关紧要。之前他们一个个吹天仙一样的吹捧吴三桂,那一是因为李自成被打的大败,这是最叫一干人兴奋地;二就是为了恶心郑芝龙。

    郑芝龙在之前的一干事情里,功劳必须最大啊。可他们不愿意看到郑芝龙的名望飙升,正好吴三桂有恰逢其时的立下“泼天大功”,这么就好了,捧吴三桂,压郑芝龙啊。

    可现在吴三桂真的有可能变成二鞑子了,金陵城内多的是识趣的人,想到自己日后还要在大明天子手下讨饭吃,一个个对吴三桂的彩虹屁就只能消停了。

    而这也多亏了郑芝龙新给他们寻找了热议的话题,同时还第一次在江南的官绅百姓面前普及了什么是‘金钱鼠尾’。

    如此丑陋的发式,还有剃发易服的含义,都果断的叫江南官民不能容忍。消息传开不过三两天时间,但‘金钱鼠尾’这四个字已经跟黄梅雨季一样深入进了江南。

    对此,江哲都要忍不住笑了。

    就“金钱鼠尾”这四个字在江南地区的影响力看来,那等到鞑子南下的时候,江南之民怕就不会无动于衷了吧?

    都说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么。

    江南百姓的日子,那在整个大明朝可都是头一份的。这儿的百姓还能不知礼节荣辱?

    但他从心底里不看好南明。一帮当国大臣竟然在这个档口还要联虏平寇,这样的朝廷如何能得好呢?

    太短视了,太天真了。

    就跟郑芝龙上疏所言,今日江左形势视之晋、宋更为艰难,肩背腹心,三面受敌。你们不趁着机会赶紧整顿兵马,经营淮泗,东连齐鲁,西复中原,反而一个个想着连虏平寇,甚至都有人提及了划江而治,把崇祯帝立誓恢复中原的话当屁放,这真的是半点进取心都没有。

    朝廷大臣们都如此的想法,那南明在淮泗一带的防线真就坚固么?就不想想万一满清鞑子大军南下,杀到了淮泗,就朝廷在彼处的兵马,真就还有心思抵挡吗?

    ……

    抚宁侯府(之前搞错了,朱国弼的保国公是弘光封的)。

    朱国弼看着手中的礼单,眉头皱了皱,“太轻了,太轻了。你与卞氏姐妹素来交好,如今二女离京,当送上一笔丰厚的程仪才是。”

    说话中就叫人另拟一份儿礼单,大体上不以改变,只把内中的白银三百两改为三百金。

    寇白门张大了嘴巴,三百金?朱国弼这是咋了啊?

    “老爷这是甚个意思?”之前时候可话里话外都叫自己别与卞氏姐妹交往太紧密了呢,现在怎么就又出手如此大方?

    “当然是老爷我原本的意思了。早前我叫你别去跟卞氏姐妹太过亲密,原因是甚,你心里清楚。但那是不亲密而非是不交往,交往还是要交往的。老爷我也没拦着你去不是么?你们是后宅妇人,有旧时的情谊在,彼此间有些往来很正常么,只要别整日都搅合在一起太亲密了。”

    寇白门明白了,朱国弼这是要不远不近啊。

    不在人前显得与江哲或是说他背后的郑芝龙联系太紧密了,却也不真的把关系生疏了。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寇白门在心理面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珠,甩手出了抚宁侯府。

    江哲府邸。

    后宅里,卞氏姐妹正一人整理门贴,一人执笔记载着什么。

    旁边的顾横波看了直笑,“这些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散了也就散了。你们还记下作甚?”

    江哲人在金陵的日子不久,但卞氏姐妹却也交往了许多官员士绅的女眷。早前的郑芝龙可不是现在人人喊打的郑芝龙,那是大明朝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江哲作为郑芝龙在金陵的代理人,不是官儿更胜似为官。

    门庭若市,卞氏姐妹门贴一度都收的手软。

    而现在郑芝龙被人人喊打喊杀,江哲自然也一同被熏黑了,就立刻门可罗雀了。

    那些个被郑芝龙很宰了几刀的达官显贵们,自然是奈何不了郑芝龙。可他们还奈何不了你么?故而,谁也不敢继续表示亲密。

    现在江哲要走了,门前空落落的。当初那些巴结来的官绅,不说亲自来送一程了,便是回个帖子都用词斟酌的很。

    还有一些就只是女眷出面,如抚宁侯府这般,而这都已经是好的了。

    江哲心理面气啊,想当初那些人都是如何巴结他的?叫‘平凡’了二十多年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上层。

    现在看到满朝上下都对郑芝龙喊打喊杀的,就一个个缩回头去了。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再他眼皮子前晃荡呢。

    江哲有心要给他们一个厉害。

    别看现在他拿这些人丝毫都没法子,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忘了郑芝龙的宏图大业,也别忘了南明这帮子不成事的朝堂大臣。

    就凭‘连虏平寇’这四个字,江哲就能判断的出,南明是不成的。

    所以,他现在对郑芝龙的信心很充足,就等着有朝一日杀回金陵城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叫某些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是我家老爷叫人记下的。他怎么吩咐,我们姐妹就怎么做就是了。”大卞氏说道。她隐约能感受得到江哲的用意,可又觉得这太不可能了。

    江哲可不是正经科举出身,只是因为郑芝龙的提携,才平步青云,一举登上了泉州通判的位置。而只要他不脱离郑芝龙系统,顶天了怕也就是泉州知府了。可脱离了郑氏,就他的出身在官场里只会更糟糕。

    而且,江哲又如何会脱离郑氏呢?从平日的言谈中就可以感受得到,江哲对郑芝龙忠心的很。

    刚刚进来的寇白门张口就接道说:“怕是要留个底儿,日后拉清单,挨个好算账。”

    “姐姐说笑了不是?郑侯爷都被骂的那么惨了,我家老爷日后还能得好?”大卞氏笑着。

    “那可说不定。现在天下局势混乱,朝堂上的声音也不是全对的。保不准有一天就风云骤变了呢。”柳如是想着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儿,心里头对眼下江南的太平景象可是没谱的很。

    “天下板荡,要靠的总是如郑侯这般的名将来匡扶。而这些个小人啊,就跟那树上的鸟雀,赶走了旧的,来了新的。不值得挂心。”

    对于小人们的趋炎附势,柳如是是深有体会的。那钱谦益在被重新启用前,虽然是东林巨子,社会影响力不小,但往来的人物里可没现在那般多的官员。

    这一切还不是看到钱谦益又站起来了,才就围拢上来的么。


………………………………

第二百零四章 鞑子不是鞑子了,历史也面目全非了

    “晚上杀猪羊,犒劳儿郎们!”

    安西堡上,望着鞑子新增设的绿旗兵狼狈败逃而去的身影,郑芝鹏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蒲扇般的大手在边上施琅的后脑勺上扇了一下,让这个战斗已经已经很丰富了的青年将领疼得龇牙咧嘴。

    施琅领命告退,郑芝鹏也没理旁人,只一个人可惜地说道:“只可惜没马队,不然这一下追击,少说得让祖可法这厮再撂下三五百人马来。”

    这里位置在津门三岔河口西十里处,是三角淀与北运河距离最接近处,一共两里不到的间距,中间落下一座堡垒后,足以将这条通道彻底卡死。

    因为位置在西面,所以郑芝龙把它定名为安西堡。

    当然,鞑子也完全可以从三角淀南沿着(南)运河向北进军,甚至跨过运河,先夺取了静海,然后从南直接进攻津门,如果他们能淌着沼泽水洼一路赶到津门城下。

    郑芝龙宁愿在津南的关键位置修筑小型棱堡,也不愿意驻兵静海,那不是没道理的。

    除了寒冬时节,津门独特的地理地利,那就是郑军守备这儿的最好帮手。

    安西堡是一个不大的棱堡,整个规模也就跟王大雷驻守的堡垒大小仿佛。但即便如此,想要迅速的把它修筑完成,那也需要动用大批的人力物力。

    郑芝龙叫郑芝鹏引两个营的兵马及三千民夫前去筑城,那屯驻杨村的祖可法部,可不就成了郑芝鹏所要面对的老对手了么。

    后者因为资格老,更是祖家子弟,现在已经是鞑子新设绿旗兵中的直隶提督了。多尔衮还把山海关一战中俘获的顺军降兵,补充了一部分给他。

    而现如今入关后的我大清呢,那真是变得叫郑芝龙都要不认得了。

    第一,多尔衮矢口否认剃发易服,第二也没有跑马圈地——总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鞑子的妇孺家眷还都在关外老家的。现在就是顺治小皇帝都还没入关。第三就是杀戮抢掠自还是有的,却远不似当年那种三光了。甚至多尔衮都有些不顾体面的宣布承认大明朝的功名,对大明优待士绅的各项政策也一概承认。所有向满清纳降的官员,一概留任原职!

    因为鞑子缺乏管理上的人手,那燕京城内不止一些举人老爷得到了授官的机会,甚至一些个秀才、生员也能当官了,只要你愿意跟他们干!

    这一系列的举措叫郑芝龙都有些傻眼了,这与他记忆里满清入关后的举措变化也太大了。

    多尔衮面对朱明遗留下的各类规则,简直是无条件的接受。

    跑马圈地没有了,占房抢房也没了,鞑子表现的都不像是鞑子了。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清廷下令将燕京城东部、西部、中部的居民全部逐出,将其房屋分给八旗官兵们居住,致使大量百姓失去家园、流离失所。之后,这种强行占房的政策还多次在各地实施,例如多铎率军占领金陵后,也将金陵城东部和北部的居民逐出,让八旗官兵入驻。

    可现在,……

    郑芝龙将自己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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