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来谁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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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年来谁著史-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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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呢,鞑子全都人心惶惶的。

    这全军大拜瘟神之后,郑芝龙使人宣传的一切就全都深入人心了。手下军兵一个个士气饱满,只恨不得接下郑芝龙就一声令下,他们就杀进辽阳去。

    那个被郑芝龙使人专门扎下的瘟神,随着左右绳索被放开,在底下熊熊燃烧的火焰作用下,缓缓的升了起来。

    说到底,这热气球就是一个特大号的孔明灯。

    但你要是没想到这一点,乍然看到一个神像腾空,还真被唬了一跳。

    辽阳城头上就有不少鞑子被吓住了,包括郑亲王济尔哈朗本身,都是心中猛地一跳。岳乐定下神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孔明灯。看到前方几个军兵一个战战兢兢的模样,在看到不远处还有人跪下来磕头,火气直冲三丈。拎起腰刀就直奔跪下的拿兵打去。

    带着刀鞘的腰刀如是木板,劈头盖脸的把那人打的头破血流,却硬要忍着,一个字也不敢吐。这都亏得他是个旗丁,要是包衣阿哈,直接就被岳乐一刀砍杀了。

    郑芝龙看着缓缓升起的大号孔明灯,眼睛里满是兴奋,等过一会儿,这瘟神可就要施展法力了,就不知道到时候的辽阳城内会是甚样的景象。

    “都吩咐下去了?一旦城内乱了起来,就趁机攻杀。”

    就在郑芝龙说话的空儿,辽阳城下的周毅,带着一支马队溜达在一箭之地外。看到神像已经飞起来,当下就带人大喊道:“瘟神施法了,瘟神要施展法力了。”

    “城上的鞑子你们都听好,你们一个个就都要得天花了……”

    “城上的鞑子都要得天花啦……”

    “俺家侯爷收集了好多的天花痂粉,马上就给你们送来啊。你们一个个都别急……”

    郑芝龙的穿越虽然挺玄幻的,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再宣传封建迷信。这今天的神像也好,这天花的起因也好,他是都没打算隐瞒什么……

    济尔哈朗脸色大变,城下人的喊话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笨蛋的人就都已经能想到了答案。

    “难道这场天花是出自郑贼之手?”

    咬牙切齿的问道,济尔哈朗伸手颤颤的指着城外郑营,“……不当为人,不当为人……”

    他都已经不去想这天花是怎么被郑芝龙掌控的了,只是如此作为,想着就让他毛骨悚然,心惊胆寒。

    他面对着杀人盈野的多尔衮、阿巴泰、黄台吉等等的时候,从没有生出如此这般的感受,可对于一个才用天花杀死了他们几个人的郑芝龙却生出了如此的感觉,也就是郑芝龙不知道,否则一定会赏给他一个‘贱人’的标签!

    大大的神像被风吹着,直向着辽阳城而来。升起的高度也不是甚高,别说一百米了,五十米都够呛。可即便如此,那拖在下面的长绳已经被二十名大汉死死把握着。

    这东西跟放风筝有些类似,却绝对不能划上等号。

    “快去准备火箭,快去准备……”济尔哈朗已经手足无措了,图尔格还能保持镇定,大声的命令着。

    但是,晚了!

    在火箭还没有射上前,神像下方的黑虎爪子上就爆响了一声,然后大把大把送晒干的猪皮磨成的粉末就如面粉一样挥洒下来。

    “进攻——”

    郑军大营中,郑芝龙拔出自己的佩刀,向着辽阳城狠狠一劈!


………………………………

第二百零八章 忠心的好奴才(求订阅)

    “轰轰轰……”一连串的开花弹被打到了城头上。

    那牛庄都没足够的火炮,辽阳这地儿也一样没有。郑军炮兵直接顶着长牌,把一门门臼炮抬到城下。随着一颗颗开花弹在城头炸响开来,那上头落下的箭矢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下来。

    济尔哈朗早就被岳乐带人架下了城头。

    这种臼炮打出的开花弹,虽然威力不是很大,射程也短,但覆盖辽阳的瓮城到城头也是足够了。而且能落到城墙背面去。敢顶着火力继续留在城头的,或是躲在城墙背后的,那都是在找死。

    这个时候除了后撤,就只有藏兵洞才是容身之地。

    济尔哈朗和岳乐是退下去了,图尔格、伊尔登兄弟就躲到了藏兵洞。但兄弟俩人却全都一脸土色。

    这样的阵势下,辽阳守军若还万众一心倒还能搏上一搏,可现在呢?全都人心惶惶,这城要还能守住才怪!

    “十弟,这辽阳是不成了。稍后你就下去准备一二,要赶紧禀报主子。不怕一万,只防一个万一。”

    盛京的份量绝对是辽阳能比的,八旗兵可以从辽阳退走,却死也要钉在盛京。到时候别说天上下天花痂粉了,那就是真的瘟神显圣,也不能后退半个。

    可他们能死,主子不能有事啊。

    顺治小皇帝要是有事,满清的热闹可就大发了。

    而且这辽阳城内八旗的人马都在呢。两黄旗的兵丁来的是最少的,毕竟要留一些在盛京给顺治娘俩看大门不是?但再少也有三四百人。丢了也叫人心疼呢!

    伊尔登等到炮声减弱了,就拍屁股往城内跑了。留下图尔格,汇同阿山,两人带着军兵从藏兵洞里扑出来,打眼一看,就心里叫苦。一二个百郑军已经上到了瓮城!

    一个镶白旗的分得拨什库狂叫一声,引着七八人举着长牌就向瓮城冲来。

    前后有序,路线也左右不定,一个个都跳左蹦右的,并不是硬着头直线前冲的。可是城墙就那么宽,他们再秀还能秀到哪去?

    甘辉第一个扒着长梯登上的瓮城城头,此刻看着杀来的几个清兵,轻轻说了一声:“来得好。”只把手向后一挥,都不需要下令,背后早就被架起来的一支支大斑鸠脚铳,立刻进入了准备阶段。

    随着那几个清兵冲到了十几步距离时候,一声哨音响起,震耳欲聋的火枪声大作,二十杆大斑鸠脚铳排成三叠,就这么打过去,任凭那几个清兵再来回跳动,也全都中弹翻滚在地。谁让他们只会直着身子蹦跶呢,就不会学学人家藤牌兵?会满地滚。

    硝烟散去,几个清兵已经尽数被打死在地,那个分得拨什库死得最惨,浑身挨了三枪,内里一发正打在脑壳上,头都没了。

    清兵不敢冲锋了。瓮城虽然只是城门防御的一部分,辽阳瓮城就是向外突出一个半圆来,在城头使弓箭绝对罩的住,而且瓮城宽度就比城墙要窄上不少,就郑军的枪炮之犀利,他们往前冲纯粹是送死的。

    “放箭,快放箭……”阿山高叫着,自己先就举弓向甘辉射来。

    这一群登城的郑军里头,身披文山铜甲,裹着大红披风的甘辉,不要太显眼了。

    但对于清军射来的箭矢,甘辉只是把脸上的铁面拉下,整个人一勾头,根本不避不躲。

    不止是阿山瞄准了甘辉,其他人也都发现了他这个穿着鹤立鸡群的人。十几支利箭齐齐向他射来,那身上瞬间就跟生了刺儿一样,但除了箭矢射中的力道叫他晃了晃身子,这些箭矢还没伤到他的油皮呢。

    因为啊,甘辉外面罩了一层文山甲的同时,内里还裹着一层棉甲和一层锁子甲。别说箭矢他不怕,就是被火枪命中了也顶多吐口血。

    此刻登城的郑军士兵一个个都是选出来的大力士,身上至少内外两层甲,外面是精致铁甲,内里是十二斤重的棉甲。清军使唤的虽都是强弓重箭,却并不能给他们造成损伤。更别说登城的郑军士兵还有部分背着长牌。

    “上前——”

    瓮城被取了下,一排排长梯搭了起来,当一个个铁人军将士登上城头,甘辉立刻将手一挥,滚滚铁流在背后火枪兵的配合下就向着清军直压了过去。

    如果是纯粹的两军对垒,清军哪怕最终还是会丢掉辽阳南门,那也绝不会被郑军直接碾压了。可是天花这个词汇叫城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惶恐不安,他们甚至都不去考虑这是真是假,不去考虑郑芝龙要真撒的是天花,他的队伍杀进来了不也一样要面临病魔的威胁么?

    这个时候没人去想这些了。所有人全都恨不得立刻逃离辽阳城,这里的水源,这里的粮食,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那都是原罪。

    接触一下都有可能要命,更别提长久的待在这里了。

    如是,当铁人军开到,背后跟着大群的火枪兵和一群的投弹兵,那南门的清兵就果断的抵挡不住了。

    本来就惊慌失措的守军,面对着郑军凌厉的攻势,半个时辰都没坚持,辽阳南门就被人从内打开了。

    辽阳城已经乱做了一片,城中焰火四起,却是郑芝龙早就使细作潜入了其中。割下鞑子带辫子的那小块头皮,用鱼胶粘在头顶上,虽然支撑不了几天,但短时间里却还是叫人看不出破绽的。

    这些人就都是李武手下的光头兵,他们一个个对鞑子手下的生活规则烂熟于心,轻易的就混入了城。之前只是默默的散播病原体,很不打眼。可此刻就全都发作来。

    在城内放火,在城内散播谣言、蛊惑汉民包衣,此刻街巷中无数的人头在四处流窜,那些被集中在城内的包衣阿哈们,在鞑子都败下阵的时候,他们就更不要说了。

    整个城市的秩序全都混乱开来。

    一些个善于见风使舵的包衣们就纷纷登场亮相,他们或是充当郑军的带路党,或是在无法找到郑军的情况下先拿下昔日的主子,好接下来向郑军邀功请赏来。

    一些个平日里老实本分、温顺胆怯的包衣阿哈全变成了凶狠的暴徒,多年遭受欺压的怨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通道,让这些曾经温顺的“绵羊”变成了一头头凶猛的野兽。他们三五成群的纠集起来,拿着棍棒菜刀,成群结队的冲入旗人民居中烧杀抢掠。

    这些人是都清楚的,郑军一旦拿下了城池,那城内的满汉百姓是要被一锅端的。满人的下场如何他们不知道,却听说了,汉人都会被送去南面一个大岛种地去。

    这些事儿早就在辽东传遍了,郑家人又不是今年才来闹腾的?他们手下啊,这汉民是都有个活路的,虽然不能回到故土了,但好歹能活下来,日后也都有个营生不是?而且听说表现好的还能加入光头军呢。

    李武带着七八个手下穿梭在辽阳城北的街巷中,路边遇到几个拿着棍棒的百姓,一见他们手中都拿着刀枪,还全都是青壮,就吓了一大跳,一个个喝呼吆喝着,舞着手中棍棒,吓唬李武他们。李武则根本就不加以理会。

    他们现在更需要找到一些个容易着火的草屋制造混乱。

    横竖把整个辽阳城都烧了也没事,因为郑军注定不会久驻辽阳的。

    转入一条东西向的巷道时,一群拿着木棒菜刀的本地人正从迎面巷口过来,看到他们几个人后,先齐齐惊叫一声,然后一大群人举着木棒菜刀就水涌样朝李武他们冲来。

    李武他们转身就往后逃窜,然后一队护着女眷往城外逃的队伍那就做了李武他们的替死鬼。

    李武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两边人用着一样口音的辽东话在大声呼喊,棍棒菜刀在人群当中乱打乱砍,很快地上就滚满了人。

    这些倒下的人里头有多少汉民呢?

    他才不关心这个呢。

    带人索性闯进了一家两进的小院子里。大门敞开着,门前还倒着两具男性的尸体,门台上遗弃着一些衣物,还有一双盆底鞋。

    李武带人就往那家后院跑,果然看到了灶房,跑上去一脚蹬开,里面也死了个男的。稍加翻找就寻到了一油瓮,半坛子的荤油。

    有了这个就好了。

    灶房外就堆满了柴火,把油瓮向着柴堆一摔,先用火折子引燃一些细小的枯枝,然后把火往油瓮破碎处一丢,很快整个柴火堆就变成了一个大火堆。接着马棚的草垛也被引燃,整个后院就都烧起来了。呼呼的东南风吹拂着火花,李武相信很快这个小院就都会陷入火海之中,甚至还能引燃周边的屋宅。

    济尔哈朗看着被一点点抛在身后的辽阳城,心里满满的都是悲痛。

    明明再过几日援兵就到了,偏偏辽阳城连这几日的功夫都支撑不下去。而更叫他觉得悲伤的是,辽阳守不住了,那盛京就能守住么?

    皇帝往北走很简单,但现在经此这么一闹,谁敢说自己就不会感染天花?那小皇帝要是在北上途中也被天花给感染了,这熬过去了还好,熬不过去,这大清国可就真不得安宁了。

    济尔哈朗狼狈的趴在马鞍上,这个时候竟然是在庆幸,庆幸肃亲王豪格已经被多尔衮带着南下了。

    “图尔格,图尔格……”济尔哈朗振作起精神,忽的高声叫起了图尔格。

    “郑亲王唤奴才何事?”图尔格就在不远处,闻讯立刻打马靠了来。

    “你家老十呢?”济尔哈朗本来是要招呼图尔格赶快给盛京的皇太后打招呼,叫他母子趁着败兵还没赶到时候,快马轻车的先出京北上。

    可忽然的他发现图尔格的十弟伊尔登不见了。

    “回王爷话,奴才已经叫伊尔登先回京禀告太后了。”图尔格面色如常道。

    “你还真是忠心。”


………………………………

第二百零九章 战盛京(求订阅)

    消息传回盛京,伊尔登人都不敢近布木布泰十丈距离。隔着老远,还用帐子拦着,用侍女彼此传话。满清也好,草原也好,这些北地少民真的都是闻天花而色变。

    听闻了辽阳之战的经过,再想到牛庄的战事,布木布泰脸色剧变,但旋即就又露出了一抹喜意。

    “天花这等恶疾,郑芝龙何以竟能掌控,而不使之蔓延与己军中?错不是他已经得到了妙法,能抵御天花?”

    布木布泰看了一眼边上的顺治,手下不自觉的用力,紧紧地抓住小皇帝的手,她儿子可还没被天花考验过呢。后者脸上都忍不住抽了起,疼啊。但顺治还是很懂得一些话的,强忍着没叫喊出声。

    “我大清受挫只是一时,郑贼便是能再拿下盛京也动不得我大清的根基。但若能从郑芝龙手中得到抵御天花的妙法,方才永除后患,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多尔衮的大军还在关内呢。郑芝龙能打到盛京来凭的可不是已经击败了清军主力,而是趁虚而入。这就跟克里木汗国趁着老毛子主力去打仗的机会,偷袭了莫斯科一样。

    伊尔登能说什么呢,只能道一声太后英明,然后就劝布木布泰赶紧收拾行李,好先郑军一步向北去。甭管再如何不触动大局,布木布泰娘俩还是先走为上策。

    “这个不忙。如此事儿,总要招呼礼亲王一声的。”

    代善可不止是宗室长辈,他还是两红旗真正的主人,中间派的代表。不管是为了朝局的平衡,还是给自己儿子刷形象,布木布泰对代善可是关心又尊敬着呢。

    而不提代善得到消息后迅速进宫来,就看辽阳城内,郑芝龙想到自己进城以来看到的一幕幕,本地的汉人包衣似乎真有不少人把自己头上的“主子”恨得咬牙切齿。倒是很多旗人家里的汉人家奴一个个的还挺忠诚的。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就不由得向外撇了一下,那里有两大群人正安静的蹲在地上,一边是汉人包衣,另一边则是穿着更差的汉人家奴。

    郑芝龙刚穿越的时候,就都以为关外的汉人就都成了鞑子的包衣奴才呢。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包衣奴才都也是一种不易得的身份,很多被鞑子掳去的汉民,都直接成为了地位更加底下的家奴。

    举个例子来解释,那汉人包衣就是年羹尧、曹寅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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