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韦氏,韦氏因而受到临幸。崇宁五年(1106年),受封平昌郡君。大观元年(1107年)二月韦氏进才人,五月生皇子赵构,六月进为婕妤,大观二年又升为婉容。真的并不受宠,比之乔贵妃是差远了,只是那位贵妃一直未能生育。
估计早年给老赵拉皮条,一大原因也是看自己肚皮不争气,寻个帮手。不然,这皇宫大内,哪儿有什么真正的好姐妹啊?
韦氏在靖康元年(1126年)十一月,金人索取徽宗之子赴金为人质时,由于赵构自愿前往,徽宗这才加封韦婉容为“龙德宫贤妃”。
当初赵构三四岁大的时候,那已经很乖觉了,知道见什么人行什么礼,知道不能大叫大嚷,甚至不能对任何不是自己的东西露出一丝一毫的偏爱和喜欢。知道要敬着哥哥,让着弟弟,知道乖乖缩在一边做小透明。
这一切都因为他老娘不得宠。所以,从他会走会说话的那一天开始,韦氏传授给他的就是不争不抢,甘做透明。
或许赵构那时候根本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他那时候显然是个好孩子。
换了内核的赵构对‘自己’小时候的遭遇却记忆犹新,这是很新鲜的一种感受。毕竟他本体幼小时候的记忆早已经半点不剩的全忘光光了,而明末郑芝龙那时候的记忆里也没有他幼龄时候的画面,唯独这一辈子。看着幼小的赵构在宫中那么透明的活到长大的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再让底下的便宜儿子和闺女们走同样的路呢?
哪怕赵瑗和赵琯的份量根本不是当初的赵构所能比的,但这俩孩子的生涯也注定不会自由。
赵构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做也不可能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同年,他们是皇子,身份先就注定了一切。但至少他可以给他们一点自在不是?
如是,宫廷内的两位皇子和五位公主,日子过的可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潘氏隔壁的小间就是赵琯的卧室,这时候乳母正在费劲口舌的劝说着。这般冷的天,夜里还下了雪,没有潘氏开口,谁敢擅自把小皇子抱出去玩呢?不要命了么?
奶妈、婆子、侍女的声音都压得很低,赵琯的声音却很亮很高,潘氏在帐子里都能听到乳母们焦急又紧张的嘘声。
毕竟赵琯吵醒了潘氏,潘氏也不会怪自己儿子一句,但错的却是她们了。
潘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连床都还没起就先叫人把赵琯抱到这边来,那个在乳母侍女面前活像个小霸王的小家伙见到自己老妈了,立马就很乖的喊“母亲”。
再小的孩子也知道谁是他不能惹的人。
在赵琯幼小的心灵深处,父皇是最好最大的人,而亲娘则是最最厉害的人。
一万个不想把儿子养歪的潘氏,非常好的塑造了一个“严母”的形象。赵构的表现已经够‘慈爱’的了,那她就严厉起来吧。
潘氏心情很好,根本就没怪罪人的意思,看身前一班人的额头上都冒汗了,这可不是被赵琯这个暂时还不怎么讲理的小皇子给闹的。这些人心里更多是紧张。
“好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忠心的,好好侍候皇子,日后我自有重赏。”
赵琯像观音座下的金童一样冲着她们笑着,为首的一个乳母跟他对上眼神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个笑来。
小家伙人见人爱么。
老赵家基因改造都一百六七十年了,皇族中人,不说一个个都俊男美女,可是在小的时候,一个个小娃娃白白净净,粉粉嫩嫩,还胖乎乎的,能不被人喜欢?
何况能被选进来当赵琯的乳母的,无一不是经过千挑百选进来的。她们侍候起赵琯来比照顾自家孩子还要尽心。
潘氏问过外面的天气,见无风无雨,虽然夜里飘了雪,却已经停了,太阳都出的很好,就准乳母带赵琯出去转一圈。只注意别往雪地里打滚!
殿外的路早已经被打扫了,宫中的宦官和粗使侍女,一夜都没休息。他们务必要保证没一条主干道都绝对干净。
如果偷懒叫雪花在地面积留的时间长了,那就是再去打扫,都难保证把石头缝里的冰雪给清扫干净。不出事儿也就罢了,一出事,他们准要遭殃!
也就是赵琯已经大了,这要放到去年时,保准乳母们会叫人把婴儿车推出来。
后者出现的时间很短暂,是赵构得知孩子出生后才想起的点子,叫人精心打制,送入当时燕王府的。但却已迅速的风靡大江南北。现如今的赵宋,哪怕是普通家庭,都有人在使用。
顶多是木料平常一些,手艺差上一点。
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并不出众,包括学步车在内,寻常木匠看一眼就能学去。
只不过赵琯今年已经不用那东西了。乳母们只能看着小豆丁迈着小腿跑去前庭里撒欢,雪白的积雪对孩子的吸引力是很大的。不过赵琯人虽幼小,却多少已经懂事。知道那严厉的老娘不让自己多碰雪,他也就没真的玩闹忘性。
不然自己要挨罚不说,身边的这些乳母姑姑和侍女们也全要挨罚。
于此同时,邢皇后那里也在上演着同样的‘戏剧’。只是小赵瑗的出场与赵琯却是有不同,而且前者一开始就把目标投向了后苑。
而且还拉着邢皇后的手,要她一块去。
邢皇后也是一副严母的做派,可是内心中,怕是谁都没她宠爱孩子。哄赵瑗撒了手,没答应一块去,却是被孩子硬生生的扯着出了坤宁殿。
虽然一出门坐进他的小车后就立刻把邢皇后她这个亲娘给忘在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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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过年
赵瑗有一辆十分精巧的小马车,设计图是赵构亲手画的,本只是一个栅栏式的婴儿床,下面加轮子,上面加个拱型的盖子。
这就是一辆荣威。
可当它被工匠们精心打造出来后,赵构却发现它是一辆保时捷。
真的真的很漂亮。做工真的十分之精巧,卯榫结构下的车体连个缝隙都看不到,更通体顺滑,叫你感觉不到半点咯手。连拉拽马车的小矮马,都是从高丽人上供的果下马中挑选的精品。
赵瑗超级喜欢这个,直接成了他最喜爱的玩具兼外出时的代步工具,哪怕那果下马被内侍拉着马缰,根本跑不起来。
这次也是如此,邢皇后的轿子仪仗还没摆好,他就先乘坐着小车在坤宁殿外转起圈来了。
等赵构听到消息来到后苑的时候,就看到后苑的那个水池子打圈,一大群人都在围观赵瑗滑冰,透过人墙还能听到赵瑗兴奋的笑声,而他娘则坐在水边的亭子里喝茶。
赵瑗的滑冰,更准确地说是别人在拖着他溜冰。一个放大的滑板,被前头的内侍拖拽如飞,小家伙裹得跟球一样,双手扣着滑板,笑的咯吱咯吱。
而至于内侍脚下的东西,那当然是溜冰鞋了,冰刀这玩意儿在赵宋这个时代,很难搞定么?虽然效果绝对不如后世的同类。
“父皇……”
赵瑗脸蛋红扑扑的,脱掉手套,小手也暖乎的很。
“官家来了。”邢皇后也来行礼。
“高兴不高兴?你母亲可是难得放你出来撒野!”
赵构为什么来后苑看啊,就是因为他太奇怪邢皇后的选择了。要知道,小赵瑗是邢氏独有的一孩子,邢氏看他是再严不过了,乃至比潘氏有过之而无不及,今儿怎竟然允许小赵瑗跑来冰面上撒野?
邢皇后脸上闪过一抹黯然,一想到年后自己跟前的这小不点就要上学了,她心里就止不住有些恐慌。赵构办宫学的计划还没有外泄,但想也知道,皇子读书是不可能在坤宁殿的。赵瑗出去进学,这是正途,然而孩子猛地就去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要有“危险”了可咋办?
眼巴巴的看了好几年的孩子,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宝贝,一下子要飞出去,这当娘的心要镇定的下才怪。
正捧着茶碗喝枣茶的小赵瑗则抬起头,张口就接道:“孩儿这不是来年要启蒙了么。母亲一定是在可怜我!”
他对进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可比跟着母亲认字描红要辛苦的多,但内心里却依旧有些小愉快,毕竟不用整日里圈在坤宁殿了。
三四岁大的孩子正是喜欢疯的年龄。
可赵构就是再宠他们,眼下这时代与后世也不一样,他们的身份更是决定了他们发疯的天花板。
那些皇家的子弟在幼小的时候真的挺可悲的,不管到哪里,规矩和礼仪都把他们压制的死死地。他们所处的环境,可不会因为一个‘年龄小’就能把一切负面信息都给摸消掉的。
如赵构这样的身份,年幼时候十分的知趣守规矩,乖的都不像一个年幼的幼童。为什么啊?不就是被社会‘毒打’的次数太多了么。
他当时的身份,他老娘当时的身份,以及赵宋皇宫的氛围和规矩,这就是社会!
哪怕现在的赵构已经手起刀落,为赵瑗、赵琯等砍掉了不少枷锁,给孩子们撑起了一片幼童时代应该有的空间。但时代的限制,还是极大地局限了他们的自由。
小赵瑗心中对外界充满了好感,哪怕那也一样属于赵家宫廷。
“知道什么是启蒙么?”
“孩儿知道。孩儿已经跟着母亲识字描红了……”
“对,我儿已经识字描红了。”
赵构笑着把赵瑗抱起,就要同邢皇后一块回去,但孩子上手后他下意识的颠了颠,叹道:“这是又重了吧?”
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小破孩,都过三十斤了,小孩子长得实在是快,怕邢氏都有点抱不动了。
当然,邢皇后闻言脸上却立刻笑开了花,满是自豪。
这个时代的孩子胖乎乎的,那叫结实,当妈的最是爱听了。
在坤宁殿里用过午膳,赵构并没立刻离开,而是跟邢氏交流着过年的事儿。
今年这个节的重点是班师回朝的功臣将士们,还有一些被他指派去边疆劳师还没有归来的兄弟。
赵佶儿子三十多个,扣掉早夭的,那也有二十五六,不可能人人都有封国的。
现在被敲定要分封出去的只有老大赵桓和老三赵楷,一个是早就有的约定,另一个则是因为赵佶的配合和赵楷的乖觉,何况这俩人在劝降赵桓一事上都出过力的。
而如此俩人的封国在哪儿,那也是早就被决定的。
一个在婆罗洲,一个在占城。
是的,那李朝都已经要覆灭了,占城又岂还有存在的价值?更别说这个小国本就是秦汉故地(日南郡的象林县),赵构对之动武,此乃恢复故土也。跟打李朝是同一个概念。
但是其他的便宜弟兄呢?赵构可没义务为他们寻找地盘。你自己要有能耐,尽管去招兵买马,自己打拼江山去。
而要是没有扯旗自己干的胆量,又想要自己的未来更加的值得期待,除了卖力的为赵构卖命,就再无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至于怎么才能给赵构卖命,那大冬天的往草原、西北、东北去劳军的,就是其一。
更加艰难些的,那就是去大草原上赈济抚慰受灾受难的部族什么的,与其叫官员们做这等事,老赵家派出一皇弟皇兄来,自然场面更漂亮不是?
赵构这些个便宜兄弟可还没有回归呢,所以,今年年节时候就要对这些个人留京的眷属们厚重三分。
至于战场上的功臣,如王渊这等已经回朝的人,那不但自己有资格进宫受宴,就是家人也会得赏的。而如岳飞、刘子羽等出征在外的人,那就更要优待。
其亲人但凡够格进宫的,男人在集英殿都要有个座位,还必须比较靠前。像儿子在外面的,那就老父进宫,老父亲没有伯父也行。如果是当爹的在外头,那就是兄弟或儿子进来。比如岳飞还在外头呢,岳翻就有资格在集英殿里有一席之地,而不是继续当着自己的‘保龙一族’。如果家里没人有资格进宫,就必须要赏菜到府上。
女眷里也是一样的安排,地方摆在坤宁殿。
汴京皇城的面积真太小太小了,而且宴请女宾,也是一项新举措,一时间都寻不到好的地方摆布,最后索性放在了坤宁殿。
这事儿不算太大,却也不小了。俩人光是商讨宴席事宜,或者说是提点一些要注意的人的座次安排,半天的时间就飞速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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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保驾护航擎天柱
而除了大宴外还有家宴,后者不止要请汴梁城的赵宋宗室,河洛和应天宗室子弟中的头面人物也要有邀请。
为了让他能有个更好更直观的印象,罗列的表册里都附属着来人的家庭履历、背景或是宗室辈分和祖宗分支等。
叫人看一眼就知道了。真挺厚实的册子呢。
赵构端着茶细看,从头到尾看了几乎有两刻钟,不过是最前面几折而已,后面的他都不需太挂心的。
“没电脑真不方便啊……”
就觉得自己这时脑子里肯定像电脑一样在查阅着资料。因为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也有办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见过一次这玩意了,脑子里可记下不少信息,现在再一次看名录,不少人都不需要去看附属,只一个名字,他脑子里先就已经把对方的祖宗八代给翻出来了。
放下名单,赵构缓缓点头,边喝茶边想着什么。邢皇后就在一边等着,直到他放下茶碗,道:“来,我给你说说。”
他看的这些名单里的人都算是熟人,比如赵佶、赵桓时代的几个依旧在京的老臣,比如汪伯彦,比如黄潜善,比如梁杨祖。
赵构对前面的人权当牌位给供起来,对后头的那些当初时候的‘重臣’则绝对很够意思,哪怕在职务是被宗泽后来者居上了,但爵位上一点也没有亏待汪伯彦他们。
再有就是宗室里的一拨长辈。
赵宋的爵位制度已经被改变,宗室爵位自然也跟着被改变,没道理只把好处便宜给外人,却叫自己人继续遭罪不是?虽然多达五万余人的宗室人口不可能个个都落得爵位旁身,可赵宋依旧多出了二百多个王、公、候、伯。
而且与文武大臣的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不同,宗室爵位是有分级的,宗室爵位中,王分郡王、亲王,公侯伯爵则有一二三等之别,而三等伯以下的几个将军号,就也没必要诉说了。
无论是朝臣还是宗室,每一级别的爵位都有着相对应的待遇,不存在禄米年俸这种东西。这是怕日后被这东西给拖累了,朱明是教训就是记忆深刻的。
于是在赵构的制度下,凡享爵位者,所得到的只是硬件上的优待,比如每一级爵位都有与自己相对应的‘勋田’,规定下数量,这是可以免税的。而且随着爵位的降低,免税勋田的规模也要随之降低。
且为了确保老赵家的勋贵们不变成朱明朝的“士大夫”,不拿着勋田的名头来玩‘投献’,赵构给之定了相当苛刻的审核制度及相对应的惩罚措施。
但想来这赵宋的勋爵数量怎么也不可能赶上大明朝的读书人,这么做就只算是一个防范了。
直到半下午了,赵构这才离开了坤宁殿,没去别地儿,直接回了福宁殿。
舒舒服服的往榻上一靠,对曾择说道:“蓝珪到了没?唤他过来!”
赵构嘴巴里问蓝珪人到了没有,实则心里早就肯定,这人必一定到多时了。
“蓝总管上午就已经到了,一直在西暖阁候着呢。”
只片刻,在福宁殿等候了老半天的蓝珪就来到了赵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