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来谁著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五千年来谁著史- 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洪鹏扣动板机,手中的燧发线膛枪中立刻喷出一道凌厉的火光,那鞑子军官模样的人胸前也当即激射出一股长长的血箭。

    后者虽然披着棉甲,或许内里还衬的有内甲,可线膛枪的杀伤力却超过燧发枪。

    事实上这种燧发线膛枪,便是郑芝龙手中也没有多少,他手中本有的几支线膛枪都是被欧洲人作为礼物送他把玩的。比如高卢鸡的米宁前装式来复枪。

    后者在现在的欧洲战场上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现在除了丹麦人愿意在军中装备它,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外,其他各国因为枪膛复线制作成本高,以及从枪口装填弹药不便,各国的军队都不愿装备使用这种有膛线的火枪。

    郑芝龙也是才让人去仿制。从摸索到仿制成功,然后到生产,可用了不断地时间。所以,他现在手中也不多。

    那鞑子军官踉跄向后摔倒出去,紧按着伤口滚倒在地,一时间倒是没死。

    洪鹏嘿嘿笑着,脑袋一缩,躲回了羊马墙后,费劲的装填着弹药。如他这种狙击手,那都是挑选的郑氏集团子弟兵,洪鹏就是洪旭的族亲。

    他的存在价值不是去射杀一个个普通的鞑子兵,而是去选择有价值的目标,就比如军官,或是那些野猪一样的巴牙喇兵。

    周围也才一里长的新寨,一侧的羊马墙强强只百步距离,还饱含了缺口。整个羊马墙有一个队个火枪兵防守,再加上一口口虎蹲炮,还有他们背后营墙上的抢手,形成源源不断的火力。

    气势汹汹的清军就如一个硕大的拳头来锤砸一颗铜豌豆,那效果岂能得好?不仅砸不烂,反而会被铜豌豆搁的手疼。
………………………………

第八十三章 羡慕嫉妒恨(求收藏)

    人叫马嘶,图尔格耳朵里不时的能听到马匹被惊扰而发出的嘶鸣声,以及骑手的厉喝。小小的郑军营寨处响起的枪炮声,直越过数里间距,影响到了他手下的马军。

    图尔格举着单筒望远镜却根本没有一丝动摇,他的一双眼睛始终在紧盯着前线。

    看着前方的肉盾如何倒下,看着大批的清军盾牌兵被弹子击倒,那些被他特意加固过的盾牌似乎半点作用也没。看着大批的清军士兵,罗列着稀疏的阵型,疯狂的冲击着前方。然后又在郑军那整齐的排枪和一声声的炮响中倒下。

    心中默默计算着炮声的密度,可恨,传到他耳中的排枪声至今仍无一丝凌乱,图尔格禁闭的牙口中都要咬出血来了。

    “稳住!”看身旁士兵一阵阵的恐慌波动,瑚里布大吼。

    可恨的尼堪,仗着枪炮犀利,打死了大清国多少勇士?如果是用刀枪拼杀,他相信自己早已经被对面的尼堪都给撕碎了。

    一排排的勇士被尼堪用枪炮击倒,瑚里布并不是没有看到过这一幕。当初在松锦战场上,明军士气旺盛时候也曾经如此过。

    但他们打枪没有眼下的尼堪快,打的也没有眼下的尼堪稳。

    那些明军的火枪手,只要被箭矢落到头顶,不等清兵舍命冲上去,他们自己先就乱了。

    可眼前的尼堪枪手却能顶着他们的箭矢,一排又一排的打出齐射。他们有一门门的小炮,杀伤力却很强大,他们还有一颗颗的手雷,让八旗勇士根本冲不到近前。

    那些虎蹲炮尤其可恶,一旦击射,就是数百上千枚铅弹齐齐喷薄而出,立刻就能打的地上尸体爆起无数的血雾,清军阵列中同样会喷出阵阵血雾,不知道会有多少八旗勇士同时间里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向地面,叫他朵里装满了无法抑制的惨嚎……

    迫不得已下,瑚里布都扔下了手中那不挡用的盾牌,而提起了一具清军尸体来遮挡自己身形。不过即便如此,瑚里布也不敢退,因为图尔格还没有鸣金收兵。

    拜音图的大旗也不敢撤去,这古时军队作战,大旗是最重要的。大旗若倒,就代表着指挥体系崩溃,对军心士气的影响难以言说。

    而现在这杆挺立着的大旗却也成了守军红夷大炮最好的靶子,虽然郑军大炮的数量少,但也挡不住一颗接一颗炮弹的往这边轰击。

    又是一颗铁球呼啸砸来。噼啪骨折,拜尹图身前几个巴牙喇兵被砸得血雾飞扬,断臂残肢飞起。

    拜音图人都不敢再立在大旗下了。

    洪鹏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把前方拇指大的小人套入准星。这可是一条大鱼,只看周边簇拥着那么多人,众星捧月一样,那就能知道。

    “砰!”一声枪响。

    远处目标翻身落马,周遭一片混乱。拜音图被一枪打在肩膀上,摔在地上时候更触动了伤口,叫他疼的直冒冷汗。

    透着甲衣也看不清楚伤口,但似并不致命。

    “主子,这仗不能打了,快撤吧……”一奴才对拜音图说道。

    “不错,快撤吧。这仗没法打……”

    后者牙关紧咬,冷汗涔涔而下。但那个“撤”字却真的很难出口。

    伊尔登脸上满是惊容,他可也是鞑子里的猛将。松锦大战中,跃马突阵,纵横驰击,身被数创不退,三易战马。在钮祜禄·额亦都(老奴的五大臣之一)的十几个儿子中,那现在混的仅次图尔格者了。但如今看到眼前的战事,也让他内心泛起有心无力的感觉。

    光挨打不能还手,这仗,真没法打。“八哥!”伊尔登叫道,这仗再打下去,纯属白费八旗勇士的性命啊。

    周毅带着手下不足百骑人马从主营地里出了来,他们已经换上了铁甲,隔着前头的新寨,他也看不亲切战事,可只听着那整齐的排枪齐射,他心里就安稳的很。

    排枪还能打的出,那就证明新寨安然稳固。

    瞭望塔上,郑芝龙人已经下去了,只剩下沈楠光还在,举着望远镜看着新寨前头战场的情形,是哈哈大笑:“好,狠狠的打,狠狠的打,打死这群畜生。”

    “将士损失太大,太快。”攻城清军的情形图尔格也看在眼里,战报不断传来,不时的就有某某牛录章京受创,某某人毙命,听的图尔格也是心如刀割。

    郑军真的是枪炮犀利,这枪声和炮声,速度真快。

    “八哥。”伊尔登在旁焦急的道:“我军的试探己经有了结果,郑军枪炮犀利,与他们硬战,我军损失太大。不如等到晚上。趁着那营垒低矮的很,晚上一股冲杀上……”

    图尔格脸上的青色有了一丝缓和,虽然知道伊尔登的话只是在安慰自己,但晚上夜战的确比现在强:“收兵,让拜音图他们回来。”

    这一刻他的心中真正理解了当初图赖、多铎的痛苦,郑军枪炮之犀利,太超乎预料了。军兵作训也是厉害,箭矢都落到了头顶,还能保持着一排排的齐射。

    那些兵都是傻子训练的吗?

    这等枪炮兵,还守在坚城里,非调来无数的红夷大炮,如何能克制?

    看清兵潮水般散去,新寨上下一片欢呼,周毅的眼睛一亮,“弟兄们,该我们建功立业了,跟我杀啊……”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不多,说着狠狠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就箭一样向前窜了去。背后的人马自纷纷跟上。

    鞑子根本就料不到郑芝龙还敢用手中的那点骑兵打反击。只顾着后退的八旗兵,听到背后的马蹄声,直还以为是自己人。

    让周毅他们很是占了个便宜。

    后者也不贪多,咬下一块肉来掉头就走,对清军自然造不成大的伤害,但得胜而还的骑兵马鞍上人人都吊着一连串的头颅,从新寨到南营,再转回主营,万众瞩目。一路上招摇过市,大叫欢呼,但效果不要太好。全军将士看到他们全都欢声如雷,个个斗志大盛!

    “奉大帅令,新寨守兵奋勇杀敌,功勋卓著。赏守将洪旭纹银千两,守寨官兵按得首级五百计,赏银两万五千两。除羊马墙守兵人分一级,余者均之,即刻发放!”

    “奉大帅令,新寨守兵奋勇杀敌,功勋卓著。赏守将洪旭纹银千两,守寨官兵按得首级五百计,赏银两万五千两。除羊马墙守兵人分一级,余者均之,即刻发放!”

    ……

    等到周毅他们招摇过市逛了一圈后,新的任务立刻就来了。这些人怀里每个人都揣着二十五两银子,郑芝龙算他们每人半个人头,纵马奔驰在南营、新寨和主营地之间,高声宣讲着新寨守兵的奖励。

    赏银两万五千两!

    那简直是如七颗炮弹在所有军兵将士的心底里炸响。每个人眼前似乎都看到了一箱箱的银元。

    等到满满五箱银元被两匹挽马拉着大车,从南营前面轰隆隆的过去的时候,李士玄发红的双眼彻底被羡慕嫉妒恨给笼罩了。

    “姓洪的真他娘的走了狗屎运。那样的阵仗,放到咱们南营……”

    他这辈子都长到三十岁了,还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银子。想到洪旭所得的一千两纹银,想到那一箱箱的银元,他就恨不得先前打仗的是自己。

    “大哥。鞑子要来打南营,兄弟我下到羊马墙督战。绝不叫郑大帅小瞧了咱们青州子弟。”

    李士元绷着嘴,一个字也没说。因为他怕自己一张口就会有数不清的嫉妒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我上我也行!”的情绪已经完全支配了他。

    南营中也一样有瞭望塔,李士元站在塔顶亲眼目睹了新寨之战的整个过程,着他娘的有毛的难度!

    羡慕嫉妒恨如同二十五只老鼠揣在他的怀里,百爪挠心。

    因为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那两万五千两白银被发放在了青州营,他李士元在青州营内的威望……
………………………………

第八十四章 计较(求收藏)

    清军大营内。

    中军大帐,除去图尔格、伊尔登兄弟外再无第三人,而哥俩凑在一块,就是在商议眼下的困局。

    是的,图尔格的困局。

    兖州打不开局面,戴家集又前景堪忧,就今天戴家集郑军的表现,强攻猛打还能得好?别看伊尔登适才说的轻松,那都是假的。所以,图尔格未来的前景就也一样糟糕了。

    阿巴泰不会傻到立刻拿下图尔格,后者可是黄台吉的亲信。但回到关外呢?

    黄台吉为了表明自己的公平,说什么也要惩罚图尔格的,且下手一定不会轻。削职为民都不稀罕。

    虽然这只是短暂的,就像当初他没能劝阻阿敏放弃永平(崇祯二年的清军入塞之役),被黄台吉削去总兵官衔,解固山额真。但没两年时间,就再度复起。

    不过当日的图尔格方三十余岁,正值壮年。现在的图尔格却是年近半百……,他已经没时间挥霍了。

    “郑芝龙是个硬茬子啊。那些个兵都跟傻子一样,箭落到头上也不怕,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图尔格对郑军的排枪声是记忆犹新。

    “八哥,看适才的一战,如郑芝龙这种人就是属刺猬的,如此枪炮犀利的军兵,那就该深挖沟壕,团团围困,困他们一年半载,让他们没粮没柴,主动钻出来送死。岂能强攻猛打?饶余贝勒(阿巴泰)让你来打戴家集,明看没毛病,却不想……这么倒霉。”

    就刚才一战里郑军表现出的战斗力,图尔格真要把戴家集给啃下来,损失可就太大了。郑芝龙能不能斩杀了且不去说,他图尔格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损伤那么多八旗勇士,谁也活不下去。

    在伊尔登的眼睛里,戴家集就是一个铁打的刺猬,浑身是刺,想要吞吃下去,纵然强如满清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前遭牛庄之战,图赖和十王(多铎)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可不曾想,一眨眼我也落进了这等进退维谷的地步。”图尔格苦笑。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郑芝龙有多么难啃,之前那一战已经清楚的很了。图尔格怎么去打?夜色里去偷袭就真的能成吗?笑话!

    “八哥现在倒是羡慕那拜音图了。”受了个不轻不重的伤,却正好退出了一线,不用再在戴家集这个泥坑里折腾了。

    图尔格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还笑拜音图运气不好,可冷静下来一想,人家这哪是运气不好?分明就是运气暴涨。

    “那八哥何不也受一次伤?”伊尔登忽的压低声音说道。

    这事儿太龌龊,纵然帐内再没有第三人,伊尔登也潜意思的压低了声音。

    “我是皇上钦点的大军副帅。兖州一战打成现在的模样,我便是受了伤,这鞭子就能躲过去么?”

    “那也要看饶余贝勒能不能在戴家集讨得好。斩杀郑芝龙的主意,可是他出的。”

    伊尔登半点也不在乎阿巴泰的身份,他们家族是黄台吉的嫡系,而阿巴泰却是黄台吉着力打压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至今还是一个贝勒。爱新觉罗家的三代子弟里有多少都郡王、亲王了?

    图尔格抿着嘴老半天不说话,帐内的气氛低沉低沉,就像此刻清军的士气。“不,还没到那一步。”他心中还有计较,他还没到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历经了之前对新寨的攻势后,清军上下是士气大落。

    郑军的枪炮是他们的血肉之躯很难抗衡的。可偏偏他们又没有火炮。很多鞑子的注意力都全在在里,然图尔格却发现,那不仅是自家缺少火炮,就是郑军,也一样没几门红夷大炮。

    “重盾不当用,寻常的盾车就也不挡用,可加重加厚后的盾车呢?”

    这就是机会啊!

    下午时候,清军压迫着大批的百姓去到新寨收拾了一具具的尸体。还带着脑袋的鞑子尸体都没几个,乃至身上的棉甲都有被剥光。

    当天夜里,清军就对南营发起了夜袭。

    虽然受挫的可能性还很大,但不试试,怎么知道郑军夜战的招数呢?

    效果就如想的一样,撞了一头的血。守军有时不时的烟花做照明弹,清军的进攻全然没有了突然性。而没有突然性,面对这守军的严阵以待,清军能得好才是个怪。

    是的,夜色里羊马墙是没有了守军,寨墙成为了最后的防线。一丈五尺高的寨墙也的确是个小矮子,然而一个个手雷却给了突袭的清军部队一记血的教训。

    “撤,撤……”鞑子军官疯狂的大吼着。

    对比士兵手中的火枪,手雷操作简单又迅速,实是夜间快速解决麻烦的神兵利器。

    等到天亮之后,南营寨墙外全倒毙了一地的尸体。

    李士元亲手割下了一个鞑子的头颅,这是一个还喘着气的鞑子,胸口上挨了一枪,倒在了羊马墙内,可能是因为上头又盖了一层尸体,竟然好运的活到了现在。

    没被枪子、炮子打死,也没被夜间的严寒给冻死。然后李士元就亲自赏了他一刀!

    能割掉一个还喘着气的鞑子的头颅,李士元很高兴,但看到堆在他前面的这些鞑子脑袋,他却又很感到迷茫的。为甚郑军杀鞑子都那么容易,而其他兵马就那么困难的?

    他自从青州时候率军归入郑芝龙麾下,也没有感受到郑军的作训有多么神妙啊。但作战效果却似出人豫料的好。

    就郑军的这些奥妙,难道其他军队都学不了吗?

    不管李士元的迷茫,白花花的银子是假不了的。全军士气大增。

    外头的清军直接沉默了两日。

    两日过后,似乎是再度缓过了劲来,满清鞑子驱赶着大批的汉民,伐木拆屋,用大腿粗的原木、梁木搭建起了一辆辆大号盾车。

    郑芝龙在瞭望塔上都能清晰的看到,鞑子还在那种大盾车后面装填上一袋袋土砂,而后又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