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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承迅猛地抬腿一踢,便将那男人再次撂倒在地,他走过去补了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鼻血如注外流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鄙夷地斥责道:“对女人动刀子的,算什么男人?”
林琭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好半天才醒悟过来,莫言承这样看上去冷淡傲慢、自私又腹黑的男人,刚才竟然救了自己,还为了自己挡刀?!
“还不走?”莫言承扯了扯愣在原地的她,朝着车子停驻的地方走去。
“那个人不会出什么事?”林琭不安地望着莫言承的侧影,小心地问道。
她看见刚才那个轻薄自己的男人都已经躺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了,如果后果严重的话,莫言承可就是伤害罪了。
莫言承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有莫可名状的隐忍怒气。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的救命恩人有没有事?”他咬咬牙,恨恨地说了句。
“对哦,你也流血了。”林琭这才想起来他也是挂了彩的,有些担心地看向他手臂上的伤口,鲜血已经将周围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有些骇人。
“还真是没良心!”莫言承忍不住说了句,心想早知道就不管这桩闲事了。
“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主要是你的伤跟那个人比起来不太明显嘛,他都动不了诶,你还能走路的!”林琭继续自认有理地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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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歌曲播在过去(五)
明明是他好心救了她,却还被她埋怨说小气,这世上大概是没有公理了。莫言承不再理会她的强词夺理,直接阴沉着脸色,扯了她往车上去。
林琭见他表情不佳,也就乖乖地闭了嘴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被他拽上了车。
总之,那个晚上她出现在了他的那处豪宅里丫。
她陷坐在他家柔软的大沙发上,脸上的泪痕早就已经干了,她有些迷惘又有些新奇地地看了看四周,旋转的楼梯、华美的吊灯、精致的家具、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板……
她不得不感慨一句:人和人是有差别的,而且还不是一点点。
莫言承径自回了二楼的房间,没有理会留在一楼的林琭,她在沙发上干坐着等了半响,却不见他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宽阔得甚至称得上宏伟的别墅里,此刻除了莫言承和她,竟然没有第三个人了,静悄悄、空荡荡的,总觉得有些可怕。
她竖起耳朵注意着楼上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见,心里不由地有些发毛,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在了一所无人的冰冷的空房子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迷离的树影在黑夜里诡异地摇曳着媲。
她保持着安静的姿势继续待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朝着楼梯走去,她的步子刻意放得轻轻的,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她不可能太过随意。
蹑手蹑脚地爬到二楼,朝着他刚才进入的房间里走过去。
他的房门门轻阖着,有一丝小小的缝隙,并未关紧。
她站在门边踟蹰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她微微地躬下身子,将眼睛凑到那缝隙边上,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再做决定,如果他已经睡了,那她就不可能,也不敢进去了。
可是,灯还亮着,他也并没有睡,而是一个人坐在床上,脱掉了上衣正在为自己处理刀伤。
林琭觉得自己的心一震,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或者,眼前这个被众人视为神祗的男人,是孤独寂寞的。
他偌大的别墅里,只住了他一个人。
他受了伤,明明会很疼,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习惯于掩着房门处理流血的伤口,不肯让任何人目睹他的软弱。
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林琭自然不敢确定,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妄加猜测,她还一点都不了解他,这个像神话又像谜团一样的人。
“你打算在门口待到什么时候?”房间里的他忽然开口说道,声线是平直无波的。
她被唬了一跳,尴尬地直起身来,手指这才搭上房门,怯怯地问了一句:“那我可以进来吗?”
“我有不让你进来吗?”他反问道。
林琭抿抿嘴,推开门走进去,看着他上身裸着,别扭地将眼神别开去。
“你是进来观看好戏的么?”莫言承忽地抬起头来,看着杵在十步之外一动不动的林琭,不觉有些好笑。
“那,那我要做什么?”林琭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些红晕。
难道他要让自己帮他缠纱布?可是,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没穿……她有些窘迫。
“你的任务就是——先把自己那张哭花的脸洗干净,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在乎形象的女人!”他有些鄙夷地说道。
林琭好歹从小到达都是被人称赞的班花一朵,作为漂亮女孩子的小小虚荣心还是有的,被别的人尤其是男人说邋遢还是头一遭,不由气结地翻了个白眼,而后跑到房间里的浴室中去,好好地洗了把脸。
待她仔仔细细地将脸上夹了些灰尘的泪痕清洗干净之后,她湿漉着脸和额前的刘海从浴室走出来,郁郁地说道:“这下总好了。”
她本就不施铅华,此刻刚刚洗过脸,更显得肌肤白皙如玉、晶莹剔透,仿若清水出芙蓉一般清爽动人。
莫言承此刻已经将伤口处理妥当,穿好了衣服,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目光微微一滞,有些惊异地问道:“你平时都不化妆的么?”
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是喜欢化妆打扮的,当她们洗脸恢复素颜之后,就不会像原来那么光彩照人了,可是她绝对是个例外,很大的例外。
他发现她洗过脸后的样子仿佛干净的白瓷娃娃一般,很容易就勾起别人的怜爱之心。
“化妆么?为什么一定要化妆啊?”林琭抹抹脸上的水珠,疑惑地问道。
“女人出门不都要化妆吗?”莫言承反问回去。
“哪有啊,很多化妆品是很贵的好不好!”林琭嘟了嘟嘴,不屑地说道。这个莫大少爷还真是天真,怎么可能每个女人都一定要化妆呢?
暂且不说一部分人其实本来就不喜欢化妆带来的束缚和紧绷感,就算是很喜欢,也不一定能够买得起心里所向往的高档化妆品啊!
莫言承点点头,像是这才恍然大悟一般。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现在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学校啊?”林琭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干嘛要跟着他回这里来啊?自己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你不会自己回去吗?”莫言承听她说要走,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
“可是,是你把我接到这里来的啊,而且你做好人,自然要做到底的啊!”林琭见他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急忙争辩道。
莫言承懒懒地往床上一躺,道:“这个好人我可不想再做了,反正我帮你也没什么好处,不仅没有任何报答的行为,还要对我这个恩人没礼貌地大呼小叫!”
“喂!莫言承,你过分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林琭不悦了,直接冲他嚷道。
“很好,既然你的心里对我已经有这种评价了,那我就更应该好好地贯彻下去,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信不信,你要是不送我回去,我今天就睡你这儿了!”林琭自以为是地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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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歌曲播在过去(六)
“嗯,可以啊,我这间卧房和床其实都很宽的!”莫言承别有深意地笑,心想跟她置气还真是有趣得很。
“莫言承!”林琭高声吼道。
因为有求于他,林琭对他也算是礼遇有加,一直都是尊敬地称呼他“莫先生”的,现在却被他气得脸颊通红,也不管刚才他是不是救了自己,直接冲他发了飙。
“当然,我是不会放心陌生女人睡在我房间里的,”他话音一转,接着说道:“隔壁有很多间客房,楼下也有大沙发,你自己选一个。丫”
说完,他站起身来,将林琭推出去,关上房门之前,还幸灾乐祸地笑着说了句:“晚安,林小姐。”
林琭听到身后砰的关门声,脑子忽然间一团浆糊,这个莫言承,到底在跟自己耍什么把戏?
好,本小姐今天还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这么豪华的地方,如果是当成在外面住酒店的话,至少也要标上五颗星,说到底她还赚了呢媲!
让她睡沙发吗?她才不要呢,放着这么多宽敞舒适的房间不睡,她又不是傻子!
她转身看向这一排排气派非凡的房门,犹豫了许久,终于选择了走廊尽头、那处离莫言承最远的房间。
安全起见,她进了房门后便迅速转身将门锁给摁下去,摸索着打开灯后一看,果然是间客房,装饰优雅简洁,房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古典的欧式大床,米黄色的床单上绣着皇家宫廷风格的暗纹,是一种雍容而低调的华丽。
电脑、电视机、衣橱、浴室、阳台也都一应俱全,她很满意地笑笑,走过去扑通一下跳到床上。
“嗯,真舒服!”她伸手拍了拍柔软的床垫,又摸了摸漂亮的床单,心想这是什么材质的,泛着锦缎一样浅浅的光泽,又像丝绸一样柔顺滑腻。
既来之则安之,她直接脱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把被子扯过来盖住小腹,就这样亮着灯,缓缓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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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早起,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针才不过指向六点,她揉揉眼睛起床来,迷离地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不觉吓了一跳,好在她很快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径自朝浴室里去洗漱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回到房间里,将床铺整理成原来的整洁模样,开了门走出去。
此时,窗外正是晨曦清明的早晨,阳光浅淡柔和地洒落下来,薄薄的白色雾霭渐渐消散。因为别墅附近是花园,故而草木繁盛,其中栖息的鸟儿们正欢快地歌唱着,清脆悦耳的鸣叫飘落进她的耳膜,也在她的心湖里荡起点点涟漪。
神清气爽的她准备下楼去,经过他的房间时,发现他的房门仍然紧闭着,看来是还没起床。
她也懒得管他,兀自转下了旋转楼梯。
今天是周六,所以她也不必急着回学校。
她走到一楼的饭厅里,打开角落里那个钻石黑色的双门冰箱,想找点水喝。
可是当她打开那个看似体型硕大的冰箱时,却发现里面竟然空荡荡的,除了几瓶啤酒饮料和矿泉水,竟然什么都没有。
她喃喃自语道:“咦,真奇怪,怎么这么空啊?真是华而不实。”
这个莫言承,难道家里都不存放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之类的吗?
好,即使他不准备这些,总该有些吐司、果酱、火腿或者牛奶什么的!难道他早上起来是不吃早餐的?
看来又是个不注重生活质量和身体健康的工作狂!
她拿出一瓶矿泉水来,爽快地仰头喝掉大半,觉得干涸的喉咙舒畅润泽了些,她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眼这“外强中干”的大冰箱,伸过去关它的门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
莫言承起床之后,看看时间,八点半。
周末这么早起,对他来说还是相当屈指可数的。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后,朦胧着双眼走下一楼来,觉得自己有些没睡醒。此时,眼前却忽然蹿出一个人影来:“你起床啦?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睡到九点钟呢!”
他莫名其妙地定睛一瞧,眼前的人竟然是挽着袖子、戴着围裙的林琭,他疑惑地看着她这身稀奇古怪的装束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当然还在这里,干嘛用这种见鬼似的表情看着我?”林琭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这是在干什么?”莫言承扯了扯她身上的蓝布围裙,挑眉问道。
“你看了还不明白,当然是在做早餐。”说着,她直接上前扯住他的袖子往饭厅里拽,而后把他拉到饭桌前的一个椅子上坐下。
莫言承一头雾水地望她一眼,低下头来一瞧,发现自己面前的餐盘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三明治,夹着鸡蛋、火腿、鸡脯肉、薯泥、生菜,色泽很鲜艳,看起来美味诱人,旁边还放了一杯牛奶、一只香蕉。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早餐?他诧异,心中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从来没有一个人,不是出于献媚,不是出于讨好,不是出于利益,而只是单纯地、没有杂念地为他做过一顿早餐,而眼前的这个愣头青的女孩子竟然做到了!
“你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她的双眸闪烁着星子般的光芒,让莫言承觉得有些晃眼。
他低头尝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地咀嚼着,没有说话。
“怎么样?好吃吗?”她早就已经吃过了,自我感觉还算不错,于是在一旁急切地问他觉得如何。
“冷了。”他没有抬头,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兀自喝了一口牛奶,只是不咸不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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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歌曲播在过去(七)
“冷了。”莫言承没有抬头,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兀自喝了一口牛奶,不咸不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林琭受了打击,脸上顿时挂了三条黑线,心里想着,莫言承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要不是看见你可怜,连早饭都没得吃,我才不会这么一大早跑去超市里,买回来一大堆蔬菜塞进你的冰箱里,还好心好意地帮你做早餐,你不夸奖我手艺好就算了,居然连声谢谢都不说,真是招人厌!
她冷了脸,伸出手在荷包里摸了摸,掏出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清清嗓子念道:“火腿肠16港元,鸡蛋30港元,鸡脯肉40港元,马铃薯21港元,生菜13港元,番茄酱20港元,胡椒粉18港元……总计258港元,请您买单。丫”
莫言承闻言,似笑非笑地抬起头,问道:“我有吃掉那么多吗?”
“你没有。”她走到冰箱旁边去拉开门,抬起手指着里面道:“但是你的冰箱吃了这么多的东西,这也得算上。”
“那可不是我拜托你买的,而是你自己买回来放进去的,所以这应该是属于赠送行为。”莫言承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翘起腿抄起手,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林琭站在原地,郁闷不已地看着他,嘴唇紧咬着,竟然半天都找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驳倒他。对啊,是她自己去买的,又不是别人逼迫她的媲。
他依旧气定神闲、面色不改,将盘中已经没有热度的三明治全部吃光,而后拿起香蕉拨开皮,不紧不慢地嚼着,最后将牛奶也通通喝完。
“好,就算是我昨天对你出手相救的补偿好了,我走了!”林琭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恨恨瞪他一眼。
真是!一向出手阔绰、挥金如土的富家公子居然对自己这么斤斤计较!
算了算了,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反正说不通的。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他了,那个心之所向的社团名额,她也只好放弃了。
“再见!”她愤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