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么?”林琭欣喜地猛然直起身,头砰地一下就撞上了莫言承的下颌,他没来得及闪躲,被她的头顶撞得差点脱臼。
林琭看着他疼得皱紧的眉,有些抱歉地嗫喏道:“啊,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平白无故挨这么近的?”
这倒好,全成了他的错了。
他明明是有些生气的,可是看到她这样又无辜又逞强的眼神,忽然就心软了,自己揉了揉下巴,无可奈何地说:“算了,你还想不想把你的指纹输进去?不存入系统的话,下次可别想进来!”
“哦,好。”林琭心虚地看他一眼,确定他不会对自己发火后才将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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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承大费周章地搬到新居之后,林琭的厨佣生活也就只能继续,虽然的确免去了不少来回奔波的苦楚,但是谁知道她心中的烦闷抑郁呢。
莫言承见她虽然仍故意和自己岔开时间,但好在没有第二次开口提要走的事情,心中不觉踏实了许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晚上回家后有人准备好香喷喷的饭菜等他;习惯了有人在身边笑盈盈地介绍明日晚餐打算吃什么;习惯了看她偶尔恶作剧时鼻子微微耸起的俏皮模样。看来,习惯真是一种强大到可怕的力量。
即使是见不到她的时候,他的眼前也会时不时地浮现出她的如花笑靥和清澈双眸,惹得他几次三番地在工作时或是会议上心不在焉。
对一个女人如此地牵牵念念,怕是他人生中破天荒的第一次。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开始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待?
一次去洛杉矶出差一周回来之后,他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不是像往常一样回家里倒头大睡,而是鬼使神差地开了车来到z大,想要先去看看她。
莫言承并没有通知她自己回来了,当然更没有告诉她他会去找她,他将车停在校园外,下了车走进去。
这里也是他曾经十分熟悉的地方,依山傍海的整洁校园里,绿意葱葱、鸟鸣阵阵,一切风光优美如故。
他不常回来,就连上次回校办那个轰动一时的演讲,依旧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原来带着眷恋的流连,是这样一种美好的享受。
然而这份美好,很快就被他忽然目睹的一幕情景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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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愿景如今安在(四)
一排长长的林荫道下,林琭正和一个帅气的男生并肩走在一起,淡金色的夕阳透过婆娑树叶的缝隙轻轻地洒落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地上,而她娇小的影子已经完全被那男生高大的影子所遮住。
林琭怀里正抱着几本书慢慢地走着,侧仰了头,与那个男生说着什么,眉间眼角都是笑意。
而男生肩上背着一个运动包,手里还提了一个白色的女士书包,莫言承认得,那是林琭的丫。
他本来轻松爽朗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下去,深邃的瞳孔也随之瞬间收紧,他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样子,只觉得胸中腾起一团按捺不住的怒气。
莫言承疾速走过去,很快横在他们面前挡住,一开口便是冷漠的命令语气:“林琭,你该回去工作了!”
面前的两个人停止了说笑,都各自顿下脚步,转过脸来看着蓦然出现的莫言承,他们的姿势和表情竟是如此一致,像是很有默契地配合好了一般,这让他更加不悦。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琭一脸茫然地看着莫言承。
“你不用管,现在马上回去做事!”莫言承拧着眉道。
“是啊,我不用管,也不想管。”林琭见他一回来就对自己就一副很是嫌恶的样子,心中自然也开心不起来,只说了句:““我今天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去不了了,而且你又没有提前通知我!媲”
别的安排?莫非是和面前这个男的出去约会?
莫言承不由怒从中来,直接蛮横地拉住她的手腕,气势汹汹地道:“现在就跟我走!听见了吗?”
一直在一旁未说话的男生见此情景,开口问道:“阿琭。他是你什么人?”
还没等林琭回答,莫言承就抢过来道:“我是她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说罢,扯住她就要走。
“莫言承,你动手动脚做什么!放开我!”林琭从不喜欢别人强迫自己,不由怒喊道。
那男生见状也是一急,伸出手来想要拉开他的手,谁知莫言承一放开,转身便对那个人一记猛拳。
男生被击倒在地上,却只是一下便又爬起,冲过来和莫言承扭打在一起。
林琭看着这两个人不由分说地干起架来,吓得冷汗直冒,想要过去劝阻他们,却因为两人的凶猛阵势而根本近不得身。
围观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两个人自己不会受伤,也会影响学校的正常秩序。
林琭脸色惨白地喊了句:“莫言承,你们再打下去,校警就过来了,你可是公众人物!你要考虑一下后果!”
莫言承这才终于松开对方,喘口气道:“林琭,这是我第二次为了你打人,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神经病!”林琭冲他狠狠地翻一个白眼,急忙蹲下身去扶起受伤的男生,关切地问:“学长,你没事?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
男生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摇摇头道:“不用了,没关系。”
莫言承在一旁看着担忧不已的她,而那份担忧却并不是投向自己的,心里瞬间就被一种异样的情绪涨满,闷得他难受至极。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她的书包,不由分说地扯起她就走。
她挣脱不开,一直被他牵制着穿过那群围观者,走出校门,这里终于人少了些,她这才愤愤地质问道:“莫言承,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要你回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那你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我学长动手?!就算是我惹到你了,他也没有惹到你!”
“他就是惹到我了!”莫言承回身看着林琭,眼眸中尚有余怒未平。
林琭抬起头对上那双霸气昭彰的眼睛,从其中清晰地看到自己渺小的倒影,直直地对视良久之后,她忽然就垂了头,像被风吹折的花枝一样,声音也变得纤细无力,可是她却说出了一句莫言承绝对没有想到的话,她低低地说道:“莫言承,你不要这样,你这样的话,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
闻言,莫言承愣住,硬质瞳孔中的怒气缓缓散去,就连眼角的线条也变得柔软,他蓦地伸出修长的手臂揽过她,俯下头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其实,不仅是你,就连我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林琭脊背一震,所有的神经在顷刻间就麻痹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被他搂了许久,原本匆匆而过的时间似乎也静止了,在他们身边轻轻地驻足。
她听见他清晰有力的心跳,似乎还伴着花朵绽放的声音。那一刻,空气里也漾着蜜一般的香气,甜得迷失了她的心智。
如果你发现你一直暗恋着的人,原来也喜欢你,这样的故事不是童话,却胜似童话。
她现在急需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莫言承,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想请你亲口对我说。
她推开他的拥抱,一丝不苟地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无奈地笑了,那是他脸上从来没有浮现过宠溺的笑容,温暖得可以将所有的冰川都融化,他再次将她拉进怀里,喃喃地说:“阿琭,好好听清楚,我说的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没有怀疑,没有犹豫,他说的是,我喜欢你。
听到那四个字后,她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有蜜蜂在旁边飞来飞去,扰乱了她所有的听觉。
此刻的她,将周遭的一切杂音都隔绝在外,脑海中只有那同一个声音、同一句言语在重复,一遍又一遍,经久不息。
莫言承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终于忍耐不住,他松开手看着她,眼里都是忐忑不安的探寻信息。
她抽离的神思终于慢慢回笼,如水的眸子里尽是晶莹剔透的光泽,细细的唇角缓缓一翘,做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她轻轻踮起脚,伸出手臂勾下他的脖颈,扬起脸印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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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愿景如今安在(五)
她轻轻踮起脚,伸出手臂勾下他的脖颈,微微扬起脸印上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这是她能想到的对他最好的回应了。
白驹过隙般的一吻之后,她想退下来,而他却并不满足了,他扶住她的腰,低了头深深地回吻过去。
唇与唇之间,没了任何一点界限,它们毫无缝隙地触碰在一起,以最亲密的姿势。
这可以说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不仅慌乱无措而且极度生疏,他却耐心十足地迁就着她、引领着她,如此辗转深吻,尽是缱绻柔情丫。
那个吻,绵长如巴黎的湿润雨季,却又短暂如盛夏的热烈繁花。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零距离接触,是这样一种有如置身云端般的美好。
他意犹未尽地放开她之后,她的气息仍旧不稳,白瓷般的双颊上染了一层春日桃花般的淡淡绯色媲。
他十分自然地去牵她的手,笑道:“走!”
她有些窘迫地缩了缩,却已经被他拽得紧紧的,完全动弹不得。
她不甘地咬了咬下嘴唇,又像触电一样赶紧松开,抬起头望他,无措地问了句:“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你自然就得去哪里。”莫言承略略垂了眼眸,深幽的墨色中却化开一片融融暖意。
这么霸道,林琭可不干了,她站住不动,不满地道:“为什么啊?”
莫言承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故意耍脾气的她,弯起食指温柔地敲敲她的脑袋,嗔怪道:“你这里是空的?这个都想不明白?”
她越发不悦地瞪他,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说服我啊!”
“因为我已经给你打上了印记,你是我的了。”莫言承暧昧地一笑。
这是什么话?说得她好像已经以身相许一样!
她蹙了眉头赶紧道:“胡说八道!我凭什么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你的不就是我的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又把她的论辩拉回了原点。
这让她觉得无限憋屈,她好像遇到一个比自己能说会道、逻辑缜密的人了,以后无论怎么和他斗嘴,她都会处于劣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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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一个偌大的空旷场馆里,明晃晃的灯光照得林琭有些眼晕,她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没有人,奇怪地问莫言承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骑马。”他简洁地答道,已经瞥见有马场的工作人员向他们走了过来。
林琭“啊”了一声,莫名其妙地问道:“天都要黑了,你带我来骑马?”
莫言承抬起腕表看了看,有些惋惜地道:“若不是因为天要黑了,我就直接带你到露天马场了。”
“可、可是我不会骑马啊……”林琭犹犹豫豫地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莫言承笑笑,灯光下他刀削斧砍的面孔变得异乎往常的温柔,他回身对着走近到身边的工作人员言简意赅地道:“两位,包场。”
而后他又重新转回头看着她,向她摊开了掌心,道:“走,我们先过去换装。”
林琭无措地摆摆手,道:“我就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反正不会,在旁边看着你骑就好了。”
其实她心知肚明,自己从小就对牛马之类的大型动物有一种恐惧感,虽然她也知道它们应该不会平白无故伤害自己,但是她就是本能地看着它们就想躲开。
一向胆子不小的她,却偏偏因为害怕这些四条腿的动物,而没有和家人朋友去过几次动物园。
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软肋,总觉得有点丢脸。
莫言承见她并不来接自己伸过去的手掌,干脆绕到她身后,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强行将她推着向换衣室走去。
林琭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换了骑马的装束,戴上特制的头盔,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莫言承早就已经换好衣装抱着手等在门外,纯黑的英伦式骑马装,精致的金色排扣,刚硬直爽的线条设计,将他高大的身材显得更加潇洒挺拔,再配上一顶帅气的头盔、一双黑色手套和马靴,将绅士的典雅和骑士的勇敢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以至于林琭看到他的第一眼呆了呆,竟然暂时忘记了自身的窘境。
再回过神来时,莫言承已经走近到眼前,他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替她紧了紧颈间的固定绳,道:“这个帽子可不只是起好看的作用,你若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它可是能够保护你头部的安全头盔,下次一定记得系紧一些!”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在她下颌的光滑皮肤上轻轻擦过,有些痒痒的,她不由脸上一热,抬了头看他的眼睛,抱怨道:“我就说了我不会这个的,我可从来没有骑马的经验。”
“正是因为没有经验才要培养。”莫言承教训似地说道,等到手上终于系好后,又谨慎地检查了一番,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从马厩里牵了一批褐色的马匹向他们走来,莫言承看着那匹矫健的骏马,不由满意地笑了。
这是他一直寄养在这里的马匹,是专门从英国高价买回来的纯种马驹,在这里养大后长成了现今这样一匹极为优秀的赛马。
不过至今为止,除了自己还没有第二个人骑过,他的马匹自然是不允许别人动的,不过她是例外。他希望她能成为那个陪他共骑一乘的人。
林琭眼见那褐色的高大马匹走得越来越近了,脚步下意识地就想要往后退,却出于心里那份小小的倔强而死撑着不动,可脸色却掩盖不住地越来越白,手心也渐渐出了一层凉凉的汗水。
偏偏这个时候,他却拉了她过去,指着那匹马道:“你先摸摸它,跟它熟悉一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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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愿景如今安在(六)
林琭看着这白色灯光下光滑发亮的褐色皮毛,本来是很美的,可是怎奈她心存惧意,再美的马匹在她眼里也是危险可怕的存在。
她干干地呵呵一笑,嗓子有些发紧,她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跟动物很有缘的,它们一般都对我很友好。”
莫言承看着她有些古怪的神情,有些怀疑地问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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