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朵跟相恋七年的男友分手,自然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她,岂不是比当年的自己更可怜?
林琭突然就十分心疼,轻声细语地安慰:“没关系,过了就好了,过了就好了……”
其实,齐朵的男友林琭见过许多次,那时总觉得他们是很幸福的,他是属于让人心安的类型,没有多么帅气出众,却是真真正正疼爱齐朵、珍惜齐朵的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变心。
男人果真是靠不住的。想到这里,林琭又不禁愤愤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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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连心深情不移
安安静静地陪了齐朵整整一天,林琭也有些疲乏,心里空空的,很想回家去看子腾。故而,齐朵留她吃晚饭也没应,归心似箭地回去了。
一回家,子腾就扑过来,软绵绵的手臂抱住林琭,撒娇地把小脑袋埋在她怀里耍赖皮:“呜呜,小姨今天又不上幼儿园接我,子腾不喜欢小姨了!”
林琭温柔地抚着他毛茸茸的头发,心里一酸,眼角竟然不觉湿润起来,对不起,子腾,让你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孤单。
于是轻声地安慰他:“子腾最乖了,小姨今天忙才没去,明天一定补上,到时候带你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小孩子都是嘴馋的,听见有好吃的,立马就不赌气了,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认真地观察她:“小姨不许耍赖,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着,伸出粉嫩的小指勾住林琭的小指,笑嘻嘻地讨一个承诺。
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母亲一大早就到大伯家串门去了,林琭打开灯,一时间,昏暗的房间就亮晃晃的了。
她看看子腾的笑脸,冰冷的心开始慢慢回暖,她终于发现,那个遥远的错误带给她的,也许不只是痛苦,这个孩子,是那段时光送给她最好的礼物。突然觉得释然许多,就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已经有子腾陪在身边了。
手机突突地响起来,林琭接下:“喂,妈。”
对方却很不领情,气鼓鼓地质问:“你这么大的人了,到底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不在,为什么不去接子腾?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办?”
“妈,”林琭心中有愧,也不敢争辩,只得道:“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会去的。”短暂地聊几句后,挂了电话。
自从父亲因为那场意外的车祸而离开后,林琭就一直觉得愧对母亲,那种愧疚感就像一层透明的玻璃,隔在她与母亲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那么真实地存在着,她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解开彼此这个心结,也许时间是唯一的解药。
她转身牵了子腾的小手,俯下身问:“子腾,小姨今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其实冰箱里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几个菜,而她也已经好久没有下厨的经历了。
可是此时的她,就是很想亲手做饭给孩子吃,就如她的母亲为她做的那样,此时的她,只想担当起一个母亲应尽的职责。
子腾很可爱地点头,做欢呼状:“好啊好啊,小姨做饭给我吃哦!”
“那么,子腾,跟小姨去超市买菜!”林琭温柔地冲她笑。
走在路上,子腾开始还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可一会儿就蔫蔫的了,大概是没吃饭的缘故,肚子咕咕叫起来。
林琭心疼得很,在街边给他买了一袋香喷喷的爆米花,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来继续走,看着他在怀里留着口水吃着爆米花,心里只觉得很温馨很完满。
橙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副暖意浓浓的动人图画,就像平凡世界里的一对相互依偎的母子,而本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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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如刺颗颗伤人
终于到达离家里最近的一家超市,林琭放下抱在怀中的子腾,牵着他软软的小手走进去,掌心是一片连绵的温暖。
她在里面转悠了半圈,走到菜市那边,开始挑选起今天晚餐的食材。
卷心菜、番茄、土豆……
嗯,还有胡萝卜,据说有丰富的胡萝卜素,可以明目和增强免疫。
当然,少不了子腾最爱吃的鸡肉和火腿肠,小孩子都是荤食动物呢。
购物车里渐渐装满各种颜色的蔬菜和肉类,挤挤挨挨的拥做一堆,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彩色光华。
林琭淡淡地笑了笑,心中只觉得舒畅,已经好久不曾这样放松自己,感受着这般生动活泼的快乐。
原来即使他不在身边,她一样可以过得很幸福,就像从来没有缺失过一样。
超市的大屏幕上,正在放送这一个洗发水的广告,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有着妖娆的身段和美艳的相貌,她是近几年来冉冉升起的香港三栖红星——凯莉。
她正舞者一块长长的米色丝绸,那如水般的绸缎穿过她的发间,更显得她的秀发飘逸如飞、性感灵动。
她有着迷人的嫣色红唇,高挺直秀的鼻梁,淡褐色的美丽瞳孔,是明显的混血儿,有着得天独厚的基因和引人注目的强大气场。
遇到凯莉这样的女人,别人都会在她的光芒之下自惭形秽,林琭也不例外,与她一比,自己的小家子气就立马一展无余、相形见绌。
林琭的手停留在紫色的茄子旁边,整个身子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呆呆地定着。
她永远都记得数年前的那一天,当她得知自己怀着两个月的身孕,一意孤行地去香港找他,几乎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她很想对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可不可以重新回到你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身边的位置还为我保留着。
那样的卑微,那样的可怜,那样的不顾一切,瞒着父母和所有人,孤身一人飞去香港,找他,只是为了去那里找他。
而当她悄悄来到那个山间别墅,推开房间的那一刻,她看到的,却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赤/裸身体,她听到的,是两个人暧昧如火的喘息。
是谁曾经说过,这个房间是永远属于你的,这张床是永远属于你的,我是永远属于你的……
鬼话,都他妈的是鬼话!
他可以侮辱她,却不能侮辱属于他们的约定。
是谁的真心被人搓圆捏扁,早就没了原形?
莫言承,你怎么可以让我们的感情被侮辱得如此肮脏不堪?
手指死死地掐在门板上,骨节泛青地突起,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憋住眼泪,发出蚊蚋一般纤弱的声音:“莫言……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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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背叛万劫不复
手指死死地掐在门板上,骨节泛青地突起,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憋住眼泪,发出蚊蚋一般纤弱的声音:“莫言……承。”
他和那个女人有些狼狈地起身来,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寒冰一样的漠然,他冷冷地看她一眼说道:“你又来做什么?我们之间不是已经两清了么?”
林琭听到自己的心轰然破碎的声音,那么刺耳。犹如千万条蛇在啃咬的剧烈疼痛倏忽传遍全身,她止不住地颤抖着,连声音也是一样:“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
身材高挑的女人裹了一床白色的被单,仍旧露出大片性感的肌肤,她走到林琭身边,脸上尽是洋洋自得,她嫣然一笑道:“我是凯莉,你不认识么?”
林琭只是麻木地站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仿佛身边的女人并不存在一般,重复了一遍:“莫言承,我是在问你,她是谁?”
“你没看到么?她是我的女人。”
林琭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她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蹒跚地向后退去,而后转身,离开。
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耳边一遍遍地响起同一句话。
你没看到么?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我的女人。
她是你的女人,那么,我是什么?
曾经被你亲昵地唤作“琭琭”的我,曾经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我,又是什么?
眼泪,再次毫不设防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重重地跌落在手上,是那么那么凉。
很好,莫言承,我不是你的什么,你也一样,在我的生命里,在我的疼痛里,不会再有你的名字,我会忘了你,一定会。
林琭抬起手背擦干泪水,转身背对着不断重复播放的广告,推着购物车,决绝地走开。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林琭慌张地看看四周,子腾呢?
她抛下车子,在附近四处寻找,同时大喊着他的名字:“子腾,子腾,你在哪里?”
子腾,你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
你不可以像你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离开我,我绝对不允许。
她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心中仿佛忽然坍塌了一大块,她好怕,真的好怕。
“子腾……”她大声的呼喊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心里忽然像粘满了蜘蛛丝,她开始手足无措,眼泪更加汹涌地往下坠落,一行一行,滑过脸际,却落进心里,激起太多酸涩恐慌的情绪。
怎么办,怎么办,子腾不见了。
她六神无主地掏出手机,想打给妈妈,却想起她现在在大伯家作客,她如果知道子腾丢了,一定会比自己更着急,不行,不可以让她操心。
她的眼神落在手机名单中另一个名字上,没有时间再犹豫,她迅速地拨通单枫的号码。
嘟……嘟……嘟……
当手机响到第三声时,终于对方接了:“喂,林琭。”
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有了一丝莫名的安心,但是她的语气依然很急,几乎是哽咽着说:“单枫,子腾不见了。”
“你不要急,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单枫的声音也有些紧绷,能听出他也同样紧张,但是却尽量保持着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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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铭记一线之间
当单枫匆匆忙忙地驱车赶到时,发现她人正在超市的出口处,她蹲着身体,紧紧地环抱住幼小的子腾,脊背似乎在微微地发抖。
酸涩而心疼的情绪绵延散开,像一阵找不到出口的疾风,窝在胸中撞来撞去、肆虐横行。他看着她单薄的身躯,看着她无助的姿态,看着她孤零零地地埋没在来往穿梭的人群中,美得那么萧瑟。
曾几何时,她不是这个样子,她有着世界上最纯真最璀璨的笑颜,那是比阳光下任何珍珠宝石的闪耀都要璀璨的美丽,是这世上最鲜活、最动人的风景。
而如今的她,眼中有隐隐的哀伤,会时不时地望着天空出神,一转回头对上自己关切的眼神后,又立马换上一副微笑的模样,努力地传达着“我很好”的信息。
可是,林琭,你真的,好吗?
那个让你伤心七年都不曾停歇的男人,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在乎他吗?
他也不由自主地在她身边蹲下,伸开双臂,将这一对母子一起拥进怀里,就像一只护着自己妻儿的大鸟。他小声却极其郑重地说:“林琭,我可以敞开一切来接纳你们,你愿意接纳我吗?”
因为爱她,太爱她。她是他生命中第一次爱上且唯一爱上的女子,所以不想放弃。
她等了另一个他多久,他便等了她多久,到最后都太累了,不是吗?为什么,她总是看不见一直守候在身旁的他呢?
林琭的身体明显地僵住,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眼睛,良久之后,她忽然垂了头,沾湿的长长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她说:“单枫,你送我们回去。”
他是认真的,她看出来了,可是,可是……
曾经有一个人,在大学里为自己做这做那毫无怨言;在大学里放弃了自己去香港交流的机会而让给自己;在大学里知道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却依旧照顾自己,不离不弃……
他有许许多多的好,所以她才更不愿意,不是怕委屈自己,而是怕委屈了他,她已经欠他太多,她已没有资格再去辜负。
车内静悄悄的,连最吵闹的子腾也因为方才的走失而受了惊吓,此时只是依偎在林琭的怀里,乖乖巧巧地睡着了。
林琭坐在后排,一会儿望着子腾,一会儿望着窗外。
单枫从后视镜中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局促不安,一路上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很快便到了她家楼下,他将手揣在裤兜里站在一旁,神情落寞地目送着她抱起子腾,向她家里走去。
她回头望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冲他轻轻地挥了挥。
回去,单枫,我不是值得你等待和心伤的人,我太自私,宁愿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围城中,永远走不出去,也永远不想再放别人走进来。
回了房间,开了灯,将已经睡熟的子腾放在床上,顺了顺他额前的黑色头发,在他的小脸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关灯,离开。
抱着双臂踱到窗前,望出去,一派昏暗的灯光下,单枫的车仍旧停在街边,而他静静地靠在车门边抽烟,淡黄的光线下,一圈圈白色的烟雾袅袅腾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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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展翅难越沧海
他默默地抽完一根香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打开,正准备抽出另一支的时候,一只纤瘦白皙的手伸过来,将他的烟盒给夺了过去。
他猝不及防,抬眼一看,竟是林琭。
此刻的她已经将束起的长发解开,松散地披在肩上,像黑色的瀑布一般垂至腰际,尽显女子特有的妩媚与温柔,那是他一直想触摸的千万青丝,只可惜,她从来不给自己机会。
她的眼神中蕴含了些浅浅的怒意,语气中亦是充满不悦:“你怎么也染上这样有损健康的坏习惯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语气中的责备,体会着其中隐藏的紧张,眉目舒展,轻轻一笑,说道:“我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关心么?”
她心中的湖泊似乎有微风吹过,荡起一层细细的涟漪,她回望他,而后点头,音色清丽而平静:“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担心你。”
他的眼神忽然一滞,像是被她那样淡然的语气刺伤了,微微垂了眉目。
果然,她还是想要置他于千里之外,保持着那样微妙又不可逾越的距离,他想进一步,她便退一步。
“呐,你的烟还给你,男人吸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别再像今天这样一下子就抽两根了,对身体不好。”她握了烟盒,莞尔一笑,递还回去。
他游离的神思回转过来,也伸出手去,却没有接那盒烟,而是落在了她细细的手腕上,紧紧地握住。
她心中蓦地一慌,手中的烟盒掉到地上,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才发现原来他攒得那样用力,似乎是生怕自己从他眼前消失一样。
“单枫……”
“你还想回避我,到什么时候呢?”他的眼神十分坚定,锁住她闪烁不明的双眸。
“我……”
“我今天说过的话,并不是玩笑。那是我给你和子腾的承诺,如果要为他找一个好父亲,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我,会是最好的人选。我不逼你,但是请你认真考虑。”他说得那样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我需要时间,请你给我时间考虑,好么?”林路沉默半响,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应道。
或许,是该考虑未来了,如果一直停在过去不往前走,埋葬的会是自己。
他听到她的回答,欣喜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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