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在考虑到个人的影响力大小,自然还是莫言承和白蔷那一对更占优势,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在场者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琭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透过重重交错的人影静静地看着他们,莫潇也陪在她身边,哪儿也没去。
本来他也提议一起去跳舞的,但是林琭借口不会,并没有答应,事实上她也的确没学过。
“你无聊的话,可以找别人去跳,我就一个人在这里坐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林琭看他有些失落的样子,这样说道。
“我没兴趣跟别人跳舞。”莫潇答道:“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女人跳舞。”
林琭呆呆地怔了片刻,心中泛起一层感动,亦有些愧疚。
莫潇他,任何时候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她就迁就他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她站起身来,望着他笑了笑,道:“走,我们过去跳,不过你得耐心地教我。”
莫潇的眼睛一亮,即刻站起来,弯腰向她行了个郑重的邀请礼节,笑道:“林小姐,可否赏光共舞一曲?”
林琭看着他的手,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搭在其上,微微莞尔道:“好啊。”
两个人便也移动到舞池中,加入到跳舞的行列中去。
莫潇和林琭在人群中站定,莫潇一只手搭上她柔软的纤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林琭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
他低了头小声地嘱咐她:“跟着我的节奏,按照我的步子来,不用紧张,先把右脚往后退。”
林琭有些惶恐地照做,模样很认真,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但是前进后退间,仍免不了会踩到他的脚,每当此时她都会十分抱歉,吐吐舌头说:“啊,不好意思。”
莫潇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了,面上都是要将人融化一般的宠溺温暖。
林琭自己也微红了脸,说道:“我应该是运动神经太不发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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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白蔷低呼一声,有些不满地看向莫言承,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第三次踩她的脚了,当然这三次都是集中地发生在莫潇和林琭来跳舞之后。
看着他心神不宁、眉目含怒的样子,她的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早些时候的猜测。果然,林琭这个女子,在他们莫家两兄弟的心里都是非同一般的。
莫言承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出了错,僵硬着声音说了句:“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白蔷看着他紧绷的面孔、高蹙的眉峰,索性提议道:“我也累了,不然我们先去旁边休息一下。”
“嗯,好。”莫言承心不在焉地答应,眼神再一次定格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上。
白蔷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径自走到舞池外去,端了一杯酒喝起来。
莫言承随后也走出来,只是不一会儿便被几个下属缠住寒暄。
白蔷几口喝完一杯,想再次去桌边拿酒的时候,一个转身便看见一个意料之外出现的人——白婳。
她穿着平日里的便服,在这样觥筹交错的party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目光犀利地看着白蔷,抬抬秀丽的眉,讥讽地揶揄道:“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白蔷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得不保持得坦然如故。
本来她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她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面对白婳愤怒的质问和厌恨的表情,这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她既然答应了帮助莫言承,这份压力是务必要承受下来的。她白蔷,一向是言出必行、信守承诺的。
“你跟我来。”白蔷不想在现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下明着和她大吵大闹,选个僻静的地方悄悄地处理掉对谁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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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初露端倪(二)
白蔷走到大厅外的半弧形露台,靠着栏杆站定,转回身来看着紧随而至的白婳。
两个人针锋相对地对视了半响后,白婳冷笑着问道:“姐姐,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白蔷顿了顿道:“现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呵呵。”白婳皱着眉,愤怒地看着她,声音尖锐地问道:“现实是什么样?你若是问心无愧,就不要搪塞我!媲”
“好,那我就说清楚,莫言承在你和我之间,选择了我。”白蔷强自镇定地说道,声音里却有一丝中气不足。
“选择你?!”白婳怒吼道:“是他选择你还是你耍了什么手段?你这么厚颜无耻地抢走我的未婚夫,居然还如此堂而皇之、大言不惭?!丫”
“白婳,你给我冷静点!”白蔷咬咬牙,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只是一个人的原因,你和莫言承之间就没有问题吗?”
白婳的眼睛都涨红了,她死死地盯着白蔷,忽然劈手将她拿着的酒杯夺过来,对着她的脸狠狠地泼过去,恨声道:“你什么都要跟我抢是不是?你从小就比我优秀比我厉害,所以你很得意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白蔷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瞬间沾满了酒液,她颤抖眼睑着睁开来,睫毛上的酒珠便滴了下去。
下一秒,白蔷已经一巴掌扇在白婳脸上,她黑沉着眸子看着白婳,反问:“你刚才说什么?谁是贱人?”
白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面上已经火辣辣地疼起来,她把手中的空酒杯在石栏杆上“啪”地一下在击碎,握着剩下的尖锐部分直直地指着白蔷的喉咙,眼里盈满恨意的泪水的她说道:“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犯贱!以前你不是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来和我抢?”
这样千钧一发的场面眼看就要失控,林琭却忽然从墙角冲过来,用力地抓住白婳的手腕,试图向下压。
其实白婳才进来大厅的时候,林琭就已经发现了她,看到她怒气冲冲地和白蔷去了露台,林琭有些不放心,便同莫潇说要去洗手间,停止了跳舞躲在远处观望着她们。
没想到白蔷白婳两个人竟然会为了莫言承反目成仇,差点就打了起来,她只能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阻止。
“婳儿,你别激动,好么?先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林琭认真地看着她,轻声劝道。
白婳转过眼神来,看见是林琭,忽然冷冷地笑了一下,道:“你也帮着她是不是?”
“婳儿,你先不要急,她毕竟是你亲姐姐,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谈的。你这样太危险了,听我的,先放下。”林琭微微蹙着眉,试图耐心地说服她。
白婳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动作剧烈得整个人都抖起来,她道:“说了半天,你不是也怕她受伤吗?亏我还当你是朋友,你也站在她那边!”
“走开!”白婳高声喊道,被握住的那只胳膊奋力一甩。
林琭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道血痕赫然浮现眼前,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看着被划破的伤口上已经有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
“你疯了是不是?”白蔷看一眼白婳,急急地蹲下身去,查看林琭的伤势。
在大厅中等了许久不见林琭回来,莫潇正四处找她,经过露台这边的大门时,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响动,他冲过来一看,吃惊地发现林琭竟然受了伤,小臂上正在流血!
他瞬间就急躁起来,根本就无暇询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直接蹲下身抱起她就要出去,他短促地说道:“小琭,我送你去医院!”
“莫潇,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林琭挣扎着道。
她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受伤是因为白家姐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都说人言可畏,莫言承现在本就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了,这件事情闹得越大,就对他越不利,她不能让他再添风险。
“小琭,你别乱动,碰到伤口怎么办!”莫潇吓得睁大眼,又急又忧。
“莫潇,你照我说的做,先把我放下来,再把那你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我们一起慢慢地走出去。”林琭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额头蒙上了了一层冷汗。
“小琭!”莫潇无法,只能按照她说的做,希望能够尽快将她送到医院去。
林琭被莫潇小心地放下来站在地上,她披好他的外套,挡住自己流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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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望着莫潇扶着林琭离开后,白蔷这才回过头去,看着征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白婳道:“你现在满意了吗?下次有什么不满的话记得冲着我来,别再伤及无辜!”
说完,她狠狠地回过头去,径自离开了。
白婳仍是面容呆滞,直到白蔷高跟鞋滴答的声音在露台里消失的时候,她没有焦距的空茫眼神却忽然聚集起来。
她举起手中的破碎玻璃杯,定定地看着它上面沾着的一抹尚未干涸的血液。
“林琭,你无辜么?你是活该!”她自言自语完后,转个身将手中的破杯扔到露台外面的花园里,杯子似乎坠入枝叶葳蕤的花草丛里,落地之后闷闷地一声,便没了响动。
没有听到她预想中的清脆彻底的破碎声,心里竟有些惋惜。
有些讨厌的东西,碎成千万片不是最好么?
她缓缓地转回身来,漂亮的眸子望着大厅里闪烁的灯光,在这浓密深重的夜色里,她的嘴角轻轻地翘起,绽出一个暗昧的微笑。
那些胆敢抢走属于她的东西的人,她一定会让她们失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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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某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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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初露端倪(三)
舞会第二天的报纸娱乐版面里铺天盖地都是“莫言承移情别恋、白蔷夺人之爱”的报道,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在香港更是造成了轰动性的影响,各种评价纷沓而至、褒贬不一。
莫言承坐在办公室内,将手中的报纸折叠一下,放回桌面上,旋转椅一转,深邃的目光从巨大的玻璃窗中透过,停落在远处的高楼上。
白家和自己父亲那边也该有所反应了。
才这么想着,手机已经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看号码,果然是家里打过来的,看来老爷子身体还算康健,每天都还保持着看报纸的习惯媲。
当然,即使是他没看见报纸,谢堇惠也一定会帮忙“传达”的。
不过是否会添油加醋,可就难说了丫。
他接起来,平静地道:“喂,爸。”
“言承,报纸上的事情……”莫振海忍不住咳了两声,微喘着问道:“是不是真的?”
声音浑厚沙哑,透着满满的焦躁和些许的无奈。
“是真的。”莫言承答,简略得很。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莫振海大怒。
莫振海从没想过让这个长子事事都遵从自己的意愿,以他那般冷硬的性子应该是受不了这种管束的。
以前就算他做了什么荒唐事,莫振海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道,可这次不同。
白家的两个女儿,任何一个捧在手心里,都可以当做万金难求的宝贝,但是若他同时在这两个之间纠缠不清,那可就是握着烫手的山芋,出了任何一点差错,白家都不会善罢甘休。
“你给我马上滚回香港来!”莫振海冲他怒吼,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了,可是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也不能忍。
“您不说我也打算回来一趟的,我和白蔷都要见见彼此家的长辈呢。”莫言承说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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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琭手臂上的伤并不重,但是这天却请了假。
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莫潇先斩后奏地一个电话过去,对方连连应承后便通知林琭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乍一听时,林琭本来有些恼,后来想想没什么必要,经过了昨晚的宴会,她和莫潇的关系应该已经传开了。
她不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会在公司里引起怎样的反响,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一定比不过莫言承和白蔷的恋情所引发的巨大冲击。
就如眼前的晨报上,已经赫然地出现了大篇幅的报道。
她心烦意乱地将手中的报纸扔开。
母亲并不知道她的伤势,一大清早就去看林诺了,说是今晚就住在那边。
但是林琭也并不是一个人。
莫潇今天也请了假,早上九点钟就跑到她家来按门铃,她想着反正也是独自在家,便开门让他进来了。
“心情不好么?”莫潇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笑道:“要不要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林琭见他无忧无虑的样子,便问道。
“看了。”莫潇点头,微微黯了神色,道:“我哥他的确是有勇气,不过不知道婳儿现在怎么样了。”
对啊,怎么能忘了她,她现在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我们一去去看看她。”林琭提议道。
她能想象到白婳的心情有多糟糕,而且她也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心里不由充满愧疚。
“不用去了。”莫潇答:“据我所知,她昨晚坐飞机回香港了。”
“什么?”林琭一惊,问道:“昨晚就走了?”
“对。”莫潇答:“白家派专机来接的,据说她当时哭得很厉害,谁都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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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莫言承和白蔷并肩坐在飞机的头等舱内,白蔷带着眼罩在补眠,像是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
莫言承便也默然地看着窗外,头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抑制不住的心烦,从胸口处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他揉揉额角的太阳穴,依然缓解不了一跳一跳的神经疼痛。
他掏出怀中的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久久地凝视着那枚旧戒指,恍惚中竟看到她朦胧的笑颜。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她,很想很想她,至少此刻是如此。
心中深切的寂寞就像一头疯狂的困兽,它胡乱地冲撞着,却依旧四处碰壁、无路可走。
或许可以听一听她的声音。
但是飞机上又并不允许他用手机。
更何况在这样的万米高空里,根本就没有信号。
无论如何,总是联系不到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竟然漫过一丝绝望。
他在想,如果现在飞机失事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从此在她的生命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胡思乱想并不是女人的专利,他莫言承,也有这样迷惘不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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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蔷是在飞机快到达的时候醒过来的,她扯下黑色的眼罩,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找空姐要了杯椰子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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