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或者是做了违背香港法律的事,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我。”
莫振海听了她的话,不禁笑了笑,走回来坐下,重新打量了她一番,口吻里竟还带着点钦许的意味,道:“林小姐,看来你的确是是一个很优秀的法学院学生!不过,你还太年轻了,所以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走法律这条路的。媲”
“谢谢莫老先生的提点,”林琭道:“但是,作为一名法律人,我还是相信它的力量的。”
“那么,莫老先生,我先行一步了。”林琭见他沉默着,便自顾自地告了别,昂首挺胸地离去。
待她走得远了,莫振海才又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地说道:“倒是个有志气的小丫头,只是,可惜了。”
好是好,终究是成不了他莫家的大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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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林琭都觉得历历在目,她望着如今都认不出她来的莫振海,觉得像是命运在开玩笑。
七年的时间长河流淌而过,竟然模糊了他对她所有的记忆。
那个曾经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儿,竟然也没有给他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是可笑还是可悲呢?
是因为她太过卑微,根本就无足轻重?
还是因为莫振海的人生经历太多,很多的事、很多的人都难入他的法眼?
林琭的牙齿轻轻地颤抖着,莫老先生,你都忘记了,可是你不知道你改变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和莫言承也许就不会以那样的方式,生生被分开。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带着无论如何都化解不开的心结,作茧自缚。
如果不是你,我的父亲,我的孩子,我的生活,都不该是这个样子……
这一切,你都不知道。
为何你可以如此逍遥地置身事外,动动手指,随随便便地就改写别人的命运?
真的,好残忍。
我恨你吗?
我该恨你吗?
她一遍遍地扪心自问。
心中的痛,排山倒海地压过来,让她没有丁点抵御的能力。
可是这些苦,这些疼,这些愤恨不平,在场的人,无一知晓。
甚至包括莫言承。
她努力地忍耐着,可以说是竭尽全力,为了不让周围的人看出她表情上任何一点的端倪。
莫振海只是打量了她片刻,便转头对莫潇,说道:“潇儿,有了这么好的女朋友,为什么没早些告诉我?”
莫潇笑着,惊喜地问道:“爸,您的意思是很满意了?”
“你的事情,我几时管得了?”莫振海面上的严肃,似乎在面对着这个小儿子的时候总是会抹去许多,化作淡淡却并不常见的温暖。
这句话落进莫言承的耳朵里,像是巨石投水一般,激起千层剧烈的波澜。
这副情景,果然是好,父慈子孝。
这位父亲,果然是好,宽怀大度。
可是同为人子,他莫言承,为什么就没有得到这样的包容?
当初他的父亲,是怎样的步步紧逼,怎样的凌厉无情,字字铿锵地要他和那个女人断了联系!
可是如今,同样的女人站在面前,他那向来都吝啬于称赞一句话的父亲,却当众夸她好。
只是因为,现在将女朋友带到面前的,是最疼爱的儿子莫潇?
一父所生,他们竟会有如此截然相反的天渊之别。
他的眼眸暗了又暗,颜色深得几乎看不到一点光。
突然,一个佣人走到门口,报道:“老爷,夫人,饭菜已经备好了,请各位下楼去就餐。”
谢堇惠看了看床上的莫振海,征询着说:“要不,你就在上面吃,我让人给你端上来。”
“不用了。”莫振海摇摇头,道:“我的身体虽不中用,但是下个楼还是不碍的。更何况今天是好不容易的团圆餐,又有客人来了,没道理我一个人在上面吃。”
莫潇忽然蹲下身来,拍拍自己的肩膀道:“爸,你才到上海,肯定很累了,膝盖又不好,我背你下去。”
谢堇惠暗自一笑,用隐隐的挑衅眼神,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莫言承。
莫振海忽地就笑了,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他道:“你是得了便宜才卖乖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言承扶着我下去就成了,我还没有老到要人背的程度。”
“爸,我没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您是老当益壮。”莫潇笑着解释道。
“行了,少溜须拍马了,别的没学会,这点倒是学得好。”莫振海嗔怪着,慢慢地下了床来,莫言承和莫潇见状,都过去小心地搀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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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否(三)
席间,林琭的话一直很少,她还没有傻到太出挑来让莫振海想起自己的程度,虽然只是淡淡的笑,但是那份笑容却因为内心的僵硬而显得不自然。
她翘着唇角,不着痕迹地望了一周所有的人,忽然觉得他们都在或真或假地笑着,但是这和乐融融的氛围与自己丝毫无关。
这算是,哪门子的家宴丫。
是而她垂了眸,视线再也不离开自己面前的瓷碗,所延伸之处,也不超过这张桌子。
饭后的闲聊,莫振海倒是又提到她,却是对着莫潇道:“看不出来,你这孩子最后倒是喜欢这样安静的人儿。”
不褒不贬的一句话,其中所提示的信息无非是简简单单的两点。
林琭并不清楚,他这样说是不是在旁敲侧击的批评自己太过拘谨,还没开口,莫潇已经笑着接道:“小琭她平时可没有今天这么不爱说话,大概是见了爸您,有点怯场呢!”
莫振海竟也笑了,对林琭道:“不必这样,想说什么就说,我也不是什么老腐朽。”
林琭的眉线微动,有一道光泽自眼底闪过,因为速度太快,便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媲。
这样的温和慈祥,她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如果是在当年,她一定会,可是现在的她,唯一的感触是——荒谬加荒唐。
原来心里还是有怨恨的,对于别人的笑脸和好意都无法接受得心安理得,哪怕对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恶意。
改变不了的是过去的时光,改变不了的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的心胸终究不算豁达,无法真正理智到笑面过去、心如止水,对谁都是一样,不论是面向她爱的人,还是恨的人。
清冷的心绪隐藏在拘束的外表下,她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离开的时候。
她踏出莫宅的大门之时,觉得像是解脱,甚至连头都不想回,因为怕自己一回头,才刚刚轻松起来的心就会蓦地沉重。
然而她却必须轻笑着回首,冲着招待了自己的莫家人道谢以及道别,因为这个社会把这样的行为称作基本的礼貌。
莫潇开车送她,似乎是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和疏离,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小心地问:“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去见我爸,所以你有些生气了?”
“没有。”林琭不看他,轻声说:“怎么会?”
“可是你的样子并不开心。”莫潇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他不喜欢看着她这副郁郁的神情,更不喜欢自己不知道她为何是这样的神情。
“你想多了。”林琭否决道,微微垂下了睫毛:“你肯让我来见你父亲,可见你对我是相当认真的。”
这倒是事实,也是她对于这次并不欢乐的晚宴的唯一安慰,因为这至少说明有,莫潇他对自己是初衷不改。
有人真心对她好,她自然该高兴。
可是,高兴不起来,她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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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关上车门,和莫潇道别。
她不去看他瞳仁中的依依不舍之情,因为它是那么浓烈,所以她才格外地不想去接,潜意识里觉得,莫潇好像在打算着什么。
关于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好像希望更进一步,然而这却是她抗拒的,因为那样,她只会和他相距更远。
果然,完完全全爱上一个男人之后,对别的人都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感。
好像除了他,谁都不可以靠近。
莫言承,我和你,到底是谁比谁更执于一念,不知回头?
林琭进了楼里,才刚刚踏上第一层楼的转弯处,就被一只臂膀截住,生生地被揽入了一个怀抱里,背脊猛地撞上某人的胸膛,疼。
她微微嘶了一声,轻轻蹙起的眉间缓缓放平,她的声音细细的,带了浅浅的疲倦和忧伤:“莫言承,你不是去送白蔷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即使是背对着,看不见他的她,也能在一瞬间分辨出整个人熟悉的体息。
“她不需要我送,我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来看真正想看的人。”他的下颌埋进她的肩窝里,轻轻地磨蹭,声音喑哑。
久违的温暖,久违的拥抱,多么像是坚实的依靠,让人不觉间便沉溺。
而她伤心的是,这份拥抱,似乎只能在这样的黑暗里。
她并不想要徒具其表的爱,但是这并不说明,她喜欢这样没有形状的恋情。
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被自己真爱的人牵着手,大大方方地走在阳光下,躲开所有的阴暗晦涩,没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就像是《白夜行》里的男女主角所期望的一样。
那么卑微的心愿,竟也成了永世飘渺的苍凉守望。
只不过,是希望能手牵手,在太阳下散步而已,而我们行走的地方,是白色的夜,只有虚伪的光芒,没有真实的热量。
莫言承,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最终只是悲惨收场?
轻轻的啜泣声响起,一点一点,在这没有光线的狭窄楼道里,慢慢扩大,甚至于将周围的时空都一同浸染。
他当然听到了,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像是风中凌乱飘落的秋叶,那般消瘦单薄,那般不堪一击。
心蓦地一缩,像是被人用锥子刺过一般,清晰的疼,绵延开来。
他的阿琭,方才还在莫家众人面前,装得那么若无其事,此刻却在自己的怀中,哭得那么难以自抑。
“阿琭。”莫言承柔声唤她,轻轻地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和自己相向而拥,紧紧地抱住她,似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带走,而后,绝不允许她再悲伤。
她每哭一次,都在说明着他的失职,也是对他心灵的一次凌迟。
她的疼和苦,在他这里,通通是会放大的。
遇到她之前,他从来不懂也从来不信,爱一个人,原来可以深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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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擅自给自己放假,是我不对,道歉,(*__*)嘻嘻……
亲们,新年快乐哈,虽然说晚了点,但是是真心的,所以请大家都接受着,然后大人大量地不和某言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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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事事休否(四)
不知道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
时间从他们身边无声无息地滑过。
似乎无比的短暂,也似乎无比的漫长。
她终于先推开了他,哽咽的声音已经被略微平静声音代替,她道:“莫言承,我回去了,现在的情况你还是不要来见我。”
她说完便要走,却被他狠狠地拽住媲。
“为什么?!”他质问她,似乎是对她的突然离开而不满。
“为什么?”林琭笑笑,道:“不是明摆着的吗?丫”
“你我现在都是处境堪虞!你在公司里的情况足够让你焦头烂额了,我现在也算是见过了莫家的家长,我和莫潇的事情,就更是……”
“我不准你这样说,你这样说,在我听来就是气馁!”他立刻出声打断她,带了微微的怒意。
“那好啊,你说说看,我要怎么样才能不算是气馁?是马上和你公开关系,还是你马上娶我?”林琭的情绪也莫名地就激动起来,像是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恨,瞬间就被点燃了。
“阿琭!”他斥她,眼圈已经红了起来,当然,在这样的光线里,她看不见。
所幸,她看不见。
他几乎想要脱口而出,说他娶她!
可是那句话从喉咙里滑出来的时候,被生生地改成了呵斥!
因为他明白,不能给她任何没有意义的保证。
娶她,是一定的,但是现在,只怕还是不行。
这一点,她必然也明白,只是现在她需要发泄一下,他便宁愿拿自己当靶子,让她好好地骂一通,这样也好,他不想看着她太辛苦。
偶尔耍点小脾气,才是他的阿琭,活灵活现、有血有肉。
“莫言承,你还是做不到对不对,放不下对不对,走不开对不对?”林琭的声音越来越响,她想着刚才在莫宅的种种,想着昔日莫振海对她的威逼利诱,想着这些年来一直一直的艰难,心中的火焰山汹涌喷发:“莫言承,我们两个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我为什么就要这样倒霉,我为什么就要这样伪装,我为什么就要这样辛苦?!”
激愤之处,她几乎是口不择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但是她的脑袋里都是浆糊,一时间也想不清楚那么许多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唇被人堵住,他柔软的舌已经探进来,缠绵缱绻之间,不重不轻的力道,给她最刚好的安慰和平抚。
她一瞬间就陷进去,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次最安宁最亲密的相处。
因为知道短暂,所以更加珍惜。
心湖渐渐平静下来,她很快便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心里倏忽之间满是懊悔。
她怎么就忘了,如果她还可以当着他的面宣泄自己的苦楚,那他呢,他又该去找谁发泄心中的苦恼呢?
她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太不懂事,暗暗地骂了自己几声之后,她主动环上他的腰,更加努力地去深吻他。
他顷刻便察觉到她的变化,她徐徐柔软下来的娇躯,她有些生涩却卖力的回应,她渐渐滚烫的温度。
这一切都叫他着迷,他喉间的干燥开始在身体里乱窜,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坠落下去了,因为***这种东西一旦点燃,就很难熄灭了。
他退出她的唇舌,和她鼻尖轻触,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他能听见,她不稳地轻喘着。
“阿琭,别再生气了,好么?”他轻轻开口,打破这份暧昧的沉默。
本来他是十二分不想的,但是终归得找点话说,他怕自己如果不转移话题,就会在一秒钟情难自控。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有点心虚地沉吟半响,道:“言承,你也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我什么时候敢生你的气?”他无奈地说,嘴角已经勾勒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其实哪里是不敢,是不舍得,不舍得生她的气,更不舍得让她生气。
见一面都如此之难,何必把时间浪费在置气上?
林琭听他如此说,轻轻撇嘴道:“你说不敢,明明就是生气了。”
“那你刚才是要讨好我?”莫言承这次笑出声来,道:“所以才吻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