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无人接听”的提示女声。
这时,她的心是真的悬了起来,姐姐她,到底在干什么?
林琭微微侧头看了看母亲,卡在喉间的那句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不要让母亲再担心了,等会儿她下了车,再找个借口,悄悄地返回去找姐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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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莫言承靠在椅背上,微微的慵懒,眼睛轻眯着,盯着电脑上的监控录像。
不久前的会议上,九个角度都设置了针孔摄像头,可谓是面面俱到、无一遗漏。
九个分割得整整齐齐的小画面在电脑里同步播放着,他只是看着,许久未曾动一下。
一遍下来,不少小细节钻入他的眼底,果然,有几个人的动作和表情是值得怀疑的。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一定就是这几个人当中之一,但是有几条线索能查下去,总比丝毫没有头绪要强千万倍。
这招引蛇出洞,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
但是在他想来,既然生了这样的变动,对方一定会措手不及,所谓张皇则乱,藏在背后的人也该出来打个照面了。
他即刻派了人,按照自己提供的名单进行跟踪。
“不要打草惊蛇,查到什么东西的时候,马上通知我!”
绝对低调、尽量保密,是他提出的要求。 本来他并不是抱着十分的把握,所以有了进展的消息传来如此之快,着实令他意外。
被派去调查的其中一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报告道:“老板,刚才杨董事进了carolina会所的贵宾区,我没有vip卡进不去,要怎么办?”
莫言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边,下午两点。
现在的时间进去,必定是去见什么人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
据他所知,那家会所走的是上层路线,在册会员,都是非富即贵。
而其中的vip客户,则更是个中翘楚。
“你不用管,先在外面等着,如果人出来了你便跟上去,等我来了,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笑答,嘴角扯起一道优雅的弧线。
因为距离近,他很快便驱车赶到。
受雇的那个侦探见他来了,即刻走上前来道:“老板,人肯定还在里面,我一直守在外面,没见他出来。”
“好。”他颔首,笑道:“你可以走了,辛苦。”
他从皮夹里拿出那张白金卡,走过去,往门边一刷,便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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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两门连着考,某言差不多糊了。
更新晚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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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怨若你无尤(二)
莫言承走进去,穿过一个大厅和一条长廊,随手招过一个服务生。
他说自己找杨董事有事,问那个服务生,知不知道杨董事现在具体的位置。
本来对于每一位客户的信息,服务生都是要保密的,但是他看到对方是这里的常客莫言承,便一点也没有了戒备之心,很爽快地为他指明了方向。
莫言承当然也不会忘了给他一笔可观的小费。
待到服务生走开,他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按照得知的包厢号走了过去丫。
门自然是紧闭的,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下,便走到旁边一个转角处隐蔽住自己,静静地等候着这场商谈的结束。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那扇门终于有了动静,吱地一声打开了,莫言承将眼神递过去,想要看看这庐山的真面目究竟如何媲。
先走出来的人,竟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正侧着头和林董事说话,一时间看不清楚面部,但是莫言承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她身上雍容和端庄的气度。
他皱了皱眉,将头再探出一点,紧紧地盯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异样,这个身影明明是不熟悉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潜意识地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他隐隐约约地听到杨董事的声音:“夫人,您放心,我会按您的意思来的。”
“好,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那位中年女子笑着说,终于将头转过来。
莫言承这才看到她的侧颜,五十多岁的年纪,皮肤却保养得极好。
她的发线、额头、眉眼……
他的心中重重地一震!
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
可是纵使是隔了这么久,他还是会记得这样的容貌,与照片上的那个女子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岁月不可避免的留下的痕迹,但那痕迹并不是苍老,而是一股进退自如的镇定。
他莫言承的,亲生母亲——房月落!
当年名满香港的大家闺秀、赫然一时的房家独女,嫁给莫振海之后不久便为他诞下一子,本是一段惹人艳羡的婚姻,可是她却在短短几年之后与莫家决裂,从此在香港销声匿迹,任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曾经的秀丽容颜,曾经的风流韵事,曾经的种种传奇,在沦为人们的饭后谈资之后,最终化为了淡泊云烟,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到不留痕迹。
唯一记得“房月落”这个名字的,怕是只有他了。而他,是用怨恨的去铭记的。
如今这个人,竟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原来她想要毁掉的,并不是他莫言承的地位,而是这整个莫家的产业,毁掉莫振海这一生的心血!
她竟然会如此痛恨他的父亲莫振海!
莫言承想,他大概是弄懂了。
她隐匿消失了这么多年,看来不是为了单纯的逃避和彻底的离开,而是一直在处心积虑地储存势力,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复当初那个负心薄幸的莫振海——她昔日深爱过的丈夫。
恨到***蚀骨,便是这样,可以全然不顾念他莫言承的存在!
即使是她自己亲生的儿子,也可以成为她的目标所在。
她要莫振海一败涂地,连带着他和她的儿子,也一起被拽入地狱。
她是如此在所不惜,或者说,他该问问看,她何时珍惜过?
这便是与他血肉相连的母亲么?
可笑!从来不顾虑他的生死,从来不过问他的生活,更是从来没有尽过母亲的责任,却要用这样的方式不知不觉地夺走他现在所拥有的东西!
在她的字典里面,到底有没有“愧疚”两个字?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上会留着这样的人的血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流淌,那么他该是怎样一个残忍冷酷的人!
莫言承的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指骨凌厉地凸起,泛出好几处吓人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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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林琭对母亲说自己还有点事,让母亲和子腾先回去,实则是又等了下一班车返回了墓地。
再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合,冬季总是黑得早,阴冷的风交织着零落萧瑟的气息,四面八方地密密袭来。
天边的浓云呈现出淡淡的铅色,压在她的头顶,亦是压在她的心头,心中几许焦躁、几许担忧、几许害怕。
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气。
远处,一种不知名的鸟似乎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凛冽,更是叫她心底发憷。
她迈着急匆匆的步子朝着父亲的墓碑所在处去,垂下的视线看到路旁已经枯黄发干却仍然茂密凌乱的杂草。
终于到达了能够远远看到墓碑的地方,一个灰色的身影似乎俯在那墓碑前头的地上。
林琭记得清楚,那抹深浓的灰色应该是姐姐今天所穿的大衣的颜色。
怎么回事?姐姐为什么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呢?
她的心猛地瑟缩一下,忐忑不安地快速跑过去。
“姐,姐。”林琭抱起她,摇着她的身子,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此刻的林诺半躺在林琭的怀里,冰凉的身子竟是轻飘飘的,她缓缓地睁开眸子,缺乏焦距的视线好久才定下来,喃喃地道:“小妹啊,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叫你回去么?我想跟爸多待会儿。”
林琭嗅了嗅,觉得自己闻到了明显的酒气,她看了看墓碑旁边,果不其然,多出了几个或立或倒的酒瓶,而且,都已经空了。
看来姐姐是瞒着妈和自己,带了很多酒过来和爸一起共饮,但她却是十足地醉了,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竟然一个人醉倒在父亲的墓碑前!
林琭今天若是不返回来看她,还真不知道她在这聊无人烟的地方睡一晚,会出什么岔子呢!
林琭觉得有些恼,但更多的,是心酸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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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推荐一首歌,a-lin的《寂寞不痛》,“天生歌姬”的嗓音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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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怨若你无尤(三)
“姐,跟我回去了,天气这么凉,你怎么可以一直睡在这里?”林琭好不容易才扶起她。
“你不用管我,你让我多陪爸喝会儿,这个世界上,像咱爸这样对咱好的男人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林诺半个身子搭在妹妹身上,声音里带着哭腔,虽然迷糊不清而且断断续续,但是听起来却仍旧叫人心碎。
“怎么没有?”林琭道:“姐,你还有姐夫,他要是对你不好,就不会一会儿联系不到你就这么着急。”
“我呸。”林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猛地一甩胳膊,将林琭推开,自己也跌在地上,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西浦上清你算什么东西!你要找别的女人,好啊,我成全你,我们离婚,马上离!丫”
林琭被推坐在草地里,手掌因为一块碎石而擦破了皮,一道赫然的血印呈现出来,但是她并没有在意那疼痛,而是为姐姐刚才的话而大吃一惊。
姐姐说什么?!姐夫才新婚居然会去找别的女人!
不可能的!她看得到,姐夫对姐姐的感情是从瞳孔里流露出来的关怀和爱意,那样深邃的目光怎么会是作假啊。
她几下爬起来,又走过去扶起醉醺醺的姐姐,劝道:“姐,你不要说了,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解决,好么?媲”
林诺惺忪的眼眸一抬,唇角竟酿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她说:“小妹,我说得对,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父亲,还有哪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林琭猛地一怔,不知为何,竟然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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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林琭终于成功地将姐姐带回来了家里,两个人身上都沾了些灰尘和草屑,很有几分狼狈。
母亲见了自是大惊,急急忙忙地过来帮林琭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林诺。
林琭转了转自己无力的胳膊肘,只觉得连肩膀也是酸疼。
她看着母亲将姐姐扶到卧室里去的背影,眼里不知怎地就迷蒙了一层。
姐姐这样独立洒脱的人,也会为了感情上的创伤而借酒浇愁么?
她这次回来想必不只是因为要来看父亲,而是因为和姐夫起了冲突。
林琭终究是放心不下,她想打电话问问姐夫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姐姐说的是不是确有其事?
才这样想着,手机又响起来,她揣测着肯定是姐夫又打电话来了,一接起来才发现不是。
“阿琭,你能出来陪我一会儿么?我在california会所。”又是一个醉意迷蒙的声音。
林琭立刻就辨别出来是莫言承,捏了话筒,皱了眉冷声道:“你有什么事?”
“不要问我是什么事,我只想你出来陪陪我,可以么?”莫言承的低沉的嗓音里,竟然带了几分哀伤和依恋。
阿琭,我现在需要你陪在我身边。因为我想证明一点:至少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真心爱我的,那就是你。
林琭的眉却蹙得更紧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只会用这一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愁绪?
她有些隐怒,生硬地说道:“莫言承,我不管你是哪一点不顺心,但是这种无聊的买醉是于事无补的!所以你马上叫一个酒后代驾送你回家去,我现在很心烦,请你不要来打扰我!”说完,她索性按断电话。
她今天的情绪很有些不稳定,不知道是因为姐姐的事,还是因为父亲的事,心里总觉得被什么压得死沉沉的,那些错综复杂的感觉将她吞没,罪孽、愧疚、自责、悲伤……
偏偏这个时候,莫言承还要来扰她。
莫言承,这一切悲惨的结果,都和你脱不了关系,你倒是可以潇洒自如地千杯买醉,我呢?
她现在连手机也不想碰了,姐夫和姐姐的事情也以后再,她干脆关了电源,径直去洗澡睡觉。
然而躺在床上的她,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安然入眠,心里总是想着莫言承的事情。
他那样沉重的声音,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了么?
不然以他这样坚毅的个性,怎么会轻易地让她看到他的软弱?
她也知道他最近工作上并不顺心,他目前的执行总裁位置被撤,公司大小事务的日常处理权都回到了董事长莫振海手中。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她不敢确定,心中只是胡思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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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天五点钟她就从床上爬起来,照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黑眼圈有多浓重,没办法,昨晚真正睡着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三个钟头。
她还是放心不下他,想趁着时间尚早,在上班之前去他昨晚所在的califonia看一看,她知道他脾气硬,即使是醉了也不承认,更不喜欢请别的代驾碰他的车,所以他昨晚应该是直接在california的客房里睡下了。
她换了两次地铁,到了那家california的时候,是早上七点,离正式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应该是来得及的。
她并不确定莫言承还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话,就当她犯一次傻,白跑一趟好了。
她思索着走到服务台,礼貌地问道:“请问一下,莫言承莫先生还在这里么?”
对方打量了一下她,微笑着问道:“请问您贵姓?您是莫先生的?”
“我姓林,我们是好朋友。”
“哦,您是林小姐吗?昨晚莫先生吩咐过,如果您来了,就让我们带您去找他。”
“那他现在还在这里么?”林琭没想到他会想得那么周到,知道她早晚还是会心软地过来找他。
“在的,莫先生在客房里睡下了。”对方颔首笑道:“我马上请一位服务生带您过去。”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林琭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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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怨若你无尤(四)
那名服务生带她到了莫言承的房间前站定,房门自然是关闭着的,现在这么早,估摸着他还没有起床来。
服务生也犹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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