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笑。
这世间的活人当中,对拈花一笑最熟悉最了解的人,恐怕绝迹非我莫属。
公子刑天的拈花一笑,那堪称武林当中最厉害最精美绝伦的暗器,只因中了拈花一笑的人,其实并不会留一滴血出来。
别的暗器是见血封喉,可公子刑天的拈花一笑,不见血也能同样封喉。
这个冒牌货杀死吴发财也就罢了,如今还胆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知道他是想栽赃嫁祸给公子刑天和昆仑山之巅呢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惊天阴谋呢
话说回来,冒牌货的拈花一笑确实足够以假乱真,有一瞬间几乎都骗过了我的眼睛,更甚的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能将拈花一笑练到如此火候的,定然也不会是默默无闻的寻常小辈,我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究竟是哪路蛇鬼牛神。
………………………………
第77章 :栽赃陷害
言归正传,再论此时。乐〈文小说
此时,美少年对金如唤出言不逊,金如唤的脸色倒属正常,然而,唐坤的脸色却极为不悦。
由此更加能看出,唐坤和金如唤果真是一对好兄弟。
“这整个京城的治安维护都靠金兄管理,他为何就多管闲事呢”唐坤不止面有不悦,连说出来的话语都带了几份火药味。
唐坤并不晓得这位公子刑天是个冒牌货,他敢在公子刑天面前放肆,这说明唐坤此人并非是胆小,只是尚未遇上值得他胆大的事情罢了。
唐坤铁定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说完之后,好死不活还补充了一句:“什么公子狗熊还差不多堂堂大名鼎鼎的公子刑天,原来连出来见人都不敢。”
唐坤的语气太过轻蔑和不耻,金如唤脸上倒显得极为淡定,然则,却吓坏了众位围观群众。
“这位姑娘胆大也就罢了,怎么就连这位侠士也如此大胆呢”
“公子刑天可不是好惹的啊”
“你说,公子刑天若是发起火来,连累我们这些无辜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逃命要紧,我感觉不妙,很不妙。”
“好大的胆子,胆敢对公子无礼,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嘴上功夫。”美少年杏眼怒睁,言语之际,已然又发出几道流星镖来。
美少年虽则容颜是俊美了一些,可这脾气实在太差,又太过自不量力。
唐坤就算是个傻子,方才亲眼目睹过那美少年出手之后,想必都会有所防范。
然而,唐坤果真是个傻子。
唐坤不止是个傻子,那武功根基,着实让人不忍直视,更让人无比汗颜。
唐坤并未躲开美少年的流星镖,而是中了两镖,一镖中在左肩,令一镖则中在了左胸口的位置。
美少年这次出手的速度,比之前那次要快上不少。
或许正是因此,唐坤才躲避不及,金如唤也才尚未来得及拉唐坤一把。
美少年的流星镖,足以堪称流星镖中的高手,但比起流星镖界的泰山北斗韩维扬来,那火候差的就不是一分两分了。
然则,这美少年出手的姿势,和韩维扬有几分相像,眉眼之间,也似乎和韩维扬有几分相像。
从年纪来判断,这美少年应该是韩维扬的孙辈,但也许是韩维扬的私生子也指不定。
美少年见自己成功得手之后,脸上霎时流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来。
金如唤见着唐坤受了伤,急忙走过去慰问道:“唐兄,可有大碍”
唐坤的脸,顿时拉了下去,“有大碍。”
见此,我嘻嘻笑了两声,说道:“活该这就叫恶有恶报。”
方才,我只不过是轻蔑地笑了几笑,而唐坤不知死活在公子刑天面前大放厥词,即便这公子刑天是个假货,可假货也有尊严,也有脾气不是
见着唐坤已是满脸黑线,我又继续落井下石,“我这有上好的金创药,你要不要来点”
唐坤白了我一眼,气急败坏道:“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可比我强不到哪里去。”
唐坤这畜生,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没说错,我的伤虽则是在胳膊上,伤口也看似极其细微,但老实说,受伤并不轻。
若不是金如唤及时出手相助,我此刻兴许真的已经见了十殿阎罗。
这假货虽不是真的公子刑天,但他的拈花一指可是有十足的真功夫。
拈花一指何以会旁落到他人手上看来昆仑山之巅是出了叛徒,还是个大叛徒。
平常能接近公子刑天的人,除了我之外,再也别无他人,就连他那些男宠,也是蒙着眼睛进去,蒙着眼睛出来的。
我不在的这些年,他的身边或许有了其他的亲信,可我去昆仑山之巅的那次,并未发现他身边有其他亲近之人,而且他对我的态度颇为古怪。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当中还有其他端倪,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的胳膊之上,即便已经涂了金创药,可仍是有血渍顺着衣裙往外渗出。
蓝色的衣裙,加上红色的血液,被血液沾满的地方,开始慢慢趋向于紫色。
脑海中蓦然想起,荣华曾经送给我一件天蓝色的皮裘,又曾经送给我一件紫色的皮裘。
紫色荣华似乎并不喜欢紫色,那他为何要送给我一件紫色的皮裘呢
当那件紫色皮裘穿在我身上的时候,荣华当时说道:“寻儿,你此刻的样子好美好美”
一想到荣华,心里就像猫抓了一般难受。
赶紧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朝着唐坤回敬道:“我好歹也是伤在大名鼎鼎的拈花一笑手上,可你呢,连个流星镖都对付不过,连个的少年都对付不过。”
此言一出,那美少年顿时花容失色,“你说谁是少年”
“谁心虚说的就是谁。”我开口答道。
“看来这姑娘真是不想活了,难道还嫌方才的教训不够吗”
“可不是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大的姑娘。”
“年纪轻轻,模样又不差,死了可着实可惜喽。”
到底是哪个孙子一直说死这个字眼的,你姑奶奶即便不能像乌龟王八一般千岁万岁,那也能长命百岁的。
“原本想饶你一条狗命,可你若自寻死路,那休怪我们昆仑山之巅手下无情。”
美少年言语之际,袖中的流星镖已经一触即发。
正逢此时,轿子之内,忽然传出一阵极轻的咳声。
“犯了口舌之人,你尽管割去她的舌头便是,何以要用流星镖来对付”
假货这道声音响起之时,围观群众更是吓地魂飞魄散。
我嘴角微微上扬,“这世间想割去我舌头的人多了,你们算个老几”
“这姑娘真是不想活了吗”
“谁知道呢或许她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兴许她以为自己是花木兰和穆桂英那种不怕死的巾帼英雄呢”
“再不怕死,可她遇上的是公子刑天啊。”
你看,我的命总是忒好,我所遇上的男人个个都是毒舌,就连我所遇上的围观群众,也个个都是毒舌,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是和毒舌为伍了
我的脑子诚然没有被驴给踢了,我之所以会说出这般胆大包天的言语,只是想看看那假货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假货什么反应我不知晓,不过金如唤显然比假货抢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金如唤在一瞬间又来到了我的身边,又将我死死挡住。
我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小声问道:“金捕头,在你眼里,我就长地那般像草包吗”
金如唤转身朝我看了一眼,“姑娘,还是请先保持沉默,此刻,不是强出头和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原本想无情拆穿轿中人的身份,可左思右想了一番,最后选择放弃。
依我如今的武功,对付这个假货实属有些吃力,我不收拾他,自然会有人前来收拾他。
还想割去我的舌头,我倒要好好看看他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空中又响起了假货那道飘渺的声音,“好大胆好任性的姑娘,不过本座喜欢。”
喜欢我一口血差点喷了出去。
金如唤又转身朝我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大声问道:“昨夜,吴记掌柜吴发财死于公子的绝技拈花一笑之下,不知公子对此有何解释呢”
金如唤从一开始就想问公子刑天这个问题,但不知何故,一直没有开口,直到此时,才终于强忍不住。
“解释我们昆仑山之巅想要取人性命,还需要解释吗”美少年又抢在公子刑天之前开了口。
“这么说,你们昆仑山之巅是承认杀了吴发财了是吗”金如唤又问了一句。
“我们昆仑山之巅做事,向来敢作敢当,有何不敢承认”美少年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浮现出一丝轻蔑。
滥杀无辜的确是昆仑山之巅的风格,但却并不是这些假货的风格。
假货和吴发财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不得而知,得知的是,他们是彻底要将罪名扣在昆仑山之巅头上了。
吴发财的身份,只怕远远超出我的想象,若不然,这些假货也不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去栽赃陷害。
“既然你们昆仑山之巅对此事供认不讳,那就请公子和八位跟本捕头走一遭吧”金如唤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大街之上响起。
常闻金如唤断案入神,又常闻他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硬汉,看来此言不虚。
公子刑天并不是大明的百姓,而是鞑靼的百姓,即便他当真在大明地盘之上犯下杀人的大罪,那金如唤也不能直接将他带走,更何况公子刑天的身份在鞑靼属于贵族。
公子刑天名义上是鞑靼的贵族,因为是外姓的关系,表面上的身份和公孙狗贼的侯爷身份极为相像。
但鞑靼国并未有侯爷这个爵位,而是叫侯爵,跟西方的大不列颠国和意大利有些吻合。
公子刑天的侯爵身份,并不是由当今的鞑靼国王阿尔苏所封,而是由阿尔苏的父亲所封。
提起阿尔苏,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荣华和这位苏苏可是好基友,苏苏会不会知晓荣华的下落呢
………………………………
第78章 :再逢苏苏为秦小七加更一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真可谓是想曹操,曹操到。当苏苏出现在我的面前之时,着实惊呆了我的眼。
方才,就在金如唤刚刚说完要把这一群冒牌货带走的时候,街道之外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声,紧接着一大队人马缓缓朝吴记门口驶来。
那群人马,俱都身着蒙古族勇士的衣裳,其中有几位,看着还有几分眼熟。
待我瞥清最中间马上之人,是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阿尔苏身上的衣裳,毫无任何国王的特征,穿着打扮和那些勇士几乎全然一致,不过他脖子上的那块家传宝玉倒是仍然佩戴着。
“这些鞑子来京城做什么”
“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你傻啊,倘若真打仗,他们岂敢如此光明正大行走在我大明的街道之上呢。”
“去年年底鞑靼的国王来过京城一趟,和皇上商议,好像说要两国结为秦晋之好。”
“是啊,据说此事还是五皇子促成的呢。”
“我还听说五皇子和鞑靼国王是知己好友呢。”
听闻此处,我脸色霎时大变。
荣华的身上有龙形的玉佩,荣华和阿尔苏的关系极为密切,可是,我那晚明明已经证明了荣华并不是五皇子,并不是朱佑樘。
然而,皇帝老儿或许还有其他隐藏起来的儿子,但不可能会有人这般巧合和阿尔苏也是好友。
大明和鞑靼国之间,一向水火不容,须知,鞑靼的贵族可全部都是成吉思汗的后代。
自打我们大明王朝的开国皇帝太祖朱元璋起义成功之后,元朝的王室和贵族被驱逐到了鞑靼一带。
数百年来,即便鞑靼表面上对大明有所臣服,但实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促成两国交好一事,这绝非易事。五皇子和阿尔苏若只是普通的旧友关系,绝迹促成不了此事,除非他是阿尔苏的安答,是我的荣华。
然而,荣华和五皇子的年龄似乎不大吻合,而且荣华的身躯极为洁白无瑕,怎么可能会留下那般细密又恐怖的疤痕
再退一万步来讲,荣华怎么可能会不认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离开他的身边呢
荣华是不曾让我离开他的身边,但他一年多以前离开了我的身边。
一时之间,思维极其混乱。
八位少年此时也看到了阿尔苏和随行的勇士们,显得极为震惊,立即跪了下去,嘴里恭敬地喊道:“参见国王陛下”
“本王听说侯爵也来到了大明,还以为那是有人以讹传讹,看来原是冤枉他们了。”
阿尔苏说着已经下了马,朝着公子刑天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
阿尔苏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喜悦还是郁闷,但他的眼神,极为复杂。
想来也在情理之中,他可是鞑靼名正言顺的国王,然而,在鞑靼百姓心目中,公子刑天才是他们实际的国王。
我若是阿尔苏,看到公子刑天之后,也会有这般不爽的神情。
阿尔苏对公子刑天不止是不爽,还是极其不爽。
昔日,他曾经派自己的勇士刺杀过公子刑天,还不是一次两次。但可惜的是,那些所谓的勇士,连昆仑山之巅的大门都尚未踏进半步来就见了阎王。
这不是此刻的重点,重点是这八位少年是认识阿尔苏的,也极为清楚阿尔苏的身份,而阿尔苏似乎也是认识这八位少年的。
一时之间,思维越发混乱。
我敢用性命担保,这公子刑天绝迹是个冒牌货,这八名少年也绝迹是个冒牌货。
然而,阿尔苏何以要说那就是公子刑天呢
究竟是我离开公子刑天的岁月太过久远记忆有些模糊呢还是这阿尔苏和这冒牌货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呢
可若说阿尔苏是想给公子刑天栽赃嫁祸,那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除非吴发财是大明的皇子或是皇亲国戚,否则的话,大明的律法压根就没有惩治公子刑天的权限。
阿尔苏这一到来,无疑使得我的心中拧巴成了几团,还是几大团。
此时,轿中人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是国王殿下大驾此地,本座有失远迎,还望殿下多多海涵。”
轿子中的公子刑天,语气虽有几分敬意,但全然没有要下轿跪拜的意味。
单就凭着那几分敬意,使得我全然肯定那绝迹不是公子刑天。
公子刑天在这世间,不会对任何人有所敬意,只因他是这世间最傲然的存在。
昔日,他曾站在昆仑山的山顶之上,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皮裘被风吹扬,遗世**,宛若天人一般。
我曾问过他:“你在这世间可有什么恐惧的人”
他答道:“没有。”
后来有一日,他突然对我说道:“我所恐惧的人,出现了。”
我当时吃了几大惊,问他:“是何人呢”
他沉默不语,后来看了我良久,说道:“夜深了,你回屋吧”
公子刑天那日的眼神,我永生难忘,那的确是恐惧的神情,但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别的情愫在里面。
那种情愫,我花了许多年的时光也未曾领悟到。
公子刑天,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服软,也从来不把任何人当一回事,包括鞑靼国王。
在阿尔苏还是王子的时候,曾经上过昆仑山之巅一趟,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