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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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国夫人-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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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竟是要将她这般处置了么!?

    傅安蓉这个时候才有了些害怕的意思,即使事到如今,阴谋败露,但她却还是没有必死的准备,所以陈巘让她殉葬着实将她吓住了。

    她才不要给那个死老头殉葬呢!

    陈巘见她面如死灰便知她应该是安分识相了便让人上前将他们母子分开,各自关押在他处。

    直到此时,一切方才是真的尘埃落定。

    果然如他先前所料,一网打尽,一个都没有逃掉,接下来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卫扬他们解决掉傅安博手下那群负隅顽抗的残兵败将之后,命人快打扫战场而后才过来向陈巘请示:“大将军,今日兹事体大,是否让各位大人先回府,剩余事情留待以后再细谈?”

    毕竟,现在二皇子和十一皇子相继出局,现在能继任大统也只剩下培宁而已。

    如此一来,他便是铁板钉钉子的新帝。

    这一次是他们赌赢了,卫扬不免对陈巘的崇拜和仰慕更甚几分,眼睛里全是孺慕之情。

    他比陈巘小上几岁,虽说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将军,但却还不及弱冠,在陈巘看来完全就是个小孩子。

    陈巘接过他递过来的披风,遮去一身的殷红,沉稳道:“不必,让所有人大臣去往太极殿。”

    卫扬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是!”

    ……

    这是大严建朝以来第一次规模空前的宫廷政变,所以即使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众人都还有几分心有余悸,难以平静。

    现在陈巘话让所有人去往太极殿,几乎没有任何质疑的声音,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明了,从此以后,这朝堂恐怕就是陈巘一人的天下了。

    只是严朝的官员们这些年的厉害,大抵都是一些随波逐流,趋炎附势之人,就算有些人不愿同流合污,但却也只能在这样的局势下明哲保身。

    当下这个结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然也有些人杞人忧天,暗叹一声,武将乱朝,苍生不幸。

    总而言之,在等待陈巘来的路上,太极殿内的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气氛是空前的压抑和凝滞。

    片刻之后,陈巘一身白袍步入殿中,众人齐齐避让,在大殿的中间让出一条通道来,颇有那么几分万众瞩目,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一次,没有了唐友年也没有晋阳侯府,陈巘三两步上了台阶,微微俯视众人,在场所有人均是噤若寒蝉。

    无需言语,已然落定。

    培宁继位,便是新帝。

    ……

    彼端,顾琰躲在后宫的一处偏殿之内,培宁躲在母亲怀中不吵不闹,安静懂事的让人心疼。

    “宁儿,别怕。”

    外人声音十分嘈杂,因为不知道外面的局势,所以她们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安安分分的等待一切尘埃落定。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顾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顾琰紧张的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谁!?”

    “回禀贵妃娘娘,外面的叛党已经被尽数诛灭,大将军让奴才来请您和九皇子前往太极殿。”

    天哪

    顾琰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可是指尖颤抖的似乎比心跳更加厉害,心中的狂喜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陈巘成功了!

    此刻她脑中一片轰鸣,心花怒放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万分之一的情状。

    “母妃……”

    培宁软软糯糯的唤她,这才将顾琰的心绪拉扯了回来。

    她紧紧的抱住儿子,激动之余,忍不住对着他娇嫩的脸颊狠狠亲了两下。

    “宁儿,我们走。”

    永安二十九年秋,宏嘉帝于上清殿驾崩,入葬东陵。

    二皇子培云与其母妃淑妃和唐太师串通谋害先帝,阴谋夺位,罪不可赦,赐毒酒一杯,褫夺皇子封号,不得入葬皇陵。

    淑妃赐白绫,唐太师绞刑。

    宸妃意图不轨,联合其父兄意图颠覆朝纲,夺嫡谋位,褫夺封号,废除妃位,贬为庶人,冷宫安置。

    傅安博企图逼宫谋反,罪大恶极,关押于天牢,永世不得出。

    晋阳侯及其家眷亲属均贬为庶人,流放岭南,不得诏,不回京。

    同年十月末,皇九十培宁继位,改年号为圣元。

    镇国大将军陈巘平定内乱,护驾有功,破例加封为东南王,默河以东,秦山以南为其封地,其爵位世袭罔替。

    但由于新帝年幼,朝政繁重,特封其为摄政王,辅佐至幼帝亲政为止。

    至此,陈巘的地位才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权势之盛,前所未有,哪怕是当年的唐友年也只能望其项背,不及其十中之一。

    顾琰坐在皇位后面的珠帘之后,静静的看着底下之人三呼万岁,陡然之间竟让她有了一种掌控天下的错觉。

    虽说她不是严朝历史上第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但她一定会成为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太后。

    女人绝对不只是男人的附庸而已。

    在这一刻,顾琰才真正觉得自己离权势地位如此之近以至于恍惚间竟有些飘飘然了。

    是啊,这怎么让人不激动雀跃,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是煊赫一方,但现在却不得不对自己卑躬屈膝,真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振奋了。

    再看陈巘一身绣金丝黑色蟒袍将其衬托得愈的英俊挺拔,纵然只是面无表情却也无端让人瞧了觉得赏心悦目的很。

    只是虽然他容貌出尘,举世罕见,但现在顾琰的眼里除了全是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没感觉。

    任何人都明白,他是严朝历史上第二位异姓王,谁也不曾想道时隔数百年之后的今天,陈家再次称王,再度创造了历史。

    顾琰心中的狂躁再触碰到他淡漠的目光之后竟也缓缓的平静了下来,同样用眼神示意,答应你,我做到了。

    事实证明,当初你与我结盟是正确的。

    只有我们联手才能权掌天下,谋定乾坤,不是么?

    如今你我均是大权在握,天下之间,无不臣服,岂不痛快?

    陈巘,今日的辉煌,那便是当初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的结果。

    你许我安然无恙,我还你盛世天下。

    如何?

    顾琰坐在凤座上终是觉着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堵着的那一口可以吐出来了。

    ……

    下朝之后,顾琰没有回去而是径直让人抬她去了冷宫。

    今日,她一身浅黄的凤袍衬得气色极好,事情已然结束了,她也该去见见她昔日的好姐妹了。

    顾琰虽然久居深宫,但这禁地却是一次也没踏进过,今日这一路上所见之景也确实萧瑟凄凉得很。

    谁能想到外部如此富丽堂皇,精致奢侈的大内皇宫里面竟然也有这样破败的景色,令顾琰更想象不到的还有傅安蓉同样憔悴阴沉的容貌。

    顾琰到的时候,傅安蓉正被关在一间小房子里,有专人日夜看守着以防不测,同时为了不让她有机会寻短见,那间房子里什么也没有,她身上所有饰都已经被收走,连衣服也换成了寻常的朴素麻布衣裳。

    不多短短几天,她就已经像是被暗无天日的折磨了一辈子。

    整个人看上去真是颓败极了,额头还有一大片的青紫,顾琰目光所及,马上就有人上来禀报:“回太后娘娘,罪妃傅氏前几天意图撞墙自戕,所幸被及时现才没有酿成大祸。因为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也就没有上报给太后娘娘知道,以免扰了太后娘娘清休。”

    傅安蓉素来与顾琰不睦,这已经是阖宫皆知的秘密,前些日子全宫上下都在筹备着新帝登基的事宜,哪里还敢将这样的事情捅到顾琰那里去,可不是不要命了嘛。

    所以看守的太监见她只是撞晕了过去,甚至连太医也没给叫来一个就草草的叫人将她往屋子里那张破床上一扔便不再理会了。

    昔日宠冠后宫的宸妃竟然落得如此凄凉下场,让人不由不唏嘘一场。

    顾琰听完后也没个表情,倒是傅安蓉不阴不阳的笑了:“太后……”她死死的盯着顾琰,冷笑:“想必你现在应是很得意吧。”

    多年愿望终于一朝成真,小人得志,岂能低调?

    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可不就是为了耀武扬威么,傅安蓉心里也是明白,果真是贱人本色。

    顾琰知道傅安蓉此刻内心该是又怒有恨,但偏偏又拿自己没辙,所以更加得意,眼尾一挑,似笑非笑:“哈,妹妹言重了,若说春风得意在这后宫里又有谁能比得过妹妹你?”她饶有趣味的把玩着手上的蔻丹护甲:“姐姐我也不过只是现在才有了点轻松自在罢了,哪里及得上妹妹当初的荣宠不衰,冠绝后宫。”

    她这话说的十分讽刺,正好击中了傅安蓉的痛脚,让她气急攻心。

    是啊,就算你当初争尽了帝王恩宠那又如何?

    昔日所有,一朝失尽,竟是沦为了阶下囚,岂不是可笑?

    顾琰从来都不屑于在皇帝面前争宠亦或是奉承,真不晓得陪那个好色又猥琐的老男人睡觉有什么好得意的,每一次侍寝都能让她生不如死,偏偏傅安蓉对此却是极为炫耀,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可她夜夜都痴缠的陪着那个老东西睡又换来了什么?

    剥夺地位,失去自由,沦为鱼肉,任人宰割么?

    只可惜傅安蓉还是不懂自己输在了哪里,怒极之下,口不择言道:“你在陛下眼里连本宫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凭什么跟本宫叫嚣!哪怕本宫失算今日落在了你手里,你就以为你可以得意忘形,只手遮天了么?”傅安蓉冷笑一声:“与虎谋皮,反受其害,陈巘今日能帮你夺位,他日就有可能帮其他人夺了你的位!再说了……”

    傅安蓉眯了眯眼,唇角一勾:

    “谁知道他那天会不会摄政王坐腻了,换个身份来当当?”

    这样明显的挑拨离间,顾琰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见她灿然一笑,声音清浅动听:“那便多谢妹妹好意提醒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只是就不晓得妹妹你究竟还看不看得到了。”

    顾琰的眼神瞬间冷酷起来,化作寒冰,让傅安蓉瞬间察觉到危险,不由颤声道:

    “你,你……想要杀我!?”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

    顾琰看见傅安蓉惊怒交加的模样便觉得十分痛快,她与自己在这宫里斗了那么多年一直便是相看两厌,虽说傅安蓉也没在她手下讨着多少好,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些年来彼此的勾心斗角,阴谋陷害,她就无端的痛恨。网8

    “妹妹这些年来在这宫里没有少作孽,我还当你无惧生死,不怕鬼神呢。”

    这话既是辛辣又是讽刺,傅安蓉从小便是在侯府中娇生惯养,即便是后来入了宫也是被皇帝千娇万宠,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尤其是在她顾琰面前!

    “呵,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傅安蓉对此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双手又什么时候干净过?”

    现在又在她面前做出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真真让人恶心,佛口蛇心说的便是这样的人呢。

    傅安蓉于此极为不屑。

    哼,当初也算是个的宠的,但自己一入宫之后轻而易举便平分秋色不说,后来更是越来越不得圣心了,若说要在这宫中的手段和谋略,她要跟自己比那还不够格呢!

    顾琰听了倒也不觉得冒犯,反倒是笑了:“……妹妹所言甚是,只可惜这肺腑之言就不知道老天开不开眼,能不能知晓了,替妹妹你成全心愿了。”

    她眉目之间风流婉转:“不过,这些说到底也不过是成者王,败者寇罢了,谁也比不谁高尚多少,本宫能够今日的造化说起来也是全靠妹妹你苦心谋划的结果,本宫知道这些年来也时时不忘妹妹你的提拔之恩呢。”

    傅安蓉岂能听不出来她语气之中的愤恨之意,确实,这些年来她倒是真没少给顾琰下绊子,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得手将她们母子送了西。

    顾琰如今得势自然是免不得要好好报答她的,只是傅安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她面前示弱,如今也只能强作镇定,但内心其实也明白自己处境不容乐观。

    冷宫,她是不想待一辈子的,只要她的儿子培陵还在一天,她就还有机会翻盘没当年太宗母妃明德太后不也卧薪尝胆,在浣衣房做了几年苦力,最后也成就了一代名后么。

    所以她现在纵然再恨顾琰却也不得不忍下去,唯有此法方可养精蓄锐,等待她的陵儿将她救出这冷宫的一天。

    傅安蓉这样天真的期待着,尽管事情到这里早就已经无可转圜,难以逆转,但她却还是不死心。

    因为若是真的死心,那她便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那么她所失去的就不仅仅是她昔日所拥有的地位权势还有自己的自尊生命,所以她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认命!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顾琰恰恰就是想她这样一边抱有希望的活着,一边又无力挣扎的在这腌臜的人世间苟且着。

    这便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因为唯这样她以后在这漫漫深宫之中的日子才不会太寂寞,毕竟在这里她没有什么朋友,若是连敌人也没有那未免就无趣了。

    只要她还怀抱希望的期待着,那她就可以享受一次次将她愿望碾碎之后的快感了。

    毕竟,她们这一生都要在这深宫之中消磨掉了,总得有什么事情能让彼此都不至于每日都行尸走肉的活着不是么?

    顾琰唇角含笑,冷眼看着她眼中深切的仇恨,不知为何,她却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痛快感。

    对,要恨她,永远永远。

    这样你才能一直在地狱之中煎熬着,而我也可以实现当初对你的那份承诺了:

    “蓉儿,单凭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那便是要做一辈子姐妹的。”

    “嗯,蓉儿也是这样想的,若真能如此,永远也不分开那真是再好不过啦!”

    ……

    顾琰从冷宫出来,外面的日头已经西斜,转眼间便又至深秋,凉风阵阵袭来将鬓上的钗环吹得叮叮作响。

    一边的贴身太监瞧了眼黑沉沉的天色,垂头请示道:“太后娘娘,时辰已经不早,今日黑云厚重,怕是将有雨水将至,”他略微顿了顿,头垂的更低了:“娘娘是否还要去天牢?”

    若是执意要去,那他们也好早早准备好披风免得邪风入体,以致于凤体违和。

    今日是培宁登基的日子,她作为新帝的母亲,那便是正大光明的太后,本来是极为意气风的时候,但不知为何眼前这萧瑟入目,不由让她起了几分伤秋之感。

    要知道她本想是去天牢再看望看望她的某位故友的。

    只是此刻却全然没了刚才那份想要打击报复的心思,于是也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罢了,回宫吧。”傅安博,你我之间,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伤你性命,但却也要你在此后的生命之中,每时每刻要都记得,今日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昔日所造就的因果。

    若有来世,望前尘两忘,再无瓜葛。

    清嘉被卫扬送到葭兰山之后不过区区两天之后便被陈巘接了回去,不想这没多久新帝继位,陈巘成了摄政王,还有了王位,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了一代异姓王妃。

    只是顾琰却还是不满意,为了名正言顺的将这个妹妹归到与自己一般的地位,于是封了又封,让她本就是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之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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