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放箭射杀他,杀…”
“杀…”
上百人呐喊,张弓搭箭,一触即发…
………………………………
第21章 八仙王印
狄家庄门前剑拔弩张。
只见狄家护卫人人重心前倾、丁字步站立,张弓拉至满月,扣箭在弦上,搭配右眼引领锐利的三角箭头、对准悍匪的全身要害。
悍匪如沐春风,越发引人生恨。
恨不得不等老庄主一声令下,便松弦射杀悍匪。
半圆弧形箭阵,射出羽箭就好玩了…王浪军持竹竿立于板车右侧,露出上半身成为护卫们的箭靶,微笑着等待狄老下令射击。
好一个淡定自若的小子?
难道这小子真不怕死?
还是这一车礼品本就是这小子的,无需害怕?
这小子一天赚了三百两黄金,未必没有售卖木匠绝技换取钱财购买礼品的可能。
何况这小子自始至终把握着主动,刻意诱导张家人入套。
张家人个个怒目而视。
恨不得把这小子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这小子自从上次…又与那老道…狄奎心念方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下令射杀这个小子。
……
这时,狄家庄院墙西端,拐进来一辆马车。
马车左侧一骑伴驾。
这是一头瘦马,载乘着一位气势凌厉的壮年人。
此人剑眉烁目,与略显病态的脸型不符,不怒自威,烦闷的侧眸马车说道:“哼,算命的不认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殊不知大丈夫立于世,生为仁杰,死又何惧之有?
可你这算命的硬拉着本将淌浑水,嫌本将死得不够快吗?”
“将军原本死于老道之后,可如今老道续命三载。
与将军相当,本就淌了宿命的浑水。
命运转向,命轮时局有变,自是不愿看到将军的子辈蒙羞,故而…”
忠而志坚为迂腐,袁天罡摸着白胡须,侧眸马车纱帘外的将军说道。
无稽之谈,壮年人蹙眉不悦,冷哼一声撇头一旁,怒道:“算命的,你再敢诅咒本将的后辈。
本将替你松松骨头。
看你还能不能续命三载?”
“呃,哈哈,续命、贪生之人何其多?
想必将军知道那位的最爱久犯隐疾,难以根治。
若是引荐能人为那位的最爱祛疾续命,将军又何须装病忧子,郁郁寡欢?
子安则族望,大孝也,将军…”
忠不及孝大,袁天罡看透了纱帘外的将军此时的本质,侧眸、抬手撩开马车门帘,透过马夫看着前方的杀阵说道。
这算命的也非浪得虚名,难道…中年人越发紧蹙眉头,压得双目精光闪烁,侧眸算命的说道:“算命的,你窥见这种好事、为何自己不请那人…”
“那小子非常人也,老道看不透。
算不出,更加掌握不住那小子的脉搏,还怎么请得动其人?
惭愧,惭愧啊!”
那小子就是一个异类,特立而独行,袁天罡摇头苦笑,却扯痛了胡须,一阵咧嘴后说道。
只怕未必…中年人想到什么,双挑剑眉,怒视算命的呵斥道:“老东西,你是担心自己扛不住什么灾祸、故意拉本将下水?
难道本将的处境你不知道吗?
你这是在玩火,找死…”
“啊,秦琼、秦叔宝,左武卫将军,赶紧救人…”
这家伙回过味来了?袁天罡撩开马车门帘,指着狄家大门、处在杀阵内的少年说道。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好赶上了…
救人?秦琼一愣侧眸望去,见三十丈外一少年无惧箭阵,意外的说道:“救那少年,咦,那少年就是你口中的能人?
你临死前犯病了吧?
一派胡言,你别告诉本将,那少年是一位绝世神医。
可以医治那位的最爱身犯的绝症?”
“什么绝症?什么绝世神医?
医者讲究对症下药,与凡事预则立同理。
譬如将军操刀杀敌,战无不胜,英雄无敌。
可将军操刀也杀过猪、宰过羊,割其烤肉食用,乃至挖肉疗伤。
这就是刀剑的两面性。
凡事雷同,不能以惯性常理论之…
不好,那小子有危险,快救人…”
那小子体内有彩光生机能量,袁天罡一心惦记着少年人的能量,见少年有危险,大声提醒。
什么歪理,秦琼一愣侧眸少年人面临死局,救援不及,朗声说道:“晚了,随他去吧…”
……
来了,王浪军感觉危机来临,持竹竿缓缓抬起。
似是要反抗、针对护卫动手的意图。
护卫坚持着张弓搭箭的姿势,双臂打颤,汗流浃背的,等待着射杀命令。
机会,张琦一边给自己的奴才使眼色,一边抬手推挤狄家护卫的胳膊肘喊道:“杀!”
“嗖”
护卫不察,肘部一麻、手指松弦射出了羽箭。
牵一发而动全身。
“嗖嗖嗖”
全场羽箭齐发,宛如一片阴云罩向悍匪。
密密麻麻的,射在身上铁定变成刺猬人。
让人下意识的想到血溅当场,飙血飞溅于空的景象。
悍匪死定了。
没跑了。
就在这时,身处狄家大门口的狄奎看见一辆马车行来,心中一突大声吼道:“住手…”
可惜晚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羽箭射死少年人?
危险,走,王浪军侧闪挥棍,竹竿由左至右轮转。
“叮叮当当”
人向右偏,棍向左边轮转扫击。
卷飞、震偏了羽箭。
羽箭相互碰撞,磨擦变向左侧乱飞。
“撕拉”
绕是如此,左袖与肩头,以及一缕飞散在左侧的乌发被羽箭撩断,射破了几道口子。
好悬,差点没命了?
这账有得算了…王浪军见机的早避过了死劫,心狂跳、神魂惊悸,遍体炸毛,刺激得不要不要的。
没死?
这是弓箭手瞄得准、对准了人身的结果。
若是其中几人射偏了,估计死球了。
可没死有人就要倒霉了。
走,王浪军心中一动闪到胖子身旁,一把掐住胖子的脖子,摁拖到板车旁边吼道:“胖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礼盒内盖与箱底刻印的印记,都是八仙坊刻印的八仙过海印记。
印记中心刻印着一个王字,八仙恭贺祝福。
一箱如此,两箱、八箱一般无二。
没有你嘴里的张家印记。
但你胆敢诬陷、讹诈、败坏、欺凌、谋射到哥的头上,就该有死的觉悟。
你可以去死…”
张琦被掐住了脖子,满面紫青、窒息垂死,根本不能言语。
但双手不停的招呼着外面的人救援,拼命的乱舞着,吓得尿了裤子。
“不,不要杀人…”
完了,狄奎惊慌失措的喊道。
但喊声惊醒了外面的奴仆,分向救援少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砍杀:“放开少爷,去死…”
“杀,杀了他…”
数十人对悍匪发起了冲锋。
这一刻,没有人惧怕悍匪,反而惊恐少爷死后、引发侍郎大人的雷霆之怒,就会连累自家人做殉葬。
因此,没有人害怕了。
只想着剁碎了悍匪,救回少爷保全自己。
哪怕救不了少爷,也要为少爷报仇雪恨,换取一份安全。
所以,张家的护卫不要命的冲杀悍匪。
这些人都不怕死么?
危险…
………………………………
第22章 惩戒鸟人
张家的奴仆发了疯,不顾自家少爷的死活,一心虐杀悍匪求自保。
十几人眨眼间奔至悍匪周边,扬起刀剑就杀…
这一刻,狄家人傻了眼,没法救人劝架了。
包括狄奎惊得面无血色,浑身乏力,趔趄着向后倒退。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侧眸院墙西侧那辆马车与骑马的人,他们是狄家的救星吗?
狄家若是摊上集体械斗,酿成死人太多的惨案。
卷入争斗漩涡之内,就是家道中落的开始。
乃至处理不当走向灭亡…
“哒哒…”
马蹄声响。
一骑绝尘而至,犹如天马行空,突进人群中一闪而过。
“叮叮当当”
不见来人施展什么招数,但见十几个人手动的武器四散横飞开去。
“啊…”
伴随一阵惨叫声,人影倒飞,刀剑飞插到外围的青砖道上,恰好卡在每个人的脖子旁边。
精准无误,震慑人心。
直接把张家奴仆吓得在地上痉挛不止。
人人面无人色,再无心思追杀什么悍匪了。
不好玩,这是断财路啊,王浪军刚松开掐住胖子脖子的左手,持竹竿准备大干一场,却被人阻挠了。
遂抬脚把抽筋咳嗽的胖子踩在地上,转向东方骑马的人看去,御马回转,不怒自威。
全场人都被中年人的气势所摄。
无形中屏住了呼吸。
惊惧以待。
可怕?
这人很危险。
至少刚才就没有看清此人的招数。
对战起来不死也会受伤。
此人是敌是友?
从那疑惑、漠视、凌厉的眼神中分辩不出敌友。
两者兼有,不好玩了…王浪军持竹竿暗自戒备,见中年人御马停在丈外,心中微动,似友非敌?
这少年神色如常,外松内紧,除此之外真看不出其余的特性、怪异,秦琼微微蹙眉,凝视着少年说道:“长安城周边杜绝械斗。
你放了他吧。”
“放他一马面子不好过。
再说这死胖子与谋杀哥的人有牵连。
哥在他屡次三番陷害,以及纵容奴仆射杀哥的情况下,换作是你会如何对待?
何况权贵人士害人司空见惯。
据说采花贼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为祸长安城内外,至今查无结果。
请问谁来管?
你行么?”
此人言辞简洁,正气凛然,王浪军心生好感,但据理而争,分毫不让。
举一反三,不露心迹,秦琼见少年言行随意,说得严厉却不像是嗜杀之人,索性语塞回应道:“你请便。”
“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算是监军么?王浪军笑着回应了一句,耳闻身后马蹄声响,转身梭目瞅见老顽固坐在马车内的影子,有趣…
这老顽固叫来这位中年人想干啥?
监管、监禁、或是妄想驯服哥为他们所用?
他们以为哥是杀人狂么?
别说,真想随性而为、虐杀一切跳梁小丑,可是这对彩莲就太危险了。
还有那未曾谋面的父母,弟弟妹妹。
牵绊太多,不宜多造杀虐,给他们带来灾祸。
为了亲近的人,走不得偏锋…
那就…王浪军心念电转,无视周边围观的人,一边挑起死胖子尿尿浸湿的青砖碎粒,一边说道:“死胖子,你屡次谋杀哥未遂。
哥今个教你怎么做人。
这做人吧要饮水思甜,估计你听不懂人话。
还不如以实际行动让你大梦初醒,来,把你渗出的水分重新尝一遍…”
“呜呜…”
恶魔,悍匪恶魔,张琦拼了命的挣扎着远避尿液,后悔人生了。
这要是尝到嘴里,必然被世人嘲讽、唾弃、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那比死还难受,生不如死。
这叫什么饮水思甜?
分明是羞辱。
折磨人。
不要。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远离开这个恶魔…
草包烂人,也敢嚣张,王浪军俯瞰死胖子吼道:“说吧,是谁让你来狄家提亲的?
包括一切牵连进来的人,逐一说出来,否则让你后悔到变成耗子,看着猫咪叫春…”
“啊,不要,我不知道谁让我来提亲的。
别,我知道,我知道狄溥参与进来了,是他出的主意。
说狄家小姐貌若天仙,再搭配袁天罡的断言,贵不可言、就是尊贵至极之意。
预示着把这样的美女娶回家就是贵气进宅。
贵气盈门,必然助长运势。
这都是狄溥携带狄小姐的画像、加以美言促成的事,与我不相干…”
爷不想受辱,狄溥你去死吧,张琦挣扎着哭诉,只想远离这个恶魔。
言辞闪烁遮掩,还有内情?王浪军正待张口,边听右侧的狄奎怒道:“张家少爷,你不要胡说八道。
狄溥就是一个小捕头,怎么可能与你扯上关系,做出这种事?”
“有什么不可能?
狄溥为了升官发财,出卖一个短命鬼算得了什么?
不像狄溥口中的狄文,贪图女色,包藏祸心唱了一曲失贞的好戏…”
老东西想害死爷啊,张琦愤恨的扭转头,瞪着狄老嘶吼道。
这,这不是真的…狄奎气得面色苍白,抖索着嘴唇说道:“闭嘴,狄家人撤回庄内…”
“等等,狄老似乎忘了提亲之事?”
老家伙还知道羞耻啊,王浪军飞起一脚踢开了死胖子,转向狄老问道。
累死累活的唱大戏,图啥?
救佳人于水火之中。
这事没商量。
谁敢阻挠?
提亲?想得美…狄奎怒而转身,瞪着少年说道:“哼,你私开作坊,羞辱侍郎家的少爷。
任意一条都犯了律法。
犯法者不死才怪。
张家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设法保住性命再来谈提亲之事。
不过你诚心送礼提亲,老朽先收下了。
老朽替你保管着,你有命、不,择吉日再来谈吧。
来人,收礼,回府!”
“是,老爷!”
狄家人应令收礼。
这是明抢啊?
没天理了。
贪婪鬼。
贪到哥头上来了,失误,大意了…王浪军看着狄家奴仆收礼、总不能反悔吧?
不过狄老收了礼品,就会保证佳人的安全。
至少佳人的生活会有所改善了吧?
只能先这样…王浪军目视板车拉进狄家庄大门,转身见死胖子被人搀扶着向外撤离。
这就完了?
没权、治不了罪人、算什么?
真想弄死他丫的。
该死,悍匪该死一万次,张琦愤恨不甘的转身,怒视悍匪咬牙呵斥道:“悍匪崽子,你等着爷带兵回来、让你尝尽天下刑具的滋味。
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哈哈哈,我保证…”
“煞笔死于话多。”
真以为哥不敢动刑?王浪军鄙夷的回敬了一句,遂持竹竿扫击身前青砖道上的一块砖角。
“嗖”
青砖块飞旋而去。
“啊”
右耳彻痛心肺,张琦惨叫着栽倒下去。
又被奴仆搀扶起来,转身怒目而视。
还敢龇牙,王浪军持竹竿跃跃欲试着说道:“哎呀,打虾头,偏到上头去了,再来…”
“啊,快跑…”
恶魔,张琦惨叫着飞逃,死也不再见悍匪崽子了。
胆真小,不经吓,王浪军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见证乌鸦鸟人蹦哒远离,却被老顽固挡住了视线,怒道:“闪开,让哥看鸟人跳舞…”
“你闯下杀身大祸了…”
“哥乐意,你咬我啊?”
………………………………
第23章 半夜杀机
无权无势,处处受制?
自古如是,何以展翅?
难?王浪军问心无解,挥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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