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秦怀道听着围观的人的议论声心急如焚,穿过人群抵达姐夫身旁,凑到姐夫的耳畔低声说道:“姐夫,这能行吗?
那可是皇上的金口玉言,没得改了…”
“是啊,皇帝最大,打个屁都是香的,谁敢说臭也是犯了死罪?”
王浪军瞥了他一眼,走到光宅坊的墙角,坐到石阶上,翘起二郎腿依靠到墙角上闭眼假寐,听见熊孩纸跟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那还用说啊,秦怀道直翻白眼,见姐夫吊儿郎当的坐姿又是一阵摇头苦笑,全天下只有姐夫敢这么无视礼教仪态,恣意妄为了吧?
若是自己学姐夫放纵一回,估计自己会被老爹给收拾死。
咦,老爹,要不自己现在回府通知老爹前来救姐夫?
毕竟姐夫这回是把皇帝给得罪死了,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皇帝会杀了姐夫的。
若想救姐夫唯有老爹才有资格进宫,求皇上…秦怀道急得不得了。
……
含元殿。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暗自窃喜,突见李山闯进大殿内心中一突问道:“何事惊慌?”
“启禀皇上,丹凤门街上出大事了,情况是这样的…”
李山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向皇上道出了丹凤门外发生的一切,临了扣头至地,不敢抬头。
什么?李世民惊怒而起,受惊之下脚步没站稳向前趔趄了三大步,摇晃着呵斥:“你说那庶子三番两次的让小德子顾及朕的颜面,朕的颜面却被小德子葬送在布幅上。
那布幅上究竟写了一些什么?”
“启禀皇上,满街都挂着布幅,臣看不过来,仅看清了悬挂在光宅坊楼上的布幅上的内容。
布幅上的内容提到松花酒坊,遭遇国舅爷府上的护卫抢砸一空,护卫一再扬言国舅爷一向被京兆尹等各衙门的人争先恐后的巴结着。
案发至今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京兆尹等衙门的人没有人出面处理此案。
而此案涉及到小国舅爷张琦,张琦一直都没有出门,无视护卫在秦府酒坊闹事与被抓的事实。
而那些护卫口口声声宣扬国舅爷一手遮天,无视,嘲讽王浪军的存在,不但不认罪,还对王浪军骂骂咧咧的。
直接惹怒了王浪军,王浪军派人带着国舅爷府上的人证前往张侍郎府上说理。
那人抵达张府还没有说全护卫抢砸酒坊的事,便被小国舅爷喝令属下抓人,打人。
蛮横霸道,且在那人反抗之际,国舅爷命令护卫刀剑伺候与万箭齐发予以射杀那人。
可是那人把国舅爷府上的护卫一一打倒在地上,随后抓住了小国舅爷,从小国舅爷的口中审问出诸多掳掠良家女子,霸占产业,售卖官员…”
张侍郎一家人太黑心肝了,李山跪地奏报皇上,说得义愤填膺的。
怎么会这样?李世民举手叫停,微颤着坐回到龙椅上,转向魏征与长孙无忌说道:“二位爱卿,如今那庶子捉贼拿赃,妄想以布幅与信鸽昭示天下,不知二位爱卿以为怎么处置?”
“启奏皇上,臣以为派兵镇压聚集到丹凤门街上的所有人,但凡涉案人员一律抓捕起来严办。
诛杀反抗者,以儆效尤。
想必那些人不过是受到那小崽子的蛊惑,他们不会不顾及家人的安危把事情闹大,引发杀身灭门之祸。
因此,臣恳请皇上派遣一队御林军,抵达丹凤门街抓人平定闹剧,连同那小崽子一并拿下…”
长孙无忌出班跪奏,却见皇上无动于衷,侧眸魏征使了个眼色,魏肠子,你倒是说话啊?
如今,那小崽子把事闹大了,稍有不慎就会触犯天下人心,处理起来很棘手。
处理不好天下人心动荡的问题,就会让皇上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到那时皇上的一世英名丧尽,谈何治理天下?
天下仁心…魏征站在一旁装作没看见,眼观鼻,鼻关心,向下看,跟没事人似的谁也不搭理。
早干嘛去了?
这会儿闯祸了才知道急啊?就算着急也不能派兵镇压,行武夫之举?
一旦动武就会让有心人乘机生乱造谣天下,闹到全天下的人一起中伤皇上,皇上一世英名丧尽…
朕才是一国之君不能输给一个庶子,李世民一念至此,怒视着跪在下方的李山说道:“李爱卿可知那些悬挂布幅的人是谁?”
“啊,皇上明鉴,臣仅看见秦怀道、程处弼二人。”
说出他们应该没事吧,李山不敢说出各大世家中的少爷惹来各大世家的报复,硬着头皮说道。
各大门阀,以及家族势力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彼此之间明争暗斗,由来已久。
如今摊上悬挂布幅就可以整死对手的大好事,顺手就给办了,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那些悬挂布幅的都是年轻人,他们之间磕碰的仇恨不像成年人那样拥有克制力,报仇不隔夜。
再说他们根本就不怕皇上治他们的罪,哪有不闹事的道理?
他们都是功臣家里的子嗣,皇上…
那是一群二世祖,没有一个怕事的主,李世民遍体一颤,变了脸色,嘴角抽抽着说道:“魏爱卿有何良策?”
“启奏皇上,臣以为王浪军处事公道。
他在获知各府衙皆为国舅家里的党羽的情况下,还派人到国舅府上和解抢砸酒坊之事。
但国舅爷把人家给打了,惹怒了王浪军,导致王浪军为自己申冤,为民请命才押解国舅府上的护卫抵达丹凤门告御状。
处置的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而且王浪军现已查获国舅爷家里的诸多罪证,请皇上圣裁。”
那小子又在借皇上的刀杀人啊,魏征跪奏皇上圣裁,暗自服气了,天下间敢这么玩的也就那小子一个人了,本相老了。
这是什么主意?分明是逼朕杀了张侍郎一家?李世民自知魏征死谏的秉性也气得不轻,难道要朕向那个庶子服软,做言而无信的昏君?
如其这样做昏君,还不如阉了那庶子,把他奴役在宫中,看谁还敢忤逆朕……
“沙沙”
小德子奔入含元殿,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皇上,奴才该死,不该让皇上的颜面受损…”
“闭嘴,磕头,磕死了算…”
李世民拂袖呵斥,遂撇头略过呆滞的长孙无忌,看向魏征,你还有话说?
魏征一阵脸疼,感觉到伴君如伴虎的危机,这分明是在威逼,你是朕的大臣、还是那庶子的同党?
本相尽帮那庶子说话,能让皇上不生疑吗?
皇上死要面子,没个说法只怕…魏征心中一动说道:“皇上若是舍得,臣想到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只要皇上下旨斩杀罪魁祸首,不知皇上…”
“哦,魏爱卿觉得张侍郎一家人当中谁该死、谁该留?
留谁杀谁,朕交由魏爱卿做主,只要可以钳制住那个庶子,朕准许魏爱卿专断此案。”
老东西尽给朕上眼药,朕也让你尝尝上眼药的滋味,李世民一脸严肃的说道。
欧了,咦,不能学那小子说话,魏征一喜,抬头看着皇上说道:“臣叩谢皇上恩典,恩准老臣专断此案。
臣以为斩杀国舅府上的主犯一名,弑杀参与案件的护卫做陪葬,并没收张侍郎因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等等得来的不义之财,作为偿还王浪军松花酒坊的损失,以抚民心。
民众现已知晓皇上开金口涉及此案,皇上何不下旨让王浪军收尾、圆满结案。
若是王浪军无法圆满结案,他的人身自由就掌控到皇上的手中了。
不知皇上认为老臣专断此案的方法如何?”
“准奏,朕倒要看看那庶子如何圆满结案?”
这也行?李世民一惊盯着魏征,心中服气了,暗骂这老家伙够奸的,拂袖下旨魏征去办。
成了,真不容易啊,魏征一头黑线,这罪受的找谁说理去?又不得不跪奏:“臣遵旨…”
………………………………
第67章 圆满结案?
金红相映的光辉透过殿门照的满殿生彩,镶映在熏香烟丝中芬芳了整个含元殿。
李世民闻着熏香气息倍感体轻而通泰,似是笃定魏征审案的提议钳制那庶子的方案带来的一种愉悦。
如今以那庶子自定圆满结案的方式钳制那庶子应该不难吧?
利用自缚手脚的法子为难王浪军,让皇上龙颜大悦,魏征偷瞧了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一眼,顺势而为向皇上声称小德子与李山皆是涉案之人,把二人一并带走了。
这算是一个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送出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到那时,很有可能被小德子与李山还情救援,魏征对此事乐意之至,身心惬意的把人从呆若木鸡的长孙无忌身边领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长孙无忌眼睁睁的看着魏征把人领走了也不在意,只盼着皇上早点奴役那个小崽子,便于自己把他蹂躏在脚底下。
可是仅仅蹂躏那小崽子,自己这心里又感觉很不是滋味。
难道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崽子逃过死劫?
最可恨的是那小崽子这次又借助皇上的刀斩杀仇人。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跟做梦似的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可是就连皇上的金口玉言都放空气了,拿那小崽子没办法了。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没见那小崽子让皇上自己都有些犯傻了吗?
朕还是败给那个庶子了吗?李世民突见魏征消失在视线内,冥冥中生起郁闷情结,好像是万钧山岳压身一般,有些压抑喘不上气来似的。
这么多年来,朕什么时候像这样失败过?
不,朕没有失败过,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失败。
朕只待那庶子不能圆满结案,就把他奴役起来鞭挞使唤,直接把那庶子调教成朕的调剂师,调养好朕的龙体,白日战江山,夜晚征凤鸾…
风流、风骨一世,流芳万万世,做天上地下唯一的至尊君主,无人能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就是朕的梦想之旅,李世民抛开烦恼,侧眸长孙无忌笑道:“长孙爱卿,走,你陪朕到丹凤门走一遭,朕要看看那庶子如何圆满结案?”
“皇上,您让那小崽子如何圆满结案?
就凭那小崽子无法更改皇上的金口玉言一事,皇上认为他还能圆满结案吗?
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除非那小崽子自愿做皇上的奴役,终生为皇上效死命,才是最圆满的结案方式。
皇上先请!”
长孙无忌躬身在皇上的右后侧,抬手引请皇上先行,突然觉得皇上奴役那小崽子也不错,眉开眼笑的说道。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君臣二人相谈甚欢,在大内侍卫与太监的护卫下直奔丹凤门而去。
而丹凤门外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魏征赶到丹凤门街上,见王浪军依躺在在墙角上显露出一副赖皮散人的德性,驻足在一丈之外说道:“你小子真能惹事啊,这都捅破天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先把你的计划与要求告诉本相?让本相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你的计划要求,以便尽早结案收场。”
“老魏呀,你怎么才来收场啊?
原本我们事先说好的,出了事你兜着,你却丢下本公子一个人在这里硬抗着,算怎么回事?”
王浪军依坐在墙角上,睁开眼帘,瞅着老魏不满的发牢骚。
这叫一报还一报,谁让你老魏找到秦府问罪本公子的。
本公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逮住机会了就整你一顿。
这话也能乱说?魏征一头黑线冒冷汗,侧眸小德子与李山瞟来怪异的眼神,心里只想撞墙了。
本相一不小心就被王浪军摁上了一个同谋罪名?
主要是本相在皇上与长孙无忌的面前帮助王浪军说话,再经王浪军栽赃本相是他的同谋,有嘴都说不清了。
他这是要整死本相这把老骨头吗?
不带这么玩的,本相感觉这混账小子越来越奸滑,贼精得说出几句话都让本相冒冷汗,冷遍体凉飕飕的。
本相站在骄阳下沐浴骄阳金芒,还是这么冷?
不行,本相要反击、暖身子,魏征暗自揣度,表面不动声色,抬手摸着胡须说道:“王浪军,你胡搅蛮缠的功夫见长啊?
不过你没有单独与本相相处的机会,还怎么与本相合作谋划什么事情。
本相无论出行,还是住宿都有人在身边为本相作证。
本相不可能被你栽赃陷害成功的…”
“哟喂,你解释就是掩饰。
老魏呀,你既然没有做过亏心事,那你急什么呀?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多大点事啊,至于把你吓成这样么?
说吧,你又想跟本公子合作谋划什么好玩的事情?”
哈哈,世人最善捕风捉影,王浪军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魏焦急的为他自己辩驳,抬手摸着下巴笑道。
本公子让你解释你也解释不清,这样才好玩?
老天爷啊,魏征一头黑线,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不通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奸滑的小子呢?
无论本相怎么说他都有理,经他说过的事到最后永远都是别人的不是。
他那些歪理一套一套的,层出不穷。
这还是一个少年人吗?
他分明就是一个心藏丘壑的老妖精,满脑子里都算计别人的把戏,算计的让人防不胜防的就中招了。
不过待会有你受的,魏征气得不轻,遂撇开话题说道:“王浪军,你存心报复朝廷,一边派人带人证前往张侍郎府上,一边押解护卫抵达丹凤门闹事。
整件事仅以那些护卫扬言国舅爷摄服了各大衙门,让你觉着没有衙门告状,前来告御状。
你此举分明是针对朝廷,不知你作何解释?”
“厉害,老魏不愧是老魏,一代宰相。
那你宰相能解释松花酒坊在尚未公开售卖的情况下,为什么迎来了张侍郎家里的恶奴?他们假借买酒闯入秦府,明目张胆的在秦府内施展打砸抢。
张侍郎指派恶奴做出此土匪行径,土匪窝就设在张侍郎家里,张侍郎又归谁管?
谁才是最大的土匪?
土匪打砸抢到本公子的头上,本公子不找最大的土匪理论,找谁去?”
王浪军似笑非笑的盯着老魏说道,余光瞥见站在右侧的小德子吓得面色苍白,李山直接呆滞了。
就连站在身侧的熊孩纸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流露出一脸的崇拜之色。
姐夫这张嘴太能说了,说着说着就把皇上给绕进来变成土匪头子。
天啦,这也行啊?
还不明说的暗射皇上,若是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还不得欧死?
皇上派魏征过来为难姐夫,姐夫三言两语的把魏征给拉入伙了,真是绝了…
贼小子,真是贼啊,魏征强压下心神中的震惊,和盘托出了皇上同意斩杀张家主谋一名与到张家搜刮罚金的事之后,别有意味的看着王浪军说道:“本相刚才和你说的结案方式,还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这个条件是圆满结案,如何结案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可以有,取笔墨纸砚一用,看本公子提笔疾书一展天姿破尽天下迷局,了结一桩小案子。”
哥会给自己吓死套么?王浪军伸手索要笔墨纸砚,笑眯眯的瞅着老魏说道。
小德子惊呆了,李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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