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琅，“不是跟人学的，是在后山看灵兽互相厮杀学会的。”
先生想了一下，方才那招的确是某种灵兽的三板斧之一。这小姑娘倒是颇有天分她方才可不只是依葫芦画瓢，而是将灵兽的招式融进了课堂教的招数里。只是毕竟还年幼，所以不可能浑然无迹。但等她大了能融会贯通了，这将是一个很好的本事。
小琅抬起头，“先生，弟子一时控制不好力道伤了袁师姐，愿意拿出三颗元气丹赔罪。”她不缺元气丹，拿三颗出来换取先生名正言顺的从轻处理还是很划算的。这个姓吴的先生从自己话都说不囫囵到如今，一直还蛮照顾的。而且这会儿看起来也不像是要狠狠责罚自己。那她得给吴先生找一个台阶下，这样旁人就无话可说了。她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新进弟子每月五颗元气丹，拿出过半来赔罪还是很有诚意的了。吴先生点点头，小琅从兜里掏出玉瓶将今天的糖豆子送了出去。
“那就罚你在柱子那边面壁思过两个时辰”
“是，弟子领命。”小琅老实的站了过去。袁青则拿到三颗元气丹，当即吞下一颗然后被人扶下去打坐疗伤。方才已经有身具木灵根专管给课堂上受伤的弟子疗伤的人过来给她简单治疗过了。她早知今日会受伤的，虽然传言可能有些夸大，但洛琅绝不止炼气期第二层的实战能力这个她是知道的。得了三颗元气丹，也为师姐出了一把力，她没什么抱怨的。
高瑶很快也结束了对战，然后请示了一下吴先生，“先生，您没罚小琅不许吃饭吧”
“没有。”
“那回头弟子去替她打饭，不然两个时辰罚站完，膳堂就没饭菜了。您知道小琅都是自己挣灵石吃饭，要让膳堂再给她单锅小炒不但要另掏灵石，也麻烦人家啊。弟子过去拿一下她的弟子腰牌。”高瑶陪着笑脸道。
吴先生失笑，“嗯。”他倒也知道吃饭对小琅来说绝对是个大事。而高家这丫头也是会挑字眼。
高瑶走到小琅身边来，“我解了你的弟子腰牌回头去替你打饭。你罚站完直接回住处吃就好。”没小琅的腰牌，她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弟子，膳堂不会打那些饭菜给她。拿灵石去也不行，怕她爆体呢。
小琅没反应，高瑶见怪不怪。最近这些天小琅偶尔也这样，一开始高瑶还很紧张的去把高管事叫来过。结果人叫来她又正常了。问她，说是在练功。高管事让高瑶下次不用大惊小怪，不要打扰到小琅就是。于是她径直就去解了小琅的弟子腰牌。小琅吃饭的膳堂她也没进去过呢，今天去看看。期间小琅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合作的让她解去。
过了一刻钟，所有人都结束了，吴先生点评了一番就下了课。众人流水一般从小琅身边经过。高瑶看到有人留下了，也许等吴先生走远就会故意去找小琅的茬。不过这是课室，那些人不敢过分的。这里可有可以录制影像的月光石呢。再说小琅也不是不能动弹。还是赶紧去打饭比较重要，要是小琅没得晚饭吃，那问题才严重呢。难道还大晚上的去后山打猎、烧烤不成晚上危险性更高。反正让她饿一晚或者将就低阶的灵兽肉那是不可能的。
小琅的确是在练功。那个传音器是她单方面联系师尊的，可得到传音器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拨过去，耳边就响起了师尊的声音。她当时捧着传音器看，没亮呢。
洛清远在水幕里看到便笑道：“你不用看那个，我是直接说的。”
小琅心道，这个挺好啊，还可以节约灵石的耗费。这传音器可不是花灵石买了就成，平时使用也得有灵力催动。要么用自身灵力，要么就填充灵石。还是做强者好不受限制。
洛清远自从把小琅从东方寻手里追回来，就决定提早介入小琅的修炼。修炼倒是其次，给她重塑三观才是更紧要的。当然，一味讲大道理不行，必须润物细无声。不然，依小琅三观已经有些定型的这个性子来看，很可能会表面顺从实际很不耐烦，然后脑后生出反骨来。那就适得其反了。
于是洛清远便是抽空教她一些简单实用的功法。就直接用这种传音的方式见缝插针指点。这样小琅的修炼就更加努力了。这会儿有两个时辰，课室灵气也浓厚，她肯定不会浪费时间。是坐是站倒不必拘泥。洛清远在水幕里听到过小丫头念叨过这样传音比较省灵石。他心头好笑不已，要是一切对她敞开供应，她怕是不会这么爱惜灵石。
洛清远还在考虑要不要教小琅用魔帝当初想出来的打开周身窍的方法吸纳灵气。他觉得小琅能承受得了。这个方法很实用，可以提高修炼的速度。但是，比较挑人。小琅体内经脉是提前拓宽过的，如今又接连突破，所以她吸纳灵气的时候跟同层次的人比几乎跟个无底洞一样。也只是几乎，在食府吃五阶的零售肉她就撑到了，原形毕露。不过那会儿她连第一层都还没有突破呢。
不过这个行功法门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会折损修炼之人一半的寿元。原本筑基修者有两百年寿元，练这个就只有一百年了。这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
………………………………
挑衅（3）
洛清远一边笔下如飞的处理事务，一边把一个实用功法的心法口诀传授给小琅，并择出两句精要做了简单讲解。师尊教他从来都是如此，玉简一股脑儿拿给他，然后挑出一些难的、精要的讲讲，就让他自学了。弄得他只好翻来覆去的琢磨，最后慢慢吃透。而且这个过程还得快，因为下一部玉简很快就会被递过来。
那样的日子想起来都是泪，明明就是师尊懒，偏要说是因材施教。不过，这会儿这样子教给小琅他倒也觉得挺合适的。因为条件只允许这样。小用传音器呼叫过他，要是跟前没人他挂断后就这么指点。她在学习新功法方面也跟无底洞似的，进境倒是不慢。如果灵力的积累再能快起来，五年后想必会令所有人刮目相看。或许，不用五年。八个月后她不是就要挑战那个黄字班榜尾了么。
总的说来，洛清远并不担心小琅在修行上的进益。他担心的反而是她修行速度快，却没有相应的心性成长。这是他犹豫着没有将那个窍齐开的行功法门教她更重要的原因。
小琅将师尊口传的心法口诀默背了两遍，听到几声轻微的异响她转头看过去。原来是有人将课室里可以用作记录的月亮石拿黑布遮住了。她拿眼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多管闲事告状的人，还有三个看起来跟她也是一伙的。这四个人小琅都觉得有点眼熟，想来都是平常在这个课室上课的。
这就是高瑶经验不足了，她只想到月光石可以记录课室里发生的事，却没想到有人会将月光石遮起来。也是因为之前有高管事在，没人针对她，所以她的经历也相对简单。
一刻钟后，高瑶先打好了小琅的饭菜，然后自己再去吃饭。路上有人来传话，高管事叫她和小琅一起去吃饭。
“叔叔，小琅来不了，一会儿我帮她打包。”这样明天中午小琅就可以省下一顿饭的灵石。要是叔叔早些派人来通知，她就不用去替小琅打饭了。
高管事挑眉，“她上哪去了”吃饭都不来，那肯定不是小事。
“她今天在课堂上狠揍了袁青，这会儿被罚面壁思过呢。”高瑶简单的说了一下。
高管事道：“那你就这么走了”
“我帮她打饭了。”
“你跟我来。”说再多也不如让侄女自己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内门弟子中的竞争是相当激烈的。没进内门前，大都是天之骄子。谁服气谁啊尤其小琅这样先空降再异军之势的，自然会有人不希望她成长起来的。掌门次徒的位置那可是香饽饽里的香饽饽啊。别说她了，就是庄师叔，暗地里想取而代之的人还少么
虽然不像魔族以养蛊的方式来择定继承人。但鹤鸣山奉行的依然是放养，弟子之间只要不是争斗得太过分，上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果连这都熬不过去，将来也只有被淘汰一途。所以，打擦边球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小琅之前一直是最后一名，所以没人会太关注她。但从现在起不一样了。她以这么快的速度突破到炼气期第二层，又了实战能力高于修为几个层次的实力。自然会成为有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高瑶刚塞了一块灵兽肉在嘴里，就见叔叔脚步匆匆的往课室而去。她赶紧放下筷子追了上去。
高管事在课室门口听到里头还有打斗声，猛地一脚踹开了门。高瑶从他身旁探头进去，就见到小琅趴在地上，腿被两个人按住，但她手里还抓着一个人在打。而另一边不远的地上，倒着一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当然，小琅此时也狼狈得很，不但是鼻青脸肿，就连牢实的弟子服都撕破了，嘴角还在流血。
高管事看一眼被遮住的月光石，低头时按住小琅腿的两个人已经飞快起身一人一边扶起倒在一旁的人从另一道门跑了。至于还被小琅抓在手里的人自然就没办法了。
这课室要供上百人一起上课、对练，空间是相当大的。所以高瑶跑过来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小琅这才松开了手，看看高瑶嘴边一道酱汁道：“我的饭呢”因为扯动了伤处有点龇牙咧嘴的。
“放、放屋里了。你要不要紧啊”高瑶蹲下，用膝盖将地上的人死死压住，省得她还想跑。
小琅按按自己的肋骨爬起来，“还好”说起来她其实没吃亏，四个打她一个，她先盯准其中的一个打，几乎把对方打废了。那个应该是这四人的头。同时她也被另外三人打得有点惨。解决了一个，又随意挑了一个认准打。这个时候，高家叔侄就赶到了。
小琅说完就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道从高管事的方向而来，这是木系的治愈力。持续了半刻钟，高管事又喂她服了一颗疗伤的丹药。她的内伤、外伤几乎已经痊愈。她看向高管事，“她们这是想测出我的真实实力”
“是，不然干嘛出动四个人跑掉的三个，你还能认出来么”高管事也知道小琅有些脸盲。
小琅指指地上被高瑶压住的人，“她会被怎么处理”
“按律押进水牢关上半月。”
就这样
“那我不认了。”有一个已经被打得半残，剩下那两个她自己处理吧。
“随你。瑶瑶，押她去执法处”高管事本想说关在水牢可没有小琅认为的轻松，不过想想她肯定更想自己动手找回来也就罢了。
“是。”
高管事带着小琅去他那里吃饭。高瑶很快回来，高管事道：“边吃边说吧。”
小琅立即端起碗大快朵颐起来。这些饭菜都被高管事用灵力保温着，不用再热了。就是高瑶替她打回去的饭菜放在之前从莫姐姐那里拿的食屉里，明天中午拿出来吃一样是此时的温度和品质。那食屉上画了个阵法小琅也不太懂。当时莫菁华给她的时候就说了有这个好处，让她留着用。
高瑶看她的好胃口一点不受影响，想一想方才一见面她就关心吃的更是有点无语。
“执法处的人已经将朱子莹关起来了。他们问起另外三人，我说小琅脸盲不认得。”至于执法处的人会不会逼问，那她就管不着了。
………………………………
决定
小琅很快吃完三大碗，这才放下筷子开始喝汤。每次高管事叫她们来吃饭通常都是有事，而且吃饭的时候她也发现高管事似乎有些举棋不定。这会儿便出声问了：“高管事，有事儿么”
高管事犹豫了一下，“我本来打算告诉你们，我预备辞去内门总管事的职务，闭长关修炼，一旦找到机缘便冲击结丹。”
小琅懂了，结果发生了今天的事所以他有些难以决断。突破这个事儿有时候是水到渠成的，就譬如如今的小琅只要灵力积累够了自然就突破小境界了。因为她的天赋要比高管事好，而且早期的突破本来就简单许多。但吴先生说过有时候到后期遇到关卡，如果找不到机缘那可能这辈子就卡在那里了。她听高瑶说过，高管事卡在筑基期第九层已经有十来年了吧。
既然他打算闭关修炼，那就是有了些感悟，觉得壁障在松动了。一旦修炼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就有可能冲击金丹成功的。这个时机错过了，说不定一生都不会再有机缘。
“你闭关就是，我会护着高瑶的。”小琅拍着表示。
高管事看她一眼，他担心的才不是高瑶呢。高瑶的资质、进度都算普通，别人不会怎么把她放在眼中，顶多遭点池鱼之殃。他们高家怎么说在鹤鸣山也好几代人了，护着一个高瑶不要太吃亏还是能办到的。他担心的是如今开始崭露头角的小琅。这是庄师叔托付给自己的人，回头要是在内门真有个什么闪失
小琅知道今天自己被围攻的时候，师尊多半是知道的。就像从前她和小狼打架，狼母通常也不会管。
“放心啦，我又不是奶娃娃。你忘了我有传音器，实在不行我就通知万叔来救我就好。”
高管事想了想，“那，以后瑶瑶就拜托小琅你罩着了。”离了小琅，瑶瑶怕是不会被人下手。但也很难有出头的一日。
“包在我身上。”
高瑶道：“我会认真修炼不拉后腿的。”
翌日，高管事辞去了内门总管事一职，由另一名姓王的管事接任。离开之际，他叮嘱小琅道：“财不露白，尤其是你的葫芦、盆栽，千万要看管好。”
小琅点点头。
高管事又掏出四枚二品灵石，“你是你存在我这里的灵石。我给你换成二品的，这样好随身携带。这是一个小型的储物锦囊，你现在也只能用这样低阶的。你把灵石放进去，然后在锦囊上滴血刻下你的印记。别人就拿不到里面的东西了。以后你变强了，这印记也会随之变强。”小琅的灵石其实还不足四枚二品灵石，但高管事显然不可能还让她找补。
小琅欢喜的接了过去，按照高管事说的放入灵石然后刻下印记。高瑶也得了一个同样的储物锦囊。这里面的空间是一比十，算是最低阶的储物法宝。通常没人看得上眼的，但此时她们的灵力也只能用这个。
葫芦小琅都是随身带，盆栽之前高管事就帮着设下了禁制，修为在他之下的人是没有办法的。
“我这一闭关，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们各自保重”
小琅挠挠头，“高管事，我们送你去吧。”
高管事是要去一处专供弟子冲击关卡的山洞闭关。那里的灵气比内门浓郁，所以很多弟子遇到要冲击大的关卡的时候都会去。不过，那儿也是收费的。小琅在课堂上听吴先生讲过，一直想去瞧瞧。
高管事便带着她俩去了。高瑶跟在身后帮着拎包袱，小琅空着手一路左顾右盼。闭关处离内门有点距离，以她们三人的脚程都走了半个时辰。
小琅仰头看着一个一个开在山壁上、十分规则的洞楷心道一格一格的好像鸟笼子。她可不敢随意出声，万一被谁听了去麻烦。
高管事指点着告诉她们，“越往上，灵力越充沛。当然，每天的租金也越贵。”他这次可是把全副身家都带来了。
矮处的洞窟比较的密集，越往上山体越窄但洞窟离得却反而越远。
高瑶在门口就停步了，她受不住浓郁的灵气。高管事便将包袱接了过去，他早已辟谷，是以尽管可能长年累月待在这里，却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小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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