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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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璧-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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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在前线,毕竟才十六,还没有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班底,要是有人从中阻挠,他想要安全回来并不易,而皇上膝下四子两女。只有二弟可堪造就,其他几位年纪太小,本事也不够……

    桑夏顿时后背都湿了。

    冷静,冷静,这不是她要想的重点。

    娘和她的那帮朋友在苍云国建立时有不世之功,现在他们只是退隐,人却都还在,要是苍云国有难,他们真能做到不管?

    不。不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们的亲朋故旧全在这里,朝中官员也有人曾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好友。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们为娘亲不值时才会齐齐挂印离开,同理。他们也不可能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哪怕他们都不再如当年年轻,哪怕他们曾被伤得体无完肤。一旦情况不好,他们定然会出现。

    她能想到的。不可能其他人想不到,所以背后之人是想逼娘和那些人露面?

    桑夏猛的站起来,动作太猛,身体都晃了一晃。

    徐方担心的上前一步,“大人,发生了何事?”

    桑夏看向他,这个人呢?可信吗?他也是都察院的人,是陈大人派来的,都察院究竟是站在怎样的立场?陈大人是不知道,还是帮着瞒下了?

    桑夏坐下来揉了揉眉心,不对,她的状态不对,事情还只是她的猜测她就开始怀疑每一个人,这样不对。

    也许这些人里有人是两面派,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背后之人,可她更相信,这样的人只是极少数。

    她要做的是不盲目信任,但是也不能盲目怀疑。

    绝对不能自乱了阵脚。

    “徐大人。”桑夏抬起头来,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神情却已经缓和下来,“你回一趟都察部请见陈大人,将这些东西给他看。”

    徐方向来八面玲珑,神情顿时变了变。

    “若是徐大人为难,本官亲自去。”

    徐方摇头苦笑,“不瞒大人,下官也怀疑都察院有人欺上。”

    桑夏顿时心里一暖,“所以这些东西只能单独给陈大人看,不能经他人之手,明白本官的意思吗?”

    “是,大人。”徐方沉声应下,“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桑夏起身,“风雨欲来,徐大人小心雨水淋身。”

    “大人同样小心,下官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大人却不同,新衙门下属三十八人愿与大人共进退。”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另外三十七人,本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信,我也盼着他们个个能维护我新衙门,我们只需一致对外就好,而无需还要防着自己人。”

    徐方沉默片刻,“下官莽撞。”

    “本官心领了你的好意。”桑夏往外走去,“忙去吧。”

    “恭送大人。”

    徐方在原地站了很久没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桑大人失态,只能肯定必然不是小事。

    他帮不上其他忙,可在都察院几年总也学到了一点东西,将新衙门清理干净总是能勉强做到的。

    桑夏直接回家了。

    安平之不在家,安荣却在。

    “每天公子都是您前脚出门他后脚出门,回来时间不定。”

    她从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安大哥是很少出门,只在家里坐镇指点乾坤。

    自从到了京城她就一直在忙,这段时间更是连在一起说话的时间都少,就算说也是说她正在忙的事,完全无关私情。

    他们之间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她安心的享受着安大哥给与她的一切好,而她呢?

    桑夏伏在桌子上细想,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曾为安大哥做过,也没说过一句好听话,她是忙,却并非真的忙得花一点心思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底就是自私,真自私啊!

    安荣目的达到悄悄退了出去,派人去找公子回来。

    安平之回来得很快,脚下生风的进屋走近伏在桌上的人,“持恒,发生了何事?”

    桑夏直起腰,“安大哥,我是不是挺自私的?”

    安平之一愣,“你忙得都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自私?”

    桑夏低头,声音也低了,“我对你一点都不好,还净让你替我忙活,就觉得自己挺自私的。”(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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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你去提亲

    安平之突然就心跳得厉害。{,。

    在桑夏面前蹲下身来,由下而上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款款情意,“在你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能想到我,我已经非常高兴。”

    握住她的手轻抚自己脸颊,安平之语气更温柔了些,“你姓桑,是桑首领和夏榛明的孩子,是苍云国第一个女官,我不能要求你如寻常的闺阁女子一般以男人为天,能想到的会做的全是内宅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我要是那样的男人,你也看不上我是不是我们这样刚刚好,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一双人,我们只做自己这独一无二的一双人便好。”

    桑夏觉得自己应该脸红,可不知为何,她却更想哭,人生一世,能得人如此倾心以待,她何曾有幸。

    眨了眨眼,将眼里的泪意掩下,“等我娘愿意见我的时候,你去向她提亲吧,不要媒婆,我娘不喜欢媒婆,说她们嘴里没一句真话。”

    安平之将她的手握紧抱在怀里,只是点头,向来运筹帷幄的人这会意然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屋里其他人都早就会意的离开了,桑夏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手稍微用些力往上拉了拉,“我有事和你说。”

    安平之会意,但也没有如她所料一般松开她的手,而是用脚勾了张圆凳过来坐到她身边,手一直没有松开。

    “你说。”

    说起正事,那些小情绪小在意桑夏也顾不上了,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一一道出,末了道:“如果真像我猜的这样,背后之人一定非常了解娘,我担心是娘身边的人,担心娘会有事,毕竟有许晋在前,要是娘愿意见我就好了。”

    安平之一边听一边想,再结合从桑夫人那里得来的信息。知道的情况比持恒还要多一些。

    只是若背后之人真是那人,他又实在想不通。

    这完全是以江山为赌注,目的却不明,玩得未免太大了些。

    “我给祖父去个消息。让他提醒桑夫人一声。”

    “我正是这个打算。”桑夏低头看着合拢住自己手的大手,温暖,干燥,有力量,“但愿是我太过敏感了。要是真的各个衙门都有问题,立国才二十年的苍云国内里就已经开始腐烂了,现在是发现得早,要是再过二十年呢是不是就要如前朝一般了”

    “古来如此,无法避免,不然又怎会总是更朝换代,我们尽力了就好。”

    更何况这个江山一开始就不该姓夏,苍云国的气运明显是阴重于阳,女皇立国方能安稳,现在安家也是在尽一切努力导正。不然这江山未必就还有二十年。

    当然,这些安平之不会告诉持恒,她担的心担的事已经够多了。

    “你说的那三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们会很小心,定不会打草惊蛇。”

    “安大哥办事我放心。”桑夏视线还是落在合拢的双手上,明知道该挣开,可又舍不得,心里冷的时候总想靠近温暖,她也不能例外。

    “聚仙楼我安排二楼的雅间,摇光可好临街。不会过于冷清。”

    “哪间都好,一想到要和他们虚与蛇委就没劲,偏还不能不去。”

    官场上该如何,她想如何走。又是如何走,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安平之从始至终都不曾置喙。

    安家不需要事事信赖于他们拿主意的傀儡,持恒也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处处局限了她等于是断了她振翅高飞的可能,他就想做那牵线的人。又岂会愿意束缚了她,这会当然也不会例外。

    “真到了那时候,你会比谁都做得好。”

    桑夏确实就是那样的人,哪怕敷衍别人,她也会敷衍得比别人真诚。

    聚仙楼二楼,摇光雅间内,兵部来了十人。

    上至尚书大人古容元,下至从六品主事。

    菜已上齐,酒也倒满,桑夏站起来举杯,“兼职兵部多日,还不曾和大家一起聚聚,确实是我的不是,我自罚一杯,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大家就原谅了我吧。”

    “乖话都让你说了去,谁还能和你计较。”看她一仰脖子喝干杯中酒,古容元堵住了其他所有可能的话,示意坐在桑夏身边的马健给她倒酒。

    马健半点水份没有的倒满杯,边问,“持恒酒量如何”

    “说出来诸位别笑话,我也就是在家里偷偷和几个武师傅喝过,他们也不敢让我多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所以大家也别劝我酒,丢脸就难看了,只管自己喝痛快了便是。”

    这般爽爽快快的一番话让气氛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古容元看着她不着痕迹的就套出了各人的一些小习惯,有意无意又知晓了一些小细节,虽然看似没什么用,可当疑心一个人时,这些习惯细节就能起到大作用。

    等到散了时,所有人脚步都有些晃了,桑夏也不例外。

    各家的家人都等在门外,安平之则亲自过来接人了。

    一看到他桑夏就有些高兴,喝了酒红通通的脸因为笑得开怀更添了几分妩媚,引得兵部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安平之半扶半抱的将人送上轿这才回过身来向诸人做揖,“持恒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许多人都猜桑夏身后有人,但是他们都猜测是桑首领,或者是桑首领身边的某些人,却没想到是个这么不卑不吭的年轻人。

    这么亲密,莫不是桑夏的夫君可并不曾听闻桑夏有许人家,要说是夫婚夫,两人的举动又太过亲密。

    不管如何,这人看着本身就不是好相与的,便是古容元都微微拱了拱手行礼。

    离开聚仙楼,这些人便立刻吩咐家人去查这男子的底细,至于他们是不是能查到,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安平之带来的是双人大轿,虽然珍珠早跟上去侍候了,他还是担心持恒有不适,一弯腰也跟了进去。

    珍珠识趣的放下水杯退了出去。

    “还好吗”

    “头晕。”桑夏闭着眼睛软声抱怨,“以后要是时不时要来这么一场就太烦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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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债多不愁

    官场上这样的应酬不可避免,便是官至一品,有些场合也都还是得去。

    想完全避开这种场合,要么是身在后宫,要么,就是……

    安平之将自觉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挪了挪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先睡一会。”

    本就快睡着了的桑夏梦呓似的恩了一声,瞬间不知今昔何夕。

    等她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次日早上。

    这日是大朝会,桑夏也顾不得多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怎么进的屋,要么是珍珠柳枝,要么是安大哥,恩,哪个她都能接受。

    收拾妥当,匆匆吃了点东西,出门时天也才蒙蒙亮。

    天气转凉了,早晚尤其明显,桑夏没有多添衣裳,上马时被追出来的安平之递过来一件崭新的薄披风。

    “穿在官服外面,不影响。”

    桑夏听话的披上,扬了扬手打马离开。

    这日的大朝会,桑夏一直沉默,武器之事毫不意外的没人提起,大理寺和刑部扯了下皮,奏报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平平常常的散了朝。

    可桑夏却莫名的觉得不安。

    陈方雷等她走近了道:“持恒,多日不曾回都察院了吧,今日随本官回去瞧瞧,正好和本官叙叙话。”

    桑夏忙回神应是。

    都察院一如既往,她向上峰见礼,比她级别低的向她见礼,一路畅行到陈方雷主事的屋子里。

    “坐。”陈方雷屈指敲敲桌子,“有未曾习武?”

    桑夏一愣,点头。

    “留神外边,看看有没有人做那听墙角之人。”

    陈大人这是……有了怀疑的人,在吊对方现身?

    陈方雷拿出桑夏眼熟的几张纸。“在这之前,本官并非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可和这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说着,陈方雷另外拿出一叠递过来。

    “官府办事多有拖沓,我一直以为没有更多消息传来是因为还未到时候,如今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持恒。说句面子里子都丢尽了的话,如今的都察院,隐隐有将我架空之势。看似政令通达,可到我手里的是他们愿意给我看的,传达下去的消息也是他们同意传达出去的,表面乖顺。也不过是要稳住我。”

    陈方雷说得声音都有些抖,桑夏这时才发现不过短短时日。陈大人的头发竟已花白。

    在朝堂上,五十开外还是壮年,正是该大展拳脚的时候,而陈大人此时竟现暮色。

    桑夏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下官原不该透露其他各部的事,可都察院本就纠百官,说说却也无妨。好叫大人知道,工部尚书前段时间不是在铁矿一事上和下官扯皮吗?后来施尚书告诉下官。他是被别人当枪使了,再说下官如今所在的兵部,下官觉得有问题的有三人,下官不敢走都察院的路子,直接叫家人去帮忙查的,想必很快会见分晓。”

    桑夏看向惊得站起来了的陈方雷,“大人,并非只有都察院如此,这还是下官知道的,接触过的,可还有那么多下官不曾了解的衙门,谁又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猫腻,您若现在就泄了气,下官还能指望谁相助?”

    语气一顿,桑夏继续道:“不怕陈大人笑话,下官虽没大本事,却也想在二弟离京后替他稳住他的大后方,下官能指望的就是皇上的纵容信任,以及诸位下官能相信的大人的帮助,偌大个朝堂,下官能信的也不过这寥寥几人罢了。”

    二弟即是大皇子,陈方雷知道。

    原本惶惶不安的心在知道其他衙门也有问题后反倒安稳了,他是梁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梁大人挂印离开之前还特意找到他面对面的提点,几乎算是半师之恩,可现在的情况,他完全辜负了梁大人的栽培。

    他怕无法和梁大人交待,怕他对自己失望。

    闭了闭眼,陈方雷正待说话,就看到站在对面的人在桌案上轻点,她轻手轻脚的走到问口,猛的拉开门,门口的人差点滚了进来。

    “齐大人这是……”

    佥都御史齐真一反应极快,立刻站直了身体一脸着急,“本官有急事要禀报大人,心急之下都忘了桑郎中在这了,不知大人现在可方便……”

    桑夏担心他起疑,忙行礼道:“下官的事不要紧,齐大人快请,大人,下官先回兵部了。”

    陈方雷也恢复了平时的水平,微愠道:“别去了兵部就忘了根在都察院了,要是古容元欺负你你就回来都察院,本官给你撑腰。”

    “下官多谢大人维护,一定将此话转达给古尚书知晓。”桑夏笑着又向齐真一拱手作礼,“下官告退,齐大人请。”

    齐真一眼神仿佛松了一松,目送人走开数步才亲手将门带上。

    桑夏特意走得慢一些竖起耳朵,不出意外的听到齐真一道:“大人,下官刚收到下面的人送回来的消息,官商勾结的情况不少,怕是达不到之前京城的效果,呀,下官糊涂,桑郎中统领新衙门,此事她也当听听才对,下官这就去追她回来。”

    “无需。”

    有人过来,桑夏才将步子迈得大了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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