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位于东京城西北角的天波门外,荒无人烟,周遭没有一家住户,且方圆十里都属于官署的禁地,没有经过朝廷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进入,而禁军将士们时刻在周围把守着,既要守护这里的秘密,也要随时以防出现意外。
周围尚且荒地一片,赵德昭吩咐让人购买几只家禽以及几头猪,然后放置在空地之上,周围几人不知道赵德昭关子里卖的是甚么葫芦。
此刻禁军将士们运送了手*榴*弹与火药丸子拉了过来,赵德昭吩咐拿来引线,随即从中取出一个手*榴*弹,然后缚在手*榴*弹之上,这样人可以在老远之处操作,而在手*榴*弹附近拴住一只鸡。
“父皇,诸位大臣,你们都躲得远远的,太近了不安全!”
赵德昭让周围众人避远一些,然后捂上耳朵,随即命人拿出火折子,点燃引线,嗤嗤的声音一点一寸地燃烧着,不久之后就烧到下部。
霎时间“轰隆”一声,整个地面震动了一下,尘土四溅,周围一只鸡已然体无完肤、鲜血四溅,血肉模糊,手雷所在的地面,只见地面上泥土已经被炸开,露出下面的泥土,周围的地面也都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硝石味。
赵匡胤以及几位未曾见过此威力的宰辅、将士、工匠之人闻到这股味道,赶紧捂住了鼻子。此刻他们全部目瞪口呆,仍然在为方才惊险一幕而惊叹与恐惧,而炸弹过后,地面之上已然凹陷一个小坑,不过这只是手*榴*弹的威力,而在手*榴*弹之中也夹杂一些陶瓷碎片,铁钉,所以方才才让大伙儿躲得远远的,否则被其伤害,皮肤之上必然出现大的伤疤。
而尚未定过神来的宰辅,以及大呼此物有如此威力的赵匡胤,全都双目惊恐地盯着那个丸子一样的物件儿,而此物足足有一个小寒瓜那么大。
赵匡胤见其体积庞大,疑惑地问道:“昭儿,那个物件儿是否是最厉害的!”
“父皇所言极是!此物名为炸弹,不过如今依托它的武器尚未造出来,此物圆滑,形似小寒瓜,掂量上去亦觉得此物十分沉重与突兀。”
“昭儿,那个一并也试试看!”
“是,父皇,昭儿立马让人试验其威力,让其诸位见证一下它慑人的威力。”
很快,赵德昭随即对周围之人说道:“此物比之方才手*榴*弹更加厉害,现在还不知道威力如何,你们都散开,让我点燃一个试试威力。”
“陛下,危险,还是让臣来试试!”说话的是禁军的一个小将。
随之按照先前的操作,小将点燃引线,然后周围之人躲得远远的,小将捂着耳朵也逃了去。
“轰――”一声巨响,大地震动,周围尘土四溅,而此刻开封之中,宫殿楼宇、陵寝殿堂、房屋屋舍等皆晃动了一下。
“地龙动了――”大伙儿异口同声道。
随之百姓惊恐万分,有些人尚未着衣,便冲出房屋,人皆到了屋外,大伙儿一致认为是地震,可是不久之后房屋依旧挺立,不见地震来此,怔了良久之后,大伙儿全都惊恐万分地回屋了。
而此刻城西官署禁地,众人讶然,方才这震撼人出乎人想象范围,而赵德昭也觉得这声响声十分震撼人心,比如观之地面之上,比之方才更甚,一个巨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那头猪已然四分五裂。
一些胆子小的人早就面如土色,看着活生生的猪都死了,都坐在了地上,许久未曾站立起来。
“陛下万岁――”几位宰辅同时跪倒在地,其后禁军将士也跪了下来,赵德昭亦跟随众人之后。
“平身!诸位方才看见了火药的威力了,此物今后可作为我大宋的军备武器,料想此物一出,必定让天下震惊。今日再此地试验之,果然超乎所料,而此物既然为我大宋所有,则必须保密,否则流传出去,必定祸害无穷。张德钧,传朕旨意,今日一事不得外传,若是让朕知道是谁传出去,后果自负!”
赵匡胤说至最后一句话时,面色决然。
赵匡胤一番话听得众人屏住了呼吸,而此刻赵匡胤继续说道:“梁王此事为最大的功臣,特命其为军器监判监事,作坊副使魏丕有功,升任作坊使,其余工匠赏赐每人金子十两,休假三日。”
“谢陛下!”
赵德昭没想到因为火药一事,赵匡胤让其担任军器监一使,全权负责军械器备的监造与改进,而此刻魏丕也深情地看了梁王殿下一眼,表示愿意效犬马之劳。
而人群之中赵光义的眼神之中泛起了一种不一样的意味、一丝怨毒的目光,不过好在他掩饰极深,所有人都看不到,但是赵德昭却捕捉到了一丝信息,看来自己的三叔已然对自己是羡慕嫉妒恨啊!
可是这有甚么法子,在原本的时刻可是这个亲叔叔坐了皇位,所以这一世他不打算让赵光义奸计得逞,甚么“金匮之盟”,“斧声烛影”的,统统都是神马,只要自己强大了,还会怕历史会重演吗,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打拼嘛!
不过赵德昭忽然觉得自己的改变,没有让这个三叔改变多少,而原本历史上受到重用的赵光义,如默默无闻一般,时刻被赵德昭的惊人表现所掩盖,而赵德昭亦不知道赵光义是否会如历史上一样变成一个冷腹黑男,所以暗地之中还是防备为妙。
而权力是最能腐蚀一个人的,所幸如今赵光义所接触的权力不是最核心的,赵德昭如此先声夺人,建立自己的势力,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与理想,亦必然是存了让赵光义不去触碰权力。
今日一事,让众位大臣改变了对战争的看法,原来战斗还能这么打,而赵德昭火药制作成功,也让战争变得更加激烈,更加白热化,或许赵德昭会觉得自己这么做,只是让历史更加提前一些,让原本困难之事变的更加简单。
而围绕战争环节展开,赵德昭所做的只是微不足道之事,而如今其他之事也只能慢慢展开,相信不久之后,自己所期望的亦能实现。
此时此刻,冬季,强劲的冬季季风吹刮,沿岸流的流动势力较强,可以沿岸出后世台湾海峡入南海。而如今他们避过了这股洋流,万松船队已然过了澎湖列岛,围绕流求西海岸一路北上。
………………………………
第三十章 火器设想、军用沙盘
赵德昭如今受领军器监判监事,最近一段时间也在为军械的研究与改进做准备。
前世作为军校的学生,他对武器也研究了一番,他回去之后在纸上就画出了火*枪、火炮的样式,只是虽然有图样能够参考,可是按照宋代的制作工艺以及对金属的冶炼情况,是远远达不到后世的工艺水准的,而且宋代的度量仪器标准也跟后世的不同,一些工匠不过是凭借自己的经验,然后大概地估计这个物件究竟有多大,所以赵德昭就迫切地设计了几套度量用的尺子,这个完全是按照后世的标准制作,一整套画图下来,赵德昭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而制作枪炮最合适的铸造材料为铜,若是用铜,制作成本高,而且铜现在也是大宋最缺的,大宋以铜为钱,对于百姓庶民来说,铜等价于钱,而且大宋国内的铜钱都不够用,甚至有些地方不得不铸造铁钱来流通,由此可知大宋是如何的缺铜,若是用铜来制造武器,恐怕用不了几年整个大宋就得破产。而如今赵德昭希望万松他们或许能够找到他所需要的矿产,来弥补一定程度上铜的不足。
当然也可以用铁,但是对于铁的品质要求极高,现如今大宋的制作水平远远达不到。如今制作火*枪还是火炮这些还不太现实,但是也可以让军器监的工匠们拿去试试看。
赵德昭拿给魏丕看,魏丕看着图画上的火*枪、火炮的样式,左看看又瞧瞧,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何物,他疑惑地道:“殿下,这是何物,臣从未见过?”
赵德昭摸了摸脑袋,略带歉意道:“呃……此物为火*枪、火炮,事实上也是一种对敌作战的武器,只要……”
赵德昭给魏丕说道了一同,魏丕才一下子恍然大悟,敢情此物乃是火器,火药填充此物,然后……魏丕遂又拿起另外一份图稿,拿着自己的小指头比划了一下,疑惑道:“殿下,这是甚么?此物跟臣的半截小指头相似,上头尖,下头平……”
“哦!”赵德昭差点忘了介绍这个东西,它是火*枪发射的重点,“此物乃火*枪用作填充发射之弹药,你看他后端通常后面呈圆柱形,前段呈圆锥形,一般使用铅制、钢制或铅芯钢壳制。不知道按照现在大宋军器监工匠的水平是否能够造出此物,而且它的内段为空心,乃是填充火药之用,将此物填充至火*枪之中,然后扣动下方之发射器,就好比那弓箭拉满弦,然后松开,子弹就会射中目标。”
不过赵德昭知道弹头的制作工艺并不简单,光是见此构造,皆有
弹丸,药筒(弹壳),发射*药和火帽(底*火)四个部分构成的。
而其发射原理,魏丕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在学堂之中上课的小学生,自然听不明白赵德昭所表达的含义,而赵德昭也不怎好解释,只是说道:“原理即是底*火迅速燃烧引燃药筒,然后刹那间引爆火药,助其从内部挤出,然后推动其向前,然后嗖的一下从内向外而射出。”
然后赵德昭就提到了膛线,膛线也就是来复线,那些枪膛内呈螺旋形凹凸的线。凹下的部分称为阴膛线,凸起的部分称为阳膛线。膛线的作用是使弹头旋转运动,以保持飞行稳定,提高命中精度和增大侵彻力。对于这点赵德昭特意让魏丕制作之时要注意。
“当然里面还有膛线,你让他们特别注意里面的制作,即是枪膛内呈螺旋形凹凸的线。”赵德昭道。
魏丕就诧异地点了点头,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物件儿还有这么多的讲究,虽然他听不明白赵德昭所说的,但是赵德昭这么刻意提起,想必是有道理的。
讲完这个之后,赵德昭又给他制作尺子的标尺,然后让他吩咐下属,制作合格精确的标尺。
然后赵德昭让魏丕吩咐下去,用其他材料暂时做一个样品出来,作为参考的物件儿,特别吩咐魏丕工匠制作此物是要保证机密,然后让工匠分工制作火*枪、子弹的各个零件,这样能够保证机密。
魏丕点点头,按照赵德昭的吩咐下去办事,三日之后标尺做了出来,赵德昭看来一下熟悉的尺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此物制作本就简单,只是现在的工匠心思太多了,还在尺子的背后刻画了精美的图案,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以为本王制作此物是为了玩赏与观看吗。
过了七天工夫,一大堆由不同材料制作出来的零件摆放在赵德昭的面前,赵德昭已经好久没有碰过枪支的零件了,前世在军校之中也只是作为一部分功课,拆下来再组装,再拆下来,再组装,所以他对枪支的零件十分熟稔。
他望见这些个零件,手里又痒痒了,然后片刻功夫,一只枪的模型就展示在他的面前,不过这只是模型,对于火*枪的研究尚得研究开去。
而且赵德昭对此仍旧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没有办法,他只是让工匠帮助他研究出来,而他如今指导他们去完成,在这其中不过是做一个参谋的作用。赵德昭相信凭借工匠们的钻研,总有一天能够做出来。
恰在此刻,屋外有工匠喊道:“官家来了!”
正是赵匡胤亲自巡视军器监,他见到赵德昭盯着手上一个物件儿看,而这个物件儿比手掌大不了多少,他从未见过此物,然后狐疑道:“昭儿,你在作甚,为何盯着此物看,不知此物有何用途?”
“爹爹,这个是孩儿鼓捣的火*枪,这个是最小的,乃是手枪,旁边几把乃是大型火*枪,都是用作战场之上的,只是――”赵德昭叹了一口气。
“只是什么?”赵匡胤方才还在想,若是大宋军队人手一支,何愁天下不平,四夷不服,问道。
“只是此物当下还是样品,而且此物用好能用铜制作,而且所需大量的铜,然我大宋缺铜,所费之处皆为铜钱器皿之上,此番昭儿虽让万将军陪同去流求寻找矿产,也是存了此心,为我大宋解燃眉之急。”
“昭儿,武器一事所需工夫颇长,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办成的,有昭儿这份雄心壮志,爹爹还要替百姓谢过昭儿呢。”
“爹爹,火药一事事关重大,今后或是大量用作战争,则必须掌握在朝廷之手,切莫让敌国或者私人所利用,否则受苦的最终还是黎民百姓!”
“昭儿所言极是!”赵匡胤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发现他已经长大了不少。
“爹爹,虽然我大宋如今工匠的水平不行,只能用贵重的铜来制作武器,可是昭儿相信以后等工匠的水平提高了,就能大量使用廉价的铁来制作火*枪火炮等武器。”
赵匡胤自从那一天亲自见过火药的威力之后,他自信若是大宋配备这些,那就天下无敌了,而且眼下各个节度使还掌握着大量的兵力,大宋初立,他也不好怎么削去节度使手中的兵权,也唯有提高自己手中禁军的战斗力,淘汰冗员,去弊革新,方能成百战之兵。
“对了,昭儿,库房里面还有一些铜,也不知道够不够,爹爹可以尽量调拨一些给你,然后让工匠暂时先用这些铜制作火*枪火炮,等到有一天,爹爹相信就能用铁来制作了,然后我大宋军队就能拥有大规模的火*枪火炮了。”
“如此甚好,爹爹,昭儿暂时也只能这么做了,多谢爹爹!不过火器一事所需时日颇多,昭儿眼下也没甚么好办法,不过昭儿可是懂得其他杂七杂八的物件儿,说不定能够为爹爹解决不少难题!”
赵德昭事实上这个时候已经想起了军队作战之中其他的物件儿,比如这军用沙盘、指南针、望远镜以及神臂弓、铁蒺藜等等,以及其他武器的改进,可以在如今大宋在现有的武器基础上进行改良,增加一些武器的威力,这样一来时间短投入少,而且使用武器的士兵也能更快的适应改良后的武器,不必重新学习一种他们陌生的武器,可以说最适合大宋的情况。
“爹爹相信昭儿的才能,爹爹现在有事先回宫了,军器监就慢慢来吧,武器一事爹爹交给你十分放心!”
而火器研究一事只能慢慢开展,毕竟大宋的社会生产力以及科技发展水平未曾达到后世的发展水平,但是凡事总得一事,赵德昭相信大宋国内必定有能人异士,能够有爱迪生那样的人才的。
……
接下来一段日子,赵德昭就每日上午去军器监监督以及巡查工作,然后指导工匠操作,先易后难,他已经吩咐人员先是将开封的整个地形绘制在地图之上,然后用泥土等物做成一个沙盘,然后工匠看着整个开封惟妙惟肖地出现在沙盘之上,顿觉梁王殿下天资过人。
而沙盘一事,呈现给赵匡胤一看,军人出身的赵匡胤一观之便明白此沙盘作战的意义,在表扬了自己儿子一番之后,赵匡胤下令让绘制地图之人,到大宋各处境内所绘地形,风土全都呈现上来,然后再由工匠制作沙盘,此后作战皆备此物。
除了沙盘,还有望远镜,而制作望远镜的玻璃确实是一个难题,而赵德昭之后将琉璃的提纯工作交给将作监之工匠,如今的玻璃透明度不高,有杂色,所以他去将作监吩咐匠人提纯琉璃。
但是这项提议一提出,工匠也束手无策,要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