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你全部都想错了,啊呀,待会儿就知道了,现在还未完工。”赵德昭回道。
赵弘殷不知道自己孙儿在搞什么鬼,不过他对自己的孙儿十分放心,一般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反正无事,何不在一旁等候,待会儿自见分晓。
“恩!好吧,就请祖父擦亮眼睛,看甚么?”赵弘殷也笑屁笑脸地回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那间屋子的砖头砌完了,一个床的模样展现在面前,此刻泥水未干。赵德昭就吩咐下人们找来些柴火,往后面孔内烧火,那烟气便顺着孔道往上排出去,屋内一丝儿烟味都没有,却有温暖的感觉遍布房间之内,这样就能加快暖炕的进度。
“好神奇啊,昭儿。我明白了。”赵弘殷看到眼前之状况,心里十分敞亮,竟也明白了这事物是过冬用的。
赵德昭道:“待灰泥稍干,上面铺上垫子与被褥,然后根据温度需要在外面的灶间添加柴火,便可温暖一室!还可温暖一冬,祖父可放心地在屋子内冬眠了。”
赵弘殷对此十分满意,一脸笑意不断点头赞赏,道:“好,好,如此甚好……昭儿想得方法是在妙啊!冬眠,你这小子在笑话祖父么。祖父年纪大了,怕冷。今日还是那个小子说自己冷死了,要冬眠了。那个人是谁啊?”
“祖父何必纠结,昭儿口无遮拦,小嘴儿太激动万分,竟然跑了驴车。”赵德昭笑话说说,赵弘殷脑袋儿笑歪了。
不过随即又想到这是什么样的脑袋瓜儿能够想到的,赵弘殷于是乎赶紧地问道:“昭儿,是如何想到的。”
赵德昭担心贺氏却因为身体原因多有不适,热炕无疑最为适合,解释道:“此乃我去城南一户人家中看到的,此物既可以取暖,也可以保证屋内气息纯净,不受烟火污浊!今日看到娘受了风寒之症,病的很重,又咳嗽又气疾的,这个法子也就这样了,娘肯定十分开心,我这就去请大家试试看我的作品。不,是今晚。”
……
在烟火的烘烤下,砖块灰泥俱变干,一切完成之后,当晚,赵德昭唤来下人,底下铺上竹垫与毛毯,随后让侍女香儿搀扶贺氏坐上热炕。底下烧柴火,倏忽间,整个屋子里便暖意浓浓,贺氏对此很是喜欢,困扰她很久的寒冬问题总算是妥善解决。
跟随在侧的赵德昭笑靥如花道:“娘――这份礼物可好?”
“好,很好……多亏了昭儿,此物当真是舒坦无比。娘这个心头就更加暖和了,昭儿不愧是娘的小宝宝。”贺氏点点头,对着赵德昭笑道。
赵德昭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困扰母亲的寒冷终于解决,这是作为人子该做的,今日的一番苦头是值得的。而后赵德昭又说,“既然如此,何不让泥瓦匠们明日过府,将主房之内全部换上这些。”
贺氏点头笑道:“昭儿这份孝心,为娘十分开心。不过昭儿,不要忘了外公他们啊。”
赵德昭一想也对,明日顺便去外公府上叨扰一下,已经好久都没去过,不知道外公身体怎么样了。
虽然说现在有了暖炕,但是自己母亲的身子骨,自己这个做儿子的知道一些,除非能够找到名医医治,否则后果还是挺严重的,在历史上赵德昭的母亲在显德年间辞世的,而且祖父也是在几年之后去世的,自己的父亲五十岁之时也驾崩了……唉,或许自己能够遇上一个名医,可是乱世之中有谁呢……自己也得在五代十国之中慢慢找寻医术了当之人。
第二日又有一批泥瓦匠过来,依次砌了些暖炕,此时此刻赵府主房之内皆遍布暖炕,虽东京城内的雪还在下,但赵府里有暖炕和火炉,应对寒冷的方法,这个冬天不太冷。
赵德昭又让那批泥瓦匠往开封陈留贺府上赶去,顺路看望了一下外公舅舅表哥他们。
看到外公府上都在用木炭石炭的,于是乎问道:“昭儿见过外公!”
贺景思道:“昭儿好久没来看外公了,想死外公了。”
“外公,昭儿也想死你了。怎么不见舅舅和表哥?”赵德昭和贺景思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
“你舅舅和你表哥今日出去了,下午就要回来,你也是的,这么久都没来,都半年过去了,没想到都长个了,唉,岁月不饶人啊,外公是年迈胳膊腿都酸胀,上次多亏你拿来的鸿茅药酒,杂们武夫舞刀弄枪的就是个劳碌命,遇上个伤痛就能使上。上次我的一个好友用了之后,都想跟我要,不知道你吝啬不,求个灵药。”贺景思感慨道。
“外公,好的。改日我让下人送一坛子过来。今日让你见识一下神奇的物件儿,过个时辰就能见分晓。”赵德昭说道。
贺景思疑惑未解,眯着眼问道:“哟。啥东西,这么神秘?”
“暂时不告诉你。”赵德昭耍了个流氓,随后挥了挥手,一批泥瓦匠就进来砌墙了。
“外公看着便是。”赵德昭意犹未尽地说道。
“好吧,乖孙儿。你做事,我放心。”贺景思也想看着自己的外孙究竟在做些什么。
当日晚上贺府之上也多了些暖炕,贺景思初次见到不以为然,还认为是神秘神秘的东西,着实有些费解,赵德昭亦如昨日那般操作,过了半刻,屋子内便有些暖意了。
贺景思感觉到了房间内一股温暖的气息,恍然大悟,道:“好东西,这就是昭儿所说的神秘之物么,外公见了好,要不把我府上都改一下。”贺景思迫不及待地要试一下,结果自然是相当满意,连忙夸道自己外孙孝心可嘉,尊敬长辈。
“好吧,这批泥瓦匠就留下来帮外公侍弄侍弄。”赵德昭也有这个念头,随即又说,“如果有谁问起这主意谁出的,就找开封赵家就行。”
“好主意啊,呵呵――你这个小财迷,真会赚钱,惦记上你外祖父的好友了。”贺景思笑道。
恩,行动继续。
贺府上下也拥有了春天般的温暖,赵德昭心里十分得意。我得意地笑~
过了片刻,舅舅和表哥就回来了,两个孩子许久未见面,一见面贺令图给赵德昭了个熊抱,然后拉着赵德昭的手问寒问暖的,一副颇为关心人的样儿,要求赵德昭今日在府上逗留,晚上陪着自己,赵德昭也答应了。
晚饭前,赵德昭就去贺家厨房内展示了一番厨艺,贺令图就在厨房之内烧着火儿,晚饭之时,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饭桌上拉长拉短的,吃饭之时,不停地夸赞赵德昭懂事,会烧菜,点子多,一旁的贺令图就吐着舌头。晚上两个小家伙就谁在一个被窝,底下是暖炕,睡了一会儿就出汗了,然后贺令图就说昭哥儿的主意真不赖,现在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就行了,赵德昭就说那是自然,你今天旁边睡的就是暖神。
赵德昭躺在被窝里,心里美滋滋的,今天这钱就都自己出了,有了赵府和贺府的宣传,想必有许多人家都要过个明白,呵呵,赶明儿就留下这泥瓦匠,为自己所用,去一些大户人家设置暖炕然后收费,自然也能收获一笔经济。
这几日郭荣出入赵府,也见证了暖炕的威力,又想到自己父皇如今身子骨正是需要温暖的,就截留下赵德昭的几个泥瓦匠,分分钟的样子,就奔往滋德殿。依照此等,郭威在这个寒冬日子内也过上了舒服的日子。
………………………………
第三十八章 石炭之改进利用
(诸位,五一节快乐!)
第二日赵德昭就留下昨日那批泥瓦匠,继续府上之工程。他辞别外祖父和舅舅,而后带着自己的表哥回自家做客去了,拾掇了此等计划匆匆回府。
回去之时,二人坐在驴车之中,速度颇慢,二人都靠在驴车之上打起了盹儿。倏忽间,听到前头一阵吵闹声还有哭声,赵德昭睁开睡眼,然后推了推头靠在自己身边的贺令图。
贺令图从困觉中醒来,眯着眼睛问道:“昭哥儿,甚么事儿?”
“外面很吵,我睡不着,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走,我们去看看。”随后赵德昭就喝令赶车夫停了驴车,二人手挽手地下了驴车。
此刻街边一个妇人哭闹着,旁边都围满了人群。
人群中一个老年男子说道:“曹家娘子,何事?为何在此哭闹不休?”
那名被老年男子唤作曹家娘子的夫人,止住了哭闹之声,说道:“昨个儿家中生火取暖,房屋不慎走水,烧了半间。”
老年男子继续追问道:“你家里人甚个样儿?”
曹家娘子用手挽了挽发髻,抬起头来,却是一脸惆怅之色,说道:“家中值当的物件化作灰烬,一番作为都乌有了。婆婆自此一病不起,如今还躺在那完好的半间屋子内。奴家夫君早死,当年不过是屋子内烧了炭火,可是不曾想到第二日夫君怎么叫唤都起不来,身子都跟河里的石头一样冰冷。唉,如今我只剩下和婆婆相依为命,唉――奴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唉,你也是个苦命人,这等事情经常发生――唉,不知道是何原因?也许这就是你的命吧。”老人一边安慰着曹家娘子,随即又想到了这石炭之使用确实是危险连连,一个不小心就人命所失。
赵德昭听到那妇人一番言语和老人的一番感慨,心里想着,这还不算什么,东京城里现在已经开始流行烧石炭,每个寒冷之夜稍有不慎之处,房屋走水,屋檐惧毁,不好的还会死人,当然还有一些人家烧炭烧石炭的时候,往往将室内之门窗紧闭,顾着睡觉,却不知道此刻屋子内已经埋下了定*时*炸弹,往往第二日其他人发现之后都是一具死尸,许多人都认为是被鬼夺了命走的,因为前一日都是活蹦乱跳的。对于这些事故,赵德昭当然知道怎么防御,眼前那妇人之难处只是少了半间房子,好在人命无碍,稍稍接济她一些银钱即可。
眼下那曹家娘子的哭声已经停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赵德昭现在不方便露面,就派那赶驴的车夫递过一些银钱过去。那曹家娘子见到有陌生人递过来的银子之后,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谢谢这位恩公,奴家将来做牛做马都要回报!”
车夫不知所措,无奈地望着赵德昭、贺令图二人。赵德昭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车夫就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曹家娘子,一番苦涩道:“这银钱你好生拿着。”
今日在街上见到的只是一个缩影,这些问题一直都是存在的,赵德昭心里也不好过,穷苦人家能有个安身之处已经不错了,如今家中的一切都没有了,所幸今天遇到赵德昭这样的好心之人。
回府的路上时时刻刻都能闻到一股烧煤的味道,特别是这种寒冷刺骨的日子,大户人家就烧这种石炭,石炭的这种味道且是那种劣质煤炭的味道,赵德昭一直都忍受着这股味道。
这股味道闻多了自然对身体也不好,赵德昭在驴车之内一直都在思考这样的问题,是时候要改变一下石炭,减少它的危害,同时让百姓知道燃烧石炭时候,千万把窗户留条缝儿。
至于石油和天然气,虽然在这个时代一些地方已经被发现,正在使用当中,可是赵德昭知道那些东西现在鞭长莫及,来日方长,在今后的岁月之中,自己是有资本和实力来谈论这一切的,而眼下,应该将当前的石炭给处理好,以免再害人。
驴车回府,赵德昭和贺令图二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待吃过午饭,赵德昭撇下表哥,去李管家那地儿了,今日是月除,正巧在屋内。
赵德昭轻叩柴门,李管家见到自家少郎君,疑惑地问道:“少郎君有事?”
“昭儿正打算跟李管家说一件事情,是关于石炭的,不知道李管家能不能全面叙述一下石炭的事儿?”
“少郎君是说这石炭,是问对小老儿了,小老儿知道!”随后李管家就把石炭的一些事情告知了赵德昭,赵德昭听得十分认真。
话语之中意思大概就是大周境内产石炭地区基本是在秦岭、淮河以北以内。当时北方多石炭,在大周河东路的太原府及晋、泽、石三州(山西中北部地区),河北西路相州(今河南安阳、濮阳一带)、怀州(今河南沁阳)、磁州(今河北磁县)、邢州(今河北邢台),陕西路的广大地区以及京东西路的徐州等地,都有大型煤矿。所以说这些资源是不缺的。
从李管家那儿出来,赵德昭又去府上仓库内查看了些刚进的石炭,只是从表面上便能窥视一二,只见石炭皆为块状,且杂色混杂,似乎纯度不高,赵德昭拿起一块仔细查看着,这石炭皆为劣质石炭,就算烧火做菜、取暖之时候所散发之味道刺鼻难闻,料定是正常人都忍受不住。
赵德昭此番心中大概知晓一二,知道怎么回事儿,轻声踱步而出,在走廊中间慢慢悠悠地逛了一刻钟,正欲往前走去,忽然见到后院厨房门口立着一口石磨盘,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吃力地来回拉着磨盘,那些粗物被研磨成细粉,此间,一个激灵,赵德昭好似发现了甚么,如果那正被研碎的不是米,而是石炭。
过了一会儿,赵德昭就想起一个法子――赵德昭就拉着贺令图走出房门,身旁的贺令图连忙问道:“昭哥儿,甚么事情?”
赵德昭答曰:“顺便在街市之上逛逛,稍后就知道了。”
顷刻间坐驴车出府了。
街市之上,烧石炭的味道还是挺浓烈的,寒风一吹,石炭之粉尘飘得老高老高的,人被吹得面色之上俱是黑灰,人见了笑问道:“汝怎一派黑鬼之姿,全然不见汝真颜。哈哈。”
“呃……烧石炭。”
……
这般味道,闻得两个小孩子都捂着鼻子,不过赵德昭今日找的就是街上之上的石炭,今天是带着目的出来的,只见到这时候赵德昭就凑了上去,问道卖石炭的一位商贩子。商铺所卖之石炭为一小块一小块的,十分之支离破碎。
赵德昭心下十分疑惑,看到一家卖石炭的商铺,连忙走了过去,问道:“店家这卖的是石炭吗?”
那位商贩子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孩,旁边还带着一个稍大的孩子,不耐烦地淬了句:“去去去,别挡在门口做生意,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买个石炭?笑话――”
“你……”一旁的贺令图听了,正欲出拳,被个子矮的赵德昭拦住了。
赵德昭忙说道:“方才问你卖石炭否,是见你石炭成色还行,烧的木有味道,我这里正欲买些回去烧之用,你难道是欺负我等说笑?”烧的木有味道这个只是赵德昭随意胡诌的。
“这……你这孩子,呃……不就是卖些石炭,这些你都拿去吧。”那位商贩子见到眼前的小孩子虽然小,但是眉宇之间那股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子所比拟的,也就为了生计所迫,便卖了些与赵德昭。
赵德昭买了些放在驴车之上,紧追不舍地问那个商贩,道:“这位大哥,你家的石炭真好。”
那个商贩子现下态度十分缓和,却是摇摇头,一边也为方才的事情很是过意不去,道:“我等不知,小郎君请见谅,方才……”
“没甚事,不要紧的。那好,我且问店家,此石炭,你从何处所购?”赵德昭又继续追问道。
“不瞒小郎君,从东市孙家石炭铺所购,孙家石炭铺在开封城已经二十多年,一直卖的就是这些,我等与他做了几年合作,全当分铺。”
“多谢商家告知!”
商贩言及于此,赵德昭就获知了重要消息,吩咐几个小厮将几箩筐石炭搬上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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